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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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她洗完澡在梳妝臺前吹頭發，瑪德蓮飄在身邊晃著腿。她吹著發聽瑪德蓮說話，時不時停下給予回答。因為閑聊預計時限被拉長，她吹幹頭發到換好衣服過去近一個小時。
沒多久齋藤夏樹來叫她出發，她手忙腳亂把發箍帶好抓起包。不動游星帶龍可龍亞坐朋友的車，齋藤夏樹開接她出院的車跟後面。原本不動游星想同行，被齋藤夏樹搖頭拒絕了。
不過兩輛車一前一後行駛，齋藤夏實覺得這樣安排挺好，後車出事能立即做出反應。最重要他們兄妹倆單獨一輛，如果意外仍舊照常發生，他們也不會把旁人牽扯進來。
“海馬社長在路上都安排了人，有什麽事能馬上施展救援。”
齋藤夏實感嘆真是給人添大麻煩，轉頭給如月葵發消息表示感謝，雖說親自道謝肯定更顯誠意。沒辦法、她沒社長大人的聯系方式，只好拜托如月葵代勞。
坐車時齋藤夏實被趕到後排，以免剎車甩尾撞上什麽受傷。齋藤夏實聽話挪到主駕駛位後方，並乖乖給自己系緊安全帶，齋藤夏樹啟動引擎前沒忘記檢查完好性。
車由海馬社長專門提供，肯定事前經過仔細檢查，但齋藤夏樹多個心眼保險些。前車率先駛出車庫負責帶路，齋藤夏樹緊隨其後防止走錯道。車子全程倒開得平穩，兩人還有閑心探討意外發生時間。
未來的不動游星和天道游希告訴他們，報道中齋藤夏實出車禍是下午五點四十三，他們此刻距離事發時間早一小時。隨著事發地點越來越近，齋藤夏實莫名覺得胸口發悶。
“要到了。”
“沒事，別擔心。”
齋藤夏樹看著前車拐過路口，隨即放慢車速也準備拐彎。全程屏息凝神不敢眨眼，直至順利拐過彎、駛進另一條筆直車道，兩人才如釋重負放松肩膀恢覆呼吸。
她算是改變命運了嗎？從那個必將迎來死亡的路口，成功通過駛向新通路。齋藤夏實看向窗外倒退的風景，心中對就這樣輕飄飄躲過抱有懷疑，她認為結束得太輕巧、太失真。
“就這樣嗎？”
並未按照劇本發生的意外，讓齋藤夏實生出幾分不安。危機解除當然萬事大吉，可若是像她之前假設那樣，躲過一個還有下一個呢？而且下一次何時發生，具體如何發生誰又能說準？
在齋藤夏實這邊即使躲開，導致未來自己死亡的關鍵點，依然無法安心接受現實。天道游希立於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手邊牽著個金發小女孩。大人版天道游希註視那輛汽車駛遠，俯身看向被突然抓住停下的孩童版自己。
“下次過馬路時，要記得好好看信號燈哦。”
“嗯、嗯，謝謝姐姐。”
小游希好奇打量面前，與自己容貌似乎有些相像的少女，懵懂地點點頭答應下來。天道游希目送小時候的自己，這次平安踏上人行橫道抵達對面。心中那份害齋藤夏實死去的愧疚感，此刻因為完全不同的結果得到紓解。
“餵，別在那裏傻樂，命運還沒改變呢。”
“烏洛波洛斯？”
天道游希感覺脖頸貼上冰涼物體，耳邊傳來烏洛波洛斯陰郁的聲音。天道游希詫異它居然還沒消失，不對、天道游希意識到事情並未結束。橘色眼眸瞬間盛滿驚慌，趕忙掏出手機邊跑邊打電話。
