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給哥哥當解藥（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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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給哥哥當解藥（二更）
醫院。
聞行緊張得唇線抿直, 漆黑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盯著醫生：“怎麽樣？”
醫生摘下口罩，沖著他們笑了笑：“沒什麽大事，就是吸入了太多催.情成分的香薰。發洩一下就好了。”
季時忻腦袋還懵懵的, 醫生說一長串話, 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聞行冷白的皮膚浮出尷尬的薄紅, 他難得結巴：“發洩一下, 是什麽意思？”
晚上急診坐診的醫生可能脾氣都不大好, 醫生深吸一口氣，略微皺眉：“發洩一下就是發洩一下, 這要怎麽跟你解釋呢？二十幾歲的小夥子了, 難道自己沒弄過？要不你也去查查隔壁男科？”
見聞行僵住，醫生講話愈發直白：“趕緊帶你朋友回去, 他要神志不清, 你幫幫他就完了。好了, 我還要去看別的患者。”
“等等。”聞行叫住醫生，抿了抿唇, 似乎有些難以啟齒，“除了這個, 沒別的辦法了嗎？比如, 吊水可以解決嗎？”
剛好有人打了個電話，醫生接完電話：“行，我知道了, 馬上來。”
醫生扭頭，“你剛才說什麽？”
聞行重覆一遍。
醫生：“解決不了，年輕人，別總把打針吊水當救命仙方。能不打吊針就別打，況且, 他吸得太多了。你這位朋友身體底子有些差，藥物治療可能也起不到什麽效果。”
醫生追問：“你是他朋友吧？小夥子怕什麽，就當是做好事了，朋友之間幫個忙。好了，我有事兒真得先走，你朋友就交給你了。”
許言從外面繳費回來，一進來就看見聞行繃著個下巴，眼底一派深色：“怎麽了？”他快步跑過來，“醫生怎麽說的，時忻不會真的中了什麽招，需要做手術嗎？”
聞行沒說話，直接抱著季時忻走了。
許言瞪著他的背影：“什麽人啊？”
榨光他的價值，就這副嘴臉？真討人嫌。
回去的時候聞行沒讓許言送他們。
許言追上去：“這我哪放心，我不送你們時忻怎麽回去？”
聞行停下腳步，對著許言伸出一只手。
許言：“？”
聞行：“車鑰匙。”
今晚聞行給了許言太多沖擊力，許言被養成條件反射，聞行說什麽他就做什麽。
等車鑰匙被聞行拿走後，許言才反應過來：“不是。你把我車鑰匙拿走了，我怎麽回去？”
季時忻全程暈暈乎乎，他睜眼看見熟悉的環境，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我不是在醫院嗎？”
聞行在幫他放水：“哥哥，我們現在從醫院回來了，醫生說……”
聞行動作一僵。
季時忻搖搖晃晃走過來，忽然從背後，一把抱住聞行。
“嗯。你說。”
季時忻一邊抱住聞行，一邊歪著頭，表情懵懂，“我聽著呢，聞行。醫生說什麽？”
聞行忽然被可愛得說不出話，楞了半天，才清著嗓子：“醫生說，得發洩出來。我們先泡個澡。太冷的話，我怕你生病，先試一下溫水。哥哥，你先把衣服脫了。”
季時忻原地不動，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聞行。
“沒力氣，你幫我。”
有那麽一瞬間，聞行都要覺得季時忻是不是已經清醒了。
可下一秒，季時忻忽然直接栽進浴缸裏。
聞行嚇得趕緊把他撈起來。
季時忻甩甩濕透的頭發，再次像黏人的小貓一樣，直直撲進聞行懷裏。
“我沒事，剛才……頭有點暈。”季時忻又晃晃腦袋，現在還是暈的。
像喝醉了酒的狀態，可又因為體溫的升高，很想碰點冷的東西緩解。
聞行盯著季時忻看了半天，才動手幫忙：“好吧，既然哥哥需要我的話，我願意幫哥哥。哥哥擡手。”
季時忻很配合，聞行反而有些扛不住。
視線剛剛略過過分白皙的皮膚，聞行的體溫跟著上升。
季時忻驚訝：“你手指也很燙。”
聞行掩蓋般，在水裏輕輕撥動著：“哥哥，不能再耽擱了。醫生說，越快出來越好。時間一拖，只會讓你更熱更難受。”
季時忻眼神懵懂，很乖地嗯了半天。
聞行失笑，重新幫季時忻整理了一下額前被水打濕的頭發：“哥哥是不是不知道我在說什麽？”
季時忻還在點頭。
“我是聞行。”
季時忻點頭：“嗯。”
“我喜歡哥哥。”
“嗯。”
聞行臉上笑容擴散，手指輕輕捏了捏季時忻柔軟的臉頰肉：“那哥哥呢？哥哥也喜歡我？”
季時忻這一次也沒有絲毫遲疑，快速點點頭。
下意識的反應，極大程度地取悅了聞行。
聞行順勢問道：“是我現在無論說什麽，哥哥都會點頭嗎？那要是我說，我不想出去，我想留下來幫哥哥，哥哥也會答應嗎？”
點頭說嗯，似乎成了季時忻本能的反應。
季時忻剛要點頭，冷不丁被聞行掐住下巴。
青年一手抵住季時忻的兩腮，指腹臉頰肉軟嫩細膩，讓聞行有過起瞬間的晃神。
聞行：“哥哥先別急著點頭。知道我現在在說什麽嗎？”
季時忻眼睛瞪圓，濕紅的眼尾拉出一條絢麗的紅霞。
少年再次點頭，只不過這次動作很緩慢。
季時忻喘著熱氣，滾燙的鼻息噴灑在聞行虎口，像是被高溫融化的棉花糖，又甜又熱。
季時忻：“我知道的。”他緊蹙眉，聲音細弱，“我好累，沒力氣。”
“聞行你幫幫我。”
聞行判斷著，季時忻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說的幫忙是什麽意思？
