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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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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的過去

“是這個孩子啊。”白令儀喃喃道,表情有些苦惱。

彼時的小洛韞之還沒有變成刀槍不入的“大魔頭”,聽到白令儀這麽說,她立刻跳下床榻,頭也不回地離開。

白令儀大驚,立刻去追她,好在小洛韞之腿短,沒跑幾步就被白令儀追上了。白令儀將雙手置於小洛韞之的腋下,把人托起來,防止她逃跑。

小洛韞之掙紮了幾下,無果,便對白令儀說:“你放開我!”

白令儀搖頭,嚇唬小孩道:“不行,你受傷了,要吃很苦很苦的藥,不然不能走。”

小洛韞之明顯被嚇唬到了,她一臉幽怨地看著白令儀,企圖用表情表達自己的不滿。

若是旁人,肯定以為這又是什麽傳遞不祥的眼神,立刻把手裏的小洛韞之丟出幾百丈遠。不過,白令儀不是常人,她是為數不多把小洛韞之當成小孩子的,還是沒有父母親人疼愛的那種。

於是,白令儀說:“你跟我回府吧。”

小洛韞之一聽說能出宮,高興得不得了,像只八爪魚一樣,抱著白令儀不撒手,“你說的,不能反悔!”

想帶走洛韞之不是難事,說白了,宮裏的人都巴不得小洛韞之趕緊滾,滾得越遠越好。

於是,那時還不是太子妃、號稱京城最溫柔賢良的美人——白令儀,在第一次進宮時,就抱回來一個小孩。

成何體統?!

這時候,洛韞之大名鼎鼎的好處就來了——好歹抱回來的是個有跡可查的小孩,若是不知從哪裏抱來的小孩,怕是白令儀的清白也要毀於一旦了。

……

任屋外紛紛擾擾,屋內白令儀正樂呵呵地逗小孩玩。小孩子恢覆能力很強,不過兩三天時間,小洛韞之的摔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身上的紗布也全都取下來了。

白令儀搜羅了一大堆小孩的玩具,堆滿了半張桌子,上面什麽都有:諸如撥浪鼓、紙鳶、不倒翁、毽子,甚至還有幾個平安鎖。

小洛韞之可沒見過這麽多好玩的,她思索再三,從裏面挑了一個藤蔓編織的鐲子,剛拿起來,還沒來得及給自己戴上。

只聽,“嘭”得一聲。

屋門被毫不憐惜地推開,碰到兩側的墻壁,又彈了回來。小洛韞之一臉驚恐地看向屋門的方向,來人是個年紀不大的女孩子,抱著一柄快比她高的長劍,神氣十足的站在門口。

小洛韞之楞了楞,突然發現自己手裏的鐲子不見了,桌子上也沒有,小洛韞之只能爬到桌子下面去找。

聽見聲音,白令儀頭也沒擡,把小洛韞之抱起來,對她說:“不能趴在地上。”而後心疼地對屋外人說道:“我的門啊,你再來幾次怕是它就要碎了,你忍心我過沒有門的生活嗎?”

“忍心。”

白令儀:“……”

“水患嚴重,南邊的百姓流離失所,前線將士都被派去治水了,你還關心自家的門?”

白令儀嘆氣道:“天災人禍。”

“去他的天災人禍,天高皇帝遠,皇帝只顧自己享樂,賑災糧卻遲遲不發……唔唔唔?”

白令儀早知道她口無遮攔,可還是晚了一步捂住她的嘴,“執棋,謹言慎行。”

來人正是沈執棋,那時沈執棋八歲,還不能很好控制自己火爆的脾氣。

小沈執棋像條魚一樣從白令儀的桎梏裏鉆出來,抱著自己的劍來到桌子邊,靠著桌子不屑道:“戰場上刀劍無眼,誰跟你謹言慎行?”

白令儀無奈:“可這裏不是戰場,這裏是京城。”

小沈執棋人小鬼大地擺擺手,不欲繼續這個話題,她單刀直入:“聽說你從皇宮抱回來個小孩?”

白令儀一楞,而後笑了,“消息這麽靈通?你就是因為這個才來找我的?”

小沈執棋急得拍桌子,“你還笑得出來?剛剛是誰告訴我要謹言慎行的?”

白令儀疑惑:“這二者間有什麽必然聯系嗎?”

