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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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孔雀舞小心翼翼幫她把臉側落發捋到耳後，想了想從口袋裏拿出一只發卡別住。齋藤夏實借用孔雀舞的小化妝鏡，看見別在發間的小貓發卡愛不釋手。孔雀舞見她喜歡誇張地松口氣，自然攬過她肩膀推著往裏面走。
“中午和杏子她們去商場看見的，感覺很適合你就買了。”
“本想等之後去看望你時再送，沒想到現在就能遇到你。”
齋藤夏實解釋因為下午有齋藤夏樹的比賽，海馬瀨人考慮到這點破例允許她到現場觀看。在觀賽席看也可以近距離確保安全。孔雀舞聽她說完拍拍她肩膀，為她連出門都得小心謹慎打抱不平。要不是那些企圖對她不利的家夥，小姑娘哪裏會受這種委屈呢。
“就不能效率高點趕緊抓住那群家夥嗎。”
“那些家夥行蹤詭譎，哪有那麽容易。”
城之內雙手抱胸試圖說句公道話，孔雀舞回頭瞅他一眼無言加快腳步。平心而論城之內說的更符合實際，但她又希望事情能像孔雀舞所說那樣發展。理想和實際、總歸多少要拉開差距，不然容易讓人誤會自己在做夢。
孔雀舞拉著齋藤夏實走進觀賽席，廳內已經聚集了許多人。其中早早進來的十六夜秋，幫忙照顧龍可龍亞這對雙胞胎。見到齋藤夏實跟隨孔雀舞出現，都驚喜地瞪大眼朝她快步走過來。龍可龍亞兩個小家夥同時撲向她，十六夜秋擔心她就這樣出來是否安全。
“是海馬社長允許我才能出來的。”
“那明天、後天、大後天，以後姐姐也能出來嗎？”
“還能像今天這樣和我們一起坐觀賽席嗎？”
“如果沒遇到什麽危險的話，或許可以考慮下。”
齋藤夏實摸摸雙胞胎的腦袋，旁邊十六夜秋沈思幾秒，只輕微晃晃腦袋囑咐她盡量別亂跑。齋藤夏實乖巧點頭保證自己肯定聽話，孔雀舞“噗嗤”笑出聲覺得她們太緊張，這裏全都是決鬥者對方不至於那麽魯莽。
十六夜秋抿抿唇點頭認為這話有道理，龍可龍亞圍著齋藤夏實仰頭說會保護她。齋藤夏實揚起唇感謝他們好意，隨後孔雀舞招呼去找位置坐下。齋藤夏樹的比賽被安排在第二場，第一場少年組那邊有龍亞。龍亞被工作人員喊走時才想起來有比賽。
孔雀舞找的位置相對靠前，可以更清楚看見賽場整體。齋藤夏實喜歡這種把兩個賽場都盡收眼底的位置，因為她不用糾結自己應該去看哪邊。在這個角度就和看直播差不多，想看那邊只用稍微移動視線就可以。
“夏實，你要喝點什麽嗎？”
聽見齋藤夏樹呼喚自己，她從賽場畫面中回神。頂著某些不熟之人的註視，懷裏的龍可懂事起身給她讓位，雙眼仍然緊盯賽場不願錯過雙胞胎兄弟的出場。齋藤夏實盡可能避免遮擋他人視線，迅速摸到哥哥所在的水吧桌前。
她驚嘆於大賽給參賽者的福利，飲料零食甜點準備齊全多少是有點誇張。齋藤夏樹自顧自倒了杯可樂，旁邊游城十代正抱著薯片吃得“哢擦哢擦”響。齋藤夏實掃視桌子上的飲料種類，選擇給自己倒杯冰冰涼涼的烏龍茶。
順便給孔雀舞她們也拿了三罐飲料，再挑選幾份小零食轉身回座位。齋藤夏實把飲料遞給她們，孔雀舞從她懷裏找出包海苔仙貝，十六夜秋擺擺手說不吃零食，龍可則早早手捧果汁開心喝起來。
