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得獎，約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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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得獎，約會（完）
上學, 練琴，談戀愛，季時忻的時間每天都安排得滿滿當當。
就連假期, 季時忻一天中大部分的時間, 還是在練琴。
聞行雖然總忍不住要黏他, 但卻挺有分寸, 不會在重要時刻影響季時忻。
要不是手機彈出備忘提示消息, 季時忻都沒發覺，竟然又過去了那麽久。
他快畢業了。
小提琴賽也如期而至。
一家人全騰出時間, 去為季時忻加油。
許言也早早忙完手頭的事, 在季時忻比賽前後，留出大把空閑。
季時忻同院系的, 更是拼了命的擠破腦袋去卡點搶票。
可唯獨聞行。
季時忻藏不住表情, 壓著嘴角不太高興。
托他的福, 齊眠和姚遲也來了，興奮地跟在季時忻後面轉悠：“太酷了時忻哥！”
季時忻藏著心事, 神情懨懨。
許言也看了一圈回來：“確實不錯。雖然禁止攝像，但是時忻你要知道, 我坐在臺下, 每分每秒都在為你盡情歡呼。”
季時忻聽許言說了這話，這才繃不住表情，勾了勾嘴角。
“到底怎麽了？之前就想問你了, 馬上要比賽了，你緊張？”許言也鮮少見到季時忻這副丟了魂的模樣。
季時忻往四周看了看，確定只有他倆能聽見，才小聲開口：“聞行不來。”
許言一拍腦袋：“我說少了點什麽呢。他為什麽不來？”
平時聞行把季時忻看的跟什麽似的，這麽關鍵的時候, 誰都能不來，聞行怎麽能缺席？
季時忻：“他也要參加比賽。所以沒法過來。”
“什麽破比賽，能比你還重要？”許言哼了兩聲，“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不過你千萬不要因為這事被影響心情，該怎麽樣還怎麽樣，你努力了這麽久，不能因為這事浪費你的心血。”
許言和季時忻認識那麽久，當然知道小提琴對季時忻來說意味著什麽。
許言安慰著季時忻，忽然把自己說著急了：“你病情現在穩定嗎？這聞行怎麽回事，萬一你有個突發狀況，忽然發病怎麽辦。啊，不對，呸呸呸，我真是個烏鴉嘴。”
許言連著扇了自己好幾巴掌，“晦氣晦氣。”
季時忻攔住他，繼續抽自己的動作：“行了許言，我只是有些小失落。你放心，比賽的事我有把握。”
孰輕孰重，季時忻當然分得清。這是他一直而來奮鬥的夢想，他是不會放棄的。
齊眠他們還在長身體，餓得也快，兩人告別季時忻，說要去吃點東西。
許言也開始打哈欠。
季時忻：“你剛飛回來，這兩天時差倒完了嗎？困成這樣，你先回酒店休息吧。對了，我爸媽訂了餐廳，等你睡醒直接去就行。”
許言還想堅持一會兒，但沒想到哈欠一個接一個，他實在扛不住：“行，那我先去酒店瞇一會兒，回見。”
季時忻身邊一直有保鏢跟著，許言倒也放心去補覺。
比賽前夕，季時忻想出門逛逛，放松放松。
要是能碰到點有趣的玩意兒，也能買點帶回去，送給聞行當禮物。
“季少爺，前面好像有打鬥聲，我建議您還是不要去了。”
季時忻一聽反而要去：“過去看看。反正我們人多，你們又那麽厲害，要是就這麽走了，我會良心不安的。”
不知道就算了，他現在都聽保鏢說了，當然要看一眼。沒準還能幫助到一個無辜的路人。
保鏢們對季時忻言聽計從：“好。”
隊長吩咐道：“你們在這兒跟著季少爺，我去看看。”
季時忻等了會兒，就看見保鏢隊長跑回來，一臉急色：“那邊是、是……”
季時忻：“別著急，慢慢說。怎麽了？沒救下人？”
保鏢隊長：“不是。在打架的是聞行先生和……”他頓了頓，才說出聞間冰的名字。
而且不能說是打架，應該是聞間冰被聞行單方面暴揍。
季時忻一聽急了：“有監控嗎？聞行的臉有沒有被拍到？”
“季少爺放心，我剛才看了一眼，那邊沒有監控。而且聞行先生戴著口罩，我過去時也沒有大喊大叫。”
這群保鏢也能聽見，也是他們耳朵尖。
因為聞淵的事，聞間冰一直對聞行記恨在心。
但季家財大氣粗，季非耀幾乎全天都給兩人安排了保鏢，聞間冰蹲了好幾個月，才找到這麽一個絕佳的機會。
聞行落單了。
聞間冰一直不喜歡這個兒子，先前還被聞行耍了好幾次，每一次都把他的臉皮摁在地上摩擦。
季時忻：“那你們去幫聞行，我要你們處理好這件事，越快越好。”
季時忻才不管聞間冰有什麽苦衷，他要聞間冰以後的每一天都不敢來騷擾聞行。
保鏢：“好的。”
保鏢隊長二話不說，直接報了個警。
聞行老老實實地到季時忻身邊來：“哥哥。”
季時忻：“這個時間點你怎麽會在這兒？你不是要比賽嗎？”
聞行：“是有比賽。不過我們原定的比賽場地被其他項目專用，上面就安排換了個地方。”他補充一句，“我們訂的新酒店也在哥哥住的酒店附近。”
季時忻和他並排走著：“你老實說，你是不是一早知道要換比賽場地，也知道酒店會定在我旁邊？故意瞞著我。”
“真沒有。”聞行急忙解釋，“這次真是意外。我也是臨時才知道的，只是當時不確定……”