可他觀察一會兒，季時忻眼瞳水潤，好像無論聞行要怎麽幫他，季時忻都會接受。
在季時忻的手指，輕輕抓在聞行腰側後，聞行又有過幾秒的失神。
季時忻忽然出聲：“聞行，你今天反應好慢。”
季時忻一直在等聞行出手幫忙，可他左等右等，聞行都傻傻看著他，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季時忻難得著急，自己主動出手，沒輕沒重的。
他一下就把聞行從浴池邊，拽了下來。
撲通一聲，聞行摔進來，水花四濺。
這樣方便多了。
季時忻心滿意足地抱住聞行的一條胳膊。
“聞行。”季時忻叫著對方的名字，動作自然地貼上去。
聞行放了一浴缸溫水，間隔這麽久，水溫一點沒冷。
和水相比，聞行的手臂要更涼快一些。
季時忻心安地貼在聞行身上，懵懂蹭了半天。
過了一會兒，很可憐地小聲哼唧起來：“聞行，難受。還是不舒服。”
聞行的目光逐漸變得有侵略性，他好像在一遍遍的試探中，確認了季時忻的想法。
是季時忻主動靠近他，季時忻在需要他。
無論現在他對季時忻做什麽，哪怕是一些很過分的事，季時忻恐怕都不會拒絕。
聞行喉間一熱，頸側青筋緊繃，最後詢問季時忻：“哥哥確定需要我的幫忙？我可能會沒輕沒重的，或許會把哥哥捏得很痛，要是破皮了，或者滲血，再或者……”
“沒關系。”季時忻根本沒有聽完聞行的話，他直接打斷聞行，“你不會的，你不會把我弄疼。聞行你很溫柔，你知道要做什麽。”
季時忻的聲音對於聞行來說，很像是在高溫下逐漸融化的糖霜，細膩、清甜。
總對他有種莫名的吸引力。
“聞行你肯定會對吧？”
聽到這裏，聞行沒有再給季時忻任何反悔的餘地，直接握住季時忻。
沈黑的眼裏漾開笑意，“我不知道哥哥，我得……好好試驗一下。”
聞行動作很輕，可季時忻太過嬌嫩，被輕輕一碰，就像是要揉破皮。
季時忻兩眼茫然，眼眶裏像是蒙著一層水汽，濕淋朦朧。
他轉了半天脖子，終於找到聞行的方位。
又可憐地哼哼。
這時候，再叫聞行的名字，總帶著一點情.色的旖.旎。
若有若無的香氣，飄進聞行的鼻腔，聞行呼吸加速，盯著視線之內，那片雪白的皮膚出神。
季時忻弓著腰，露出頸後一片滾著水珠的細膩膚肉。
聞行的牙尖忽然有些癢，他懷疑自己變成了一個渴膚癥患者。
從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讓他很想叼著季時忻脆弱雪白的後頸，纏綿地咬上一會。
偏偏季時忻對這一切毫無所察，大方又坦誠地，將自己盡數展示給聞行。
季時忻扭了會兒，輕輕吸著氣。
聞行問他：“哥哥為什麽不拒絕？”
季時忻眼裏水光抖動：“唔，不想。”
“嗯？”
“不想拒絕。”
不想拒絕的意思不就是喜歡。
聞行不可控地加重力道，終於逼得季時忻發出細弱哭腔。
這一次，季時忻終於生出幾分想閃躲的心思。
可聞行怎麽也不肯松開他。
身材纖細的少年被人摟著腰，摁在水下。
聞行聲音低啞：“哥哥別躲。醫生交代的，你身體太差，沒辦法通過藥物治療稀釋藥性，只能用最純粹最原始的方法。要是哥哥再躲下去的話，我們可能要在這待上一整晚了。”
季時忻腦袋嗡嗡響，什麽都聽不進去。
季時忻想起自己初學拉小提琴時的情景，也是這麽被老師帶著，由輕變重，由慢轉急。
手指按弦的時機快了慢了、輕了重了，都會有諸多影響。
以至於在長久的練習之後，手腕連著整條手臂，都會很酸很麻。
季時忻抓著聞行的手臂，指腹之下，手臂肌肉線條流暢，隱約按照跳動的青筋。
季時忻頓時忘了，自己現在才是那條待宰的白魚。
反而仰頭問聞行：“你手臂酸不酸？”
聞行差點因為季時忻這句話，理智崩塌。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不受控的抖動：“不酸。我很好，哥哥。”
季時忻卻覺得自己不太好。
長時間的分開，讓他的肌肉過分酸澀，甚至有輕微抽筋的現象。
季時忻剛想活動下，卻被聞行帶了一下腰，整個人直直摔下去。
“哥哥，小心。”
聞行托住季時忻，“哥哥剛才轉過來的時候，牙齒在我身上磕了一下。就是這裏。”
聞行指著自己肩頭的痕跡：“有點疼。”
季時忻一聽聞行喊疼，離開把自己身上的異常忘了：“抱歉。我咬疼你了嗎？”
季時忻思索片刻，緩慢湊近聞行。
柔軟的舌尖在被咬紅的地方、靈活舔舐。
聞行明知故問：“哥哥在做什麽？”
季時忻：“幫你舔一下傷口。”
聞行驀地摟緊季時忻，距離一再靠近，中間的空氣被擠壓，最後只剩下緊密相貼的溫熱膚肉。
“我感覺好多了，謝謝哥哥。不過我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
季時忻很癢，他被聞行貼著蹭了很多下。
聞行一邊蹭他，一邊輕聲笑著。
“抱歉哥哥，好像把你身上都蹭成了我的味道。”
嗯？聞行的味道？哪有什麽味道？
季時忻擡起胳膊，露出微微疑惑的表情。
聞行：“有的哥哥。這裏都是。”
季時忻又動了動，這次不小心把自己、整個溺進水裏。
聞行笑了笑，似是無奈：“哥哥怎麽這麽不小心？來，我扶你坐起來。”
季時忻腦子發暈，根本沒把聞行的話聽進去。
他歪歪扭扭坐著，總像是下一秒就會摔倒：“聞行，我臉還是很燙。”季時忻摸著自己的臉頰，柔軟的皮膚被按出幾個指印。
白的粉的，對比鮮明。
聞行：“我知道哥哥，我答應醫生，會幫哥哥解決麻煩的。”
聞行低頭，辛苦治療起來。
季時忻猛的一抖，顫著小腿往後縮。
聞行卻不給季時忻逃離的機會，就連季時忻很小聲的拒絕，也被一聲驚呼壓下。
“哥哥，別躲。醫生說過不能再拖延時間了。否則，會更麻煩的。”