“正好這場比賽是明日香的，就當看教學視頻吧。”
“夏實，可不能錯過重要時刻哦。”
孔雀舞一手撐著下巴嘴角噙笑，齋藤夏實心下咯噔不由抱緊龍可，扯扯嘴角回以個勉強微笑。只單純看比賽的話齋藤夏實覺得自己可以，可周圍專業人士不光探討為什麽出那張卡，還會時不時把問題拋給旁人。
齋藤夏實就算現在擁有相關知識，但她完全做不到自信地侃侃而談。當被孔雀舞問及怎麽看，齋藤夏實得多琢磨琢磨才給予回答。雖然磕磕絆絆也好歹回答出東西，孔雀舞和十六夜秋靜靜聽她說完，會先誇獎隨後針對有問題的地方提出其他想法。
“夏實，我終於要上場了！”
“……加油。”
第一場比賽結束進入休息時間，龍可先行離開去找剛決鬥完的龍亞。齋藤夏實跟過去安慰輸了比賽的小家夥，齋藤夏樹正好要候場便陪她一起，路上齋藤夏樹雙眼亮晶晶。感受到哥哥此刻緊張又激動，齋藤夏實朝龍可龍亞揮手順道鼓勵哥哥。
齋藤夏實認為在表演賽上和決鬥王決鬥，即便沒贏憑借把決鬥王緊逼到殘血，這點已經足夠讓觀眾記住他。她倒是不擔心等下他要面對的對手，她完全相信只要不是備受世界寵愛擁有印卡神抽技能的主角，齋藤夏樹大概沒有任何可能會輸。
“哦、就好好看著我的決鬥吧！”
拜托、能不能別說這種羞恥度爆棚的中二發言啊。齋藤夏實雙手拉著龍可龍亞，龍亞完全不覺得這句話有什麽不對，重整旗鼓為齋藤夏樹加油助威。齋藤夏實看著齋藤夏樹自信揚唇，轉身留給她們一個帥氣的背影。
齋藤夏實無語目送哥哥走進準備室，回去路上龍亞和龍可覆盤起剛才那場決鬥。齋藤夏實夾在中間偶爾會給兩人回應，但更多時候依舊沈默著聽他們說。龍亞原本因為輸掉比賽有些沮喪，但經過龍可開導很快重新燃起鬥志。
因為雙手空不出來沒辦法摸頭只能柔聲安慰，然而只是低頭的瞬間經過拐角，一雙鞋出現在視野中她險些沒來得及避讓。好在對方反應迅速及時退後，才沒導致她連帶兩個小孩都摔倒。齋藤夏實急忙調整姿態站穩腳，確認身旁龍可龍亞沒有被自己波及，才松口氣向差點撞到的人道歉。
“沒關系，我也沒有註意。”
齋藤夏實不知道說什麽，便再次同對方說聲抱歉。她不想和陌生人糾結太久，打算帶著龍可龍亞快點離開。結果剛邁出腳那人莫名發出笑聲，使她奇怪地擡頭看向差點相撞的人。對面是個看起來和哥哥差不多大的少女，宛如灑滿陽光的金色長發，和自己相似但隱約閃爍紅光的橘色眼眸。
齋藤夏實短暫被少女的眼眸吸引，直至對面人再次對她露出笑容，她才恍如初醒慌忙移開視線。少女並不介意她盯著自己發呆，反而十分友好地朝齋藤夏實伸出手。
“在這裏遇見也是某種緣分，認識一下吧，我是天道游希，希望的希哦，你呢？”
“這位姐姐好，我是龍亞！”
“姐姐你好，我是龍可。”
面對少女友好的態度齋藤夏實略顯猶豫，龍可和龍亞先她一步和對方握手。兩小孩宛如接力逐一上前握手，有兩個小孩打岔齋藤夏實放下點防備，最後和天道游希握手進行自我介紹。
齋藤夏實對天道游希沒有一點印象，聯想這裏是參賽者專用出場通道，她可以肯定從未在參賽者中見過這張臉。天道游希似乎是自來熟，儼然沒有忽略別人又被揭穿的尷尬。思考之餘齋藤夏實發現不對勁，天道游希握手時間稍微過長了。