“嗯？”季時忻伸出兩指，指指自己的眼睛又點點聞行，示意自己正在盯著他。
“又想編瞎話騙我，聞行，我是不是沒告訴過你，你每次撒謊的時候很愛用拇指摩挲食指。”
聞行動作一頓，視線下掃剛好瞥見自己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拇指。
青年嘆了口氣：“還真是什麽都瞞不過哥哥。是聞間冰的事。我知道他會來找我，我不想因為他，再讓哥哥回憶起一些不高興的東西。我就想著，把事情都解決掉了，再來找哥哥。”
聞行試圖挽救一下：“其實我是想給哥哥一個驚喜。”
季時忻拍拍聞行的手背，看破不說破：“好吧，那我還挺喜歡這個驚喜。”
他踮起腳抱了抱聞行。
“不管怎麽樣，能在比賽前見到你，我覺得很幸運。聞行……”季時忻輕輕捧起聞行的臉，讓他看向自己，“聞間冰這種人，不值得你花費那麽多心思。”
聞行；“我……”
“噓——”
“我知道你是不想讓那些事影響我參賽的心情，可一個聞間冰而已，完全影響不了我的。”
季時忻根本沒把那些討厭的人和事放在心上，無論如何，這些東西都不會對未來的他造成任何改變。
“所以，我希望那些不好的東西，以後也不用再影響你。他要是騷擾你，圍堵你，很簡單啊，我們打個電話報警就好，別再和他糾纏更深。不值得。”
“我們的未來還很長，還有很多路要走，很多事要做。”
聞行點點頭：“我都聽哥哥的，以後無論是誰，我都不會理他們。”
“錯了。”季時忻糾正道，“也可以告訴我。或者告訴表哥，哪怕是舅舅和我爸媽，都可以和他們說。”
聞行下意識道：“還是不麻煩他們了。”
季時忻瞪他：“我們以後是一家人，家人之間怎麽能說麻煩這種話？快收回去，要是被我舅舅聽到該生氣了。”
晚上用餐，一桌人圍著季時忻：“後天就是比賽，時忻緊張嗎？”
距離季時忻上一次參加如此大規模的小提琴比賽，已經過去很久，沈清擔心季時忻會有心理壓力。
季非耀：“說什麽呢？時忻這麽厲害，有天賦又願意努力，怎麽可能，一個小小的比賽還會有壓力。”
沈璐笑道：“老公，你筷子一直在抖，還是先放下來再說話吧。”
季非耀等放下筷子：“咳……我當然是信我兒子的。”
季時忻：“不緊張。”他小臉紅撲撲的，眼裏都是興奮，“一想到能和那麽多人比賽，我只覺得有趣。”
這次比賽線上通過預選的人員共有300人。
初賽300進75，覆賽75進20。
能進入最終決賽的——
季晨陽誇張地張大嘴：“啊？最後只能選出5位嗎？”
這些報名選手可是匯聚了全球各地，年輕一代中，天賦絕佳的小提琴手。
季時忻一邊吃菜，一邊點頭：“嗯。有好幾個還是先前拿了大獎的人。很厲害，到時候想和他們認識一下。”
季時忻滿眼只有桌上的菜色，絲毫不擔心後天的比賽。
齊眠和姚遲坐在他不遠處，激動握拳：“太酷了。那到時候時忻哥贏了這些人，豈不是牛上加牛？嘿嘿，到時候我就說，大賽頂尖小提琴手是我哥。”
“哎呀哎呀。”齊眠忽然捧著臉左右搖擺，把自己想美了，“我也能跟著裝個逼。”
聞行不冷不淡地瞥了他一眼。
齊眠立刻收住。
許言和齊眠的想法一拍即合：“你提醒我了，小子。到時候我就帶上我哥公司最頂級的團隊，等時忻拿完第1名一出來，最優秀的采訪隊伍就會圍著時忻……到時候，我再讓他們大寫特寫。先前的狗屁新聞，肯定全被這些新稿壓得渣渣都不剩。想想就爽。”
齊眠下意識想點頭，又想起聞行對自己的警告，立刻收回一個附和。
季晨陽不讚同：“老是讓時忻拋頭露面的做什麽？”本來他弟就容易招人惦記，要是被人知道時忻有多厲害多好，豈不是又平白招了一堆討厭的蒼蠅。
許言嗆他：“無論如何時忻就是好呀，比賽過後，無論是誰拿到第一，肯定會有多家媒體爭先采訪。這特權給我們用多好。再說了，那些人發現時忻的魅力，喜歡時忻，覬覦時忻，那是他們不好。你該去怪那些人，怎麽能反而來限制時忻呢？”
季晨陽被嗆得啞口無言，思來想去又覺得許言說得在理，等他再想出一套邏輯想反駁許言時，許言已經轉過去，繼續圍著季時忻說個不停。
季時忻一頓飯忙壞了，忙著接受聞行的投餵，還要分神去回答大家的提問。
嗯嗯。
好忙好忙哦。
-
為期15天的比賽，很快到了最後一天。
終賽。
季時忻抽到的號碼牌是5號，最後一個。
相對來說，壓力會大一些。
評委聽完前面的4個，疲勞度增加，審美和要求也會不自覺提高。
季時忻深吸一口氣，拿上自己的琴，慢慢走出去。
在開始之前，他習慣性地往臺下掃了一眼。
他的家人，朋友，和喜歡的人，都在臺下看著他。
無數張相似的面龐中，有一張臉的五官格外清晰。
他再一次認出了聞行。
聞行認真地看了季時忻幾秒，旋即在燈光打向觀眾席時，迅速對著臺上的季時忻，在胸口做了個比心動作。
季時忻微微睜大眼。
昨天晚上，他和聞行開玩笑，他說如果到時候有攝影機和燈光掃到你，你會給我比個心，加油打氣嗎？
季時忻只是開玩笑，他覺得聞行的性格，不愛在外人面前做這些幼稚舉動。
聞行知道燈光很快會掃向別處，快速變換手勢和動作，幾秒功夫，竟對著季時忻比了5種心。
季時忻抿著嘴，唇角是壓不住的笑意。
他向評委席上的老師們比了個手勢，示意自己準備好了。