聞行聲音含糊，始終隔著一層淡淡的霧。
季時忻抖著睫毛，清純的臉上不覆往日的茫然。
因為兩腮逐漸蔓延開的緋色，多了幾分艷麗感。
季時忻輕咬唇，細長眉毛微蹙：“我，我知道了。”
他其實什麽都沒聽清，只知道聞行含著東西在說話，但頭實在太暈了。
季時忻搖搖晃晃，側扭著趴在浴缸邊緣，一張粉白的小臉，被手臂擠壓的微微變形。
季時忻聽著水花被濺起、又墜落下來的聲音。
聞行低垂著頭，姿態強勢。
青年還抓著他的手腕，有怕季時忻摔下來，也有不想讓季時忻逃跑的意思。
呼吸之餘，有輕微缺氧的感覺。
“聞、……聞行。”
聞行“嗯”了一聲，手臂忽然一疼。
季時忻無意識在他的小臂上，撓了幾下。
幾道淺淺的指甲痕，像被小貓撓過。
小貓爪，有點可愛。
聞行視線晦暗，盯著那小貓爪出神。
季時忻恍然回神。
在他失神的十幾分鐘裏，聞行似乎也累得夠嗆。衣服濕了，頭發也濕了。
英俊的臉上滴著水，難得得狼狽。
不知道為什麽，聞行現在很像舅舅養的那只大狼狗，吃飽喝足、視線饜足。
季時忻緩了半天，圓潤清透的眼睛才逐漸聚焦：“……”
他看著聞行嘴邊一抹白色，手指麻得發顫。
兩人同時看向浮白水面，又不約而同、別開視線。
季時忻：“我幫你拿塊毛巾。”
聞行阻攔他：“不用。”
青年動作大方地用手背抹了抹唇，季時忻甚至看見他，下意識舔了一下手背的動作。
聞行笑笑：“我說錯了。是我身上沾著哥哥的氣味。”
季時忻腦袋鈍鈍，又開始遲緩地思考。
半晌，在聞行驚訝的目光中篤定點頭：“你說的對。好像是這樣。”
聞行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每一次他覺得季時忻已經足夠優待他時，季時忻下一秒又會給他更多。
聞行甚至產生一種錯覺，無論他做什麽，季時忻都會縱容他。
“哥哥。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聞行忍不住輕撫著季時忻的臉頰。
指尖從下巴滑到小巧的喉結，季時忻本能地縮了縮肩膀。
“嗯？”
“嗯。”
季時忻嗯完就後悔了，抱著他的雙臂慢慢收緊，扣得他腰疼。
季時忻有點想收回剛才的話。
可聞行的所作所為，都是在聽醫生的話，幫他治病。
對這樣的好心人聞行出爾反爾，季時忻過意不去。
聞行沒有錯過季時忻微微吸氣的那兩下，他松了下季時忻的手腕：“哥哥覺得已經好了的話，那我們也可以不繼續。”
季時忻條件反射般，又抓住聞行：“好像，還沒好。”
……
幾小時過去，溫水始終沒有變冷。
季時忻後知後覺，聞行的體溫，其實也不是永遠比常人偏低的。
翌日，許言一臉怨憤地找上門。
聞行默然地看了他一眼：“哥哥你們聊，我去做早飯。”
許言也不客氣，直接往季時忻旁邊一坐：“什麽人啊？時忻你看他這態度。昨天搶了我的車鑰匙就跑，你知道大晚上多難打車嗎，我一個人在路邊餵蚊子……”
許言嘰嘰咕咕半天。
季時忻笑著遞了杯水過去。
許言仰頭，咕嘟咕嘟猛喝。
“還是你貼心。”
季時忻：“抱歉啊，許言。昨晚我意識不清，也不記得發生了什麽。聞行他當時應該只是太著急了，你不要生他的氣。”
許言小聲哼哼：“我能不知道他是擔心你嗎。如果不是因為你，我才不會這麽輕易原諒他。不對，時忻……”
許言神色一變，“就算我生他的氣，那也不應該是你來替他道歉。他何德何能啊？”
“你說什麽？”季時忻一覺醒來還有些頭暈，他喝了兩口水，一擡頭發現許言瞪大雙眼，緊盯著自己。
許言：“你嘴巴怎麽了？這是吃了多少辣椒？怎麽腫成這樣？”
季時忻嗆了口水。
許言嚇得給他拍了拍背：“別急別急，我就這麽一問。我看你不是生病嗎，生病怎麽還吃辣呀？”
季時忻看了許言幾眼：“沒有吃辣，應該是我和聞行親的。”
許言松了口氣：“沒吃就行。”
許言也知道季時忻口味偏辣，但畢竟昨天都‘病’成那樣了，不得先好好忌口幾天。
“等會兒，你剛才說什麽，和聞行……親的？！”
許言眼前一黑，還不如是不聽醫生話，沒忌口呢。
季時忻連忙拉住他：“你聲音小一些。聞行會聽到的。”
許言忍不住陰陽怪氣：“聽到就聽到。他可占了大便宜，被我說兩句怎麽了？”
盡管已經知道季時忻和聞行的關系，可許言就是忍不住挑刺：“時忻，我一看那家夥就不懷好意，你怎麽能真讓他得手呢？”
季時忻簡單交代了昨天發生的事。
許言張大嘴：這也太玄幻了，這麽小概率的事，怎麽還真讓他這張烏鴉嘴給預言中了？
聞行動作很快，剛進廚房不久，就端了豐盛的早餐出來。
“哥哥聊完了嗎？先吃早餐吧。”
“許言，這是你的。”
許言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有一份，一時間也說不出什麽擠兌的話來。
“行吧，謝了。”許言身體僵硬，想到自己剛才在季時忻跟前蛐蛐聞行，莫名反思了一下自己。
季時忻這對象……好像也還行？
聞行手藝不錯，季時忻吃慣了，表情如常。倒是許言，嘗了幾口後，表情愈發誇張。
“不是，怎麽這麽好吃？你以前當廚子的？”
聞行在季時忻面前，就是一副溫和好脾氣的模樣，不厭其煩地解釋：“沒有，只是還算比較愛做飯，以前有事沒事就會學一些菜譜。”
許言嘴裏還沒嚼完，眼睛又忍不住瞄向季時忻盤子裏：“那你在廚藝上還挺有天賦的。時忻，這麽多你吃得完嗎？”
聞行又喝了幾口水：“哥哥，我不知道許言大清早就會來。本來早飯是我們兩人份的，現在加上他可能不太夠。不如你們先聊著，我出去再買點菜？”
青年面前空空如也。
季時忻二話沒說，把自己餐盤裏的食物分了聞行一半：“不用出去，我一個人也吃不完，你和我分著吃吧。”
聞行：“好。那謝謝哥哥。”
