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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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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齋藤夏實聽不懂男人說些什麽謎語,她只感覺身體中每個細胞都叫囂著“殺了他”。她好不容易成功堅持了一周,結果在這裏被他橫插一腳。傷亡人數太多導致醫療人員忙不過來,註定齋藤夏樹會因失血過多死亡。

齋藤夏實小心翼翼把哥哥放下,赤手空拳與手持利刃的男人對峙。男人不屑她看起來不過是個小孩子,齋藤夏實反過來利用這份輕視,鼓足勁沖向男人把他撞倒,並順勢抓住對方拿著刀的那只手。

她沒有任何猶豫照著手臂狠狠咬下,趁男人吃痛微微松開刀子瞬間,反手奪過刀刃將刃面抵住男人脖頸。只要稍微再用力點便可見血,男人被刀刃抵著卻並未害怕,相反神情瘋狂地挑釁起來。

“想殺了我給哥哥報仇嗎?”

“那小子應該活不久吧,畢竟我可是把刀深深刺進要害的。”

“動手啊,這樣你就可以報仇了。”

冷眼對上男人眼底瘋狂,她抿緊唇極力克制心中憤怒。當然如果可以她現在就想把刀插進去,反正只要跳躍時空殺人這件事會變成沒發生過,可雙手一旦沾上鮮血便是永遠。男人對她的沈默冷靜似有不滿,不斷出言試圖激怒她。

齋藤夏實聽著耳邊不斷傳來刺耳話語,眼神逐漸淩厲隨後她高舉起手。即將揮下前齋藤夏樹大喊著住手,齋藤夏實動作短暫停滯幾秒後,無視周圍人勸阻的聲音中毅然揮下。

“沒想到,你也沒那麽不怕死啊。”

尖刀停滯於男人眼睛上方幾厘米處,看到男人條件反射緊閉雙眼,她學著男人之前的語氣嗤笑。不等對方反應頭也不回起身離開,無視身後被特警控制的男人無能怒吼。

她走到哥哥身邊跪坐,期間有好心人幫他緊急止血。只是沒有醫護人員趕來,這種傷誰都無能為力。齋藤夏實握住哥哥伸向自己的手,俯身將耳朵湊近到哥哥嘴邊聆聽。

“夏實,不要為我去傷害他人,無論對方對與錯,你不該為那種人弄臟手。”

“嗯、我知道。”

她握緊哥哥的掌心沾染上黏膩液體,她已經熟悉哥哥血液的觸感和味道。思索男人應該和槍擊犯是同夥,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要裝作路人潛伏在人群裏。但那些事跟自己沒有關系,身前哥哥呼吸逐漸虛弱,有人匆忙招呼醫護人員。

盡管齋藤夏樹等不起醫生救助,她依然抱起哥哥朝醫生走去。等把哥哥放上擔架目送人影遠去,她轉身悄無聲息從眾人視線中消失。縱使情緒翻湧刺痛著心臟,她腦海裏仍然只有一個念頭。

【必須快點回去改變。】

“可惜、你應該殺了那家夥的。”

重新踏入黑暗幻境消散,齋藤夏實聞聲擡頭直視蛇。它不悅地甩動尾巴敲擊地面,那份力量致使腳下大地震顫。齋藤夏實陰沈臉對這份禮物生不出半點喜悅,她極力保持冷靜抱胸嘴角揚起嘲諷的笑。

“這禮物真是惡趣味啊。”

“是吧、你痛苦嗎?只要你感受到痛苦就好。”

這家夥性格也太糟糕了吧,齋藤夏實忍不住在心底吐槽。原先和自己掉下去的栗子球不見蹤影,看來現在開始她得單獨應對。剛才那段記憶的確一度讓她痛苦,而且當時萌生的殺意並非虛假。

但齋藤夏實仍堅守底線,唯有殺人這點絕對不能做。比起之前被蛇追著的壓迫感,經過幾次談話她覺得蛇像個小孩子,做的事任性、有點不滿都會讓它不高興。披著大蛇的外表卻做事不經思考,讓她原先那份恐懼感變弱。

