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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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
藤木游作端起冰美式嘗一口，苦澀在舌尖漫游讓他無意識皺眉。裝作若無其事放下玻璃杯，視線投向對面垂頭沈思的少女。那天AI問難道不恨齋藤夏實嗎，藤木游作沒有立刻做出回覆。
並非迷茫是否恨或不恨，他在這件事上分的很清楚。即使實驗最終目的，為解決烏洛波洛斯，改變齋藤夏實的死亡。這件事本身不是由她主導，所以再如何也怪不到她。
“齋藤，我們是朋友，你能明白嗎？”
“朋友……”
齋藤夏實第一次聽藤木游作，主動承認他們是朋友。雖然AI總說他把她當朋友，但藤木游作從未親口說過，因此她僅把自己放熟人位置。當藤木游作親口說出朋友，齋藤夏實怔楞幾秒才反應過來。
“造成我痛苦的元兇不是你，齋藤，別把自己逼太緊。”
反過來被藤木游作安慰，齋藤夏實唇角勉強揚起。她無法譴責天道游希等人的做法，於是對藤木游作愧疚越深。個中緣由過於覆雜難難解，尋求原諒無非圖個心安，老實說這種想法挺自私的。
開庭前她曾去探視鴻上博士，男人看到她沈默許久後慶幸，他和天道游希的努力沒有白費。鴻上博士同樣表示不怪她，選擇用什麽方法是他們自己決定。
【在做決定時我已經想好，未來會迎來什麽後果。】
【你活著就證明我的努力值得。】
實驗室大火那天之後，天道游希和齋王將他藏起來。鴻上博士對受害者抱有歉意，這些年他托天道游希代勞，給藤木游作提供適當生活援助。完全自我滿足的補償行為，實際上根本無法撫平傷痛。
此時此刻、身處裁判所等待審判，或許才是藤木游作真正需要的。齋藤夏實面對坦然接受的男人，那句是否後悔悄然咽回肚裏，畢竟對方言語間早已給出答案。離開前她深深向對方鞠躬，“謝謝”二字說得顫抖又哽咽。
“人生就是會有無可奈何的時候，結果不算最好也比沒有好。”
“我們要學著向前走。”
原來不是AI變得像人，而是AI有意學他說話。齋藤夏實垂眸摩挲杯沿思考，指尖蹭掉杯壁凝聚的水珠。沒多久她再次緩緩嘆氣，不過這回倒更多是釋然，隨即擡頭朝藤木游作露出微笑。
“對了，我也有事告訴你。”
藤木游作提及八月七日那天，天道游希和烏洛波洛斯來找他。談話內容離不開為實驗道歉。藤木游作無言幹脆來場決鬥，憑借決鬥狠狠教訓一人一蛇，查明真相後心境有所改變的他接受了道歉。
齋藤夏實猜到天道游希應該會道歉，卻沒想烏洛波洛斯肯乖乖跟去。藤木游作通過天道游希知道，齋藤夏實的死亡並非意外。他從齋藤夏實那裏獲知世界融合，而烏洛波洛斯幫忙補充更多細節。
他大概算除兄妹倆，以及天道游希、烏洛波洛斯外，第三個了解事情來龍去脈。少女重覆經歷親人逝去整整四年，恐怕隨便換個人都可能失去理智。藤木游作不說什麽同情，他覺得齋藤夏實不會喜歡，嘗試將心比心一下就明白。
“總之、一直以來辛苦了。”
下午齋藤夏實先去看薩裏恩，因為齋藤夏樹讓她晚點回，神秘兮兮說給她準備了驚喜。齋藤夏實不用想也知道，肯定與自己明天離開有關。不過即便猜出他們打算做什麽，她依然樂意假裝一無所知。