許言的視線跟著季時忻分食物的動作游走，這個看著好吃，那個色澤也漂亮。
“等等。”許言忽然叫道，“那個湯你喝過，你分給他的話，豈不是間接接吻。”
本來兩人都沒覺得有什麽，被許言這麽刻意一提，空氣出現幾秒的凝固。
季時忻打破沈寂：“那怎麽了？”
聞行並沒有潔癖，而且只是喝個湯，他們之前治療的時候，包括昨晚，聞行幫他疏解藥性。
別說親了。
更親密的事都做了。
聞行也學著季時忻的樣子，微微歪著頭，許言只當自己看見了一匹大尾巴狼。
“那怎麽了呢？許言。”聞行聲音輕緩，“我不能和哥哥分一碗湯嗎？”
許言：“……”
他忍不住搓搓手臂，噫，好惡心。
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空氣裏飄著八二年龍井的清香。
“對了，還有一件事忘了和你們說。”許言快速將口中的食物咽下，“昨天你們走的早，所以警察留了我的號碼。他們大清早的打電話給我，說讓我們有空過去一趟，做個筆錄什麽的。”
聞行的表情驟然一冷：“那邊怎麽說？會怎麽處理安霜？”
許言嘖嘖兩聲：“說真的，這誰能想到，前途無量的小提琴天才，竟然背地裏還會幹囚.禁人的勾當。我呸，斯文敗類，道貌岸然，禽！獸至極！”
三人去了警局，也見到了手上裹滿紗布的安霜。
頭發淩亂，兩眼通紅，身上的白色西裝上，沾滿了塵土和血跡。
季時忻看了好幾眼，才勉強因為胸針認出安霜。
警員：“他昨晚想逃，我們還沒追上他，結果他自己往黑燈瞎火的小巷子裏鉆，結果……”警員嘆了口氣，眼中帶上憐憫，“手受傷了。”
季時忻聽他的口氣，感覺不像是簡單的受傷二字。
再觀察安霜的神情……
應該傷得很重。
安裝別墅裏的大部分監控錄像都在，季時忻和聞行充當證人，加上還有幾位昨晚被救出來年輕學生一起，徹底摁死了安霜想狡辯的心。
許言唏噓道：“他本來堅持要等律師過來。不過，後來做檢查的時候，醫生說他左手傷得太嚴重，以後可能拉不了小提琴，安霜似乎認命了，主動承認了那些年輕的學生都是被他騙著拐走、關進了地下室。也承認了謀劃想綁架你的事。這事估計就這麽定了。”
“不是。你說他圖什麽呢？”許言到現在都無法理解，“放著大好的前途不要，就這麽把自己的人生搞爛，真是搞不懂這人。”
聞行安靜地聽他們聊天：“哥哥，安霜還說想見你，和你單獨說兩句，你要去嗎？”
季時忻點頭，又搖頭：“我不想一人去。聞行，你能陪我一起嗎？”
許言瞪著聞行的背影：“切！”
心機狗，死綠茶，上位了了不起啊？以前站在季時忻身邊的位置，可是他許言許騎士的。
安霜一臉頹廢，看見季時忻出現時眼睛一亮。可再看到跟在季時忻身後的聞行，以及他倆牽著的手，下意識咬了咬牙。
季時忻：“他們說你要見我。”
安霜看了看聞行欲言又止，可又怕他再提出什麽要求，季時忻會直接轉身走人？
“為什麽？為什麽是他？”安霜無法接受，“時忻你這樣一個小提琴天才，為什麽會願意讓一個在音樂上毫無天賦的人站在你身邊？他聞行有什麽，又憑什麽。”
先前，他因為身份關系，一直不敢跟季時忻挑明自己的心意。他等啊等，一直等到季時忻臨近畢業，他回國，想試著和季時忻更近一步。
季時忻皺了下眉，他完全不明白安霜在偏激什麽：“你不應該綁架我，更不應該抓了那些無辜的學生。”
直到現在，季時忻仍然無法忘記，那晚在監控裏看見的絕望畫面。
安霜切齒道：“我只是想離你近一點。這有什麽錯？4年前，我就對你發出過邀請，我希望你可以跟我一起出國。可是時忻你拒絕了我，你留在a大，A大的師資根本不足以開發你在小提琴上的全部潛力。你當時就該跟著我一起離開。”
聞行忍不住冷笑一聲：“自作多情。”
安霜瞪他：“閉嘴！”
聞行假裝被嚇到，又往季時忻身後一躲：“哥哥，他好嚇人。”
季時忻也冷下臉：“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那麽想，我不覺得留在這裏有什麽不好的。”
相較之下，因為一己私欲，故意綁架人發洩情緒的安霜……
“你讓我很陌生。”
季時忻牽著聞行的手：“我們走吧。”
聞行：“好啊哥哥。”
剛出門，聞行忽然道：“我好像有個東西掉了。我回去找找。”
季時忻：“那我陪你一起。”
聞行笑道：“我自己回去就好，哥哥不用陪我多走這一趟，我很快回來。”
聞行去而覆返。
安霜一臉戾氣：“你為什麽又回來了。怎麽，覺得自己勝利了，想過來炫耀？”
聞行哪還有站在季時忻面前的溫順：“回來和你說句話而已。炫耀還不至於。畢竟贏了一個連喜歡都不敢說的懦夫，嘖，好像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
聞行瞇著眼睛，語氣譏諷：“你給他下藥的事，我不會就這樣輕飄飄放過你的。接下來的日子，你就在這裏好好享受吧。”
安霜猛地站起來，恨不得隔著玻璃和聞行打上一架。
獄警摁住他：“冷靜！”
聞行：“你該慶幸，你只是把哥哥帶走，還什麽都沒做，不然的話，你現在可不是待在這裏這麽簡單。”
“對了，雖然有些恨你，但你也算做了件好事。”聞行輕輕扯了扯衣領，超絕不經意露出自己脖頸上的抓痕和齒印。
“哥哥占有欲還挺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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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季時忻：不知道為什麽，大家都怪怪的[問號]
聞偉大的廚子行：超絕刻意（）
