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82 章
看著離得越來越近的滔天巨浪，她示意齋藤夏樹穿上救生衣，且雙手抓緊救生船兩側扶手。即使有這群魚幫忙兜底，依舊可能隨時被海浪掀翻，不過至少游輪那邊應該安全了。
齋藤夏樹不明覺厲但聽話，畢竟他短時間還沒緩過勁來。齋藤夏實給自己套好救生衣，專註於海浪之間的距離。前方領頭的粉色海豚毫無征兆躍出海面，隨後船體移動速度再次加快。
“要來了。”
雨水被頭頂海浪遮擋，救生船調轉方向沿漩渦中心，朝海浪翻滾墜落的反方向前進。借助魚群行駛速度確實要快幾分，但海浪完全落下帶起的沖擊力，還是將他們連人帶船整個高高拋起。
船不出意外上下顛倒，萬幸有救生衣提供浮力。加之魚群及時把船挪正，兄妹倆全身濕漉漉狼狽爬回船裏。兩次掉海裏嗆了不少水，嘴裏滿是讓人反胃的鹹澀。齋藤夏樹咳得像快要嘔出來，齋藤夏實在旁邊忍不住呸兩口。
經歷剛才那場驚險刺激的逃亡，兩人都身心俱疲背靠背倚著彼此。遠處游輪盡管沒躲過大浪沖擊，但幾番劇烈搖晃後頑強立正。海嘯過去海面趨於平靜，伴隨雨歇雲散，陽光穿透雲層灑向海面。
“成功了？”
“夏實，我們活下來了！”
望著烏雲散去恢覆澄澈湛藍的天空，齋藤夏樹感到一陣死裏逃生的歡喜。他瞬間潸然淚下抱著妹妹歡呼，齋藤夏實註視天空長時間無法回神。光芒照耀身體傳遞來溫暖，暖得讓她犯困不受控制想閉上眼。
窗簾被小手輕手輕腳拉開，視線落到尚在睡眠中的少女，龍可有些擔心地皺緊眉頭。半小時前龍可被一陣囈語聲吵醒，迷迷糊糊睜眼就看見，身側人表情痛苦顯然是被噩夢魘住。
不過那並沒有持續太久，幾分鐘後表情恢覆平靜。龍可不知道該不該把人叫醒，擔心強行打斷會對神經造成影響。見齋藤夏實眼皮開始轉動，便急忙走到床邊靜靜等人睜眼。
“姐姐，你醒了嗎？”
齋藤夏實睜眼入目是眼熟的天花板，起身態度自然地揉揉龍可腦袋。龍可追問她有沒有什麽不舒服，齋藤夏實笑著搖搖頭表示沒事，畢竟做噩夢這事已經成家常便飯。
但她對今天夢到的內容有些疑問，這段海上風暴被捏造的記憶中有出現。可同時烏洛波洛斯也給她展示過，只是兩道記憶過程與結果存在差異。她這次夢見的存活畫面，更符合世界意識為她塑造的假記憶。
那麽這段記憶和另外兩段記憶，究竟哪個才是真實的記憶呢？由於昨天剛見過那只粉色海豚，她比較偏向相信這個夢，又或許這三類記憶都是真實。畢竟她自己本身沒有記憶，不是編造的就是烏洛波洛斯故意給她看的。
硬要說的話，她原本應該哪個都不能相信才對。
龍可先去洗漱留齋藤夏實放空，等龍可出來她已經下床翻找衣服。聽見聲響齋藤夏實擡頭看過去，提醒龍可別忘記回隔壁換衣服。無論聲音還是神態看不出丁點，剛才受噩夢侵擾的不適。
龍可擔心她是強打精神，伸手抱住寬慰有事別憋心裏，自己會做最好的聽眾與保密者。俯身雙臂回抱善良可愛的女孩，齋藤夏實輕柔龍可腦袋沈聲應答。面對那雙真摯澄澈的眼，誰又能忍心說出拒絕呢。
“夏實——”