“那個……？”
“啊、對不起，我原本是來偷偷看眼喜歡的選手，三位可以幫我保守這個秘密嗎？”
齋藤夏實低頭和龍可龍亞對視，龍亞沒覺得對方說這話有什麽問題，十分有義氣地一拍胸脯答應下來。齋藤夏實再看眼龍可，小姑娘忍住扶額沖動，回頭拉拉齋藤夏實的手用眼神示意。
“沒問題，但我建議避免麻煩你還是早點離開比較好。”
“當然、因為我已經見到想見的人了。”
天道游希瞇起雙眼笑得莫名耀眼，少女說完便揮揮手小跑離開。齋藤夏實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總覺得這位少女有哪裏感覺違和。發楞間龍可扯了下手把她喚回神，她這才註意到龍亞正和不知何時出現的藤木游作閑聊。
“龍可龍亞，你們先去觀賽席吧。”
藤木游作從中午見面後一直默默盯著她，齋藤夏實知道他有話想和自己說。她先前都當空氣試圖無視，還以為他會就此放棄，沒想到人直接找過來。齋藤夏實拍拍小孩們示意他們先離開，龍可讀懂空氣相當有眼力見地把龍亞拉走。
“那姐姐要快點來哦，不然會錯過夏樹哥哥的出場。”
“嗯。”
等小孩們走遠齋藤夏實挪至通道邊，藤木游作明白她是不想擋住通道。齋藤夏實無意識捏緊袖角，心中害怕從對方嘴裏聽到指責。藤木游作面無表情時就挺生人勿近，這會還緊皺眉更添幾分不好惹的意思。
齋藤夏實擔心他是不是真要說那件事，胡思亂想之際藤木游作終於開口。他似乎也是幾番掙紮才做好心理準備，開口前先聽他輕聲嘆氣，隨後擡手摸摸後腦有些難為情。
“抱歉，明明說好要幫你，結果卻還是什麽都沒做到。”
“……太好了。”
“什麽？”
“沒什麽，你不必感到抱歉，畢竟誰也沒想到烏洛波洛斯可以進入夢境。”
等藤木游作說出飽含歉意的話，齋藤夏實放松間內心想法從嘴角溜走。好在這聲與呢喃差不多的話語音量足夠低，藤木游作並未聽清她剛剛說了什麽。此刻弄明白他找自己是為沒能兌現承諾而道歉，精神自然沒有方才那麽緊繃。
齋藤夏實搖搖頭全然不怪他，畢竟連她自己都無法預測。她寬慰藤木游作完全不需要覺得愧疚，相反她其實更應該同他道歉才行。藤木游作似乎一時沒反應過來，眼中浮現出迷茫幹巴巴反問為什麽。
“來自未來的游星さん不是說過嗎，他身處的那個未來沒有發生六年前那件事。”
“所以、如果不是為了我身上的力量，你也不會經歷那件事。”
藤木游作這會算是聽懂她為何道歉，想起那時候從游戲前輩口中得知，他原本可以度過算得上平靜幸福的童年。但因為未來少女死亡開啟毀滅倒計時，從未來回來的家夥試圖利用他尋找辦法拯救世界、什麽的。
“即使當中有你的責任，但把責任全部怪罪於你，那我和那些家夥沒有任何區別。”
“真正需要反省的應該是那群家夥才對。”
即便是最近才了解事情來龍去脈的他，也絕不會選擇用人體實驗的方式來拯救世界。在藤木游作眼裏那群人只是打著拯救的旗號，實際恐怕僅是為奪取她身體裏那份力量。或許守護要比毀滅更難做到，但無論何種理由都不該成為傷害他人的借口。