謝謝大家的營養液和雷030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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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聞行緊張得唇線抿直, 漆黑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盯著醫生：“怎麽樣？”
醫生摘下口罩，沖著他們笑了笑：“沒什麽大事，就是吸入了太多催.情成分的香薰。發洩一下就好了。”
季時忻腦袋還懵懵的, 醫生說一長串話, 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聞行冷白的皮膚浮出尷尬的薄紅, 他難得結巴：“發洩一下, 是什麽意思？”
晚上急診坐診的醫生可能脾氣都不大好, 醫生深吸一口氣，略微皺眉：“發洩一下就是發洩一下, 這要怎麽跟你解釋呢？二十幾歲的小夥子了, 難道自己沒弄過？要不你也去查查隔壁男科？”
見聞行僵住，醫生講話愈發直白：“趕緊帶你朋友回去, 他要神志不清, 你幫幫他就完了。好了, 我還要去看別的患者。”
“等等。”聞行叫住醫生，抿了抿唇, 似乎有些難以啟齒，“除了這個, 沒別的辦法了嗎？比如, 吊水可以解決嗎？”
剛好有人打了個電話，醫生接完電話：“行，我知道了, 馬上來。”
醫生扭頭，“你剛才說什麽？”
聞行重覆一遍。
醫生：“解決不了，年輕人，別總把打針吊水當救命仙方。能不打吊針就別打，況且, 他吸得太多了。你這位朋友身體底子有些差，藥物治療可能也起不到什麽效果。”
醫生追問：“你是他朋友吧？小夥子怕什麽，就當是做好事了，朋友之間幫個忙。好了，我有事兒真得先走，你朋友就交給你了。”
許言從外面繳費回來，一進來就看見聞行繃著個下巴，眼底一派深色：“怎麽了？”他快步跑過來，“醫生怎麽說的，時忻不會真的中了什麽招，需要做手術嗎？”
聞行沒說話，直接抱著季時忻走了。
許言瞪著他的背影：“什麽人啊？”
榨光他的價值，就這副嘴臉？真討人嫌。
回去的時候聞行沒讓許言送他們。
許言追上去：“這我哪放心，我不送你們時忻怎麽回去？”
聞行停下腳步，對著許言伸出一只手。
許言：“？”
聞行：“車鑰匙。”
今晚聞行給了許言太多沖擊力，許言被養成條件反射，聞行說什麽他就做什麽。
等車鑰匙被聞行拿走後，許言才反應過來：“不是。你把我車鑰匙拿走了，我怎麽回去？”
季時忻全程暈暈乎乎，他睜眼看見熟悉的環境，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我不是在醫院嗎？”
聞行在幫他放水：“哥哥，我們現在從醫院回來了，醫生說……”
聞行動作一僵。
季時忻搖搖晃晃走過來，忽然從背後，一把抱住聞行。
“嗯。你說。”
季時忻一邊抱住聞行，一邊歪著頭，表情懵懂，“我聽著呢，聞行。醫生說什麽？”
聞行忽然被可愛得說不出話，楞了半天，才清著嗓子：“醫生說，得發洩出來。我們先泡個澡。太冷的話，我怕你生病，先試一下溫水。哥哥，你先把衣服脫了。”
季時忻原地不動，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聞行。
“沒力氣，你幫我。”
有那麽一瞬間，聞行都要覺得季時忻是不是已經清醒了。
可下一秒，季時忻忽然直接栽進浴缸裏。
聞行嚇得趕緊把他撈起來。
季時忻甩甩濕透的頭發，再次像黏人的小貓一樣，直直撲進聞行懷裏。
“我沒事，剛才……頭有點暈。”季時忻又晃晃腦袋，現在還是暈的。
像喝醉了酒的狀態，可又因為體溫的升高，很想碰點冷的東西緩解。
聞行盯著季時忻看了半天，才動手幫忙：“好吧，既然哥哥需要我的話，我願意幫哥哥。哥哥擡手。”
季時忻很配合，聞行反而有些扛不住。
視線剛剛略過過分白皙的皮膚，聞行的體溫跟著上升。
季時忻驚訝：“你手指也很燙。”
聞行掩蓋般，在水裏輕輕撥動著：“哥哥，不能再耽擱了。醫生說，越快出來越好。時間一拖，只會讓你更熱更難受。”
季時忻眼神懵懂，很乖地嗯了半天。
聞行失笑，重新幫季時忻整理了一下額前被水打濕的頭發：“哥哥是不是不知道我在說什麽？”
季時忻還在點頭。
“我是聞行。”
季時忻點頭：“嗯。”
“我喜歡哥哥。”
“嗯。”
聞行臉上笑容擴散，手指輕輕捏了捏季時忻柔軟的臉頰肉：“那哥哥呢？哥哥也喜歡我？”
季時忻這一次也沒有絲毫遲疑，快速點點頭。
下意識的反應，極大程度地取悅了聞行。
聞行順勢問道：“是我現在無論說什麽，哥哥都會點頭嗎？那要是我說，我不想出去，我想留下來幫哥哥，哥哥也會答應嗎？”
點頭說嗯，似乎成了季時忻本能的反應。
季時忻剛要點頭，冷不丁被聞行掐住下巴。
青年一手抵住季時忻的兩腮，指腹臉頰肉軟嫩細膩，讓聞行有過起瞬間的晃神。
聞行：“哥哥先別急著點頭。知道我現在在說什麽嗎？”
季時忻眼睛瞪圓，濕紅的眼尾拉出一條絢麗的紅霞。
少年再次點頭，只不過這次動作很緩慢。
季時忻喘著熱氣，滾燙的鼻息噴灑在聞行虎口，像是被高溫融化的棉花糖，又甜又熱。
季時忻：“我知道的。”他緊蹙眉，聲音細弱，“我好累，沒力氣。”
“聞行你幫幫我。”
聞行判斷著，季時忻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說的幫忙是什麽意思？
可他觀察一會兒，季時忻眼瞳水潤，好像無論聞行要怎麽幫他，季時忻都會接受。
在季時忻的手指，輕輕抓在聞行腰側後，聞行又有過幾秒的失神。