齋藤夏實撫摸著薩裏恩腦袋，小家夥擺動尾鰭哼哼唧唧非常不舍。她一手叉腰一手豎起食指，表情嚴肅反問它是不是忘記，她們之前是怎麽約定好的。薩裏恩停止游動放任身軀下沈，齋藤夏實得擼起袖子才勉強夠到。
小家夥鬧脾氣可不好哄，她將手探進海裏繃直手指，指腹若即若離劃過皮膚。薩裏恩生氣地想扭身躲開，又在剛起勢時突然停住。齋藤夏實原本做好被潑準備，卻半天沒等來冰涼的水花。
“約定好的事不會食言，難道你不相信我嗎？”
薩裏恩慌忙浮出水面，身體把水面拍打得啪啪響，用肢體語言極力否認。齋藤夏實唇角微揚輕拍它腦袋，小家夥自知無法改變現實，只好用盡渾身解數拖延時間。
不動游星停好D輪摘下頭盔，遠遠瞧見少女杵水裏與海豚聊天。他最近發現齋藤夏實和海豚交流，不再像以前那樣依靠精靈翻譯。齋藤夏實背對防堤坡，沒能立刻察覺身後高臺站了個人。
薩裏恩更早註意到不動游星，腦瓜高速運轉想明白，這人是來帶齋藤夏實離開的。於是它愈加賣力吸引少女目光，但依舊被不動游星上前打亂。齋藤夏實轉身看見不動游星，擡眼查看天色以為自己玩太晚。
“哥哥讓你來接我？”
“不、是我主動提出的。”
“啊？哦、哦……”
齋藤夏實一時沒懂什麽意思，全當是他日常熱心。齋藤夏實送走依依不舍的薩裏恩，清洗幹凈雙腳後才跟不動游星回家。齋藤夏實打開門前回頭看了眼，自己側後方兩個身位遠的不動游星。
讀出齋藤夏實眼裏的詢問，不動游星抿唇笑著點點頭。既然不動游星把她帶回來，應該也是算好時間的。齋藤夏實握住門把沒立馬轉動，她用幾秒鐘做心理準備，不動游星靜靜等人主動打開門。
“歡迎回家——”
盡管做足準備但開門那刻，無數聲“歡迎回家”夾雜禮炮聲，齋藤夏實還是嚇了一跳。面前幾張臉擠在玄關處，讓本就不寬敞的玄關越加狹窄。
客廳大部分家具被移置角落，兩張桌子拼起擺放料理。十幾張椅子排排放好，桌上的菜看上去十分美味。齋藤夏實驚訝小小歡送會，居然能來這麽多人、還如此豐盛，感覺他們應該沒少費心思。
“謝謝你們，把歡送會辦這麽熱鬧。”
“誒呀、我們是朋友嘛。”、
“知道你明天的飛機，大家便想給你弄個歡送會。”
“畢竟下次再見你得等一年啊。”
齋藤夏實提醒可以發消息、打電話，不過跨洋電話比較耗話費，最好還是用軟件網絡聊天。真崎杏子聽著噗嗤笑出聲，確實、現在網絡發達還能打視頻。所以見不上面沒關系，她們總有辦法聯絡感情。
歡送會上的料理由好幾個人制作，先不管會不會做飯，按照菜譜動手能差哪裏去。齋藤夏實感謝大家準備這桌好菜，天上院明日香不好意思撓頭，招呼她趕緊嘗嘗味道如何。
“……好吃。”
齋藤夏實嘗遍每道菜仔細琢磨，作為出自不常做飯之人的料理，味道比預想的要好吃很多。見歡送會主角動筷子了，其他人陸續拿起筷子夾菜。歡送會到底有個“歡”字，開開心心道別挺好，反正往後她們還能見面。
整頓飯吃得擁擠又吵鬧，後半甚至多出兩三個醉鬼。齋藤夏樹明知自己酒量欠佳，這次居然放肆往嘴巴灌酒。平日滴酒不沾生怕做錯事，不過齋藤夏樹酒品其實很好。最多就是喜歡拽著人說話，具體多久要看他何時睡覺。
