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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東科技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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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東科技公司

他們面前依次停靠著十幾輛一模一樣的青綠色大巴車,讓運氣來決定四個人的生死,隨便選擇一輛車上去是絕對不可取的。

耀東科技集團的班車會運營到晚上十點。

陸初和孟常瀾他們一商量,決定先回去公司,弄清楚什麽樣的車才是真正的班車,然後再乘車回家。

但是被擠的踮著腳,胸口快要喘不上來氣的陸曇卻跟陸初說她知道只有車牌是G開頭的班車才是真正的班車。

陸初好奇:“你怎麽知道的?”

陸曇傲嬌看他一眼,橫著胳膊努力維系腳下平衡,悄聲道:“茶水間那個阿姨告訴我的,除了這事之外,我還知道另一件事,等回去我再跟你們說。”

陸曇雖然平常喜歡胡鬧,但在事關生死的事上她向來是最惜命的一個,所以陸初相信了她的話。

一輛又一輛青綠色的班車滿載著人離開。

陸初看的眼睛都酸了,但始終沒有見到任何一輛以G開頭的車牌班車。

天漸漸黑了下來。

陸初他們四個已經在等車點那裏站了三個多小時,等車點從擁擠的站不住腳到稀稀拉拉只剩下幾個人,眼看著車道後面已經沒有再等候的班車,班車晚上運營截止時間也已經到了。

張恪彎腰揉著自己已經站腫的小腿,閉眼休息了下眼睛,他疲憊地問陸曇:“狗蛋兒,你真的記清了嗎?到底是G還是J?”

陸曇一臉篤定,“絕對是G,這種事我不會記錯。”

晚上十點零一分,最後一輛青綠色的班車駛入等車點車道。

張恪直起腰,看了眼面前亮著紅燈的班車車身,又看向陸初和孟哥,“怎麽樣?我們走嗎?這是最後一輛了。”

這輛班車的車牌號是J29638。

陸初又問了陸曇一遍,“你確定是G不是J?”

陸曇點頭:“絕對確定。”

面對陸初、孟常瀾、張恪同時投來的目光,她心理壓力有點大,下意識補充了句,“那個茶水間的阿姨怕我記不清,還專門在我手心裏寫了一遍,就是大G的G,沒錯的。”

最後一輛晚間班車開走,陸初他們並沒有上車。

班車沒了,陸初他們的選擇只有公交車、出租車、私家黑車。

陸初蹲在地上系鞋帶,困的打了個哈欠,他先問了下終端器裏的YUNA他們身上是否有腦機接口,YUNA告訴他說在他們做入職體檢的時候,機器檢查他們的脖頸時,就已經在他們的後脖頸C1和C2兩根頸骨中間安裝了腦機接口。

陸初不記得這事,但他擡手摸了下自己後脖頸,果然摸到了類似於type-c接口有著像金屬似的冰涼質感的腦機接口。

真高級啊。

陸初忍不住多摸了兩下後脖頸的接口。

論安全系數,肯定是政府運營的公交車最好,但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明海市公交車晚上停運時間是九點五十分,所以陸初他們現在的選擇就只有出租車和私家黑車。

陸初他們果斷打了一輛出租車。

剛坐上車,出租車司機就透過車窗看了眼外面不遠處燈火通明的耀東仿生人科技公司大樓,手扶著方向盤,假裝不經意地試探問了句:“你們怎麽這個點才下班啊?”

陸初立刻警惕起來,邊拂掉頭發上的雨滴,邊編瞎話說:“我們是去公司面試,沒面上,外面又下這麽大的雨,一直打不到車,今天真是倒黴死了。”

“沒面上?”出租車司機眼神賊兮兮的,將信將疑地掃了一眼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的孟常瀾,孟常瀾今天穿的衛衣,戴著帽子,根本看不出來脖子後面是否有腦機接口,他又透過車內後視鏡快速掃了一眼後排,兩個年輕男的,一個小女孩,他斂回視線,邊啟動車輛邊思索,嘴裏還應付著說:“耀東公司那是大公司,面試一直都很難,我之前就拉過好幾個跟你們一樣去面試的,只不過,他們都是下午時候走了,你們,出來的好晚啊?”