季時忻忽然出聲：“聞行，你今天反應好慢。”
季時忻一直在等聞行出手幫忙，可他左等右等，聞行都傻傻看著他，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季時忻難得著急，自己主動出手，沒輕沒重的。
他一下就把聞行從浴池邊，拽了下來。
撲通一聲，聞行摔進來，水花四濺。
這樣方便多了。
季時忻心滿意足地抱住聞行的一條胳膊。
“聞行。”季時忻叫著對方的名字，動作自然地貼上去。
聞行放了一浴缸溫水，間隔這麽久，水溫一點沒冷。
和水相比，聞行的手臂要更涼快一些。
季時忻心安地貼在聞行身上，懵懂蹭了半天。
過了一會兒，很可憐地小聲哼唧起來：“聞行，難受。還是不舒服。”
聞行的目光逐漸變得有侵略性，他好像在一遍遍的試探中，確認了季時忻的想法。
是季時忻主動靠近他，季時忻在需要他。
無論現在他對季時忻做什麽，哪怕是一些很過分的事，季時忻恐怕都不會拒絕。
聞行喉間一熱，頸側青筋緊繃，最後詢問季時忻：“哥哥確定需要我的幫忙？我可能會沒輕沒重的，或許會把哥哥捏得很痛，要是破皮了，或者滲血，再或者……”
“沒關系。”季時忻根本沒有聽完聞行的話，他直接打斷聞行，“你不會的，你不會把我弄疼。聞行你很溫柔，你知道要做什麽。”
季時忻的聲音對於聞行來說，很像是在高溫下逐漸融化的糖霜，細膩、清甜。
總對他有種莫名的吸引力。
“聞行你肯定會對吧？”
聽到這裏，聞行沒有再給季時忻任何反悔的餘地，直接握住季時忻。
沈黑的眼裏漾開笑意，“我不知道哥哥，我得……好好試驗一下。”
聞行動作很輕，可季時忻太過嬌嫩，被輕輕一碰，就像是要揉破皮。
季時忻兩眼茫然，眼眶裏像是蒙著一層水汽，濕淋朦朧。
他轉了半天脖子，終於找到聞行的方位。
又可憐地哼哼。
這時候，再叫聞行的名字，總帶著一點情.色的旖.旎。
若有若無的香氣，飄進聞行的鼻腔，聞行呼吸加速，盯著視線之內，那片雪白的皮膚出神。
季時忻弓著腰，露出頸後一片滾著水珠的細膩膚肉。
聞行的牙尖忽然有些癢，他懷疑自己變成了一個渴膚癥患者。
從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讓他很想叼著季時忻脆弱雪白的後頸，纏綿地咬上一會。
偏偏季時忻對這一切毫無所察，大方又坦誠地，將自己盡數展示給聞行。
季時忻扭了會兒，輕輕吸著氣。
聞行問他：“哥哥為什麽不拒絕？”
季時忻眼裏水光抖動：“唔，不想。”
“嗯？”
“不想拒絕。”
不想拒絕的意思不就是喜歡。
聞行不可控地加重力道，終於逼得季時忻發出細弱哭腔。
這一次，季時忻終於生出幾分想閃躲的心思。
可聞行怎麽也不肯松開他。
身材纖細的少年被人摟著腰，摁在水下。
聞行聲音低啞：“哥哥別躲。醫生交代的，你身體太差，沒辦法通過藥物治療稀釋藥性，只能用最純粹最原始的方法。要是哥哥再躲下去的話，我們可能要在這待上一整晚了。”
季時忻腦袋嗡嗡響，什麽都聽不進去。
季時忻想起自己初學拉小提琴時的情景，也是這麽被老師帶著，由輕變重，由慢轉急。
手指按弦的時機快了慢了、輕了重了，都會有諸多影響。
以至於在長久的練習之後，手腕連著整條手臂，都會很酸很麻。
季時忻抓著聞行的手臂，指腹之下，手臂肌肉線條流暢，隱約按照跳動的青筋。
季時忻頓時忘了，自己現在才是那條待宰的白魚。
反而仰頭問聞行：“你手臂酸不酸？”
聞行差點因為季時忻這句話，理智崩塌。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不受控的抖動：“不酸。我很好，哥哥。”
季時忻卻覺得自己不太好。
長時間的分開，讓他的肌肉過分酸澀，甚至有輕微抽筋的現象。
季時忻剛想活動下，卻被聞行帶了一下腰，整個人直直摔下去。
“哥哥，小心。”
聞行托住季時忻，“哥哥剛才轉過來的時候，牙齒在我身上磕了一下。就是這裏。”
聞行指著自己肩頭的痕跡：“有點疼。”
季時忻一聽聞行喊疼，離開把自己身上的異常忘了：“抱歉。我咬疼你了嗎？”
季時忻思索片刻，緩慢湊近聞行。
柔軟的舌尖在被咬紅的地方、靈活舔舐。
聞行明知故問：“哥哥在做什麽？”
季時忻：“幫你舔一下傷口。”
聞行驀地摟緊季時忻，距離一再靠近，中間的空氣被擠壓，最後只剩下緊密相貼的溫熱膚肉。
“我感覺好多了，謝謝哥哥。不過我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
季時忻很癢，他被聞行貼著蹭了很多下。
聞行一邊蹭他，一邊輕聲笑著。
“抱歉哥哥，好像把你身上都蹭成了我的味道。”
嗯？聞行的味道？哪有什麽味道？
季時忻擡起胳膊，露出微微疑惑的表情。
聞行：“有的哥哥。這裏都是。”
季時忻又動了動，這次不小心把自己、整個溺進水裏。
聞行笑了笑，似是無奈：“哥哥怎麽這麽不小心？來，我扶你坐起來。”
季時忻腦子發暈，根本沒把聞行的話聽進去。
他歪歪扭扭坐著，總像是下一秒就會摔倒：“聞行，我臉還是很燙。”季時忻摸著自己的臉頰，柔軟的皮膚被按出幾個指印。
白的粉的，對比鮮明。
聞行：“我知道哥哥，我答應醫生，會幫哥哥解決麻煩的。”
聞行低頭，辛苦治療起來。
季時忻猛的一抖，顫著小腿往後縮。
聞行卻不給季時忻逃離的機會，就連季時忻很小聲的拒絕，也被一聲驚呼壓下。
“哥哥，別躲。醫生說過不能再拖延時間了。否則，會更麻煩的。”
聞行聲音含糊，始終隔著一層淡淡的霧。
季時忻抖著睫毛，清純的臉上不覆往日的茫然。
因為兩腮逐漸蔓延開的緋色，多了幾分艷麗感。
季時忻輕咬唇，細長眉毛微蹙：“我，我知道了。”