“我無法讚同他們的做法，無論是否只有那樣才能拯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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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舞小心翼翼幫她把臉側落發捋到耳後，想了想從口袋裏拿出一只發卡別住。齋藤夏實借用孔雀舞的小化妝鏡，看見別在發間的小貓發卡愛不釋手。孔雀舞見她喜歡誇張地松口氣，自然攬過她肩膀推著往裏面走。
“中午和杏子她們去商場看見的，感覺很適合你就買了。”
“本想等之後去看望你時再送，沒想到現在就能遇到你。”
齋藤夏實解釋因為下午有齋藤夏樹的比賽，海馬瀨人考慮到這點破例允許她到現場觀看。在觀賽席看也可以近距離確保安全。孔雀舞聽她說完拍拍她肩膀，為她連出門都得小心謹慎打抱不平。要不是那些企圖對她不利的家夥，小姑娘哪裏會受這種委屈呢。
“就不能效率高點趕緊抓住那群家夥嗎。”
“那些家夥行蹤詭譎，哪有那麽容易。”
城之內雙手抱胸試圖說句公道話，孔雀舞回頭瞅他一眼無言加快腳步。平心而論城之內說的更符合實際，但她又希望事情能像孔雀舞所說那樣發展。理想和實際、總歸多少要拉開差距，不然容易讓人誤會自己在做夢。
孔雀舞拉著齋藤夏實走進觀賽席，廳內已經聚集了許多人。其中早早進來的十六夜秋，幫忙照顧龍可龍亞這對雙胞胎。見到齋藤夏實跟隨孔雀舞出現，都驚喜地瞪大眼朝她快步走過來。龍可龍亞兩個小家夥同時撲向她，十六夜秋擔心她就這樣出來是否安全。
“是海馬社長允許我才能出來的。”
“那明天、後天、大後天，以後姐姐也能出來嗎？”
“還能像今天這樣和我們一起坐觀賽席嗎？”
“如果沒遇到什麽危險的話，或許可以考慮下。”
齋藤夏實摸摸雙胞胎的腦袋，旁邊十六夜秋沈思幾秒，只輕微晃晃腦袋囑咐她盡量別亂跑。齋藤夏實乖巧點頭保證自己肯定聽話，孔雀舞“噗嗤”笑出聲覺得她們太緊張，這裏全都是決鬥者對方不至於那麽魯莽。
十六夜秋抿抿唇點頭認為這話有道理，龍可龍亞圍著齋藤夏實仰頭說會保護她。齋藤夏實揚起唇感謝他們好意，隨後孔雀舞招呼去找位置坐下。齋藤夏樹的比賽被安排在第二場，第一場少年組那邊有龍亞。龍亞被工作人員喊走時才想起來有比賽。
孔雀舞找的位置相對靠前，可以更清楚看見賽場整體。齋藤夏實喜歡這種把兩個賽場都盡收眼底的位置，因為她不用糾結自己應該去看哪邊。在這個角度就和看直播差不多，想看那邊只用稍微移動視線就可以。
“夏實，你要喝點什麽嗎？”
聽見齋藤夏樹呼喚自己，她從賽場畫面中回神。頂著某些不熟之人的註視，懷裏的龍可懂事起身給她讓位，雙眼仍然緊盯賽場不願錯過雙胞胎兄弟的出場。齋藤夏實盡可能避免遮擋他人視線，迅速摸到哥哥所在的水吧桌前。
她驚嘆於大賽給參賽者的福利，飲料零食甜點準備齊全多少是有點誇張。齋藤夏樹自顧自倒了杯可樂，旁邊游城十代正抱著薯片吃得“哢擦哢擦”響。齋藤夏實掃視桌子上的飲料種類，選擇給自己倒杯冰冰涼涼的烏龍茶。
順便給孔雀舞她們也拿了三罐飲料，再挑選幾份小零食轉身回座位。齋藤夏實把飲料遞給她們，孔雀舞從她懷裏找出包海苔仙貝，十六夜秋擺擺手說不吃零食，龍可則早早手捧果汁開心喝起來。
“正好這場比賽是明日香的，就當看教學視頻吧。”