“餵，不好了！”
前往煙火會場需會經過臨海大道，路上能看見不少車奔赴會場。齋藤夏樹聽妹妹說懷疑事情沒解決，全程車子沒敢開多快，生怕下秒突然發生意外。齋藤夏實眨眨酸澀的眼睛，目光從前方轉移到窗外。
那片海和平時沒什麽兩樣，海面隨風吹拂微微晃蕩，嗯、包括某個遠遠進入視野的粉色身影。它難道從那天之後一直在那裏？齋藤夏實恢覆記憶後便想起來，自己曾經確實救過那只海豚。
具體大概是她開始穿梭世界沒多久，和家人進行海邊家庭旅行。她追著齋藤夏樹想阻止他上船，半道聽見礁石那邊傳出微弱叫聲。齋藤夏實借此把哥哥拉走，行至發出聲音的礁石旁邊尋找。
半分鐘她扶著礁石走進中心，找到因退潮不幸擱淺的生物。她彎腰雙手小心翼翼捧起，小海豚孱弱地無力掙紮。齋藤夏實抿唇抓緊時間越過礁石，把它及時重新放回海水裏。
歸於海水小海豚呲溜游走，速度快得完全不似虛弱的樣子。那時候她看著海豚離開沒多計較，後來再見應該是有次飛機失事。那次她仿佛進入死循環，無論如何拖延也無法逃避登機。
飛機理所當然出故障墜海，然而她再睜眼卻發現，自己正身處醫院且身體健全。後來幾次墜海相關的事故，哥哥如同受庇護般極少死掉。明明是最沒可能活下來的事故，他們卻奇跡地在事故中幸存。
結合游輪事件她基本可以確定，正多虧它才得以脫離必死的循環。如果沒有它幫助自己真不知道，究竟應該如何走出必然會葬身海上的死局。更別說它不止一次伸出援手，它做的早已超出報恩的範疇。
自己唯一做的只是幫它回歸海裏，那頂多算隨手助人為樂，不值得它多次救自己於危難之際。齋藤夏實既感謝它的幫助，也不解它為何要幫自己如此多。
齋藤夏實又想起自己說不認識，海豚發出的嘶鳴心中過意不去。下次找時間再來海邊，和它好好聊聊吧。她剛暗自決定去見海豚，下秒輪胎打滑的滋啦聲，緊接慣性牽引身體向□□斜。
安全帶避免她腦袋撞上車門，趕忙扶穩前車座擡頭看去，車子不受控制沖破護欄落入海裏。巨大沖擊差點讓兄妹倆，被本該救命用的安全帶勒窒息，兩人咳嗽幾下想都沒想解開安全帶。
齋藤夏樹嘗試去開車門發現推不動，同時開著的窗戶猛猛往車內灌水。齋藤夏實嘗試按車窗鍵關閉，但車子各功能早已罷工。望著半開、無法容納人通過的窗戶，她身子朝前探翻找副駕駛座的收納倉追問。
“這車子有備錘子嗎？”
“應該有，但是這玻璃砸得碎嗎？”
海馬社長特供的車子，質量鐵定毋庸置疑。可問題偏偏就壞在質量太好上，如果車窗玻璃裝成防爆玻璃，那豈是柄小錘子可以解決的。但現實不允許他們猶豫，齋藤夏實把翻遍車子找到的錘子遞過去。
“總不能光坐著等救援吧，先嘗試把半塊敲碎看看。”
齋藤夏樹顛顛手上頗具分量的錘子，選擇聽妹妹的話沖窗玻璃揮下。錘子尖端部分敲擊玻璃，反震致使整個手掌發麻，齋藤夏樹挑眉接著敲第二下，出乎預料玻璃面出現裂痕。
知道玻璃不像想得那般結實，齋藤夏樹換著力點打算取巧。他找準角落快速敲擊幾下，等裂痕擴大直接上手掰斷。伴隨一面車窗完全打開，更多的海水爭先恐後湧進來。
“走！”
齋藤夏樹大吸一口憋住沖出車窗，回頭朝齋藤夏實伸手拉她出來。齋藤夏實從後排爬到前排，抓緊哥哥朝自己伸出的手。當齋藤夏樹用力準備拽她時，齋藤夏實感覺有東西環上腳踝。