場館門前的廣場依舊人來人往，真崎杏子遠遠地朝人招手。把兩個妹妹送到門口，與真崎杏子一行人會合後，齋藤夏樹和不動游星帶著龍亞先進場。孔雀舞臨走前笑容頗有深意，齋藤夏實不懂對方想表達什麽，疑惑看著孔雀舞拍拍自己肩膀離開。
“夏實呀、你昨天和游星くん去約會了嗎？”
“什麽？約會？”
齋藤夏實還奇怪孔雀舞什麽意思，聽真崎杏子冷不丁八卦起來，她算是弄明白孔雀舞笑容的深意。其他人雖然表面上沒怎麽動，視線卻偷偷往這邊瞟，再形象點估計耳朵早已豎起來。
“沒有，只是拜托他幫個忙。”
要不是不動游星反應迅速，恐怕她立刻會被閃光燈淹沒。齋藤夏實很感謝他的相助，但如果因此惹得別人誤會，那自己多少有點恩將仇報了。齋藤夏實可不想被說缺德，趕緊想理由解釋撇清關系。
真崎杏子盯著表情看半天，見少女神情自然中帶點無奈，真崎杏子晃晃腦袋轉移話題。由於龍可之前一直在觀賽席，預賽結束後沒能晉級的選手，被安排到觀眾席最前面一排。
那位置原先就是為這些人準備，因此之前一直處於空置狀態。龍可特意選擇和她在同個區域，盡管她們的座位之間隔著四排。不過只要仍位於視野範圍內，便不必把小孩時刻拴在身邊。
“又見面了啊，夏實小姐。”
“您好，伊西絲さん。”
自開幕式初見那天以來，她們將近兩周左右沒見過。單看時間說不上好久不見，但感覺上仿佛過去了很久。說起來還是多虧伊西絲さん引導，她開始有意識探究記憶的違和。
即便之後發生各種麻煩事，迄今結果倒也並未讓人失望。齋藤夏實為之前的事道謝，伊西絲看向她腦海浮現畫面。死亡與生機纏繞著少女互相較勁，但有光籠罩生機壓制死亡。
“別怕，你們所做的努力不會白費。”
“您又看見了什麽？”
“向死而生，以及光與暗相生相克。”
向死而生比較好理解，畢竟計劃需要她瀕臨死亡。而光與暗相生相克，這指的是她和烏洛波洛斯嗎？齋藤夏實思索著這句話，難道是需要她考慮清楚，究竟怎樣對待烏洛波洛斯？
某種意義上烏洛波洛斯算是她的一部分，當然力量源頭必定是世界意識，只是自己的死亡導致了它誕生。她要如何消滅烏洛波洛斯？精靈不會真正獲得死亡，那麽烏洛波洛斯會變成什麽呢，亦或者說它應該回到何處？
“夏實姐，你可以來觀眾席看比賽啦！”
“早上好，小鳥。”
觀月小鳥因為幼馴染又起晚，不得不拖著人趕車匆忙趕來。亦如她們第一次見面那天，觀月小鳥再次幾乎踩線抵達。過去兩周空蕩蕩的座位突然有人，蜜色眸子中映照出那抹灰藍色。
齋藤夏實小幅度招手，觀月小鳥趕緊貓著腰過來。等觀月小鳥坐下主持人適時開嗓，這周開始每天會進行四場，上午下午各兩場前後進行。沒有預賽那會兩場同時進行的安排，用於格擋的墻壁移走變成完整賽臺。
更開闊的場地需要更大的虛擬影像，看著比之前大了不止一倍的怪獸，齋藤夏實想果然還是越大越氣派。上午兩場比賽結束得不算快，但與之前相較還是提早了些時間。
因此集合時大家動作慢慢悠悠，齋藤夏實問觀月小鳥她們想吃什麽，柊柚子無所謂攤手表示都行。同行的小孩們則惦記著炸雞漢堡，於是被柊柚子敲腦袋說不健康。觀月小鳥不好單獨做決定，轉頭重覆問題給自己朋友。
齋藤夏實垂首看向龍可，小姑娘思索過後表示想吃米飯，至於什麽配米飯就都可以。齋藤夏實早想好要吃碗拉面，何況拉面館不止拉面一種菜品，但她絕對不會點拉面加飯的碳水組合。
