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

關燈
第 5 章

5

童池回到家一口氣灌了半瓶水,才平息心裏的怒火。

他不由反思,自己根本不是愛生氣的人啊,為什麽今晚沒有控制住脾氣?

搶生意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因為沒有揍到人?是的,對方在體力上壓制他,這讓他很不爽。

他明天要是還敢來,童池癱在沙發上,磨著後槽牙,瞇著眼,覆盤今天落下風的原因——大意了。

今天沒發揮好,明天一定要他好看!揍得他滿地找牙,童池握拳。

轉天,烈日當空,童池一覺睡到下午一點多鐘,他四肢攤開鹹魚一樣躺了半天終於懶洋洋地起身洗漱。

除了看手相面相,童池也在網上接游戲代練,他昨晚接了個大單,玩到四點多才休息,今天醒得有點早,睡眠不足導致他整個人看起來頹廢又疲憊。

都怪突然冒出來的競爭對手,害他做了一晚上的夢,夢裏兩個人打架,自己還輸了。

夢都是反的。

童池盯著鏡子裏黝黑的自己,咧嘴一笑,一口白牙晃得人眼花,他握拳打氣:“加油。”他準備好了,對方要是再敢摸他後頸皮,一定揍得他滿地亂爬。

等等!昨晚他們達成了一致,說好一個上午擺攤,一個下午擺攤,今天應該碰不到一起了吧?

知了聲嘶力竭,一絲風也沒有,五點半,童池盤腿坐在大樹下,滿臉煩躁,脖子上蒙了一層汗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好像鑲了金線的綢緞。

那個男人居然又來了,就在他擺攤不到十分鐘的時候。

這次他沒有擺在對面,直接擺在了童池的右手邊!好似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主動跟童池說話,唇角浮現一抹玩味的笑意。

笑笑笑,有什麽好笑的。

礙眼。

童池暗暗翻了個白眼,不答腔,周圍的草坪快被他薅禿了,幹脆兩眼一閉,後腦勺枕著樹幹,假寐。

“遲桐?遲桐?”

“……”

“你今天來得好早。”

“……”

“喝水嗎?我帶了礦泉水。”

童池睡死了一樣,充耳不聞,本來就是假名字,還指望他答應?

哼,做夢。

這天兒悶熱得很,童池擦掉鼻尖上的汗珠,煩躁地皺眉,出攤一個多小時了,一單生意都沒接到,都怪旁邊這晦氣玩意兒,擋了他的財運。

這地盤他待了三年多了,要他重新換個地方,那不可能,要走也該是對方走。

“小池,出來擺攤啦,今天生意怎麽樣?”

一個燙卷發,穿著旗袍的大媽,手裏牽著泰迪,慢悠悠地遛彎,路過童池的小攤子打了個招呼。

大媽替兒子算過姻緣,童池記得她,笑得陽光明媚:“周阿姨好,我這剛開張,還行吧。”

周阿姨走了,又來了個孫大爺,童池主動打招呼,眉開眼笑,轉頭見男人看著自己,童池迅速收回大牙,木著臉扭過頭,留給對方一個無情的後腦勺。

游荊:……。他就那麽討厭他?

游荊沈默,心下暗忖,怎樣才能把這人拐到床上去,對方這副皮囊和長相實在合胃口,這麽一塊肥肉吊在眼前吃不到著實令人心癢難耐,像有一只小貓爪子輕輕撓著他。

華燈初上,公園裏遛彎,跑步,乘涼的人漸漸多起來。

小攤子前漸漸聚攏了幾個老顧客帶來的新顧客,童池指著手相說:“叔您這個生命線又長又深,說明您身體健康,活力充沛,不過,到了末尾這個地方有個小斷口…… ”

頭發茂密的大叔緊張:“小斷口怎麽了?”

童池說:“有兩種可能,要麽是您未來的生活方式有變化,要麽將來會生一場大病……。”

大叔不信:“小夥子,你看得不太準,你別看我今年六十九了,我可是每天六點半起床跑步打太極,一口氣怕十幾層樓氣都不帶喘的,怎麽可能會生病?”

受到質疑的童池沒有生氣,依舊笑臉相迎,和和氣氣,張口就來:“大叔,正所謂否極泰來,剝極必覆,福禍相依,陰陽互根,您有沒有想過……,”

說了一堆術語,大叔似懂非懂,末了,童池拐了個彎,“唉,難辦,我只能幫你到這裏了,要是我外婆在,一定能幫你排憂解難。”

大叔是老顧客介紹來的,童池一番話,大叔焦慮不已,在朋友的慫恿下,將信將疑的花了六百多塊錢買下一串手串和一枚開光的山鬼花錢,開開心心離開了。

游荊坐在不遠處,撐著臉看對方忽悠人,什麽話都敢說,也不怕老人家回頭反應過來砸了他的攤子。

童池後面又接了五六個單,大爺大媽都有,還有一對小情侶,等忙活完都快十一點了,今晚收獲頗豐,明後天的夥食費有著落了,童池利索地收拾攤子,打道回府。

結果一轉身,那個男人還坐在旁邊一臉笑瞇瞇地望著他。

“要走了?明天還來嗎?”

“憑什麽告訴你。”

“好歹認識一場,交個朋友?”

“誰要跟你做朋友?”

都說同行相斥,一點沒錯!對方又總愛裝逼,童池特別看不慣他,留下倔強的背影,背上包袱頭也不回地離去。

你要問為什麽沒有揍他?

今天對方老老實實坐在旁邊,沒有惹是生非,甚至還很反常的幫他招攬生意,維持秩序,童池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因此決定放他一馬。

但是交朋友?沒門。

游荊盯著對方挺翹的臀,眸子暗沈無光,相處一整個下午,大概對他的性格有了幾分了解,游荊深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他收拾好東西,跟童池走了相反的方向離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