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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有要事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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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有要事相商

清談會結束之後,藍曦臣便回了寒室,閉門不出。

藍忘機只得去送別各大家主。

魏無羨叫住正準備回雅室的藍啟仁:“藍先生請留步,魏嬰有事相商。”

藍啟仁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魏無羨恭恭敬敬的模樣,也實在找不到什麽毛病,語氣冷淡的道:“你還會有事同我相商,不是都同他相商嗎!”

魏無羨道:“此事我與藍湛已商量好了,但此事非同小可,還需請教藍先生。”

藍啟仁拂袖道:“你們既已商量好了,又何必來問我?”

魏無羨忙道:“事關陰虎符,還望藍先生能聽一聽。”

一聽事關陰虎符,藍啟仁臉上有一絲詫異,道:“你隨我來。”

雅室

藍啟仁負手背對著魏無羨,道:“這裏只有你我二人,說吧,何事。”

魏無羨道:“金光瑤手中的那枚陰虎符,確實是在我手裏。”

藍啟仁並未答話。

魏無羨又道:“我知道,現在各大世家都對這陰虎符虎視眈眈,雖然表面不說,但背地裏,肯定是想得到它的;如果得不到,那便也要毀了它,讓別人也得不到。”

“陰虎符在誰的手上,誰就是眾矢之的,會成為仙門百家群起而攻之的對象。”

“而我,夷陵老祖魏無羨,本來就已經是眾矢之的了,還手握陰虎符,更是讓仙門百家忌憚不已,恨不得撕了我。”

“藍先生既授意我可以著藍氏校服,光明正大的同藍湛一起出席這場清談會,也算是承認了我的身份,至少,是告訴了仙門百家,我魏無羨現在是姑蘇藍氏的人。”

“今後我的一言一行,皆代表著姑蘇藍氏,代表著藍湛,稍有不慎,藍湛,以及姑蘇藍氏,都會同我一起成為眾矢之的。”

藍啟仁道:“所以呢?”

魏無羨道:“所以,我打算隨了大家的心願,也對此事做個了結,讓仙門百家再也沒有理由可以拿此再來說事。”

藍啟仁轉過身來,看著魏無羨,道:“你打算如何?”

魏無羨道:“我打算當著仙門百家的面,毀了這枚陰虎符。”

聞言,藍啟仁面露驚訝之色,盯著魏無羨看了許久才道:“你……此言當真?”

魏無羨無比認真的點頭道:“當真!”

看著魏無羨並無半點玩笑之意,這倒是讓藍啟仁頗感意外。

關於魏無羨為何棄了劍道而修詭道,藍啟仁也是有所耳聞,也頗為佩服魏無羨能將金丹剖給別人,讓自己淪為一個沒有靈力的普通人。

如果說當初剖丹是為了還雲夢江氏的恩,那麽如今自毀陰虎符,也是在向姑蘇藍氏表明自己的立場,為了姑蘇藍氏能夠不落人口舌,為了維護姑蘇藍氏這百年的清譽。

這,也正是藍啟仁最為在意的,不由得,看魏無羨稍微順眼了一點。

魏無羨拱手鄭重其事的行了個大禮道:“多謝藍先生願給魏嬰一次機會,能讓我陪在藍湛身邊。”

藍啟仁拂袖道:“你不必謝我,你記住今日所說的話,別給我姑蘇藍氏丟人。”

魏無羨笑著道:“是,魏嬰一定謹記今日之言,定不會給姑蘇藍氏丟人。”

藍啟仁道:“關於陰虎符之事,待我同族中各長老商議一下,再作定奪,你先出去吧。”

魏無羨拱手道:“是。”

出了雅室,魏無羨深吸一口氣,伸了個懶腰,整個人更加神清氣爽,這雲深不知處也不是那麽沒有煙火氣嘛,也挺好的。

魏無羨高興的一步一跳的走了兩步,突然想起藍啟仁的臉,立馬老老實實的好好走路了。

心中默念:“一定不要犯家規!一定不要犯家規!一定不要犯家規!”

