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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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
齋藤夏實一直在思考，該如何力量這兩份力量。是世界意識給了她啟發，未來的死連接過去的生。她由此想到迄今為止還未醒來的，自己唯一的連接怪獸——水果撻修女。
她已經沒有時間等它主動醒來，打算利用自己和烏洛波洛斯，強行把水果撻修女喚醒。委屈修女小姐早起打工了，她心中默默向水果撻道歉，嘴上仍果斷做出召喚宣告。
“連接召喚、”
伴隨她的話音落下，金色光芒自胸口空洞溢出，接著形成條線連接到對面蛇身。烏洛波洛斯扭動身軀試圖擺脫，卻發現不管它怎麽移動躲避，那條線始終牢牢黏在它身上。
“你幹了什麽？！”
“烏洛波洛斯，我必須向你道歉和道謝。”
“呸、誰要你在這裝好人。”
烏洛波洛斯對她說的每句話，幾乎全以任性蠻橫的語氣回應。它擺明不支持搞和氣生財這套，齋藤夏實屬實被鬧得沒脾氣。只能裝傻充楞當聽不出，繼續往下說自己想說的話。
“烏洛波洛斯，如果可以未來的我也不想死啊。”
“可命運不是那麽容易改變的。”
如果命運可以輕易被改變，她也不會重覆經歷那麽多次，更不會即使來到新世界還是死掉了。讓它承受那些痛苦並非她本意，她們不過是被命運裹挾的可憐蟲。所以她根本沒有資格怪它，也坦然接受它對自己的怨恨。
可、她們之間不該只剩仇恨。
“烏洛波洛斯，我很抱歉，讓你替我背負痛苦。”
“同時我也很感謝你，沒有你把天道游希帶回十三年前，結局或許就不會發生改變。”
齋藤夏實希望至少在事情結束前，讓自己和烏洛波洛斯達成和解。她不求烏洛波洛斯原諒自己，因為原諒對她們來說沒有意義。烏洛波洛斯該恨的其實不是她，只是命運這東西太虛無縹緲，它得找個具體的對象發洩情緒。
“多虧了你，今天我們會迎來一個全新的未來。”
“我不會再把痛苦留給你了。”
她伸手豎起食指指向天空，金色絲線由一條幻化成無數條，絲線互相交織包裹成毛線團。隨著光團越纏越大，直到幾乎占據大半天空。齋藤夏實知道時機成熟，遂將手指像劃開什麽般向下輕揮。
“聆聽神音寬解世間萬般愁苦，用愛與勇氣開拓出全新的未來吧！”
“魔式甜點見習·水果撻修女！”
光團化作巨大的水果撻，嬌小可愛的修女小姐蜷縮著。當齋藤夏實指尖動作停下，巨大的水果撻被從中間切開。精靈沐浴在金色流沙中緩慢睜開眼，同少女對上視線那刻笑容燦爛。
“小夏，我們終於又見面了。”
“抱歉，水果撻，強行把你叫醒。”
“該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沒能再早點醒來幫助你。”
齋藤夏實搖搖頭表示這不能怪它，畢竟當初花費了它們許多力量。她今天能站在這裏順利喚醒它，除了她和烏洛波洛斯各自持有的力量，還要感謝願意借力量的那群人，和此刻估計正努力幫她維持生命體征的AI。
感覺這些恩情自己完全還不完了。齋藤夏實無奈朝水果撻微笑，修女小姐飛到她身前，拉起她的手柔聲安慰別擔心。眼下她們可以使用的不止這兩種力量，現在它們帶著第三方力量支援。