吃飽喝足齋藤夏實跑陽臺吹風，屋內因為醉鬼胡鬧吵吵嚷嚷。中途龍可和龍亞嫌酒味太濃，遂逃出來一起呼吸新鮮空氣。龍可雙手扒著欄桿側首看向齋藤夏實，小姑娘誇張地深吸口氣又吐出。
龍可開心提及明天的飛機，登記時間安排在下午兩點，這樣上午有時間同薩裏恩好好道別。雙胞胎擔心飛機餐難吃，打算把零食塞給她備用，齋藤夏實連忙擺手勸住他們。
閑聊沒多久十六夜秋加入，後來女生齊聚樓下消食醒酒，看時間太晚揮揮手各回各家。不動游星和游城十代搬起桌，正打算把其中一張送回隔壁。瞧見三人散步歸來，游城十代指指客廳。武藤兄弟面露無奈扶額，苦惱該如何處理那兩個醉鬼。
“游星前輩，碗洗好了。”
“嗯，辛苦你們了。”
藤木游作從廚房探出頭，不動游星應聲微微頷首。齋藤夏實和雙胞胎連忙退後，桌子搬離進屋走到客廳，武藤游戲撓撓頭開口就是道歉。這群醉鬼估計今晚要睡在這，龍亞提議她可以睡隔壁他們房間。
武藤阿圖姆讓她無需擔心，等把這兩個醉鬼搬床上，會幫忙打掃衛生恢覆原樣。齋藤夏實擺手無所謂著急清理，反正他們已經收拾幹凈碗筷和桌子。再者那倆醉鬼並未吐得滿地狼藉，放著明早起來他們慢慢收拾。
“很晚了，前輩們先回去吧。”
“那、我們先走了。”
“明天去機場送你啊！”
送走武藤雙子、游城十代以及約翰，齋藤夏實目光看向藤木游作。齋藤夏實問他需不需要借宿，藤木游作思考兩秒搖頭拒絕。AI這個人工智能喝醉實屬意外，但他沒有義務照顧醉鬼，所以也跟著其他前輩乘電梯離開。
齋藤夏實最終沒去借住隔壁，不動游星領走雙胞胎返回隔壁屋。齋藤夏實進自己房間鎖好門，先洗澡洗掉味道再換身衣服。臨睡前檢查行李、證件是否齊全，確認所有該帶的東西一個不少，她坐在飄窗吹頭發消磨時間。
臨近告別時刻不舍情緒強烈，一個半月以來發生很多事情。既認識了眾多值得結交的朋友，還順利解決傷害她們兄妹的罪魁禍首。十分具有紀念意義的暑假，齋藤夏實默默期待下次暑假。
“——”
忘記開靜音模式的手機，響起近期的流行歌曲。齋藤夏實拿過手機查看，不動游星的名字位於屏幕上方。齋藤夏實奇怪對方怎麽突然打電話，視線無意識撇向對面窗臺。不動游星不知何時站在陽臺，朝她晃晃手中顯示撥號的手機。
“有什麽事嗎？”
“……沒、只是看你房間燈亮著，想問問你怎麽還沒睡。”
“我剛吹幹頭發，你呢，怎麽還沒睡？”
“有點睡不著。”
齋藤夏實越過窗玻璃，註視不動游星將後背靠住護欄。畫面同兩人第一次見面交疊，那天不動游星也是這樣，兩雙眼睛不經意又巧合地撞上。好看的藍眼睛盛滿柔和暖意，她渾身觸電般匆忙移開視線。
“所以說少熬夜，你生物鐘都顛倒了。”
“嗯、我以後會好好睡覺。”
“……”
三兩句迅速結束話題，聽筒對面餘留少女淺淺的呼吸聲，不動游星垂眸輕笑兩聲主動找話。
“這段時間你過得開心嗎？”
“前半段可能算不上很開心，但、”
齋藤夏實沈聲尋找合適的措辭，而後表情由覆雜轉為純粹的開心。
“能認識你們這群朋友，改變自己必死的命運，毫無疑問我挺開心的。”
“夏實，往後無論發生什麽，別忘記你還有我們。”
“放心吧，我會永遠記得我的朋友。”