“想好吃什麽了嗎？”
齋藤夏樹剛出來就迫不及待，齋藤夏實打算去吃拉面，龍可想吃定食套餐。和他們去同一家拉面店的，有游城十代、約翰和丸藤翔幾人，才走進店內甚至沒找到位置，游城十代已經先點上餐。
齋藤夏實特意找個靠角落的座位，讓龍可和龍亞坐裏面，自己坐外面靠走道隔絕路人。平日總是不動游星照看他們，今天監護人和夥伴去別處吃飯，把雙胞胎托付給齋藤兄妹照顧。
兩個小家夥沒有覺得任何不適，點完想吃的就乖乖坐著。齋藤夏實怕他們無聊，主動提起剛結束的兩場比賽。只要涉及決鬥相關的話題，別說龍亞、連對面的人都自動加入聊天。
吃過午飯大家相約去公園打發時間，齋藤夏實看著各自找人決鬥的人，依然會感慨他們牌癮真不是一般人能理解。她手捧哥哥給買的冰可樂，游走在人群中偶爾停下觀賽。
“啊、藤木くん。”
回到公園的中央休息區時，齋藤夏實看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眼熟的熱狗餐車裏。她走過去擡手和對方打招呼，藤木游作把最後一點配菜切好，擡頭說話前先拉緊衛衣帽子。
“你一個人？”
“嗯、哥哥他們都在決鬥，AI呢？”
齋藤夏實伸著腦袋往餐車裏面瞧，沒看見那顆亮閃閃的小光球。藤木游作不自然地扯扯帽繩，齋藤夏實仿佛抓到什麽頭緒，她遲疑地指指垂在後背的帽子。
“它躲在那裏面？”
“可不是躲啊，是游作ちゃん勒令我乖乖藏著。”
屬於AI的聲音從兜帽裏傳出，齋藤夏實還能聽出幾分委屈。藤木游作自知堵不住AI的嘴，無奈扶額懶得和它計較。齋藤夏實打著哈哈假裝沒聽見這句話，不過她突然意識到AI可以說話了。
“看來融合很順利啊。”
“是哦、估計明天或者後天就能全部完成啦！”
回應她的依舊是AI的聲音，齋藤夏實腦海裏莫名冒出一個想法，AI難道是藤木游作的外置發聲器官嗎？嗯？外置發聲器官……她總覺得自己曾經好像見過這個詞，但具體是從哪裏學來的她卻記不起來。
“要吃熱狗嗎？”
“額好，請給我基礎款，加沙拉醬和辣椒醬。”
轉瞬而逝的疑惑被熱狗代替，齋藤夏實急忙翻包尋找錢夾。付完錢看著藤木游作制作，他手法嫻熟很快就做好。齋藤夏實接過品嘗起來，味道就是很正常、很樸素的，屬於熱狗應該有的味道。
像她通學路上會遇見的熱狗餐車的味道。
“好吃。”
藤木游作聞言垂眸看向她，神情平淡表明話裏奉承意味更多。藤木游作無意糾結她到底怎麽想，至少看起來應該沒覺得難吃。齋藤夏實一口可樂一口熱狗，借餐車雨棚躲陽光順便蹭個空調。
兩人默契各幹各的事，獨留AI時不時冒出一兩句話。受天氣影響除非為填飽肚子，客人基本只要杯冰汽水，齋藤夏實好奇他們擺攤真的賺錢嗎。藤木游作調試著烤板溫度，頭也不擡解答她的疑惑。
“這邊人流量大，傍晚會賣的多點。”
大賽期間不光觀眾和參賽者，但凡對決鬥感興趣的人，基本都會選擇來公園尋找樂趣。從白天到夜晚人頭攢動，從沒見這座公園完全空下來過。她把熱狗的包裝紙團吧團吧，跟可樂杯一塊丟進餐車自備的垃圾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看著離得越來越近的滔天巨浪，她示意齋藤夏樹穿上救生衣，且雙手抓緊救生船兩側扶手。即使有這群魚幫忙兜底，依舊可能隨時被海浪掀翻，不過至少游輪那邊應該安全了。
