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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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23
五六歲的童池會追著外婆問媽媽在哪裏，為什麽不來看自己。
十八歲的童池，得不到答案的問題，再也不提，袁琦父親的例子在先，他覺得跟外婆相依為命似乎也沒什麽不好。
袁琦：“還是外婆對我好。”
童池垂眸，笑笑：“外婆沒有白疼你。”
倆人有一搭沒一搭閑聊，外賣也送到了，吃了個午餐，一個打游戲，一個寫作業，互不幹擾，時間過得飛快。
袁琦的悲傷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思維活躍，話題跳轉，老是偷瞄童池的嘴巴。
“童池哥，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嗯？”
袁琦指指自己的嘴巴：“你又跟人親嘴了。”
童池抄起抱枕砸過去：“閑得蛋疼去把垃圾丟了。”
袁琦靈敏的躲開：“你談戀愛幹嘛瞞著我，我們還是不是兄弟？”
“我做什麽需要向你匯報？作業寫完了嗎？明天的功課覆習了嗎？”
袁琦搖頭嘆氣，小大人般：“你最近很暴躁。”
童池反思：“有嗎？”遇到游荊後脾氣似乎見長？以前陽光開朗大男孩，現在暴躁憂郁懷春少男？
好像也不對，他倆又沒談戀愛，頂多算包養，童池樂了。
游荊開口一萬兩萬三萬的，童池一個靈活就業人員哪經得住誘惑。
畢竟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好吧，他承認他的底線越來越低了。
他不會變成游荊那樣的變態吧？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哦，對了，童池忘記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他們的關系什麽時候終止啊？
童池打開手機，游荊頭像一片空白，他們加上微信後，除了一個五千和一個三萬的轉賬，沒聊過天。
他們確實沒什麽好聊的，對方想走腎，而童池舍不下鈔能力。
游荊砸錢大概率是心血來潮，找刺激也好，新鮮感也罷，激情退去，就是他們分開的時候。
可是……少了一筆不菲的收入，想想還有點遺憾呢。
童池抹了把臉，什麽跟什麽，走捷徑的方式要不得，還是盡快結束扭曲的，不健康的關系比較好。
-
盛夏，大伏。
知了聒噪，不知疲倦，室外一絲風也沒有，柏油路上浮動著透明的熱浪，景色扭曲變形。
童池打開冰箱，取出一罐冰可樂，‘哧——’冰涼的水霧在指尖跳躍。
他盤腿坐在沙發上，盯著面前的生日蛋糕，粉色草莓點綴，紅色果醬愛心，中間歪歪扭扭寫了四個字：生日快樂。
“幾個意思啊？”童池仰頭灌了口冰可樂，氣泡活蹦亂跳，敲打著舌尖，甜味充盈著味蕾，他斜眼瞅著不遠處的男人。
金絲邊眼鏡，襯衫西裝褲熨貼平整，看不見一絲褶皺，空氣中浮動著薄荷香，若有似無。
精致幹練的打扮跟擁擠，狹小的客廳，陳舊的沙發，格格不入。
游荊發神經似的，下了班不回家，提著蛋糕來他家，說要給他過生日，共進晚餐。
哈，莫名其妙。
近兩個月，他們的交流基本離不開床，下了床兩人各忙各的，微信聊天更是簡潔明了。
【游荊：今晚有空嗎？】
【童池：十一點以後來。】
【游荊：ok】
……
【游荊：明晚九點去你家。】
【童池：明晚沒空。】
【游荊：今晚？】
【童池：後天。】
【游荊：也行】
……
【游荊：開門】
【童池：？】
【游荊：我在門外】
……
兩個月來的聊天內容，大差不差，格式統一。
誰知今天游荊哪根筋搭錯了，天沒黑呢就摸上門，見到他第一句話：“生日快樂。”
童池眉心一跳：“你怎麽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游荊嗓音溫潤，琥珀瞳犀利，提醒他：“電子身份證。”
童池記起那晚被他跟蹤，他搶走了自己的手機，打開支付寶驗證名字真假。
原來那時游荊就註意到了他的生日，還默默記在心裏。
童池眼神覆雜，默然半晌。
這是除外婆之外，第二個給他過生日的人。