“能來到這個世界，認識你們，我其實超幸運呢。”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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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木游作端起冰美式嘗一口，苦澀在舌尖漫游讓他無意識皺眉。裝作若無其事放下玻璃杯，視線投向對面垂頭沈思的少女。那天AI問難道不恨齋藤夏實嗎，藤木游作沒有立刻做出回覆。
並非迷茫是否恨或不恨，他在這件事上分的很清楚。即使實驗最終目的，為解決烏洛波洛斯，改變齋藤夏實的死亡。這件事本身不是由她主導，所以再如何也怪不到她。
“齋藤，我們是朋友，你能明白嗎？”
“朋友……”
齋藤夏實第一次聽藤木游作，主動承認他們是朋友。雖然AI總說他把她當朋友，但藤木游作從未親口說過，因此她僅把自己放熟人位置。當藤木游作親口說出朋友，齋藤夏實怔楞幾秒才反應過來。
“造成我痛苦的元兇不是你，齋藤，別把自己逼太緊。”
反過來被藤木游作安慰，齋藤夏實唇角勉強揚起。她無法譴責天道游希等人的做法，於是對藤木游作愧疚越深。個中緣由過於覆雜難難解，尋求原諒無非圖個心安，老實說這種想法挺自私的。
開庭前她曾去探視鴻上博士，男人看到她沈默許久後慶幸，他和天道游希的努力沒有白費。鴻上博士同樣表示不怪她，選擇用什麽方法是他們自己決定。
【在做決定時我已經想好，未來會迎來什麽後果。】
【你活著就證明我的努力值得。】
實驗室大火那天之後，天道游希和齋王將他藏起來。鴻上博士對受害者抱有歉意，這些年他托天道游希代勞，給藤木游作提供適當生活援助。完全自我滿足的補償行為，實際上根本無法撫平傷痛。
此時此刻、身處裁判所等待審判，或許才是藤木游作真正需要的。齋藤夏實面對坦然接受的男人，那句是否後悔悄然咽回肚裏，畢竟對方言語間早已給出答案。離開前她深深向對方鞠躬，“謝謝”二字說得顫抖又哽咽。
“人生就是會有無可奈何的時候，結果不算最好也比沒有好。”
“我們要學著向前走。”
原來不是AI變得像人，而是AI有意學他說話。齋藤夏實垂眸摩挲杯沿思考，指尖蹭掉杯壁凝聚的水珠。沒多久她再次緩緩嘆氣，不過這回倒更多是釋然，隨即擡頭朝藤木游作露出微笑。
“對了，我也有事告訴你。”
藤木游作提及八月七日那天，天道游希和烏洛波洛斯來找他。談話內容離不開為實驗道歉。藤木游作無言幹脆來場決鬥，憑借決鬥狠狠教訓一人一蛇，查明真相後心境有所改變的他接受了道歉。
齋藤夏實猜到天道游希應該會道歉，卻沒想烏洛波洛斯肯乖乖跟去。藤木游作通過天道游希知道，齋藤夏實的死亡並非意外。他從齋藤夏實那裏獲知世界融合，而烏洛波洛斯幫忙補充更多細節。
他大概算除兄妹倆，以及天道游希、烏洛波洛斯外，第三個了解事情來龍去脈。少女重覆經歷親人逝去整整四年，恐怕隨便換個人都可能失去理智。藤木游作不說什麽同情，他覺得齋藤夏實不會喜歡，嘗試將心比心一下就明白。
“總之、一直以來辛苦了。”
下午齋藤夏實先去看薩裏恩，因為齋藤夏樹讓她晚點回，神秘兮兮說給她準備了驚喜。齋藤夏實不用想也知道，肯定與自己明天離開有關。不過即便猜出他們打算做什麽，她依然樂意假裝一無所知。