他其實什麽都沒聽清，只知道聞行含著東西在說話，但頭實在太暈了。
季時忻搖搖晃晃，側扭著趴在浴缸邊緣，一張粉白的小臉，被手臂擠壓的微微變形。
季時忻聽著水花被濺起、又墜落下來的聲音。
聞行低垂著頭，姿態強勢。
青年還抓著他的手腕，有怕季時忻摔下來，也有不想讓季時忻逃跑的意思。
呼吸之餘，有輕微缺氧的感覺。
“聞、……聞行。”
聞行“嗯”了一聲，手臂忽然一疼。
季時忻無意識在他的小臂上，撓了幾下。
幾道淺淺的指甲痕，像被小貓撓過。
小貓爪，有點可愛。
聞行視線晦暗，盯著那小貓爪出神。
季時忻恍然回神。
在他失神的十幾分鐘裏，聞行似乎也累得夠嗆。衣服濕了，頭發也濕了。
英俊的臉上滴著水，難得得狼狽。
不知道為什麽，聞行現在很像舅舅養的那只大狼狗，吃飽喝足、視線饜足。
季時忻緩了半天，圓潤清透的眼睛才逐漸聚焦：“……”
他看著聞行嘴邊一抹白色，手指麻得發顫。
兩人同時看向浮白水面，又不約而同、別開視線。
季時忻：“我幫你拿塊毛巾。”
聞行阻攔他：“不用。”
青年動作大方地用手背抹了抹唇，季時忻甚至看見他，下意識舔了一下手背的動作。
聞行笑笑：“我說錯了。是我身上沾著哥哥的氣味。”
季時忻腦袋鈍鈍，又開始遲緩地思考。
半晌，在聞行驚訝的目光中篤定點頭：“你說的對。好像是這樣。”
聞行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每一次他覺得季時忻已經足夠優待他時，季時忻下一秒又會給他更多。
聞行甚至產生一種錯覺，無論他做什麽，季時忻都會縱容他。
“哥哥。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聞行忍不住輕撫著季時忻的臉頰。
指尖從下巴滑到小巧的喉結，季時忻本能地縮了縮肩膀。
“嗯？”
“嗯。”
季時忻嗯完就後悔了，抱著他的雙臂慢慢收緊，扣得他腰疼。
季時忻有點想收回剛才的話。
可聞行的所作所為，都是在聽醫生的話，幫他治病。
對這樣的好心人聞行出爾反爾，季時忻過意不去。
聞行沒有錯過季時忻微微吸氣的那兩下，他松了下季時忻的手腕：“哥哥覺得已經好了的話，那我們也可以不繼續。”
季時忻條件反射般，又抓住聞行：“好像，還沒好。”
……
幾小時過去，溫水始終沒有變冷。
季時忻後知後覺，聞行的體溫，其實也不是永遠比常人偏低的。
翌日，許言一臉怨憤地找上門。
聞行默然地看了他一眼：“哥哥你們聊，我去做早飯。”
許言也不客氣，直接往季時忻旁邊一坐：“什麽人啊？時忻你看他這態度。昨天搶了我的車鑰匙就跑，你知道大晚上多難打車嗎，我一個人在路邊餵蚊子……”
許言嘰嘰咕咕半天。
季時忻笑著遞了杯水過去。
許言仰頭，咕嘟咕嘟猛喝。
“還是你貼心。”
季時忻：“抱歉啊，許言。昨晚我意識不清，也不記得發生了什麽。聞行他當時應該只是太著急了，你不要生他的氣。”
許言小聲哼哼：“我能不知道他是擔心你嗎。如果不是因為你，我才不會這麽輕易原諒他。不對，時忻……”
許言神色一變，“就算我生他的氣，那也不應該是你來替他道歉。他何德何能啊？”
“你說什麽？”季時忻一覺醒來還有些頭暈，他喝了兩口水，一擡頭發現許言瞪大雙眼，緊盯著自己。
許言：“你嘴巴怎麽了？這是吃了多少辣椒？怎麽腫成這樣？”
季時忻嗆了口水。
許言嚇得給他拍了拍背：“別急別急，我就這麽一問。我看你不是生病嗎，生病怎麽還吃辣呀？”
季時忻看了許言幾眼：“沒有吃辣，應該是我和聞行親的。”
許言松了口氣：“沒吃就行。”
許言也知道季時忻口味偏辣，但畢竟昨天都‘病’成那樣了，不得先好好忌口幾天。
“等會兒，你剛才說什麽，和聞行……親的？！”
許言眼前一黑，還不如是不聽醫生話，沒忌口呢。
季時忻連忙拉住他：“你聲音小一些。聞行會聽到的。”
許言忍不住陰陽怪氣：“聽到就聽到。他可占了大便宜，被我說兩句怎麽了？”
盡管已經知道季時忻和聞行的關系，可許言就是忍不住挑刺：“時忻，我一看那家夥就不懷好意，你怎麽能真讓他得手呢？”
季時忻簡單交代了昨天發生的事。
許言張大嘴：這也太玄幻了，這麽小概率的事，怎麽還真讓他這張烏鴉嘴給預言中了？
聞行動作很快，剛進廚房不久，就端了豐盛的早餐出來。
“哥哥聊完了嗎？先吃早餐吧。”
“許言，這是你的。”
許言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有一份，一時間也說不出什麽擠兌的話來。
“行吧，謝了。”許言身體僵硬，想到自己剛才在季時忻跟前蛐蛐聞行，莫名反思了一下自己。
季時忻這對象……好像也還行？
聞行手藝不錯，季時忻吃慣了，表情如常。倒是許言，嘗了幾口後，表情愈發誇張。
“不是，怎麽這麽好吃？你以前當廚子的？”
聞行在季時忻面前，就是一副溫和好脾氣的模樣，不厭其煩地解釋：“沒有，只是還算比較愛做飯，以前有事沒事就會學一些菜譜。”
許言嘴裏還沒嚼完，眼睛又忍不住瞄向季時忻盤子裏：“那你在廚藝上還挺有天賦的。時忻，這麽多你吃得完嗎？”
聞行又喝了幾口水：“哥哥，我不知道許言大清早就會來。本來早飯是我們兩人份的，現在加上他可能不太夠。不如你們先聊著，我出去再買點菜？”
青年面前空空如也。
季時忻二話沒說，把自己餐盤裏的食物分了聞行一半：“不用出去，我一個人也吃不完，你和我分著吃吧。”
聞行：“好。那謝謝哥哥。”
許言的視線跟著季時忻分食物的動作游走，這個看著好吃，那個色澤也漂亮。
“等等。”許言忽然叫道，“那個湯你喝過，你分給他的話，豈不是間接接吻。”
本來兩人都沒覺得有什麽，被許言這麽刻意一提，空氣出現幾秒的凝固。