“如果你只是想用記憶來擊垮我,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不、你會的,只要再讓你看見更多,把那幾十次、幾百次的絕望還給你。”

“你會再次變成我這樣的。”

蛇對她的話反應劇烈,張大了嘴大聲咆哮。齋藤夏實慶幸還好它沒口氣,否則這下自己會夠嗆。聽蛇說出她們是彼此之後,齋藤夏實並不想產生更多矛盾。她原本打算嘗試和蛇好好聊下,萬一能把誤會解開對誰都好。

“接下來我會給你更多禮物的。”

“在可以殺了你之前,痛苦將永遠伴隨你。”

尾巴盤附上她身體緩慢收緊,雖然對方嘴裏說著還不能殺,下手力道卻完全不見減弱。齋藤夏實無奈望天祈禱這份力道,可以歪打正著把她從夢裏喚醒。

隨著纏繞力度越發用勁,齋藤夏實開始覺得呼吸困難。胸腔被擠壓使得她不得不仰頭,正在這時一道紅色劃過天空。伴隨龍吟燃燒著火焰的紅龍向她沖來,火焰灼燒蛇身使它不情不願松開尾巴。

“你該醒來了。”

“……謝謝。”

火焰並未對她造成任何傷害,耳邊響起屬於不動游星的聲音,難道是他來救自己了?齋藤夏實心懷疑問聽話閉上眼,感受著包圍自己的溫暖很快失去意識。再次艱難睜開入眼是刺眼白光,隨後有人註意到她幫忙遮住雙眼。

“太好了,你終於醒了。”

“如月さん?”

“先別動,檢查馬上就結束。”

如月葵按住肩膀制止她起身,於是她重新放松身體躺下。不知具體過去多久如月葵收回手,齋藤夏實得以看清周圍環境。她發現自己不在原本房間,不知何時被人移動到了實驗臺上。

三位研究員分別站在實驗臺邊上,微微歪頭外面站著海馬兄弟。齋藤夏實出聲詢問自己怎麽在這裏,如月葵看過來神情慶幸又擔憂,解釋說還好她的精靈及時找到自己。

“它們發現不對來找我,跟著它們急匆匆趕來,就見你一直沈睡怎麽都叫不醒。”

“青眼說你的意識被帶到其他空間,我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只好趕緊上報給社長。”

接著便是海馬瀨人指揮研究員,把她擡進小型實驗室查找原因。雖然最終結果他們沒找到原因,不過通過數據發現數值變得比昨天高。這意味著她體內力量在變強,如月葵擔心詢問在另一個空間發生了什麽。

齋藤夏實面對這一問題保持沈默,她自己也不太明白力量增強的原因。但她記得蛇說之所以殺她,是為獲得更完全的力量。目前來看它讓自己恢覆記憶,最主要目的只是制造痛苦,所以恢覆記憶理應和力量沒有直接關系。

“來說說吧,是蛇對嗎?”

等齋藤夏實身上儀器被全部取下,海馬瀨人走進來一說話就讓她詫異。齋藤夏實震驚看向海馬瀨人,用眼神向海馬瀨人表達“你怎麽知道”。海馬瀨人瞅眼她從態度確認,並未好心開口解答她的疑惑。

“齋藤夏實,吃好飯後跟圭平去辦公室。”

“現在可不早了。”

海馬瀨人自顧自說完扭頭便走,留如月葵和海馬圭平陪她吃晚飯。因為齋藤夏實醒來時間臨近九點,原本如月葵送來的晚飯冷了又熱,最後幹脆由海馬圭平打電話讓人單獨做份夜宵來。

齋藤夏實在兩個人圍觀下艱難吃完那碗拉面,見時間不早她趕緊隨海馬圭平前往辦公室。到的時候海馬瀨人辦公室裏沒開燈,只剩投影儀將畫面投在巨大幕布上的光源。

“你來了,正好行動差不多該開始。”