齋藤夏樹不明覺厲但聽話，畢竟他短時間還沒緩過勁來。齋藤夏實給自己套好救生衣，專註於海浪之間的距離。前方領頭的粉色海豚毫無征兆躍出海面，隨後船體移動速度再次加快。
“要來了。”
雨水被頭頂海浪遮擋，救生船調轉方向沿漩渦中心，朝海浪翻滾墜落的反方向前進。借助魚群行駛速度確實要快幾分，但海浪完全落下帶起的沖擊力，還是將他們連人帶船整個高高拋起。
船不出意外上下顛倒，萬幸有救生衣提供浮力。加之魚群及時把船挪正，兄妹倆全身濕漉漉狼狽爬回船裏。兩次掉海裏嗆了不少水，嘴裏滿是讓人反胃的鹹澀。齋藤夏樹咳得像快要嘔出來，齋藤夏實在旁邊忍不住呸兩口。
經歷剛才那場驚險刺激的逃亡，兩人都身心俱疲背靠背倚著彼此。遠處游輪盡管沒躲過大浪沖擊，但幾番劇烈搖晃後頑強立正。海嘯過去海面趨於平靜，伴隨雨歇雲散，陽光穿透雲層灑向海面。
“成功了？”
“夏實，我們活下來了！”
望著烏雲散去恢覆澄澈湛藍的天空，齋藤夏樹感到一陣死裏逃生的歡喜。他瞬間潸然淚下抱著妹妹歡呼，齋藤夏實註視天空長時間無法回神。光芒照耀身體傳遞來溫暖，暖得讓她犯困不受控制想閉上眼。
窗簾被小手輕手輕腳拉開，視線落到尚在睡眠中的少女，龍可有些擔心地皺緊眉頭。半小時前龍可被一陣囈語聲吵醒，迷迷糊糊睜眼就看見，身側人表情痛苦顯然是被噩夢魘住。
不過那並沒有持續太久，幾分鐘後表情恢覆平靜。龍可不知道該不該把人叫醒，擔心強行打斷會對神經造成影響。見齋藤夏實眼皮開始轉動，便急忙走到床邊靜靜等人睜眼。
“姐姐，你醒了嗎？”
齋藤夏實睜眼入目是眼熟的天花板，起身態度自然地揉揉龍可腦袋。龍可追問她有沒有什麽不舒服，齋藤夏實笑著搖搖頭表示沒事，畢竟做噩夢這事已經成家常便飯。
但她對今天夢到的內容有些疑問，這段海上風暴被捏造的記憶中有出現。可同時烏洛波洛斯也給她展示過，只是兩道記憶過程與結果存在差異。她這次夢見的存活畫面，更符合世界意識為她塑造的假記憶。
那麽這段記憶和另外兩段記憶，究竟哪個才是真實的記憶呢？由於昨天剛見過那只粉色海豚，她比較偏向相信這個夢，又或許這三類記憶都是真實。畢竟她自己本身沒有記憶，不是編造的就是烏洛波洛斯故意給她看的。
硬要說的話，她原本應該哪個都不能相信才對。
龍可先去洗漱留齋藤夏實放空，等龍可出來她已經下床翻找衣服。聽見聲響齋藤夏實擡頭看過去，提醒龍可別忘記回隔壁換衣服。無論聲音還是神態看不出丁點，剛才受噩夢侵擾的不適。
龍可擔心她是強打精神，伸手抱住寬慰有事別憋心裏，自己會做最好的聽眾與保密者。俯身雙臂回抱善良可愛的女孩，齋藤夏實輕柔龍可腦袋沈聲應答。面對那雙真摯澄澈的眼，誰又能忍心說出拒絕呢。
“夏實——”
場館門前的廣場依舊人來人往，真崎杏子遠遠地朝人招手。把兩個妹妹送到門口，與真崎杏子一行人會合後，齋藤夏樹和不動游星帶著龍亞先進場。孔雀舞臨走前笑容頗有深意，齋藤夏實不懂對方想表達什麽，疑惑看著孔雀舞拍拍自己肩膀離開。