場下靜默，所有燈光熄滅。
只有一束追光，打在季時忻身上。
悠揚的小提琴音響起，季時忻投入地開始演奏。
銀色袖扣隨著季時忻擡手的動作，晃出一圈細碎磷光。
臺下的聞行目不轉睛，盯著季時忻每一下拉動琴弓的動作。
浮動的光線中，聞行癡迷般望著季時忻雪白脖頸上，用力繃出的弧度。青年喉結滾動，很想吻一吻季時忻的鎖骨。
幾分鐘很快過去，全場依舊保持著靜默。
季時忻對著評委席和觀眾席深深的鞠了一躬：“謝謝大家，我的演奏結束了。”
又隔了會兒，評委席上的眾人接二連三起立，激烈的掌聲經久不息。
“啊啊啊！——”
臺下觀眾如夢初醒，也紛紛站起，大聲歡呼，對季時忻表達喜愛。
聞行個子高，哪怕是站在人群中間，只要他站在那，季時忻永遠能看見他。
聞行一邊嗤笑齊眠他們幼稚，在觀眾席蹦蹦跳跳，生怕季時忻看不到他們。
一邊對著季時忻用力揮手，揮得比誰都猛。
“哥哥！”
聞行喊得很大聲，可周圍觀眾激動的吶喊更加瘋狂，他的聲音幾乎被蓋住。
聞行又喊了數聲，季時忻耳尖一動，剛巧捕捉到這段對他而言，頻率極為特殊的聲音。
評委們圍在一起商量了幾分鐘，當場宣布了金獎得主。
聽到自己名字的瞬間，季時忻也有過將近一分鐘的怔楞。
場面比季時忻預想的要誇張的多，無數閃光燈打在他臉上，360度無死角記錄下季時忻獲獎的全過程。
“哢嚓”
季時忻現在對鏡頭很敏銳：“唔……聞行。快跑快跑。好像又有人在拍照。”
距離獲獎已經過去好幾天，季非耀忙公司的事，先帶著沈璐走了。
許言采訪到季時忻的獨家新聞，也馬不停蹄趕回公司。
季晨陽被聞行以‘我們要約會慶祝哥哥獲得金獎’為由，大方地給聞行放了一天假。
季時忻則是想留下來，和聞行到處逛逛，感受一下這裏的風土人情。
誰曾想，景點沒逛幾個，季時忻一整天都戰戰兢兢：“嚇死我了。應該只是巧合，他們不是在拍我。”
季時忻偷偷瞄了好幾眼，猜想他們應該只是在自拍。
虛驚一場，虛驚一場。
這個城市的居民都很愛聽小提琴曲，先前有不少場賽事都是在這裏舉辦。季時忻那天奪獎的消息和視頻，不到一小時就被傳瘋。
一個年輕的小提琴天才，還有一張驚心動魄的美麗臉蛋。一時間，季時忻又多了無數個迷弟迷妹。
聞行吃味道：“又有那麽多人想和我搶哥哥。”
季時忻笑道：“可我本來就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聞行心跳錯亂一拍。
他們跑了許久，暫時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周圍只剩下他們倆。
季時忻勾勾聞行的手指，眼底含笑：“你也是我的。”
耳側傳來幾聲‘咻咻咻’，發送推文的音效。
季時忻眉頭一跳，心有所感般轉身，卻只看到幾個低頭看手機的路人。
“聞行，你有沒有覺得怪怪的？”季時忻蹙起眉尖，“忽然有些不安。”
聞行也沒覺得有哪裏不對勁，他滿心滿眼都只有季時忻：“好不容易今天表哥不會跟著我，哥哥，我們繼續約會吧。不用想那些事情。”
聞行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的話有問題，無論別人如何，都別來打擾他們戀愛。
“好吧。”季時忻對著聞行伸出手，後者非常自然地牽起他的手，“我約了一個私人自然公園，現在趕過去，大概能看到不少出來覓食的動物。哥哥有興趣和我去那兒約會嗎？”
這個城市要比a市暖和得多，湖水沒有結冰，就連路邊隨處可見的樹，都郁郁蔥蔥的。
聞行從包裏拿出相機：“這個我也準備好了。今天我要給哥哥拍1000張照片。”
季時忻眼睛一亮：“好！”
聞行說到做到，他幾乎成了季時忻的專屬攝影師，季時忻無論做什麽，聞行都忍不住拍拍拍。
等季時忻在湖邊看了會兒魚，蹲得腿腳發麻，慢慢站起來時，冷不丁又聽到好幾次快門按下的聲音。
季時忻納悶，聞行到底拍了多少？
恰巧響起聞行懊惱的聲音：“內存不夠了。早知道我該多帶一張內存卡的。”
“給我看看。”季時忻忍不住想檢查聞行的拍攝成果。
怎麽就內存不夠了？
聞行調出相片，他站在季時忻身後，將少年圈在懷裏：“那哥哥檢查一下。我的拍攝技術有沒有變好一些？”
季時忻目不轉睛的翻著照片：“是有進步。不過……為什麽同一張角度同一個位置，你要拍那麽多張？”
怪不得內存很快告急，就算再多幾張內存卡，按照聞行這拍法，無論多少內存都不夠用。
聞行忍不住解釋：“不一樣。哥哥你看，這張背景裏有鳥，這張沒有。這張是完全的側臉，這張臉往我的方向偏了一點。這張光打在哥哥的額頭上，還有這張，陽光染著哥哥的發絲。”
聞行一一講解，每張拍的季時忻他都很喜歡，所以一張也舍不得刪。
季時忻臉上緩緩綻放笑容，了然般看向聞行：“好吧。那等下次有機會，我們多帶幾張內存卡，到時候再多拍一些。”
聞行保住了所有拍攝的照片，唇角一勾，滿意得不得了。
“過來，看鏡頭。”季時忻單手舉著手機，往聞行的方向歪頭，又示意聞行靠近他。
兩人腦袋靠在一起，季時忻指揮聞行，“再比個愛心。”
季時忻伸出手臂，在自己頭頂比了半個心。
聞行配合他，跟著比劃出另外半個愛心。
【季時忻】我們，現在。[愛心]