齋藤夏實撫摸著薩裏恩腦袋，小家夥擺動尾鰭哼哼唧唧非常不舍。她一手叉腰一手豎起食指，表情嚴肅反問它是不是忘記，她們之前是怎麽約定好的。薩裏恩停止游動放任身軀下沈，齋藤夏實得擼起袖子才勉強夠到。
小家夥鬧脾氣可不好哄，她將手探進海裏繃直手指，指腹若即若離劃過皮膚。薩裏恩生氣地想扭身躲開，又在剛起勢時突然停住。齋藤夏實原本做好被潑準備，卻半天沒等來冰涼的水花。
“約定好的事不會食言，難道你不相信我嗎？”
薩裏恩慌忙浮出水面，身體把水面拍打得啪啪響，用肢體語言極力否認。齋藤夏實唇角微揚輕拍它腦袋，小家夥自知無法改變現實，只好用盡渾身解數拖延時間。
不動游星停好D輪摘下頭盔，遠遠瞧見少女杵水裏與海豚聊天。他最近發現齋藤夏實和海豚交流，不再像以前那樣依靠精靈翻譯。齋藤夏實背對防堤坡，沒能立刻察覺身後高臺站了個人。
薩裏恩更早註意到不動游星，腦瓜高速運轉想明白，這人是來帶齋藤夏實離開的。於是它愈加賣力吸引少女目光，但依舊被不動游星上前打亂。齋藤夏實轉身看見不動游星，擡眼查看天色以為自己玩太晚。
“哥哥讓你來接我？”
“不、是我主動提出的。”
“啊？哦、哦……”
齋藤夏實一時沒懂什麽意思，全當是他日常熱心。齋藤夏實送走依依不舍的薩裏恩，清洗幹凈雙腳後才跟不動游星回家。齋藤夏實打開門前回頭看了眼，自己側後方兩個身位遠的不動游星。
讀出齋藤夏實眼裏的詢問，不動游星抿唇笑著點點頭。既然不動游星把她帶回來，應該也是算好時間的。齋藤夏實握住門把沒立馬轉動，她用幾秒鐘做心理準備，不動游星靜靜等人主動打開門。
“歡迎回家——”
盡管做足準備但開門那刻，無數聲“歡迎回家”夾雜禮炮聲，齋藤夏實還是嚇了一跳。面前幾張臉擠在玄關處，讓本就不寬敞的玄關越加狹窄。
客廳大部分家具被移置角落，兩張桌子拼起擺放料理。十幾張椅子排排放好，桌上的菜看上去十分美味。齋藤夏實驚訝小小歡送會，居然能來這麽多人、還如此豐盛，感覺他們應該沒少費心思。
“謝謝你們，把歡送會辦這麽熱鬧。”
“誒呀、我們是朋友嘛。”、
“知道你明天的飛機，大家便想給你弄個歡送會。”
“畢竟下次再見你得等一年啊。”
齋藤夏實提醒可以發消息、打電話，不過跨洋電話比較耗話費，最好還是用軟件網絡聊天。真崎杏子聽著噗嗤笑出聲，確實、現在網絡發達還能打視頻。所以見不上面沒關系，她們總有辦法聯絡感情。
歡送會上的料理由好幾個人制作，先不管會不會做飯，按照菜譜動手能差哪裏去。齋藤夏實感謝大家準備這桌好菜，天上院明日香不好意思撓頭，招呼她趕緊嘗嘗味道如何。
“……好吃。”
齋藤夏實嘗遍每道菜仔細琢磨，作為出自不常做飯之人的料理，味道比預想的要好吃很多。見歡送會主角動筷子了，其他人陸續拿起筷子夾菜。歡送會到底有個“歡”字，開開心心道別挺好，反正往後她們還能見面。
整頓飯吃得擁擠又吵鬧，後半甚至多出兩三個醉鬼。齋藤夏樹明知自己酒量欠佳，這次居然放肆往嘴巴灌酒。平日滴酒不沾生怕做錯事，不過齋藤夏樹酒品其實很好。最多就是喜歡拽著人說話，具體多久要看他何時睡覺。
吃飽喝足齋藤夏實跑陽臺吹風，屋內因為醉鬼胡鬧吵吵嚷嚷。中途龍可和龍亞嫌酒味太濃，遂逃出來一起呼吸新鮮空氣。龍可雙手扒著欄桿側首看向齋藤夏實，小姑娘誇張地深吸口氣又吐出。