她回頭努力睜大眼查看發現是安全帶，加大力度瞪腳試圖將其甩開。平時很好甩開的寬帶子，此刻跟有意識似的牢牢纏住，不管她蹬腿或踹都擺脫不了。齋藤夏實清楚這是命運作祟，她無論如何也無法活著度過今天。
【放開我吧。】
奇怪自己怎麽半天拉不動妹妹，齋藤夏樹疑惑偏頭回望妹妹，得到的是妹妹放棄掙紮的眼神。和那時候一模一樣，他仿佛回到一切開始的那天。火舌逐漸將車身吞噬，妹妹倒在車內同樣用這種眼神。
【不行，絕對不要。】
他受夠眼睜睜看妹妹死去，大不了再次以命換命。這個世界給予她那麽多溫暖，即使他離開也有勇氣走出來。齋藤夏實對上如出一轍的橘色眼眸，敏銳察知哥哥意圖瘋狂搖頭。
她讀懂那雙眼睛要表達什麽，因為她也曾見過同樣的。齋藤夏樹初次死去的車禍，他把自己推出車外時，便是用現在相同的神情。某些違和之處徹底解明，心臟深處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
不行、絕對不要，她才不要哥哥替自己去死。齋藤夏實低頭繼續掙紮，安全帶纏了好幾圈很難解開。她不甘心咬緊牙思考，海水中人類無法很好發力，加之他們並未特別訓練過潛水。
【要不行了……】
氧氣無時無刻在加速減少，兄妹倆表情逐漸變難看。當無力感讓她重新萌生放棄想法，齋藤夏樹卻猛然發力往上拉。齋藤夏實擡頭與哥哥對視，青年面容猙獰雙腿青蛙姿勢蹬腿。
不要放棄。妹妹拼命掙紮無聲訴說，使他堅定否決以命換命的想法。他們努力至今為的正是一起活下去，所以無論如何都要打破這道詛咒。
【我們要一起活下去、】
【一定！】
齋藤夏實觸及哥哥眼中的光，他的堅持緩慢撫平她心中無助。是啊、她們努力至今為的不正是一起活下去嗎，所以她無論如何也要改寫這份命運。
【必須活下去。】
她緊緊回握一下哥哥的手，隨後松手轉身俯身去解安全帶。她極力忍住想呼吸的沖動，慌張解帶子的動作略顯淩亂。胸腔氣體即將達到臨界點，眼眶發熱分泌出液體融入海水。
汽車完全被海水充滿，拉扯著安全帶連帶她下沈。受汽車重量加持她無法很好拆開，手指摸索安全帶兩側盡頭。鉆回汽車內摸索到一側卡扣，她努力伸長手去按壓鎖扣。
結果手不夠長無論如何向前伸，始終差那麽點才能觸碰到。太專註眼前導致她忽視其他問題，下意識呼吸往鼻腔帶進大量海水。嗆水給她帶來比憋氣更強的窒息感，眨眼間意識開始模糊、四肢失去控制。
“！”
有誰托住她無力的身體，幾秒後腳上纏繞的束縛感消退。迷蒙視野中她看見了哥哥，灰藍色發絲摩挲臉頰起伏。接著一具柔軟的身體頂住她後背，失去意識前透過車玻璃瞥見條粉色尾巴，那條尾巴來自誰她比任何人清楚。
粉色海豚猶如強心針，她十分安心地閉上眼昏死過去。雖然有海豚保證人會沒事，但她依舊沒解決根本問題。她改變命運了嗎？她打破自己必死的命運了嗎？很可惜、現在沒人能為她解答。
“不、我可以為你解答。”
“齋藤夏實，想要活下去，就親自直面‘命運’吧。”