動態發出的瞬間，季時忻瞬間收到了無數條互動消息。
聞行把臉湊過來，分分鐘給季時忻釀了壇陳醋：“哥哥果然人氣王，這才剛發呢，就這麽多人關註著哥哥。”
季時忻：“可我發的是和你的照片，說明他們也在關註著你呀。”
聞行被哄得大腦發暈，當即將季時忻摟在懷裏，翻來覆去地含著季時忻的嘴唇吮吻。
河面的水鳥被驚飛，在水上疾行幾米，撲棱撲棱翅膀，接二連三飛走。
季時忻被嚇了一跳，剛想扭頭看看，又被聞行將臉扭回來：“哥哥。這裏沒有別人，只有我們兩個……”
飽滿的唇瓣讓聞行舔出一層透明水色。
季時忻艱難喘氣，腫起的舌尖小幅度往回縮了縮，又讓聞行抓住機會，長舌一舉頂入，攻城略地般掃遍每處柔軟腔肉。
季時忻輕輕哼了聲，舒服得眼皮微微往上一翻，他抓著聞行的衣服，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彈了數下。
細數手指從布料上劃過，季時忻抓皺聞行的外套。
又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在聞行身上留下幾道顯眼指甲痕。
清透的淚順著他雪白的臉頰緩慢淌落。
季時忻腰上一重，他剛仰起臉，聞行又像餓了數天的狗，在他臉上連舔數圈。
眼淚有什麽好吃的？
季時忻完全不明白，自己視線迷蒙的模樣，有多可口。
聞行：“哥哥又不讓我在這兒吃你，那我只能舔幾口眼淚了。”他悶笑著開口，“哥哥怎麽哭起來都這麽好看。”
這話實在荒唐。
這可是在野外！聞行到底在想什麽？
季時忻順嘴道：“在家還不夠你吃的嗎？”
他耳根子軟，幾乎從未拒絕過聞行的提議。
有時候，季時忻腦袋暈乎乎，更是被聞行哄得折來彎去，怎麽樣都行。
聞行很會抓重點：“那就是今晚回去可以？”
季時忻捂著臉，躲閃著不讓聞行繼續舔他：“哈……癢。停下。”
聞行：“可哥哥還沒回答我，是不是今晚可以？”
季時忻求饒：“行行行。我答應你。”
鬧了一陣，季時忻有些累，找了個地方坐下休息。
身下墊著聞行的外套。
聞行但笑不語，看著季時忻故意使壞，坐在他外套上扭來動去。
“看什麽？是你把我弄成這樣的。不然我也不會腿軟，站不動。”
“哥哥過來些。我悄悄和你說。這是秘密，不能讓那些飛鳥和游魚聽到。”
“到底要說什麽，神神秘秘的？”
季時忻還是配合地將耳朵伸過去，“唔？說吧。”
聞行壓低聲音：“哥哥坐在我衣服上，好像在磨。”
說完聞行立刻退回去，他不像季時忻那麽嬌氣，直接坐在旁邊的石頭上。
坐姿倒是板正挺直，乍一看，就是像模像樣的正經人。
季時忻：……
季時忻氣鼓鼓，聞行見他模樣可愛，實在忍不住，又打開相機對著季時忻拍了張。
聞行：“幸好手機內存夠。”
季時忻沒理他，扭過頭，決定冷落聞行一分鐘。
聞行埋頭，在手機上敲敲打打，跟著發了動態。
【聞行】我們，將來。[戒指]
照片是季時忻的側臉，而季時忻的身後，是一圈碩大的太陽光暈。
陽光熠熠，像是一個巨大的天然鉆戒。
幾分鐘後，聞行收到一條特別關心的互動。
【‘哥哥’讚了你的動態。】
“哥哥。有好多人點讚我們的照片。”
季時忻差不多消氣了：“點讚就點讚。我先前就發過了，人家願意點兩遍讚，也沒關系吧。你還介意別人和你互動？”
聞行：“我說的點讚不是我們的動態。”
季時忻：“嗯？”
#街頭驚現小提琴金獎得主季時忻和他的同性伴侶！
#老天他們是多般配的一對！
#高顏值天才情侶！原來前兩天獲獎的小提琴選手和計算機軟件大賽得一等獎，他倆是愛人！！
季時忻不可思議地往下刷刷，這屆網友太可怕了。他明明在街上的時候還戴著口罩，這樣都被人發現了？
不僅如此，他們還發出了自己和聞行在a大時共同現身的照片，他和聞行的同款訂婚對戒，以及——
A大校園論壇，無數有關他倆關系的推測。
最錘的就是小提琴決賽當天，季時忻站在臺上領獎，而鏡頭巧合地切到臺下為季時忻歡呼的聞行。
季時忻無奈：“看來，我們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法享受平靜的生活了。”
聞行滿不在乎，甚至有些愉悅：“讓他們說去吧。”
季時忻被他牽著手，聞行看過來的目光飽含占有欲：“現在全世界都知道我是哥哥的愛人。我好高興啊，哥哥。”
季時忻跟著一笑：“我也是。”
如果是以前，全世界鋪天蓋地都是有關他的消息，季時忻或許會不安，會惶恐。
可這場突如其來的意外，竟是欣喜和安定更多。這樣大張旗鼓的宣揚，聞行肉眼可見地有了安全感。
聞行親了親和季時忻相扣的指尖：“哥哥現在的記憶在逐步恢覆嗎？”
季時忻點頭：“大部分的事，都慢慢想起來了。”
十幾年前，他答應帶聞行走的事沒做到，又得知聞行處境艱難，這讓季時忻很痛苦，甚至一度因為這件事懊惱萬分。
之後更是對聞行一眾人落水的畫面應激，患上了間歇性失憶癥。
大腦在強制性的，遺忘掉那段讓季時忻痛苦的記憶。
可冥冥之中，他還是記住了聞行的聲音。
十幾年後，聞行的聲音作為一把鑰匙，開啟了他塵封的記憶。
現在，未來。
他可以牽著聞行的手，和他相伴白首。
聞行：“哥哥，明天就要離開這裏了。你要帶我回家嗎？”