“第三方？”
“嗯，讓女王大人來說明吧。”
水果塔說著把解釋權交給提拉米蘇，女王清清嗓子眉眼柔和告訴她。在她們還等待AI融合期間，它們去了趟精靈世界找後援。簡單來說就是盡可能拜托其他精靈，可以借一點力量給它們。
這下不管是她，還是自家精靈，都在到處借借借。救命、感覺自己欠的恩情，越加多得她幾乎還不完。唉、具體要怎麽還人情，等一切平安落幕後她再慢慢想辦法吧。
“‘命運之子’、世界意識和精靈的力量，加上過去的你和未來的它。”
“這比我們當初預想的條件更完美。”
“小夏，這次我們一定會得償所願。”
齋藤夏實點頭表示絕對相信，這種配置要失敗怎麽想都不可能吧？水果撻輕笑著親親她額角，松開手重新回到高空中。烏洛波洛斯自從力量被用來喚醒，它便展現出一副疲態看上去懨懨的。
“你們要幹什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力氣了，烏洛波洛斯說話略顯弱氣。它腦袋和尾巴尖都向下低垂，此刻倒露出幾分可憐來。水果撻低頭註視烏洛波洛斯的視線，亦如看向齋藤夏實時一樣柔和。
“烏洛波洛斯，毀滅並不是拯救。”
“但、感謝你迄今為止所做的所有努力。”
“現在，該是時候了。”
水果撻說著雙手合十交握，嘴唇張合詠唱起聽不懂的詞句。齋藤夏實感覺身體中有什麽正被剝離，她下意識低頭去看那處傷口，果然空洞裏黑色粘稠的液體一點點脫消失。
金色光芒如同火焰將其吞噬，對面烏洛波洛斯和情況類似。只不過烏洛波洛斯全身包裹在光焰中，然而那並未灼燒它、也感受不到疼痛，相反它感覺身體變得輕松。
那些記憶終於不再刺痛它，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悅。烏洛波洛斯感受著身體的變化，仿佛想明白什麽般大笑起來。笑聲爽朗得讓齋藤夏實不敢認，不過她確實能聽出那裏面，沒有摻雜過往總是尖銳的憤懣。
天空中水果撻結束吟唱，金色絲線裹挾著漆黑液體，化作黑金交纏的一道光柱直沖天空。接著大地開始劇烈震蕩，光柱沖破天幕留下一片狼藉。隨後裂痕朝四周蔓延擴大，昭示著這個空間加速走向毀滅。
剛才水果撻使用了她們的力量，導致烏洛波洛斯力量變弱，進而無法繼續維持穩定。她們得抓緊時間結束決鬥了，齋藤夏實檢查自己後場蓋卡，確認好後擡頭看向烏洛波洛斯，它自顧自笑完頓了頓神才回望她。
“該回到我的回合了吧？”
“啊、請。”
難得不嗆聲還莫名禮貌的語氣，此時的烏洛波洛斯冷靜得離奇。齋藤夏實還暫時不適應，怔楞兩秒點點頭用上敬語。重新回到烏洛波洛斯行動回合，它發動魔法卡除外墓地怪獸，將銜尾蛇從卡組特殊召喚。
再通過解放銜尾蛇把深淵拉上場，齋藤夏實預料到對方選擇攻擊對象，會是自己剛召喚出來的水果撻。烏洛波洛斯宣告進入戰鬥階段，按照齋藤夏實所想指定攻擊水果撻。
“就這樣，早點結束這一切吧。”
“……好，我發動蓋卡，魔式甜點·華爾茲。”
在齋藤夏實HP歸零的瞬間，烏洛波洛斯的HP跟著歸零。這場決鬥沒有勝者，同樣也沒有敗者。齋藤夏實屈指蹭蹭鼻尖，對面烏洛波洛斯情緒穩定，似乎是接受了這個結果。
這不像它，齋藤夏實想象中，它本該氣惱、會咆哮質疑。此時它只是沈默許久，然後擡頭問她。