“夏實呀、你昨天和游星くん去約會了嗎？”
“什麽？約會？”
齋藤夏實還奇怪孔雀舞什麽意思，聽真崎杏子冷不丁八卦起來，她算是弄明白孔雀舞笑容的深意。其他人雖然表面上沒怎麽動，視線卻偷偷往這邊瞟，再形象點估計耳朵早已豎起來。
“沒有，只是拜托他幫個忙。”
要不是不動游星反應迅速，恐怕她立刻會被閃光燈淹沒。齋藤夏實很感謝他的相助，但如果因此惹得別人誤會，那自己多少有點恩將仇報了。齋藤夏實可不想被說缺德，趕緊想理由解釋撇清關系。
真崎杏子盯著表情看半天，見少女神情自然中帶點無奈，真崎杏子晃晃腦袋轉移話題。由於龍可之前一直在觀賽席，預賽結束後沒能晉級的選手，被安排到觀眾席最前面一排。
那位置原先就是為這些人準備，因此之前一直處於空置狀態。龍可特意選擇和她在同個區域，盡管她們的座位之間隔著四排。不過只要仍位於視野範圍內，便不必把小孩時刻拴在身邊。
“又見面了啊，夏實小姐。”
“您好，伊西絲さん。”
自開幕式初見那天以來，她們將近兩周左右沒見過。單看時間說不上好久不見，但感覺上仿佛過去了很久。說起來還是多虧伊西絲さん引導，她開始有意識探究記憶的違和。
即便之後發生各種麻煩事，迄今結果倒也並未讓人失望。齋藤夏實為之前的事道謝，伊西絲看向她腦海浮現畫面。死亡與生機纏繞著少女互相較勁，但有光籠罩生機壓制死亡。
“別怕，你們所做的努力不會白費。”
“您又看見了什麽？”
“向死而生，以及光與暗相生相克。”
向死而生比較好理解，畢竟計劃需要她瀕臨死亡。而光與暗相生相克，這指的是她和烏洛波洛斯嗎？齋藤夏實思索著這句話，難道是需要她考慮清楚，究竟怎樣對待烏洛波洛斯？
某種意義上烏洛波洛斯算是她的一部分，當然力量源頭必定是世界意識，只是自己的死亡導致了它誕生。她要如何消滅烏洛波洛斯？精靈不會真正獲得死亡，那麽烏洛波洛斯會變成什麽呢，亦或者說它應該回到何處？
“夏實姐，你可以來觀眾席看比賽啦！”
“早上好，小鳥。”
觀月小鳥因為幼馴染又起晚，不得不拖著人趕車匆忙趕來。亦如她們第一次見面那天，觀月小鳥再次幾乎踩線抵達。過去兩周空蕩蕩的座位突然有人，蜜色眸子中映照出那抹灰藍色。
齋藤夏實小幅度招手，觀月小鳥趕緊貓著腰過來。等觀月小鳥坐下主持人適時開嗓，這周開始每天會進行四場，上午下午各兩場前後進行。沒有預賽那會兩場同時進行的安排，用於格擋的墻壁移走變成完整賽臺。
更開闊的場地需要更大的虛擬影像，看著比之前大了不止一倍的怪獸，齋藤夏實想果然還是越大越氣派。上午兩場比賽結束得不算快，但與之前相較還是提早了些時間。
因此集合時大家動作慢慢悠悠，齋藤夏實問觀月小鳥她們想吃什麽，柊柚子無所謂攤手表示都行。同行的小孩們則惦記著炸雞漢堡，於是被柊柚子敲腦袋說不健康。觀月小鳥不好單獨做決定，轉頭重覆問題給自己朋友。
齋藤夏實垂首看向龍可，小姑娘思索過後表示想吃米飯，至於什麽配米飯就都可以。齋藤夏實早想好要吃碗拉面，何況拉面館不止拉面一種菜品，但她絕對不會點拉面加飯的碳水組合。