“夏實，可不能錯過重要時刻哦。”
孔雀舞一手撐著下巴嘴角噙笑，齋藤夏實心下咯噔不由抱緊龍可，扯扯嘴角回以個勉強微笑。只單純看比賽的話齋藤夏實覺得自己可以，可周圍專業人士不光探討為什麽出那張卡，還會時不時把問題拋給旁人。
齋藤夏實就算現在擁有相關知識，但她完全做不到自信地侃侃而談。當被孔雀舞問及怎麽看，齋藤夏實得多琢磨琢磨才給予回答。雖然磕磕絆絆也好歹回答出東西，孔雀舞和十六夜秋靜靜聽她說完，會先誇獎隨後針對有問題的地方提出其他想法。
“夏實，我終於要上場了！”
“……加油。”
第一場比賽結束進入休息時間，龍可先行離開去找剛決鬥完的龍亞。齋藤夏實跟過去安慰輸了比賽的小家夥，齋藤夏樹正好要候場便陪她一起，路上齋藤夏樹雙眼亮晶晶。感受到哥哥此刻緊張又激動，齋藤夏實朝龍可龍亞揮手順道鼓勵哥哥。
齋藤夏實認為在表演賽上和決鬥王決鬥，即便沒贏憑借把決鬥王緊逼到殘血，這點已經足夠讓觀眾記住他。她倒是不擔心等下他要面對的對手，她完全相信只要不是備受世界寵愛擁有印卡神抽技能的主角，齋藤夏樹大概沒有任何可能會輸。
“哦、就好好看著我的決鬥吧！”
拜托、能不能別說這種羞恥度爆棚的中二發言啊。齋藤夏實雙手拉著龍可龍亞，龍亞完全不覺得這句話有什麽不對，重整旗鼓為齋藤夏樹加油助威。齋藤夏實看著齋藤夏樹自信揚唇，轉身留給她們一個帥氣的背影。
齋藤夏實無語目送哥哥走進準備室，回去路上龍亞和龍可覆盤起剛才那場決鬥。齋藤夏實夾在中間偶爾會給兩人回應，但更多時候依舊沈默著聽他們說。龍亞原本因為輸掉比賽有些沮喪，但經過龍可開導很快重新燃起鬥志。
因為雙手空不出來沒辦法摸頭只能柔聲安慰，然而只是低頭的瞬間經過拐角，一雙鞋出現在視野中她險些沒來得及避讓。好在對方反應迅速及時退後，才沒導致她連帶兩個小孩都摔倒。齋藤夏實急忙調整姿態站穩腳，確認身旁龍可龍亞沒有被自己波及，才松口氣向差點撞到的人道歉。
“沒關系，我也沒有註意。”
齋藤夏實不知道說什麽，便再次同對方說聲抱歉。她不想和陌生人糾結太久，打算帶著龍可龍亞快點離開。結果剛邁出腳那人莫名發出笑聲，使她奇怪地擡頭看向差點相撞的人。對面是個看起來和哥哥差不多大的少女，宛如灑滿陽光的金色長發，和自己相似但隱約閃爍紅光的橘色眼眸。
齋藤夏實短暫被少女的眼眸吸引，直至對面人再次對她露出笑容，她才恍如初醒慌忙移開視線。少女並不介意她盯著自己發呆，反而十分友好地朝齋藤夏實伸出手。
“在這裏遇見也是某種緣分，認識一下吧，我是天道游希，希望的希哦，你呢？”
“這位姐姐好，我是龍亞！”
“姐姐你好，我是龍可。”
面對少女友好的態度齋藤夏實略顯猶豫，龍可和龍亞先她一步和對方握手。兩小孩宛如接力逐一上前握手，有兩個小孩打岔齋藤夏實放下點防備，最後和天道游希握手進行自我介紹。
齋藤夏實對天道游希沒有一點印象，聯想這裏是參賽者專用出場通道，她可以肯定從未在參賽者中見過這張臉。天道游希似乎是自來熟，儼然沒有忽略別人又被揭穿的尷尬。思考之餘齋藤夏實發現不對勁，天道游希握手時間稍微過長了。
“那個……？”
“啊、對不起，我原本是來偷偷看眼喜歡的選手，三位可以幫我保守這個秘密嗎？”