季時忻打破沈寂：“那怎麽了？”
聞行並沒有潔癖，而且只是喝個湯，他們之前治療的時候，包括昨晚，聞行幫他疏解藥性。
別說親了。
更親密的事都做了。
聞行也學著季時忻的樣子，微微歪著頭，許言只當自己看見了一匹大尾巴狼。
“那怎麽了呢？許言。”聞行聲音輕緩，“我不能和哥哥分一碗湯嗎？”
許言：“……”
他忍不住搓搓手臂，噫，好惡心。
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空氣裏飄著八二年龍井的清香。
“對了，還有一件事忘了和你們說。”許言快速將口中的食物咽下，“昨天你們走的早，所以警察留了我的號碼。他們大清早的打電話給我，說讓我們有空過去一趟，做個筆錄什麽的。”
聞行的表情驟然一冷：“那邊怎麽說？會怎麽處理安霜？”
許言嘖嘖兩聲：“說真的，這誰能想到，前途無量的小提琴天才，竟然背地裏還會幹囚.禁人的勾當。我呸，斯文敗類，道貌岸然，禽！獸至極！”
三人去了警局，也見到了手上裹滿紗布的安霜。
頭發淩亂，兩眼通紅，身上的白色西裝上，沾滿了塵土和血跡。
季時忻看了好幾眼，才勉強因為胸針認出安霜。
警員：“他昨晚想逃，我們還沒追上他，結果他自己往黑燈瞎火的小巷子裏鉆，結果……”警員嘆了口氣，眼中帶上憐憫，“手受傷了。”
季時忻聽他的口氣，感覺不像是簡單的受傷二字。
再觀察安霜的神情……
應該傷得很重。
安裝別墅裏的大部分監控錄像都在，季時忻和聞行充當證人，加上還有幾位昨晚被救出來年輕學生一起，徹底摁死了安霜想狡辯的心。
許言唏噓道：“他本來堅持要等律師過來。不過，後來做檢查的時候，醫生說他左手傷得太嚴重，以後可能拉不了小提琴，安霜似乎認命了，主動承認了那些年輕的學生都是被他騙著拐走、關進了地下室。也承認了謀劃想綁架你的事。這事估計就這麽定了。”
“不是。你說他圖什麽呢？”許言到現在都無法理解，“放著大好的前途不要，就這麽把自己的人生搞爛，真是搞不懂這人。”
聞行安靜地聽他們聊天：“哥哥，安霜還說想見你，和你單獨說兩句，你要去嗎？”
季時忻點頭，又搖頭：“我不想一人去。聞行，你能陪我一起嗎？”
許言瞪著聞行的背影：“切！”
心機狗，死綠茶，上位了了不起啊？以前站在季時忻身邊的位置，可是他許言許騎士的。
安霜一臉頹廢，看見季時忻出現時眼睛一亮。可再看到跟在季時忻身後的聞行，以及他倆牽著的手，下意識咬了咬牙。
季時忻：“他們說你要見我。”
安霜看了看聞行欲言又止，可又怕他再提出什麽要求，季時忻會直接轉身走人？
“為什麽？為什麽是他？”安霜無法接受，“時忻你這樣一個小提琴天才，為什麽會願意讓一個在音樂上毫無天賦的人站在你身邊？他聞行有什麽，又憑什麽。”
先前，他因為身份關系，一直不敢跟季時忻挑明自己的心意。他等啊等，一直等到季時忻臨近畢業，他回國，想試著和季時忻更近一步。
季時忻皺了下眉，他完全不明白安霜在偏激什麽：“你不應該綁架我，更不應該抓了那些無辜的學生。”
直到現在，季時忻仍然無法忘記，那晚在監控裏看見的絕望畫面。
安霜切齒道：“我只是想離你近一點。這有什麽錯？4年前，我就對你發出過邀請，我希望你可以跟我一起出國。可是時忻你拒絕了我，你留在a大，A大的師資根本不足以開發你在小提琴上的全部潛力。你當時就該跟著我一起離開。”
聞行忍不住冷笑一聲：“自作多情。”
安霜瞪他：“閉嘴！”
聞行假裝被嚇到，又往季時忻身後一躲：“哥哥，他好嚇人。”
季時忻也冷下臉：“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那麽想，我不覺得留在這裏有什麽不好的。”
相較之下，因為一己私欲，故意綁架人發洩情緒的安霜……
“你讓我很陌生。”
季時忻牽著聞行的手：“我們走吧。”
聞行：“好啊哥哥。”
剛出門，聞行忽然道：“我好像有個東西掉了。我回去找找。”
季時忻：“那我陪你一起。”
聞行笑道：“我自己回去就好，哥哥不用陪我多走這一趟，我很快回來。”
聞行去而覆返。
安霜一臉戾氣：“你為什麽又回來了。怎麽，覺得自己勝利了，想過來炫耀？”
聞行哪還有站在季時忻面前的溫順：“回來和你說句話而已。炫耀還不至於。畢竟贏了一個連喜歡都不敢說的懦夫，嘖，好像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
聞行瞇著眼睛，語氣譏諷：“你給他下藥的事，我不會就這樣輕飄飄放過你的。接下來的日子，你就在這裏好好享受吧。”
安霜猛地站起來，恨不得隔著玻璃和聞行打上一架。
獄警摁住他：“冷靜！”
聞行：“你該慶幸，你只是把哥哥帶走，還什麽都沒做，不然的話，你現在可不是待在這裏這麽簡單。”
“對了，雖然有些恨你，但你也算做了件好事。”聞行輕輕扯了扯衣領，超絕不經意露出自己脖頸上的抓痕和齒印。
“哥哥占有欲還挺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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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季時忻：不知道為什麽，大家都怪怪的[問號]
聞偉大的廚子行：超絕刻意（）
謝謝大家的營養液和雷030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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