海馬瀨人耳邊掛著個耳麥,投影畫面隨他話音落下,從整體變成兩個主屏附贈好幾個小屏幕。兩個主屏畫面抖動兩秒後,藤木游作和游城十代的臉分別出現,他們似乎是在調試手中設備。

同時旁邊還收入齋藤夏樹和不動游星的聲音,海馬瀨人通過耳麥教他們使用。海馬圭平拿來張椅子讓齋藤夏實坐,她謝過對方然後看海馬圭平屁顛屁顛給他哥拖來個更豪華的沙發椅。

“游戲應該有把從管理層覆制來的通行卡交給你們,那張卡基本可以在SOL公司內暢通無阻。”

“真不愧是游戲さん,這麽輕松就從對方手裏覆制到卡片。”

游城十代忙活間隙不忘稱讚,藤木游作表情則依舊淡定。海馬瀨人沒理游城十代繼續往下說,現在要等不動游星黑進監控後,他們才能按計劃進行潛入。不然擅自闖入被監控發現,就別談搞什麽潛入行動了。

“……搞定了。”

不動游星一開口就讓人感覺沈穩可靠,既然監控順利被截獲行動可以開始。游城十代和藤木游作帶好微型攝像頭,把其他該帶的設備全部準備好,游城十代已經等不及要大展身手。

在游城十代和藤木游作溜去後門期間,齋藤夏實向海馬瀨人問起一個名字。尤格塔,根據蛇說因為這個人不允許殺她,她便大膽猜測這個叫尤格塔的,應該就是阿比斯的首領。

“不是阿比斯,是彌賽亞。”

“啊?”

“阿比斯是漢諾騎士對他們的稱呼,而他們則稱呼自己是彌賽亞。”

海馬瀨人註視著手中平板上,顯示那兩人潛入後的坐標地圖頭也不擡,解釋工作自然落到弟弟海馬圭平身上。不是阿比斯而是彌賽亞……彌賽亞這稱呼意義可就不同了,那是【救世主】的代稱。

“他們是打算成為救世主嗎?”

“根據未來的不動游星傳遞來的消息是這樣。”

如此她看待阿比斯、不對,現在應該稱為彌賽亞,得重新審視彌賽亞。不過這倒和她之前的猜測相符,他們將自己當做救世主,至於要救的必然就是那個失衡的未來。

尤格塔不是為了毀滅世界,而是為了拯救世界、嗎……齋藤夏實看向置於雙膝上的手,思索對方不允許蛇立刻殺她,又打算用什麽辦法獲得她身體裏的力量?

“蛇通過夢境把你帶走,你們都說了什麽?”

“全是些恨我的話而已。”

齋藤夏實無意識捏緊拳頭,關於記憶恢覆始終保密,畢竟那只是蛇為報覆她做出來的事情。海馬瀨人輕哼一聲擡眼看向幕布,齋藤夏實順著他視線回到監控畫面。

現在游城十代和藤木游作目標明確往下走,雖然晚上公司裏不剩幾個員工,即便如此安保力量不輸給白天。尤其越往下走安保人員越多,這無疑變相證明深處隱藏著重要秘密。

“這安保怎麽比預想中還多啊。”

“要不然往通風口走?”

大概是躲避安保太麻煩,海馬瀨人讓他們打暈安保,換上安保服裝蒙混過去。聽見這句話齋藤夏樹倒吸口涼氣,不過沒人發言否決這個方法。齋藤夏實默默看著他們敲暈安保,並把人拖到旁邊房間更換衣服。

換好衣服後游城十代不知道從哪拿出繩子,三兩下把安保困得嚴嚴實實,甚至還不忘走前再把嘴堵上。這兩人熟練得看上去好像平時沒少做,齋藤夏實忍下心中吐槽,繼續專心觀看那兩人怎麽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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