“為什麽選擇平局？你明明可以贏的。”
齋藤夏實收起卡組和決鬥盤，最開始她確實只想著贏。可最後卻翻開華爾茲，而非除外墓地裏的漫步。華爾茲原本是留著做最後掙紮的，這個節點發動其實挺適合的吧。
“我們之間沒有輸贏。”
可能是心中那份愧疚感發作，讓她放棄非要決出勝負的想法。她覺得平局反倒是最好的結果，平局又何嘗不是一種平衡呢？齋藤夏實真心認為她們之間，沒必要、也不需要必須爭出個輸贏。
“何況你也說了，早點結束這一切。”
這個空間沒多久便會徹底崩塌，決鬥繼續拖下去最終等待她們的，可能是永遠被困在這個夾縫中。烏洛波洛斯作為創造這個空間的主人，自然比她更清楚空間處於什麽狀態。
“哼、先說好，我沒有原諒你。”
“嗯，不原諒也沒問題。”
“但、你也挺可憐的，我們都是。”
齋藤夏實聽著它別扭的解釋，她無奈輕笑認同它的說法。烏洛波洛斯聽見她笑，扭動身軀朝她爬過來。雖然知道對方已經沒那麽極端，齋藤夏實還是下意識後退兩步。
烏洛波洛斯目睹她後退的動作，習慣性從嘴裏吐出幾句嘲笑。齋藤夏實尷尬摸摸腦袋，她想不到可以怎麽反駁。烏洛波洛斯擡頭看向水果撻，詢問接下來自己怎樣才能消失。
“大概等八月九日安全過去，未來被改變你就不會誕生了。”
水果撻歪歪腦袋給出假設，烏洛波洛斯哼哼兩聲不置可否。齋藤夏實舉手追問要不先出去，烏洛波洛斯將身子變大一些，尾巴卷住她腰際輕松擡起，往倒塌城堡的某處走去。
“我們去哪兒？”
“找傳送陣，去精靈世界落腳。”
烏洛波洛斯說的傳送陣，和SOL公司地下的大門不同，這個傳送陣更簡樸原始。提拉米蘇一眼認出那布置，和它們在精靈世界尋找線索期間，發現的廢墟深處的石堆十分相似。
“這不是已經被廢棄了嗎？”
“呵、你們用不了，可不代表我用不了。”
烏洛波洛斯吐著蛇信子自信昂首，還好它壓制住搖尾巴的沖動，否則齋藤夏實大概率會被晃吐。只是齋藤夏實情況比較特殊，她以靈魂狀態來到這裏，得找新辦法幫助她離開精靈世界。
齋藤夏實擺擺手說不著急，總之先從這個快崩壞的空間離開。烏洛波洛斯甚至沒等她說完，手快啟動傳送陣瞬間轉移陣地。腳踩在堅實徒弟上的感受真好，平安落地的齋藤夏實如是想到。
烏洛波洛斯把她送到精靈世界後，便選擇縮進廢墟睡覺等時間過去。齋藤夏實試過邀請它跟自己走，但都被十分嫌棄地拒絕。沒辦法、臨走前齋藤夏實想起件事，特意蹲在縮成一小團的蛇身邊。
“你記得去找游希道歉哦，把人家小姑娘忽悠過來，指揮她為你做了那麽多事。”
“我和那丫頭的事用不著你操心。”
“我好歹算是你的創造者，按道理我也應該和她道歉。”
“那你自己去道歉啊，我想什麽時候去就什麽時候去。”
好吧、起碼它有意去道歉，齋藤夏實伸手拍拍小蛇腦袋，趁它還未反應過來收手。臨近分別她居然生出幾分不舍，她對自己矛盾的心理無語發笑，搖搖腦袋跟隨提拉米蘇它們離開。
提拉米蘇先領著她和水果撻，去附近的精靈村莊和其他甜點們會合。遠遠看見朝自己奔來的熟面孔們，微風攜來它們呼喚的聲音，她終於有點事情結束的實感。