“想好吃什麽了嗎？”
齋藤夏樹剛出來就迫不及待，齋藤夏實打算去吃拉面，龍可想吃定食套餐。和他們去同一家拉面店的，有游城十代、約翰和丸藤翔幾人，才走進店內甚至沒找到位置，游城十代已經先點上餐。
齋藤夏實特意找個靠角落的座位，讓龍可和龍亞坐裏面，自己坐外面靠走道隔絕路人。平日總是不動游星照看他們，今天監護人和夥伴去別處吃飯，把雙胞胎托付給齋藤兄妹照顧。
兩個小家夥沒有覺得任何不適，點完想吃的就乖乖坐著。齋藤夏實怕他們無聊，主動提起剛結束的兩場比賽。只要涉及決鬥相關的話題，別說龍亞、連對面的人都自動加入聊天。
吃過午飯大家相約去公園打發時間，齋藤夏實看著各自找人決鬥的人，依然會感慨他們牌癮真不是一般人能理解。她手捧哥哥給買的冰可樂，游走在人群中偶爾停下觀賽。
“啊、藤木くん。”
回到公園的中央休息區時，齋藤夏實看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眼熟的熱狗餐車裏。她走過去擡手和對方打招呼，藤木游作把最後一點配菜切好，擡頭說話前先拉緊衛衣帽子。
“你一個人？”
“嗯、哥哥他們都在決鬥，AI呢？”
齋藤夏實伸著腦袋往餐車裏面瞧，沒看見那顆亮閃閃的小光球。藤木游作不自然地扯扯帽繩，齋藤夏實仿佛抓到什麽頭緒，她遲疑地指指垂在後背的帽子。
“它躲在那裏面？”
“可不是躲啊，是游作ちゃん勒令我乖乖藏著。”
屬於AI的聲音從兜帽裏傳出，齋藤夏實還能聽出幾分委屈。藤木游作自知堵不住AI的嘴，無奈扶額懶得和它計較。齋藤夏實打著哈哈假裝沒聽見這句話，不過她突然意識到AI可以說話了。
“看來融合很順利啊。”
“是哦、估計明天或者後天就能全部完成啦！”
回應她的依舊是AI的聲音，齋藤夏實腦海裏莫名冒出一個想法，AI難道是藤木游作的外置發聲器官嗎？嗯？外置發聲器官……她總覺得自己曾經好像見過這個詞，但具體是從哪裏學來的她卻記不起來。
“要吃熱狗嗎？”
“額好，請給我基礎款，加沙拉醬和辣椒醬。”
轉瞬而逝的疑惑被熱狗代替，齋藤夏實急忙翻包尋找錢夾。付完錢看著藤木游作制作，他手法嫻熟很快就做好。齋藤夏實接過品嘗起來，味道就是很正常、很樸素的，屬於熱狗應該有的味道。
像她通學路上會遇見的熱狗餐車的味道。
“好吃。”
藤木游作聞言垂眸看向她，神情平淡表明話裏奉承意味更多。藤木游作無意糾結她到底怎麽想，至少看起來應該沒覺得難吃。齋藤夏實一口可樂一口熱狗，借餐車雨棚躲陽光順便蹭個空調。
兩人默契各幹各的事，獨留AI時不時冒出一兩句話。受天氣影響除非為填飽肚子，客人基本只要杯冰汽水，齋藤夏實好奇他們擺攤真的賺錢嗎。藤木游作調試著烤板溫度，頭也不擡解答她的疑惑。
“這邊人流量大，傍晚會賣的多點。”
大賽期間不光觀眾和參賽者，但凡對決鬥感興趣的人，基本都會選擇來公園尋找樂趣。從白天到夜晚人頭攢動，從沒見這座公園完全空下來過。她把熱狗的包裝紙團吧團吧，跟可樂杯一塊丟進餐車自備的垃圾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