季時忻將聞行的手握得更緊：“當然。”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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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假期, 季時忻一天中大部分的時間, 還是在練琴。
聞行雖然總忍不住要黏他, 但卻挺有分寸, 不會在重要時刻影響季時忻。
要不是手機彈出備忘提示消息, 季時忻都沒發覺，竟然又過去了那麽久。
他快畢業了。
小提琴賽也如期而至。
一家人全騰出時間, 去為季時忻加油。
許言也早早忙完手頭的事, 在季時忻比賽前後，留出大把空閑。
季時忻同院系的, 更是拼了命的擠破腦袋去卡點搶票。
可唯獨聞行。
季時忻藏不住表情, 壓著嘴角不太高興。
托他的福, 齊眠和姚遲也來了，興奮地跟在季時忻後面轉悠：“太酷了時忻哥！”
季時忻藏著心事, 神情懨懨。
許言也看了一圈回來：“確實不錯。雖然禁止攝像，但是時忻你要知道, 我坐在臺下, 每分每秒都在為你盡情歡呼。”
季時忻聽許言說了這話，這才繃不住表情，勾了勾嘴角。
“到底怎麽了？之前就想問你了, 馬上要比賽了，你緊張？”許言也鮮少見到季時忻這副丟了魂的模樣。
季時忻往四周看了看，確定只有他倆能聽見，才小聲開口：“聞行不來。”
許言一拍腦袋：“我說少了點什麽呢。他為什麽不來？”
平時聞行把季時忻看的跟什麽似的，這麽關鍵的時候, 誰都能不來，聞行怎麽能缺席？
季時忻：“他也要參加比賽。所以沒法過來。”
“什麽破比賽，能比你還重要？”許言哼了兩聲，“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不過你千萬不要因為這事被影響心情，該怎麽樣還怎麽樣，你努力了這麽久，不能因為這事浪費你的心血。”
許言和季時忻認識那麽久，當然知道小提琴對季時忻來說意味著什麽。
許言安慰著季時忻，忽然把自己說著急了：“你病情現在穩定嗎？這聞行怎麽回事，萬一你有個突發狀況，忽然發病怎麽辦。啊，不對，呸呸呸，我真是個烏鴉嘴。”
許言連著扇了自己好幾巴掌，“晦氣晦氣。”
季時忻攔住他，繼續抽自己的動作：“行了許言，我只是有些小失落。你放心，比賽的事我有把握。”
孰輕孰重，季時忻當然分得清。這是他一直而來奮鬥的夢想，他是不會放棄的。
齊眠他們還在長身體，餓得也快，兩人告別季時忻，說要去吃點東西。
許言也開始打哈欠。
季時忻：“你剛飛回來，這兩天時差倒完了嗎？困成這樣，你先回酒店休息吧。對了，我爸媽訂了餐廳，等你睡醒直接去就行。”
許言還想堅持一會兒，但沒想到哈欠一個接一個，他實在扛不住：“行，那我先去酒店瞇一會兒，回見。”
季時忻身邊一直有保鏢跟著，許言倒也放心去補覺。
比賽前夕，季時忻想出門逛逛，放松放松。
要是能碰到點有趣的玩意兒，也能買點帶回去，送給聞行當禮物。
“季少爺，前面好像有打鬥聲，我建議您還是不要去了。”
季時忻一聽反而要去：“過去看看。反正我們人多，你們又那麽厲害，要是就這麽走了，我會良心不安的。”
不知道就算了，他現在都聽保鏢說了，當然要看一眼。沒準還能幫助到一個無辜的路人。
保鏢們對季時忻言聽計從：“好。”
隊長吩咐道：“你們在這兒跟著季少爺，我去看看。”
季時忻等了會兒，就看見保鏢隊長跑回來，一臉急色：“那邊是、是……”
季時忻：“別著急，慢慢說。怎麽了？沒救下人？”
保鏢隊長：“不是。在打架的是聞行先生和……”他頓了頓，才說出聞間冰的名字。
而且不能說是打架，應該是聞間冰被聞行單方面暴揍。
季時忻一聽急了：“有監控嗎？聞行的臉有沒有被拍到？”
“季少爺放心，我剛才看了一眼，那邊沒有監控。而且聞行先生戴著口罩，我過去時也沒有大喊大叫。”
這群保鏢也能聽見，也是他們耳朵尖。
因為聞淵的事，聞間冰一直對聞行記恨在心。
但季家財大氣粗，季非耀幾乎全天都給兩人安排了保鏢，聞間冰蹲了好幾個月，才找到這麽一個絕佳的機會。
聞行落單了。
聞間冰一直不喜歡這個兒子，先前還被聞行耍了好幾次，每一次都把他的臉皮摁在地上摩擦。
季時忻：“那你們去幫聞行，我要你們處理好這件事，越快越好。”
季時忻才不管聞間冰有什麽苦衷，他要聞間冰以後的每一天都不敢來騷擾聞行。
保鏢：“好的。”
保鏢隊長二話不說，直接報了個警。
聞行老老實實地到季時忻身邊來：“哥哥。”
季時忻：“這個時間點你怎麽會在這兒？你不是要比賽嗎？”
聞行：“是有比賽。不過我們原定的比賽場地被其他項目專用，上面就安排換了個地方。”他補充一句，“我們訂的新酒店也在哥哥住的酒店附近。”
季時忻和他並排走著：“你老實說，你是不是一早知道要換比賽場地，也知道酒店會定在我旁邊？故意瞞著我。”
“真沒有。”聞行急忙解釋，“這次真是意外。我也是臨時才知道的，只是當時不確定……”
“嗯？”季時忻伸出兩指，指指自己的眼睛又點點聞行，示意自己正在盯著他。
“又想編瞎話騙我，聞行，我是不是沒告訴過你，你每次撒謊的時候很愛用拇指摩挲食指。”