未來是否真會被改變，要等八月九日那天驗證。不過、她心中對打破命運，毫無疑問充滿了底氣。她加快腳步迎上自家精靈們，伸手擁住撲進懷裏的牛角包和千層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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齋藤夏實一直在思考，該如何力量這兩份力量。是世界意識給了她啟發，未來的死連接過去的生。她由此想到迄今為止還未醒來的，自己唯一的連接怪獸——水果撻修女。
她已經沒有時間等它主動醒來，打算利用自己和烏洛波洛斯，強行把水果撻修女喚醒。委屈修女小姐早起打工了，她心中默默向水果撻道歉，嘴上仍果斷做出召喚宣告。
“連接召喚、”
伴隨她的話音落下，金色光芒自胸口空洞溢出，接著形成條線連接到對面蛇身。烏洛波洛斯扭動身軀試圖擺脫，卻發現不管它怎麽移動躲避，那條線始終牢牢黏在它身上。
“你幹了什麽？！”
“烏洛波洛斯，我必須向你道歉和道謝。”
“呸、誰要你在這裝好人。”
烏洛波洛斯對她說的每句話，幾乎全以任性蠻橫的語氣回應。它擺明不支持搞和氣生財這套，齋藤夏實屬實被鬧得沒脾氣。只能裝傻充楞當聽不出，繼續往下說自己想說的話。
“烏洛波洛斯，如果可以未來的我也不想死啊。”
“可命運不是那麽容易改變的。”
如果命運可以輕易被改變，她也不會重覆經歷那麽多次，更不會即使來到新世界還是死掉了。讓它承受那些痛苦並非她本意，她們不過是被命運裹挾的可憐蟲。所以她根本沒有資格怪它，也坦然接受它對自己的怨恨。
可、她們之間不該只剩仇恨。
“烏洛波洛斯，我很抱歉，讓你替我背負痛苦。”
“同時我也很感謝你，沒有你把天道游希帶回十三年前，結局或許就不會發生改變。”
齋藤夏實希望至少在事情結束前，讓自己和烏洛波洛斯達成和解。她不求烏洛波洛斯原諒自己，因為原諒對她們來說沒有意義。烏洛波洛斯該恨的其實不是她，只是命運這東西太虛無縹緲，它得找個具體的對象發洩情緒。
“多虧了你，今天我們會迎來一個全新的未來。”
“我不會再把痛苦留給你了。”
她伸手豎起食指指向天空，金色絲線由一條幻化成無數條，絲線互相交織包裹成毛線團。隨著光團越纏越大，直到幾乎占據大半天空。齋藤夏實知道時機成熟，遂將手指像劃開什麽般向下輕揮。
“聆聽神音寬解世間萬般愁苦，用愛與勇氣開拓出全新的未來吧！”
“魔式甜點見習·水果撻修女！”
光團化作巨大的水果撻，嬌小可愛的修女小姐蜷縮著。當齋藤夏實指尖動作停下，巨大的水果撻被從中間切開。精靈沐浴在金色流沙中緩慢睜開眼，同少女對上視線那刻笑容燦爛。
“小夏，我們終於又見面了。”
“抱歉，水果撻，強行把你叫醒。”
“該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沒能再早點醒來幫助你。”
齋藤夏實搖搖頭表示這不能怪它，畢竟當初花費了它們許多力量。她今天能站在這裏順利喚醒它，除了她和烏洛波洛斯各自持有的力量，還要感謝願意借力量的那群人，和此刻估計正努力幫她維持生命體征的AI。
感覺這些恩情自己完全還不完了。齋藤夏實無奈朝水果撻微笑，修女小姐飛到她身前，拉起她的手柔聲安慰別擔心。眼下她們可以使用的不止這兩種力量，現在它們帶著第三方力量支援。
“第三方？”
“嗯，讓女王大人來說明吧。”