黑暗中一道陌生聲音響起，齋藤夏實睜開眼環顧四周。她此時似乎身處太空，眼前有顆巨大而眼熟的藍色星球。盡管短時間內沒理清情況，她還是本能察覺說話者，是自己面前這顆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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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洗完澡在梳妝臺前吹頭發，瑪德蓮飄在身邊晃著腿。她吹著發聽瑪德蓮說話，時不時停下給予回答。因為閑聊預計時限被拉長，她吹幹頭發到換好衣服過去近一個小時。
沒多久齋藤夏樹來叫她出發，她手忙腳亂把發箍帶好抓起包。不動游星帶龍可龍亞坐朋友的車，齋藤夏樹開接她出院的車跟後面。原本不動游星想同行，被齋藤夏樹搖頭拒絕了。
不過兩輛車一前一後行駛，齋藤夏實覺得這樣安排挺好，後車出事能立即做出反應。最重要他們兄妹倆單獨一輛，如果意外仍舊照常發生，他們也不會把旁人牽扯進來。
“海馬社長在路上都安排了人，有什麽事能馬上施展救援。”
齋藤夏實感嘆真是給人添大麻煩，轉頭給如月葵發消息表示感謝，雖說親自道謝肯定更顯誠意。沒辦法、她沒社長大人的聯系方式，只好拜托如月葵代勞。
坐車時齋藤夏實被趕到後排，以免剎車甩尾撞上什麽受傷。齋藤夏實聽話挪到主駕駛位後方，並乖乖給自己系緊安全帶，齋藤夏樹啟動引擎前沒忘記檢查完好性。
車由海馬社長專門提供，肯定事前經過仔細檢查，但齋藤夏樹多個心眼保險些。前車率先駛出車庫負責帶路，齋藤夏樹緊隨其後防止走錯道。車子全程倒開得平穩，兩人還有閑心探討意外發生時間。
未來的不動游星和天道游希告訴他們，報道中齋藤夏實出車禍是下午五點四十三，他們此刻距離事發時間早一小時。隨著事發地點越來越近，齋藤夏實莫名覺得胸口發悶。
“要到了。”
“沒事，別擔心。”
齋藤夏樹看著前車拐過路口，隨即放慢車速也準備拐彎。全程屏息凝神不敢眨眼，直至順利拐過彎、駛進另一條筆直車道，兩人才如釋重負放松肩膀恢覆呼吸。
她算是改變命運了嗎？從那個必將迎來死亡的路口，成功通過駛向新通路。齋藤夏實看向窗外倒退的風景，心中對就這樣輕飄飄躲過抱有懷疑，她認為結束得太輕巧、太失真。
“就這樣嗎？”
並未按照劇本發生的意外，讓齋藤夏實生出幾分不安。危機解除當然萬事大吉，可若是像她之前假設那樣，躲過一個還有下一個呢？而且下一次何時發生，具體如何發生誰又能說準？
在齋藤夏實這邊即使躲開，導致未來自己死亡的關鍵點，依然無法安心接受現實。天道游希立於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手邊牽著個金發小女孩。大人版天道游希註視那輛汽車駛遠，俯身看向被突然抓住停下的孩童版自己。
“下次過馬路時，要記得好好看信號燈哦。”
“嗯、嗯，謝謝姐姐。”
小游希好奇打量面前，與自己容貌似乎有些相像的少女，懵懂地點點頭答應下來。天道游希目送小時候的自己，這次平安踏上人行橫道抵達對面。心中那份害齋藤夏實死去的愧疚感，此刻因為完全不同的結果得到紓解。
“餵，別在那裏傻樂，命運還沒改變呢。”
“烏洛波洛斯？”
天道游希感覺脖頸貼上冰涼物體，耳邊傳來烏洛波洛斯陰郁的聲音。天道游希詫異它居然還沒消失，不對、天道游希意識到事情並未結束。橘色眼眸瞬間盛滿驚慌，趕忙掏出手機邊跑邊打電話。