龍可開心提及明天的飛機，登記時間安排在下午兩點，這樣上午有時間同薩裏恩好好道別。雙胞胎擔心飛機餐難吃，打算把零食塞給她備用，齋藤夏實連忙擺手勸住他們。
閑聊沒多久十六夜秋加入，後來女生齊聚樓下消食醒酒，看時間太晚揮揮手各回各家。不動游星和游城十代搬起桌，正打算把其中一張送回隔壁。瞧見三人散步歸來，游城十代指指客廳。武藤兄弟面露無奈扶額，苦惱該如何處理那兩個醉鬼。
“游星前輩，碗洗好了。”
“嗯，辛苦你們了。”
藤木游作從廚房探出頭，不動游星應聲微微頷首。齋藤夏實和雙胞胎連忙退後，桌子搬離進屋走到客廳，武藤游戲撓撓頭開口就是道歉。這群醉鬼估計今晚要睡在這，龍亞提議她可以睡隔壁他們房間。
武藤阿圖姆讓她無需擔心，等把這兩個醉鬼搬床上，會幫忙打掃衛生恢覆原樣。齋藤夏實擺手無所謂著急清理，反正他們已經收拾幹凈碗筷和桌子。再者那倆醉鬼並未吐得滿地狼藉，放著明早起來他們慢慢收拾。
“很晚了，前輩們先回去吧。”
“那、我們先走了。”
“明天去機場送你啊！”
送走武藤雙子、游城十代以及約翰，齋藤夏實目光看向藤木游作。齋藤夏實問他需不需要借宿，藤木游作思考兩秒搖頭拒絕。AI這個人工智能喝醉實屬意外，但他沒有義務照顧醉鬼，所以也跟著其他前輩乘電梯離開。
齋藤夏實最終沒去借住隔壁，不動游星領走雙胞胎返回隔壁屋。齋藤夏實進自己房間鎖好門，先洗澡洗掉味道再換身衣服。臨睡前檢查行李、證件是否齊全，確認所有該帶的東西一個不少，她坐在飄窗吹頭發消磨時間。
臨近告別時刻不舍情緒強烈，一個半月以來發生很多事情。既認識了眾多值得結交的朋友，還順利解決傷害她們兄妹的罪魁禍首。十分具有紀念意義的暑假，齋藤夏實默默期待下次暑假。
“——”
忘記開靜音模式的手機，響起近期的流行歌曲。齋藤夏實拿過手機查看，不動游星的名字位於屏幕上方。齋藤夏實奇怪對方怎麽突然打電話，視線無意識撇向對面窗臺。不動游星不知何時站在陽臺，朝她晃晃手中顯示撥號的手機。
“有什麽事嗎？”
“……沒、只是看你房間燈亮著，想問問你怎麽還沒睡。”
“我剛吹幹頭發，你呢，怎麽還沒睡？”
“有點睡不著。”
齋藤夏實越過窗玻璃，註視不動游星將後背靠住護欄。畫面同兩人第一次見面交疊，那天不動游星也是這樣，兩雙眼睛不經意又巧合地撞上。好看的藍眼睛盛滿柔和暖意，她渾身觸電般匆忙移開視線。
“所以說少熬夜，你生物鐘都顛倒了。”
“嗯、我以後會好好睡覺。”
“……”
三兩句迅速結束話題，聽筒對面餘留少女淺淺的呼吸聲，不動游星垂眸輕笑兩聲主動找話。
“這段時間你過得開心嗎？”
“前半段可能算不上很開心，但、”
齋藤夏實沈聲尋找合適的措辭，而後表情由覆雜轉為純粹的開心。
“能認識你們這群朋友，改變自己必死的命運，毫無疑問我挺開心的。”
“夏實，往後無論發生什麽，別忘記你還有我們。”
“放心吧，我會永遠記得我的朋友。”
“能來到這個世界，認識你們，我其實超幸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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