外婆在世，童池生日當天會收到一碗荷包蛋，一碗長壽面，外加一塊巧克力味的小蛋糕，那一天的童池幸福得擁有了全世界。
外婆去世後，童池再也沒過過生日，也無人在意，生日被他刻意遺忘了。
游荊摘掉戴了一天的平光眼鏡，露出飽滿的臥蠶，瞳仁裏倒映著童池小小的身影：“我給你過生日不開心？”
童池心口輕輕跳了一下，像被人撥動了琴弦，手指收緊，可樂罐哢嚓哢擦，凝結的水珠滑落，浸濕童池發白的指尖。
“我不喜歡過生日。”
“哪有人不喜歡過生日的？”游荊停頓，“即便不喜歡，儀式感還是要有的。”
可樂忽然失去吸引力，童池放下可樂罐，抽出紙巾，慢慢擦拭著指尖：“我說……我不喜歡過生日。”
游荊湊近，歪著腦袋打量他，輕聲問：“怎為什麽？”
童池擡眸，快速看了他一眼，垂著眼皮，神情落寞：“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需要理由嗎？”
“當然，生日代表著你在二十三年前降落人間，從此擁有了獲取感情，感知世界的能力，你獨一無二，無可替代，即便這天無人為你喝彩，也該為自己吶喊。”
童池怔楞，盯著他，心臟被狠狠擊中，鼻腔莫名酸澀，好半天才找回聲音：“是嗎？”
游荊狡黠一笑：“算你走運，今天游大廚心情好，給你露一手，吃完記得好評啊。”
童池亦步亦趨，看他麻利的洗菜，切菜，油熱放牛排，煎至變色，熟練地顛鍋，翻面。
不一會兒，廚房這片方寸之地漂浮著飯菜的香味。
游荊系著圍裙，窄腰勁瘦，側臉線條輪廓分明，襯衫卷到手肘，修長白皙的手指握著鍋鏟，模樣認真專註，他不像現在廚房裏，像站在頂層高樓大廈，面對上億的合同。
童池會做飯，但他嫌麻煩，鍋碗瓢盆一大堆，相比起來，外賣更方便快捷。
充滿煙火氣的廚房，童池恍如做夢，無法適應，僵立在門口，眼珠跟著游荊轉動。
“你家有豆豉嗎？”
童池回神，搖頭：“沒有。”
游荊思索：“用其他調料代替也行。”
晚霞鋪滿半邊天，今天游荊的行為十分反常。
更反常的是自己，竟然沒有趕人。
誰能想到見面就廝打的兩個人，如今不僅和平相處，甚至站在廚房裏像尋常夫妻一樣討論柴米油鹽。
直到坐在餐桌前，聞著濃郁的烤肉味，童池依舊恍惚。
白色餐盤裏，五分熟的牛排呈現焦糖色，牛排的紋理如同烙印的勳章。
一刀下去，內裏是羞澀的粉紅色，晶瑩的汁水瞬間湧出，一下子令人聯想到被朝露染紅的玫瑰花瓣。
童池試探性地咬了一口，牛油的香氣，黑胡椒的微辛在舌尖綻放。
這頓晚餐，童池分外饜足，吃飽喝足，癱在椅子裏，飄蕩的靈魂終於回歸。
“蛋糕來了。”游荊點上蠟燭，笑望著他，“許個願？”
童池瞪著蛋糕，如臨大敵：“不用了吧，又不是小孩子。”
游荊挑唇，深邃的眼眸笑意蕩漾：“用的，都說了儀式感不能少。”
對方一臉期待，童池勉為其難地閉上眼，雙手合十，片刻後睜眼，一口氣吹滅了蠟燭。
飯後，童池心想，生日過完了，該走了吧，孰料，游荊轉身去了衛生間，隨後水聲嘩嘩。
幫他過生日原來是為了這一刻啊，被好吃好喝圈養一年的豬，膘肥體壯，不正是為了過年那天殺掉吃肉？
童池嗤笑，還以為對方跟他做出了感情，打算走純愛路線呢，害他心驚膽戰一晚上，他甚至想，要是對方突然表白，該怎麽辦，實際上擔心多餘了。
童池舒口氣，又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游戲賬號掛在電腦上，私信彈出來，經常打游戲的哥們找他組隊。
童池一秒沒猶豫點了同意，狡猾的敵人，密集的槍聲，耳麥裏隊友的罵罵咧咧，掩蓋了身後的腳步聲。
游戲勝利，結算頁面出現，童池緊張的情緒尚未平覆，耳邊響起一道柔和低沈的聲音：“玩的什麽游戲？帶我一個。”
握鼠標的手一抖，童池摘掉耳機，扭頭，瞪眼：“走路不出聲，你要嚇死誰？”
“你太專註了，我喊你好幾聲，你都不搭理我。”
“你還委屈上了？”
游荊拖過來一張凳子，單手搭椅背，湊頭：“這游戲我會玩，拉我。”
梔子花香彌漫，他用慣了的沐浴露這麽好聞？
童池深吸氣，這香味到游荊身上感覺變高級了？
“楞著幹嘛？拉我。”
童池倏然收攏思緒，開啟新游戲，心裏不禁嘀咕，給他過生日，給他做飯，還要一起玩游戲？好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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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歲的童池會追著外婆問媽媽在哪裏，為什麽不來看自己。