陸初裝作苦惱地嘆了口氣,背倚著車座,無奈道:“哎呀,別提了,我兄弟就喝了這個公司一杯水,拉了三四個小時,本來我們想坐公交車回家的,結果拖拖拉拉出來天都黑了。”

出租車司機一開始是信了陸初的話的,畢竟去耀東仿生人科技公司面試的人一般都穿正經西裝,而陸初他們穿的衣服都很隨便,而且,這三個人面試還帶著一個表情很臭的小女孩,這拖家帶口的,要是能面上那就怪了。

出租車司機在心裏思索過後,暗暗喊了聲晦氣,他已經一個月沒開張了,今天又是這樣,在這條路上等了一天都沒等到耀東仿生人科技公司的正式職工,今天又註定是沒有外快的一天。

他喪氣地打轉方向盤,出租車緩緩駛出前方主路,前擋風玻璃上的雨刷器在勤奮地工作,他擡眸隨口問了句:“帥哥,你們去哪?”

陸初留了個心眼,他在手機地圖上挑了個離耀東仿生人科技公司分配給他們的海澤公寓步行十分鐘左右的酒店,“興源酒店。”

“興源酒店?”出租車司機垂下眼,眼裏突然閃過一絲光亮,他前幾天就知道了耀東仿生人科技公司買下海澤公寓五棟樓給員工當宿舍的事,興源酒店離海澤公寓不算遠,所以,出租車司機很快就反應過來,車上這三個人就是耀東仿生人科技公司的正式職工,剛剛那些話都是在騙他。

騙人是個壞毛病。

騙人的人就應該得到懲罰。

連他自己都沒註意到,在想到自己即將會因為車上這三個人從黑市上拿到一大筆外快時,他的眸色雖然沈了下去,但整張臉都露出了即將發財的狂喜,而他剛剛的表情轉換,全被孟常瀾瞧見了。

他邊開車邊說話麻痹陸初他們的精神,“興源酒店,那地方偏,不過住著還不錯,尤其是他那裏的前臺,胸和屁股一個比一個大……”

陸初聽到這話,皺眉捂住了陸曇的耳朵。

出租車司機邊絮叨邊偷偷趁陸初他們不註意,準備打開自己早就安在車內的麻醉液釋放器。

但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藏在他駕駛座車座底下的麻醉液釋放器開關按鈕時,張恪突然尖叫了一聲,嚇得出租車司機下意識收回了手。

“快快快停車!”張恪瘋狂拍車門,一手捂著肚子,表情極度痛苦扭曲,“師傅,快靠邊停車,我肚子疼死了,要拉車裏了。”

出租車司機潛意識覺得有點不對勁,他找借口阻止說:“這裏不讓停車,你再堅持一下,我往前開開行嗎?”

張恪沒回答,直接起身把頭伸到前面駕駛座旁邊,對著出租車司機的腦袋就噦了一口,滴滴答答的口水落到司機臉上,他哎喲哎喲地叫著:“不行不行!師傅你快點停下車,我忍不住了。”

出租車司機被他惡心地一腳踩下剎車,急忙靠邊停下,拿衛生紙瘋狂擦臉,他坐在駕駛座上無比嫌棄道:“我的天吶!怎麽能往人臉上滴口水啊!”

他不小心瞥了眼自己手裏的衛生紙,突然又被惡心地也跟著彎腰噦了起來。

“哢嚓!”

陸初趁著他不註意從後面伸手解開了他的安全帶鈕扣。

車門被從外面打開。

孟常瀾不由分說地把出租車司機拽出駕駛座。

上車之前陸初他們就已經商量好了,只要察覺到出租車司機不對勁,他們就打算搶車回去海澤公寓。

剛剛這個出租車司機的表現明顯心裏有鬼。

陸初和孟常瀾還有張恪在手機上商量,他們不準備等這個出租車司機有下一步動作了,他們打算先發制人,直接搶車,把出租車司機扔下去。

計劃進行的很順利,但這個出租車司機比孟常瀾想象中要難搞一點。

司機個子不高,看著瘦瘦小小,但力氣大的驚人,但不管他怎麽掙紮,到底是沒有打過孟常瀾,他被孟常瀾摁在綠化帶裏,兩拳就給打暈了過去。

孟常瀾回來坐到駕駛座,一個小時後,出租車來到了海澤公寓1號樓樓下。

物業管家推門出來,問也沒問,就接管了這輛出租車,把車開走了。

之前在耀東仿生人科技公司辦公樓樓下的時候,陸初就問了下YUNA如果他們和出租車司機產生爭執該怎麽辦,YUNA回答說,請盡量和出租車司機進行友好協商,如果協商不成,您只需要盡力保證自身的生命財產安全,由此產生的一切後果,都由公司來負責。