聞行動作一頓，視線下掃剛好瞥見自己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拇指。
青年嘆了口氣：“還真是什麽都瞞不過哥哥。是聞間冰的事。我知道他會來找我，我不想因為他，再讓哥哥回憶起一些不高興的東西。我就想著，把事情都解決掉了，再來找哥哥。”
聞行試圖挽救一下：“其實我是想給哥哥一個驚喜。”
季時忻拍拍聞行的手背，看破不說破：“好吧，那我還挺喜歡這個驚喜。”
他踮起腳抱了抱聞行。
“不管怎麽樣，能在比賽前見到你，我覺得很幸運。聞行……”季時忻輕輕捧起聞行的臉，讓他看向自己，“聞間冰這種人，不值得你花費那麽多心思。”
聞行；“我……”
“噓——”
“我知道你是不想讓那些事影響我參賽的心情，可一個聞間冰而已，完全影響不了我的。”
季時忻根本沒把那些討厭的人和事放在心上，無論如何，這些東西都不會對未來的他造成任何改變。
“所以，我希望那些不好的東西，以後也不用再影響你。他要是騷擾你，圍堵你，很簡單啊，我們打個電話報警就好，別再和他糾纏更深。不值得。”
“我們的未來還很長，還有很多路要走，很多事要做。”
聞行點點頭：“我都聽哥哥的，以後無論是誰，我都不會理他們。”
“錯了。”季時忻糾正道，“也可以告訴我。或者告訴表哥，哪怕是舅舅和我爸媽，都可以和他們說。”
聞行下意識道：“還是不麻煩他們了。”
季時忻瞪他：“我們以後是一家人，家人之間怎麽能說麻煩這種話？快收回去，要是被我舅舅聽到該生氣了。”
晚上用餐，一桌人圍著季時忻：“後天就是比賽，時忻緊張嗎？”
距離季時忻上一次參加如此大規模的小提琴比賽，已經過去很久，沈清擔心季時忻會有心理壓力。
季非耀：“說什麽呢？時忻這麽厲害，有天賦又願意努力，怎麽可能，一個小小的比賽還會有壓力。”
沈璐笑道：“老公，你筷子一直在抖，還是先放下來再說話吧。”
季非耀等放下筷子：“咳……我當然是信我兒子的。”
季時忻：“不緊張。”他小臉紅撲撲的，眼裏都是興奮，“一想到能和那麽多人比賽，我只覺得有趣。”
這次比賽線上通過預選的人員共有300人。
初賽300進75，覆賽75進20。
能進入最終決賽的——
季晨陽誇張地張大嘴：“啊？最後只能選出5位嗎？”
這些報名選手可是匯聚了全球各地，年輕一代中，天賦絕佳的小提琴手。
季時忻一邊吃菜，一邊點頭：“嗯。有好幾個還是先前拿了大獎的人。很厲害，到時候想和他們認識一下。”
季時忻滿眼只有桌上的菜色，絲毫不擔心後天的比賽。
齊眠和姚遲坐在他不遠處，激動握拳：“太酷了。那到時候時忻哥贏了這些人，豈不是牛上加牛？嘿嘿，到時候我就說，大賽頂尖小提琴手是我哥。”
“哎呀哎呀。”齊眠忽然捧著臉左右搖擺，把自己想美了，“我也能跟著裝個逼。”
聞行不冷不淡地瞥了他一眼。
齊眠立刻收住。
許言和齊眠的想法一拍即合：“你提醒我了，小子。到時候我就帶上我哥公司最頂級的團隊，等時忻拿完第1名一出來，最優秀的采訪隊伍就會圍著時忻……到時候，我再讓他們大寫特寫。先前的狗屁新聞，肯定全被這些新稿壓得渣渣都不剩。想想就爽。”
齊眠下意識想點頭，又想起聞行對自己的警告，立刻收回一個附和。
季晨陽不讚同：“老是讓時忻拋頭露面的做什麽？”本來他弟就容易招人惦記，要是被人知道時忻有多厲害多好，豈不是又平白招了一堆討厭的蒼蠅。
許言嗆他：“無論如何時忻就是好呀，比賽過後，無論是誰拿到第一，肯定會有多家媒體爭先采訪。這特權給我們用多好。再說了，那些人發現時忻的魅力，喜歡時忻，覬覦時忻，那是他們不好。你該去怪那些人，怎麽能反而來限制時忻呢？”
季晨陽被嗆得啞口無言，思來想去又覺得許言說得在理，等他再想出一套邏輯想反駁許言時，許言已經轉過去，繼續圍著季時忻說個不停。
季時忻一頓飯忙壞了，忙著接受聞行的投餵，還要分神去回答大家的提問。
嗯嗯。
好忙好忙哦。
-
為期15天的比賽，很快到了最後一天。
終賽。
季時忻抽到的號碼牌是5號，最後一個。
相對來說，壓力會大一些。
評委聽完前面的4個，疲勞度增加，審美和要求也會不自覺提高。
季時忻深吸一口氣，拿上自己的琴，慢慢走出去。
在開始之前，他習慣性地往臺下掃了一眼。
他的家人，朋友，和喜歡的人，都在臺下看著他。
無數張相似的面龐中，有一張臉的五官格外清晰。
他再一次認出了聞行。
聞行認真地看了季時忻幾秒，旋即在燈光打向觀眾席時，迅速對著臺上的季時忻，在胸口做了個比心動作。
季時忻微微睜大眼。
昨天晚上，他和聞行開玩笑，他說如果到時候有攝影機和燈光掃到你，你會給我比個心，加油打氣嗎？
季時忻只是開玩笑，他覺得聞行的性格，不愛在外人面前做這些幼稚舉動。
聞行知道燈光很快會掃向別處，快速變換手勢和動作，幾秒功夫，竟對著季時忻比了5種心。
季時忻抿著嘴，唇角是壓不住的笑意。
他向評委席上的老師們比了個手勢，示意自己準備好了。
場下靜默，所有燈光熄滅。
只有一束追光，打在季時忻身上。
悠揚的小提琴音響起，季時忻投入地開始演奏。
銀色袖扣隨著季時忻擡手的動作，晃出一圈細碎磷光。
臺下的聞行目不轉睛，盯著季時忻每一下拉動琴弓的動作。