齋藤夏實低頭和龍可龍亞對視，龍亞沒覺得對方說這話有什麽問題，十分有義氣地一拍胸脯答應下來。齋藤夏實再看眼龍可，小姑娘忍住扶額沖動，回頭拉拉齋藤夏實的手用眼神示意。
“沒問題，但我建議避免麻煩你還是早點離開比較好。”
“當然、因為我已經見到想見的人了。”
天道游希瞇起雙眼笑得莫名耀眼，少女說完便揮揮手小跑離開。齋藤夏實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總覺得這位少女有哪裏感覺違和。發楞間龍可扯了下手把她喚回神，她這才註意到龍亞正和不知何時出現的藤木游作閑聊。
“龍可龍亞，你們先去觀賽席吧。”
藤木游作從中午見面後一直默默盯著她，齋藤夏實知道他有話想和自己說。她先前都當空氣試圖無視，還以為他會就此放棄，沒想到人直接找過來。齋藤夏實拍拍小孩們示意他們先離開，龍可讀懂空氣相當有眼力見地把龍亞拉走。
“那姐姐要快點來哦，不然會錯過夏樹哥哥的出場。”
“嗯。”
等小孩們走遠齋藤夏實挪至通道邊，藤木游作明白她是不想擋住通道。齋藤夏實無意識捏緊袖角，心中害怕從對方嘴裏聽到指責。藤木游作面無表情時就挺生人勿近，這會還緊皺眉更添幾分不好惹的意思。
齋藤夏實擔心他是不是真要說那件事，胡思亂想之際藤木游作終於開口。他似乎也是幾番掙紮才做好心理準備，開口前先聽他輕聲嘆氣，隨後擡手摸摸後腦有些難為情。
“抱歉，明明說好要幫你，結果卻還是什麽都沒做到。”
“……太好了。”
“什麽？”
“沒什麽，你不必感到抱歉，畢竟誰也沒想到烏洛波洛斯可以進入夢境。”
等藤木游作說出飽含歉意的話，齋藤夏實放松間內心想法從嘴角溜走。好在這聲與呢喃差不多的話語音量足夠低，藤木游作並未聽清她剛剛說了什麽。此刻弄明白他找自己是為沒能兌現承諾而道歉，精神自然沒有方才那麽緊繃。
齋藤夏實搖搖頭全然不怪他，畢竟連她自己都無法預測。她寬慰藤木游作完全不需要覺得愧疚，相反她其實更應該同他道歉才行。藤木游作似乎一時沒反應過來，眼中浮現出迷茫幹巴巴反問為什麽。
“來自未來的游星さん不是說過嗎，他身處的那個未來沒有發生六年前那件事。”
“所以、如果不是為了我身上的力量，你也不會經歷那件事。”
藤木游作這會算是聽懂她為何道歉，想起那時候從游戲前輩口中得知，他原本可以度過算得上平靜幸福的童年。但因為未來少女死亡開啟毀滅倒計時，從未來回來的家夥試圖利用他尋找辦法拯救世界、什麽的。
“即使當中有你的責任，但把責任全部怪罪於你，那我和那些家夥沒有任何區別。”
“真正需要反省的應該是那群家夥才對。”
即便是最近才了解事情來龍去脈的他，也絕不會選擇用人體實驗的方式來拯救世界。在藤木游作眼裏那群人只是打著拯救的旗號，實際恐怕僅是為奪取她身體裏那份力量。或許守護要比毀滅更難做到，但無論何種理由都不該成為傷害他人的借口。
“我無法讚同他們的做法，無論是否只有那樣才能拯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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