“餵，不好了！”
前往煙火會場需會經過臨海大道，路上能看見不少車奔赴會場。齋藤夏樹聽妹妹說懷疑事情沒解決，全程車子沒敢開多快，生怕下秒突然發生意外。齋藤夏實眨眨酸澀的眼睛，目光從前方轉移到窗外。
那片海和平時沒什麽兩樣，海面隨風吹拂微微晃蕩，嗯、包括某個遠遠進入視野的粉色身影。它難道從那天之後一直在那裏？齋藤夏實恢覆記憶後便想起來，自己曾經確實救過那只海豚。
具體大概是她開始穿梭世界沒多久，和家人進行海邊家庭旅行。她追著齋藤夏樹想阻止他上船，半道聽見礁石那邊傳出微弱叫聲。齋藤夏實借此把哥哥拉走，行至發出聲音的礁石旁邊尋找。
半分鐘她扶著礁石走進中心，找到因退潮不幸擱淺的生物。她彎腰雙手小心翼翼捧起，小海豚孱弱地無力掙紮。齋藤夏實抿唇抓緊時間越過礁石，把它及時重新放回海水裏。
歸於海水小海豚呲溜游走，速度快得完全不似虛弱的樣子。那時候她看著海豚離開沒多計較，後來再見應該是有次飛機失事。那次她仿佛進入死循環，無論如何拖延也無法逃避登機。
飛機理所當然出故障墜海，然而她再睜眼卻發現，自己正身處醫院且身體健全。後來幾次墜海相關的事故，哥哥如同受庇護般極少死掉。明明是最沒可能活下來的事故，他們卻奇跡地在事故中幸存。
結合游輪事件她基本可以確定，正多虧它才得以脫離必死的循環。如果沒有它幫助自己真不知道，究竟應該如何走出必然會葬身海上的死局。更別說它不止一次伸出援手，它做的早已超出報恩的範疇。
自己唯一做的只是幫它回歸海裏，那頂多算隨手助人為樂，不值得它多次救自己於危難之際。齋藤夏實既感謝它的幫助，也不解它為何要幫自己如此多。
齋藤夏實又想起自己說不認識，海豚發出的嘶鳴心中過意不去。下次找時間再來海邊，和它好好聊聊吧。她剛暗自決定去見海豚，下秒輪胎打滑的滋啦聲，緊接慣性牽引身體向□□斜。
安全帶避免她腦袋撞上車門，趕忙扶穩前車座擡頭看去，車子不受控制沖破護欄落入海裏。巨大沖擊差點讓兄妹倆，被本該救命用的安全帶勒窒息，兩人咳嗽幾下想都沒想解開安全帶。
齋藤夏樹嘗試去開車門發現推不動，同時開著的窗戶猛猛往車內灌水。齋藤夏實嘗試按車窗鍵關閉，但車子各功能早已罷工。望著半開、無法容納人通過的窗戶，她身子朝前探翻找副駕駛座的收納倉追問。
“這車子有備錘子嗎？”
“應該有，但是這玻璃砸得碎嗎？”
海馬社長特供的車子，質量鐵定毋庸置疑。可問題偏偏就壞在質量太好上，如果車窗玻璃裝成防爆玻璃，那豈是柄小錘子可以解決的。但現實不允許他們猶豫，齋藤夏實把翻遍車子找到的錘子遞過去。
“總不能光坐著等救援吧，先嘗試把半塊敲碎看看。”
齋藤夏樹顛顛手上頗具分量的錘子，選擇聽妹妹的話沖窗玻璃揮下。錘子尖端部分敲擊玻璃，反震致使整個手掌發麻，齋藤夏樹挑眉接著敲第二下，出乎預料玻璃面出現裂痕。
知道玻璃不像想得那般結實，齋藤夏樹換著力點打算取巧。他找準角落快速敲擊幾下，等裂痕擴大直接上手掰斷。伴隨一面車窗完全打開，更多的海水爭先恐後湧進來。
“走！”
齋藤夏樹大吸一口憋住沖出車窗，回頭朝齋藤夏實伸手拉她出來。齋藤夏實從後排爬到前排，抓緊哥哥朝自己伸出的手。當齋藤夏樹用力準備拽她時，齋藤夏實感覺有東西環上腳踝。