浮動的光線中，聞行癡迷般望著季時忻雪白脖頸上，用力繃出的弧度。青年喉結滾動，很想吻一吻季時忻的鎖骨。
幾分鐘很快過去，全場依舊保持著靜默。
季時忻對著評委席和觀眾席深深的鞠了一躬：“謝謝大家，我的演奏結束了。”
又隔了會兒，評委席上的眾人接二連三起立，激烈的掌聲經久不息。
“啊啊啊！——”
臺下觀眾如夢初醒，也紛紛站起，大聲歡呼，對季時忻表達喜愛。
聞行個子高，哪怕是站在人群中間，只要他站在那，季時忻永遠能看見他。
聞行一邊嗤笑齊眠他們幼稚，在觀眾席蹦蹦跳跳，生怕季時忻看不到他們。
一邊對著季時忻用力揮手，揮得比誰都猛。
“哥哥！”
聞行喊得很大聲，可周圍觀眾激動的吶喊更加瘋狂，他的聲音幾乎被蓋住。
聞行又喊了數聲，季時忻耳尖一動，剛巧捕捉到這段對他而言，頻率極為特殊的聲音。
評委們圍在一起商量了幾分鐘，當場宣布了金獎得主。
聽到自己名字的瞬間，季時忻也有過將近一分鐘的怔楞。
場面比季時忻預想的要誇張的多，無數閃光燈打在他臉上，360度無死角記錄下季時忻獲獎的全過程。
“哢嚓”
季時忻現在對鏡頭很敏銳：“唔……聞行。快跑快跑。好像又有人在拍照。”
距離獲獎已經過去好幾天，季非耀忙公司的事，先帶著沈璐走了。
許言采訪到季時忻的獨家新聞，也馬不停蹄趕回公司。
季晨陽被聞行以‘我們要約會慶祝哥哥獲得金獎’為由，大方地給聞行放了一天假。
季時忻則是想留下來，和聞行到處逛逛，感受一下這裏的風土人情。
誰曾想，景點沒逛幾個，季時忻一整天都戰戰兢兢：“嚇死我了。應該只是巧合，他們不是在拍我。”
季時忻偷偷瞄了好幾眼，猜想他們應該只是在自拍。
虛驚一場，虛驚一場。
這個城市的居民都很愛聽小提琴曲，先前有不少場賽事都是在這裏舉辦。季時忻那天奪獎的消息和視頻，不到一小時就被傳瘋。
一個年輕的小提琴天才，還有一張驚心動魄的美麗臉蛋。一時間，季時忻又多了無數個迷弟迷妹。
聞行吃味道：“又有那麽多人想和我搶哥哥。”
季時忻笑道：“可我本來就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聞行心跳錯亂一拍。
他們跑了許久，暫時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周圍只剩下他們倆。
季時忻勾勾聞行的手指，眼底含笑：“你也是我的。”
耳側傳來幾聲‘咻咻咻’，發送推文的音效。
季時忻眉頭一跳，心有所感般轉身，卻只看到幾個低頭看手機的路人。
“聞行，你有沒有覺得怪怪的？”季時忻蹙起眉尖，“忽然有些不安。”
聞行也沒覺得有哪裏不對勁，他滿心滿眼都只有季時忻：“好不容易今天表哥不會跟著我，哥哥，我們繼續約會吧。不用想那些事情。”
聞行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的話有問題，無論別人如何，都別來打擾他們戀愛。
“好吧。”季時忻對著聞行伸出手，後者非常自然地牽起他的手，“我約了一個私人自然公園，現在趕過去，大概能看到不少出來覓食的動物。哥哥有興趣和我去那兒約會嗎？”
這個城市要比a市暖和得多，湖水沒有結冰，就連路邊隨處可見的樹，都郁郁蔥蔥的。
聞行從包裏拿出相機：“這個我也準備好了。今天我要給哥哥拍1000張照片。”
季時忻眼睛一亮：“好！”
聞行說到做到，他幾乎成了季時忻的專屬攝影師，季時忻無論做什麽，聞行都忍不住拍拍拍。
等季時忻在湖邊看了會兒魚，蹲得腿腳發麻，慢慢站起來時，冷不丁又聽到好幾次快門按下的聲音。
季時忻納悶，聞行到底拍了多少？
恰巧響起聞行懊惱的聲音：“內存不夠了。早知道我該多帶一張內存卡的。”
“給我看看。”季時忻忍不住想檢查聞行的拍攝成果。
怎麽就內存不夠了？
聞行調出相片，他站在季時忻身後，將少年圈在懷裏：“那哥哥檢查一下。我的拍攝技術有沒有變好一些？”
季時忻目不轉睛的翻著照片：“是有進步。不過……為什麽同一張角度同一個位置，你要拍那麽多張？”
怪不得內存很快告急，就算再多幾張內存卡，按照聞行這拍法，無論多少內存都不夠用。
聞行忍不住解釋：“不一樣。哥哥你看，這張背景裏有鳥，這張沒有。這張是完全的側臉，這張臉往我的方向偏了一點。這張光打在哥哥的額頭上，還有這張，陽光染著哥哥的發絲。”
聞行一一講解，每張拍的季時忻他都很喜歡，所以一張也舍不得刪。
季時忻臉上緩緩綻放笑容，了然般看向聞行：“好吧。那等下次有機會，我們多帶幾張內存卡，到時候再多拍一些。”
聞行保住了所有拍攝的照片，唇角一勾，滿意得不得了。
“過來，看鏡頭。”季時忻單手舉著手機，往聞行的方向歪頭，又示意聞行靠近他。
兩人腦袋靠在一起，季時忻指揮聞行，“再比個愛心。”
季時忻伸出手臂，在自己頭頂比了半個心。
聞行配合他，跟著比劃出另外半個愛心。
【季時忻】我們，現在。[愛心]
動態發出的瞬間，季時忻瞬間收到了無數條互動消息。
聞行把臉湊過來，分分鐘給季時忻釀了壇陳醋：“哥哥果然人氣王，這才剛發呢，就這麽多人關註著哥哥。”
季時忻：“可我發的是和你的照片，說明他們也在關註著你呀。”