在這點上,陸初覺得這家公司還是可以的。

公司給他們分配的公寓房間特別大,四室一廳,每個臥室都配備有獨立衛浴,裝修豪華,衣服被褥,洗漱用品一應俱全。

陸初他們四個人把手腕上戴著的終端器摘下來放到另外的房間。

客廳裏,陸曇說了今天下午那個茶水間阿姨告訴給她的另一件事。

“我當時問她要怎麽才能進入人類遺跡,她說,這個不能告訴我,但我一哭,她就又心軟了,她只告訴我說G—505辦公室裏有答案。”陸曇一臉驕傲地說道。

陸初他們進來副本的目標就是完好地拿走被藏在人類遺跡神廟裏的黃金面具。

那麽他們明天的主要任務就是想辦法進入G—505辦公室,拿到人類遺跡入口的線索。

明天要早起,七點鐘必須到達公司,陸初他們簡略商量了一下計劃,就各自回屋洗漱睡覺了。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他們四個吃完物業管家送來的早餐,就去了耀東科技集團班車在海澤公寓大門口的固定停車點。

這次停靠在最前面的大巴車班車是G開頭的,陸初他們找了個位置坐下。

窗外面天陰沈沈的,看著似乎又要下雨。

陸初坐在位置上揉了揉腦袋,或許是因為突然在新的地方睡不適應,陸初昨天晚上睡的很不好,一直半夢半醒,一會兒夢到陸曇被人拿刀捅死,一會兒又夢到孟常瀾突然說不能跟他們去安全區,他緊張又擔憂,一顆心仿佛被石頭壓住,腦子也昏昏沈沈。

一個半小時後,班車到達耀東仿生人科技公司樓下。

陸初迷迷瞪瞪地走在最前面。

“哐!”地一聲巨響。

進去第三道門時,他前面的人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撞碎了門玻璃,玻璃渣子四濺,等陸初反應過來的時候,耳邊都是陸曇和張恪的驚呼。

而他的右眼只能瞧見一片斑駁的鮮紅。

緊急情況下,為了防止玻璃渣子傷到更多的人,YUNA在第三道門玻璃碎掉的同時,緊急強制性關閉了陸初身後的第二道玻璃門。

陸曇、張恪、孟常瀾全被擋在了第二道玻璃門後面。

陸初捂著眼睛,只覺得眼前有些天旋地轉,耳朵嗡鳴。

他低下頭,鮮血從他的手縫裏一滴滴滑落在地上,但他此刻卻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嗡嗡嗡——”

他伏跪在地上,察覺到了頭頂半空中突然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機械嗡鳴聲,他的頭發也被涼風吹起。

陸初心下一緊,陡然想到了自己拿到的耀東仿生人科技公司規則怪談第六條:

[黃蜂[GBR]安保巡航的日常啟用是基於和YUNA完全區分開的另外一套數據運作程序,它對公司職員身份的識別是通過分析錄入系統的虹膜數據,所以日常工作中請保護好你的眼睛,如果你的眼睛不小心受傷,那麽請立刻閉上眼睛或者躲在黃蜂[GBR]安保巡航保留區域,並立刻請求YUNA呼叫保安部門的人來幫忙。]

他下意識想閉上眼,但他猛然感覺右眼眼皮傳來一陣劇痛,有玻璃渣子橫在他的眼皮和眼球中間,撐著他的眼皮,他根本無法完全閉合上右眼。

這會兒無法閉上眼。

陸初只能從地上爬起身,捂著眼睛,著急說:“YUNA。”

右手手腕上佩戴著的終端器傳來溫和的女聲,“我在。”

陸初邊低著頭著急往前走邊問:“[GBR]安保巡航保留區域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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