十八歲的童池，得不到答案的問題，再也不提，袁琦父親的例子在先，他覺得跟外婆相依為命似乎也沒什麽不好。
袁琦：“還是外婆對我好。”
童池垂眸，笑笑：“外婆沒有白疼你。”
倆人有一搭沒一搭閑聊，外賣也送到了，吃了個午餐，一個打游戲，一個寫作業，互不幹擾，時間過得飛快。
袁琦的悲傷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思維活躍，話題跳轉，老是偷瞄童池的嘴巴。
“童池哥，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嗯？”
袁琦指指自己的嘴巴：“你又跟人親嘴了。”
童池抄起抱枕砸過去：“閑得蛋疼去把垃圾丟了。”
袁琦靈敏的躲開：“你談戀愛幹嘛瞞著我，我們還是不是兄弟？”
“我做什麽需要向你匯報？作業寫完了嗎？明天的功課覆習了嗎？”
袁琦搖頭嘆氣，小大人般：“你最近很暴躁。”
童池反思：“有嗎？”遇到游荊後脾氣似乎見長？以前陽光開朗大男孩，現在暴躁憂郁懷春少男？
好像也不對，他倆又沒談戀愛，頂多算包養，童池樂了。
游荊開口一萬兩萬三萬的，童池一個靈活就業人員哪經得住誘惑。
畢竟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好吧，他承認他的底線越來越低了。
他不會變成游荊那樣的變態吧？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哦，對了，童池忘記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他們的關系什麽時候終止啊？
童池打開手機，游荊頭像一片空白，他們加上微信後，除了一個五千和一個三萬的轉賬，沒聊過天。
他們確實沒什麽好聊的，對方想走腎，而童池舍不下鈔能力。
游荊砸錢大概率是心血來潮，找刺激也好，新鮮感也罷，激情退去，就是他們分開的時候。
可是……少了一筆不菲的收入，想想還有點遺憾呢。
童池抹了把臉，什麽跟什麽，走捷徑的方式要不得，還是盡快結束扭曲的，不健康的關系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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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大伏。
知了聒噪，不知疲倦，室外一絲風也沒有，柏油路上浮動著透明的熱浪，景色扭曲變形。
童池打開冰箱，取出一罐冰可樂，‘哧——’冰涼的水霧在指尖跳躍。
他盤腿坐在沙發上，盯著面前的生日蛋糕，粉色草莓點綴，紅色果醬愛心，中間歪歪扭扭寫了四個字：生日快樂。
“幾個意思啊？”童池仰頭灌了口冰可樂，氣泡活蹦亂跳，敲打著舌尖，甜味充盈著味蕾，他斜眼瞅著不遠處的男人。
金絲邊眼鏡，襯衫西裝褲熨貼平整，看不見一絲褶皺，空氣中浮動著薄荷香，若有似無。
精致幹練的打扮跟擁擠，狹小的客廳，陳舊的沙發，格格不入。
游荊發神經似的，下了班不回家，提著蛋糕來他家，說要給他過生日，共進晚餐。
哈，莫名其妙。
近兩個月，他們的交流基本離不開床，下了床兩人各忙各的，微信聊天更是簡潔明了。
【游荊：今晚有空嗎？】
【童池：十一點以後來。】
【游荊：ok】
……
【游荊：明晚九點去你家。】
【童池：明晚沒空。】
【游荊：今晚？】
【童池：後天。】
【游荊：也行】
……
【游荊：開門】
【童池：？】
【游荊：我在門外】
……
兩個月來的聊天內容，大差不差，格式統一。
誰知今天游荊哪根筋搭錯了，天沒黑呢就摸上門，見到他第一句話：“生日快樂。”
童池眉心一跳：“你怎麽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游荊嗓音溫潤，琥珀瞳犀利，提醒他：“電子身份證。”
童池記起那晚被他跟蹤，他搶走了自己的手機，打開支付寶驗證名字真假。
原來那時游荊就註意到了他的生日，還默默記在心裏。
童池眼神覆雜，默然半晌。
這是除外婆之外，第二個給他過生日的人。