聞行被哄得大腦發暈，當即將季時忻摟在懷裏，翻來覆去地含著季時忻的嘴唇吮吻。
河面的水鳥被驚飛，在水上疾行幾米，撲棱撲棱翅膀，接二連三飛走。
季時忻被嚇了一跳，剛想扭頭看看，又被聞行將臉扭回來：“哥哥。這裏沒有別人，只有我們兩個……”
飽滿的唇瓣讓聞行舔出一層透明水色。
季時忻艱難喘氣，腫起的舌尖小幅度往回縮了縮，又讓聞行抓住機會，長舌一舉頂入，攻城略地般掃遍每處柔軟腔肉。
季時忻輕輕哼了聲，舒服得眼皮微微往上一翻，他抓著聞行的衣服，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彈了數下。
細數手指從布料上劃過，季時忻抓皺聞行的外套。
又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在聞行身上留下幾道顯眼指甲痕。
清透的淚順著他雪白的臉頰緩慢淌落。
季時忻腰上一重，他剛仰起臉，聞行又像餓了數天的狗，在他臉上連舔數圈。
眼淚有什麽好吃的？
季時忻完全不明白，自己視線迷蒙的模樣，有多可口。
聞行：“哥哥又不讓我在這兒吃你，那我只能舔幾口眼淚了。”他悶笑著開口，“哥哥怎麽哭起來都這麽好看。”
這話實在荒唐。
這可是在野外！聞行到底在想什麽？
季時忻順嘴道：“在家還不夠你吃的嗎？”
他耳根子軟，幾乎從未拒絕過聞行的提議。
有時候，季時忻腦袋暈乎乎，更是被聞行哄得折來彎去，怎麽樣都行。
聞行很會抓重點：“那就是今晚回去可以？”
季時忻捂著臉，躲閃著不讓聞行繼續舔他：“哈……癢。停下。”
聞行：“可哥哥還沒回答我，是不是今晚可以？”
季時忻求饒：“行行行。我答應你。”
鬧了一陣，季時忻有些累，找了個地方坐下休息。
身下墊著聞行的外套。
聞行但笑不語，看著季時忻故意使壞，坐在他外套上扭來動去。
“看什麽？是你把我弄成這樣的。不然我也不會腿軟，站不動。”
“哥哥過來些。我悄悄和你說。這是秘密，不能讓那些飛鳥和游魚聽到。”
“到底要說什麽，神神秘秘的？”
季時忻還是配合地將耳朵伸過去，“唔？說吧。”
聞行壓低聲音：“哥哥坐在我衣服上，好像在磨。”
說完聞行立刻退回去，他不像季時忻那麽嬌氣，直接坐在旁邊的石頭上。
坐姿倒是板正挺直，乍一看，就是像模像樣的正經人。
季時忻：……
季時忻氣鼓鼓，聞行見他模樣可愛，實在忍不住，又打開相機對著季時忻拍了張。
聞行：“幸好手機內存夠。”
季時忻沒理他，扭過頭，決定冷落聞行一分鐘。
聞行埋頭，在手機上敲敲打打，跟著發了動態。
【聞行】我們，將來。[戒指]
照片是季時忻的側臉，而季時忻的身後，是一圈碩大的太陽光暈。
陽光熠熠，像是一個巨大的天然鉆戒。
幾分鐘後，聞行收到一條特別關心的互動。
【‘哥哥’讚了你的動態。】
“哥哥。有好多人點讚我們的照片。”
季時忻差不多消氣了：“點讚就點讚。我先前就發過了，人家願意點兩遍讚，也沒關系吧。你還介意別人和你互動？”
聞行：“我說的點讚不是我們的動態。”
季時忻：“嗯？”
#街頭驚現小提琴金獎得主季時忻和他的同性伴侶！
#老天他們是多般配的一對！
#高顏值天才情侶！原來前兩天獲獎的小提琴選手和計算機軟件大賽得一等獎，他倆是愛人！！
季時忻不可思議地往下刷刷，這屆網友太可怕了。他明明在街上的時候還戴著口罩，這樣都被人發現了？
不僅如此，他們還發出了自己和聞行在a大時共同現身的照片，他和聞行的同款訂婚對戒，以及——
A大校園論壇，無數有關他倆關系的推測。
最錘的就是小提琴決賽當天，季時忻站在臺上領獎，而鏡頭巧合地切到臺下為季時忻歡呼的聞行。
季時忻無奈：“看來，我們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法享受平靜的生活了。”
聞行滿不在乎，甚至有些愉悅：“讓他們說去吧。”
季時忻被他牽著手，聞行看過來的目光飽含占有欲：“現在全世界都知道我是哥哥的愛人。我好高興啊，哥哥。”
季時忻跟著一笑：“我也是。”
如果是以前，全世界鋪天蓋地都是有關他的消息，季時忻或許會不安，會惶恐。
可這場突如其來的意外，竟是欣喜和安定更多。這樣大張旗鼓的宣揚，聞行肉眼可見地有了安全感。
聞行親了親和季時忻相扣的指尖：“哥哥現在的記憶在逐步恢覆嗎？”
季時忻點頭：“大部分的事，都慢慢想起來了。”
十幾年前，他答應帶聞行走的事沒做到，又得知聞行處境艱難，這讓季時忻很痛苦，甚至一度因為這件事懊惱萬分。
之後更是對聞行一眾人落水的畫面應激，患上了間歇性失憶癥。
大腦在強制性的，遺忘掉那段讓季時忻痛苦的記憶。
可冥冥之中，他還是記住了聞行的聲音。
十幾年後，聞行的聲音作為一把鑰匙，開啟了他塵封的記憶。
現在，未來。
他可以牽著聞行的手，和他相伴白首。
聞行：“哥哥，明天就要離開這裏了。你要帶我回家嗎？”
季時忻將聞行的手握得更緊：“當然。”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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