水果塔說著把解釋權交給提拉米蘇，女王清清嗓子眉眼柔和告訴她。在她們還等待AI融合期間，它們去了趟精靈世界找後援。簡單來說就是盡可能拜托其他精靈，可以借一點力量給它們。
這下不管是她，還是自家精靈，都在到處借借借。救命、感覺自己欠的恩情，越加多得她幾乎還不完。唉、具體要怎麽還人情，等一切平安落幕後她再慢慢想辦法吧。
“‘命運之子’、世界意識和精靈的力量，加上過去的你和未來的它。”
“這比我們當初預想的條件更完美。”
“小夏，這次我們一定會得償所願。”
齋藤夏實點頭表示絕對相信，這種配置要失敗怎麽想都不可能吧？水果撻輕笑著親親她額角，松開手重新回到高空中。烏洛波洛斯自從力量被用來喚醒，它便展現出一副疲態看上去懨懨的。
“你們要幹什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力氣了，烏洛波洛斯說話略顯弱氣。它腦袋和尾巴尖都向下低垂，此刻倒露出幾分可憐來。水果撻低頭註視烏洛波洛斯的視線，亦如看向齋藤夏實時一樣柔和。
“烏洛波洛斯，毀滅並不是拯救。”
“但、感謝你迄今為止所做的所有努力。”
“現在，該是時候了。”
水果撻說著雙手合十交握，嘴唇張合詠唱起聽不懂的詞句。齋藤夏實感覺身體中有什麽正被剝離，她下意識低頭去看那處傷口，果然空洞裏黑色粘稠的液體一點點脫消失。
金色光芒如同火焰將其吞噬，對面烏洛波洛斯和情況類似。只不過烏洛波洛斯全身包裹在光焰中，然而那並未灼燒它、也感受不到疼痛，相反它感覺身體變得輕松。
那些記憶終於不再刺痛它，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悅。烏洛波洛斯感受著身體的變化，仿佛想明白什麽般大笑起來。笑聲爽朗得讓齋藤夏實不敢認，不過她確實能聽出那裏面，沒有摻雜過往總是尖銳的憤懣。
天空中水果撻結束吟唱，金色絲線裹挾著漆黑液體，化作黑金交纏的一道光柱直沖天空。接著大地開始劇烈震蕩，光柱沖破天幕留下一片狼藉。隨後裂痕朝四周蔓延擴大，昭示著這個空間加速走向毀滅。
剛才水果撻使用了她們的力量，導致烏洛波洛斯力量變弱，進而無法繼續維持穩定。她們得抓緊時間結束決鬥了，齋藤夏實檢查自己後場蓋卡，確認好後擡頭看向烏洛波洛斯，它自顧自笑完頓了頓神才回望她。
“該回到我的回合了吧？”
“啊、請。”
難得不嗆聲還莫名禮貌的語氣，此時的烏洛波洛斯冷靜得離奇。齋藤夏實還暫時不適應，怔楞兩秒點點頭用上敬語。重新回到烏洛波洛斯行動回合，它發動魔法卡除外墓地怪獸，將銜尾蛇從卡組特殊召喚。
再通過解放銜尾蛇把深淵拉上場，齋藤夏實預料到對方選擇攻擊對象，會是自己剛召喚出來的水果撻。烏洛波洛斯宣告進入戰鬥階段，按照齋藤夏實所想指定攻擊水果撻。
“就這樣，早點結束這一切吧。”
“……好，我發動蓋卡，魔式甜點·華爾茲。”
在齋藤夏實HP歸零的瞬間，烏洛波洛斯的HP跟著歸零。這場決鬥沒有勝者，同樣也沒有敗者。齋藤夏實屈指蹭蹭鼻尖，對面烏洛波洛斯情緒穩定，似乎是接受了這個結果。
這不像它，齋藤夏實想象中，它本該氣惱、會咆哮質疑。此時它只是沈默許久，然後擡頭問她。
“為什麽選擇平局？你明明可以贏的。”
齋藤夏實收起卡組和決鬥盤，最開始她確實只想著贏。可最後卻翻開華爾茲，而非除外墓地裏的漫步。華爾茲原本是留著做最後掙紮的，這個節點發動其實挺適合的吧。