她回頭努力睜大眼查看發現是安全帶，加大力度瞪腳試圖將其甩開。平時很好甩開的寬帶子，此刻跟有意識似的牢牢纏住，不管她蹬腿或踹都擺脫不了。齋藤夏實清楚這是命運作祟，她無論如何也無法活著度過今天。
【放開我吧。】
奇怪自己怎麽半天拉不動妹妹，齋藤夏樹疑惑偏頭回望妹妹，得到的是妹妹放棄掙紮的眼神。和那時候一模一樣，他仿佛回到一切開始的那天。火舌逐漸將車身吞噬，妹妹倒在車內同樣用這種眼神。
【不行，絕對不要。】
他受夠眼睜睜看妹妹死去，大不了再次以命換命。這個世界給予她那麽多溫暖，即使他離開也有勇氣走出來。齋藤夏實對上如出一轍的橘色眼眸，敏銳察知哥哥意圖瘋狂搖頭。
她讀懂那雙眼睛要表達什麽，因為她也曾見過同樣的。齋藤夏樹初次死去的車禍，他把自己推出車外時，便是用現在相同的神情。某些違和之處徹底解明，心臟深處泛起密密麻麻的刺痛。
不行、絕對不要，她才不要哥哥替自己去死。齋藤夏實低頭繼續掙紮，安全帶纏了好幾圈很難解開。她不甘心咬緊牙思考，海水中人類無法很好發力，加之他們並未特別訓練過潛水。
【要不行了……】
氧氣無時無刻在加速減少，兄妹倆表情逐漸變難看。當無力感讓她重新萌生放棄想法，齋藤夏樹卻猛然發力往上拉。齋藤夏實擡頭與哥哥對視，青年面容猙獰雙腿青蛙姿勢蹬腿。
不要放棄。妹妹拼命掙紮無聲訴說，使他堅定否決以命換命的想法。他們努力至今為的正是一起活下去，所以無論如何都要打破這道詛咒。
【我們要一起活下去、】
【一定！】
齋藤夏實觸及哥哥眼中的光，他的堅持緩慢撫平她心中無助。是啊、她們努力至今為的不正是一起活下去嗎，所以她無論如何也要改寫這份命運。
【必須活下去。】
她緊緊回握一下哥哥的手，隨後松手轉身俯身去解安全帶。她極力忍住想呼吸的沖動，慌張解帶子的動作略顯淩亂。胸腔氣體即將達到臨界點，眼眶發熱分泌出液體融入海水。
汽車完全被海水充滿，拉扯著安全帶連帶她下沈。受汽車重量加持她無法很好拆開，手指摸索安全帶兩側盡頭。鉆回汽車內摸索到一側卡扣，她努力伸長手去按壓鎖扣。
結果手不夠長無論如何向前伸，始終差那麽點才能觸碰到。太專註眼前導致她忽視其他問題，下意識呼吸往鼻腔帶進大量海水。嗆水給她帶來比憋氣更強的窒息感，眨眼間意識開始模糊、四肢失去控制。
“！”
有誰托住她無力的身體，幾秒後腳上纏繞的束縛感消退。迷蒙視野中她看見了哥哥，灰藍色發絲摩挲臉頰起伏。接著一具柔軟的身體頂住她後背，失去意識前透過車玻璃瞥見條粉色尾巴，那條尾巴來自誰她比任何人清楚。
粉色海豚猶如強心針，她十分安心地閉上眼昏死過去。雖然有海豚保證人會沒事，但她依舊沒解決根本問題。她改變命運了嗎？她打破自己必死的命運了嗎？很可惜、現在沒人能為她解答。
“不、我可以為你解答。”
“齋藤夏實，想要活下去，就親自直面‘命運’吧。”
黑暗中一道陌生聲音響起，齋藤夏實睜開眼環顧四周。她此時似乎身處太空，眼前有顆巨大而眼熟的藍色星球。盡管短時間內沒理清情況，她還是本能察覺說話者，是自己面前這顆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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