外婆在世，童池生日當天會收到一碗荷包蛋，一碗長壽面，外加一塊巧克力味的小蛋糕，那一天的童池幸福得擁有了全世界。
外婆去世後，童池再也沒過過生日，也無人在意，生日被他刻意遺忘了。
游荊摘掉戴了一天的平光眼鏡，露出飽滿的臥蠶，瞳仁裏倒映著童池小小的身影：“我給你過生日不開心？”
童池心口輕輕跳了一下，像被人撥動了琴弦，手指收緊，可樂罐哢嚓哢擦，凝結的水珠滑落，浸濕童池發白的指尖。
“我不喜歡過生日。”
“哪有人不喜歡過生日的？”游荊停頓，“即便不喜歡，儀式感還是要有的。”
可樂忽然失去吸引力，童池放下可樂罐，抽出紙巾，慢慢擦拭著指尖：“我說……我不喜歡過生日。”
游荊湊近，歪著腦袋打量他，輕聲問：“怎為什麽？”
童池擡眸，快速看了他一眼，垂著眼皮，神情落寞：“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需要理由嗎？”
“當然，生日代表著你在二十三年前降落人間，從此擁有了獲取感情，感知世界的能力，你獨一無二，無可替代，即便這天無人為你喝彩，也該為自己吶喊。”
童池怔楞，盯著他，心臟被狠狠擊中，鼻腔莫名酸澀，好半天才找回聲音：“是嗎？”
游荊狡黠一笑：“算你走運，今天游大廚心情好，給你露一手，吃完記得好評啊。”
童池亦步亦趨，看他麻利的洗菜，切菜，油熱放牛排，煎至變色，熟練地顛鍋，翻面。
不一會兒，廚房這片方寸之地漂浮著飯菜的香味。
游荊系著圍裙，窄腰勁瘦，側臉線條輪廓分明，襯衫卷到手肘，修長白皙的手指握著鍋鏟，模樣認真專註，他不像現在廚房裏，像站在頂層高樓大廈，面對上億的合同。
童池會做飯，但他嫌麻煩，鍋碗瓢盆一大堆，相比起來，外賣更方便快捷。
充滿煙火氣的廚房，童池恍如做夢，無法適應，僵立在門口，眼珠跟著游荊轉動。
“你家有豆豉嗎？”
童池回神，搖頭：“沒有。”
游荊思索：“用其他調料代替也行。”
晚霞鋪滿半邊天，今天游荊的行為十分反常。
更反常的是自己，竟然沒有趕人。
誰能想到見面就廝打的兩個人，如今不僅和平相處，甚至站在廚房裏像尋常夫妻一樣討論柴米油鹽。
直到坐在餐桌前，聞著濃郁的烤肉味，童池依舊恍惚。
白色餐盤裏，五分熟的牛排呈現焦糖色，牛排的紋理如同烙印的勳章。
一刀下去，內裏是羞澀的粉紅色，晶瑩的汁水瞬間湧出，一下子令人聯想到被朝露染紅的玫瑰花瓣。
童池試探性地咬了一口，牛油的香氣，黑胡椒的微辛在舌尖綻放。
這頓晚餐，童池分外饜足，吃飽喝足，癱在椅子裏，飄蕩的靈魂終於回歸。
“蛋糕來了。”游荊點上蠟燭，笑望著他，“許個願？”
童池瞪著蛋糕，如臨大敵：“不用了吧，又不是小孩子。”
游荊挑唇，深邃的眼眸笑意蕩漾：“用的，都說了儀式感不能少。”
對方一臉期待，童池勉為其難地閉上眼，雙手合十，片刻後睜眼，一口氣吹滅了蠟燭。
飯後，童池心想，生日過完了，該走了吧，孰料，游荊轉身去了衛生間，隨後水聲嘩嘩。
幫他過生日原來是為了這一刻啊，被好吃好喝圈養一年的豬，膘肥體壯，不正是為了過年那天殺掉吃肉？
童池嗤笑，還以為對方跟他做出了感情，打算走純愛路線呢，害他心驚膽戰一晚上，他甚至想，要是對方突然表白，該怎麽辦，實際上擔心多餘了。
童池舒口氣，又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游戲賬號掛在電腦上，私信彈出來，經常打游戲的哥們找他組隊。
童池一秒沒猶豫點了同意，狡猾的敵人，密集的槍聲，耳麥裏隊友的罵罵咧咧，掩蓋了身後的腳步聲。
游戲勝利，結算頁面出現，童池緊張的情緒尚未平覆，耳邊響起一道柔和低沈的聲音：“玩的什麽游戲？帶我一個。”
握鼠標的手一抖，童池摘掉耳機，扭頭，瞪眼：“走路不出聲，你要嚇死誰？”
“你太專註了，我喊你好幾聲，你都不搭理我。”
“你還委屈上了？”
游荊拖過來一張凳子，單手搭椅背，湊頭：“這游戲我會玩，拉我。”
梔子花香彌漫，他用慣了的沐浴露這麽好聞？
童池深吸氣，這香味到游荊身上感覺變高級了？
“楞著幹嘛？拉我。”
童池倏然收攏思緒，開啟新游戲，心裏不禁嘀咕，給他過生日，給他做飯，還要一起玩游戲？好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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