“我們之間沒有輸贏。”
可能是心中那份愧疚感發作，讓她放棄非要決出勝負的想法。她覺得平局反倒是最好的結果，平局又何嘗不是一種平衡呢？齋藤夏實真心認為她們之間，沒必要、也不需要必須爭出個輸贏。
“何況你也說了，早點結束這一切。”
這個空間沒多久便會徹底崩塌，決鬥繼續拖下去最終等待她們的，可能是永遠被困在這個夾縫中。烏洛波洛斯作為創造這個空間的主人，自然比她更清楚空間處於什麽狀態。
“哼、先說好，我沒有原諒你。”
“嗯，不原諒也沒問題。”
“但、你也挺可憐的，我們都是。”
齋藤夏實聽著它別扭的解釋，她無奈輕笑認同它的說法。烏洛波洛斯聽見她笑，扭動身軀朝她爬過來。雖然知道對方已經沒那麽極端，齋藤夏實還是下意識後退兩步。
烏洛波洛斯目睹她後退的動作，習慣性從嘴裏吐出幾句嘲笑。齋藤夏實尷尬摸摸腦袋，她想不到可以怎麽反駁。烏洛波洛斯擡頭看向水果撻，詢問接下來自己怎樣才能消失。
“大概等八月九日安全過去，未來被改變你就不會誕生了。”
水果撻歪歪腦袋給出假設，烏洛波洛斯哼哼兩聲不置可否。齋藤夏實舉手追問要不先出去，烏洛波洛斯將身子變大一些，尾巴卷住她腰際輕松擡起，往倒塌城堡的某處走去。
“我們去哪兒？”
“找傳送陣，去精靈世界落腳。”
烏洛波洛斯說的傳送陣，和SOL公司地下的大門不同，這個傳送陣更簡樸原始。提拉米蘇一眼認出那布置，和它們在精靈世界尋找線索期間，發現的廢墟深處的石堆十分相似。
“這不是已經被廢棄了嗎？”
“呵、你們用不了，可不代表我用不了。”
烏洛波洛斯吐著蛇信子自信昂首，還好它壓制住搖尾巴的沖動，否則齋藤夏實大概率會被晃吐。只是齋藤夏實情況比較特殊，她以靈魂狀態來到這裏，得找新辦法幫助她離開精靈世界。
齋藤夏實擺擺手說不著急，總之先從這個快崩壞的空間離開。烏洛波洛斯甚至沒等她說完，手快啟動傳送陣瞬間轉移陣地。腳踩在堅實徒弟上的感受真好，平安落地的齋藤夏實如是想到。
烏洛波洛斯把她送到精靈世界後，便選擇縮進廢墟睡覺等時間過去。齋藤夏實試過邀請它跟自己走，但都被十分嫌棄地拒絕。沒辦法、臨走前齋藤夏實想起件事，特意蹲在縮成一小團的蛇身邊。
“你記得去找游希道歉哦，把人家小姑娘忽悠過來，指揮她為你做了那麽多事。”
“我和那丫頭的事用不著你操心。”
“我好歹算是你的創造者，按道理我也應該和她道歉。”
“那你自己去道歉啊，我想什麽時候去就什麽時候去。”
好吧、起碼它有意去道歉，齋藤夏實伸手拍拍小蛇腦袋，趁它還未反應過來收手。臨近分別她居然生出幾分不舍，她對自己矛盾的心理無語發笑，搖搖腦袋跟隨提拉米蘇它們離開。
提拉米蘇先領著她和水果撻，去附近的精靈村莊和其他甜點們會合。遠遠看見朝自己奔來的熟面孔們，微風攜來它們呼喚的聲音，她終於有點事情結束的實感。
未來是否真會被改變，要等八月九日那天驗證。不過、她心中對打破命運，毫無疑問充滿了底氣。她加快腳步迎上自家精靈們，伸手擁住撲進懷裏的牛角包和千層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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