走了不多時,遠遠的就看到樹下站著一人,拿著扇子正在眺望遠方,此人正是聶懷桑。

正愁怎麽去找聶懷桑,沒想到這麽巧,剛好就碰到了。

魏無羨走了過去,笑著道:“你好啊,懷桑兄。”

聶懷桑轉過身來,搖了搖手中的折扇,亦笑著道:“你好啊,魏兄。”

魏無羨道:“許久不見,懷桑兄還是如此有雅興。”

聶懷桑道:“許久不見,魏兄還是如此囂張。”

魏無羨笑著道:“好說好說,懷桑兄在這兒看什麽呢?”

聶懷桑將手中的折扇合攏,指了指遠處的山頭,道:“魏兄你看,那片山上的芍藥花,開的是不是特別漂亮。”

魏無羨隨著聶懷桑指的方向看了看,果真看到了滿山的芍藥花,正開的鮮艷無比,著實漂亮。

點點頭道:“果真是開的漂亮,不愧是懷桑兄,一來就發現了,我來了這麽久,也沒有發現。”

聶懷桑笑了笑道:“魏兄說笑了,這雲深不知處,還能有魏兄不知道的地方嗎?”

魏無羨哈哈笑了一聲,道:“清談會結束了,懷桑兄可是要準備回清河了?”

聶懷桑點點頭道:“不錯,正準備向藍先生辭行,回清河去了。”

魏無羨道:“聽聞懷桑兄在赤峰尊的封棺大典上表現的可謂是非同一般啊,我和藍湛在外夜獵時,也聽民間大眾對此讚不絕口,實乃吾輩之楷模啊。”

聶懷桑道:“魏兄謬讚了。”

魏無羨道:“懷桑兄謙虛了。”

聶懷桑笑了笑,並未再言語。

兩人並肩望著那片芍藥花許久,誰都沒有再說什麽。

前世來雲深不知處聽學時,魏無羨同聶懷桑也有過許多交情,一起幹了許多犯禁之事。

但獻舍歸來之後,再到金光瑤之事,讓兩人之間的關系,變得連曾經的同窗之情都算不上了。

說到底,如果聶懷桑不是為了想給自己的兄長赤峰尊報仇,可能也不會慫恿莫玄羽使用獻舍禁術。

莫玄羽如若不獻舍,魏無羨也無法再重回世間。

可為了給赤峰尊報仇,聶懷桑算計了所有人,甚至棄所有人的安危於不顧,這一點也確實讓人很難釋懷。

不過終究聶懷桑替自己兄長報了仇,也沒有對其他人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所以也沒法去記恨他什麽。

但一時之間,魏無羨也很難再同前世那般看待聶懷桑。

許久之後,還是魏無羨打破了沈默。

魏無羨道:“你可去見過澤蕪君?”

聶懷桑神色覆雜的道:“二哥他……”

魏無羨道:“如你所見,澤蕪君現在情況不太好。”

聶懷桑欲言又止道:“我……”

魏無羨道:“你當初是否看到金宗主要出手,這已經不重要了;一切是不是你計劃好的也不重要了。”

聶懷桑出神的望著前方,沒有說什麽。

魏無羨轉過身面對著聶懷桑道:“但有一事,還請懷桑兄幫個忙。”

聶懷桑回過神來看著魏無羨道:“何事?”

魏無羨道:“請問赤峰尊現葬在何處?”

聶懷桑有些不安的道:“你想做什麽?”

魏無羨道:“懷桑兄不必緊張,我不想做什麽,只是澤蕪君,如今心魔纏身,情況越來越嚴重,再如此下去,恐怕……”

頓了頓,繼續道:“我相信懷桑兄也不想澤蕪君一直這樣下去的吧?”

聶懷桑道:“魏兄打算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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