小沈執棋都快站到桌子上了,“你不是要當太子妃嗎?皇宮最註重名聲,你平白無故抱回來個孩子,還是個名聲這麽差勁的孩子!你哪怕偷偷抱回來,放我家裏養著也行啊!”

小沈執棋說得太有道理,導致自己不知該如何反駁的白令儀:“……”

小沈執棋趾高氣揚地踩在板凳上,“小孩在哪,帶出來我看看。”

白令儀的視線下移,小沈執棋來白令儀家向來跟個小土匪一般,放飛自我,規矩是守不了一點的,但是基本的警覺性還在,察覺到白令儀的目光,她也狐疑地看向桌子下。

此刻,話題的主人公就在桌子底下,話是從頭聽到尾,聽沒聽懂就是另一回事了。

一開始小洛韞之還在桌子下專心致志地尋找鐲子,一聽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她下意識地擡頭。恰巧,碰到了小沈執棋的劍鞘,恰巧,小沈執棋被劍柄磕到了下巴。

當小洛韞之因為沒有找到鐲子、皺著小臉爬出來時,小沈執棋因為不小心咬到了舌頭、坐在凳子上眼淚汪汪的。

白令儀面對的就是這樣的場景,才一刻鐘不到,兩個小孩都是委屈得不得了。白令儀安慰安慰這個,摟摟抱抱那個,愁得頭都大了。

唯一能安慰白令儀的就是:小孩都不記仇。

那就有鬼了。

沈執棋總是對洛韞之抱以莫名其妙的醋意,對,白令儀沒有看錯,就是醋意。

剛剛把人哄好,就聽小沈執棋問小洛韞之道:“餵,你以後不會就住在白姐姐家了吧?”

小洛韞之這時候已經會回應惡意了,她仰著小臉得意道:“對啊,我以後就住在這裏了,和你的白姐姐一起。”

小沈執棋爭辯道:“才不會!白姐姐是要成為太子妃的人,她很快就會入宮的,才不會和你住在一起!”

小洛韞之驚喜道:“真的嗎,太好了,我本來就住在皇宮裏,白姐姐要是入宮,我就也回宮裏去。”

小沈執棋哪知道她還有這一招,忙道:“不行!白姐姐是我的姐姐!”

小洛韞之:“也可以是我的姐姐。”

小沈執棋氣的說不出來話:“你、你你你……”

眼看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就要吵起來了,白令儀立刻橫在兩人中間,一手捂一人的嘴。

白令儀:“都不準吵了!”

小洛韞之:“唔……?”

小沈執棋:“唔唔唔!”

白令儀善解人意地給她們選擇:“或者你們在這裏繼續吵,我走。”

小洛韞之:“……”

小沈執棋:“……”

白令儀看她們都不說話,問:“還吵嗎?”

兩人齊刷刷地搖頭:“不吵了。”

白令儀滿意地點點頭,“走,我帶你們出去玩!”

“好!”

剛出門白令儀就後悔了,無論京城外如何混亂,京城的街上總是最熱鬧最繁華的,所以,白令儀一個人帶兩個小孩子在擁擠的街道上,她無數次想把兩人扔麻袋裏拖回去——怎麽都比她倆跑丟了要好。

洛韞之自打出生以來的四年時光裏,前三年就沒出過冷宮,哪怕是出來了冷宮,剩下的一年也是處處受束縛,頂著一個“災星”的名頭,誰都害怕她壞了自家殿門前的風水,去哪都遭人嫌棄,哪哪都去不了。

沈執棋雖出身文官世家,書香門第,壞就壞在,父母身居高位,無暇看管孩子,便把沈執棋交給了哥哥嫂子看管。壞就壞在,嫂子雖出身不高,但也算半個武將世家,前線有戰事,又不放心把小沈執棋獨自放在家中,最後,嫂子一個拍板,把小沈執棋帶上戰場。自那以後,沈執棋就一發不可收拾地開始習武,嚴苛練習是同時還不能落下功課,可想而知她有多辛苦。

所以,對她們而言,純粹地出來逛是非常難得的。

看著兩個小孩子像小麻雀一樣在各個攤位間來回游走穿梭,白令儀又是欣慰又是心累。

終於,最讓白令儀擔心的事發生了:兩個小孩看中了同一樣東西,誰也不讓誰。

白令儀心說什麽小玩具,還能做成孤品?

沒成想她靠近一看,卻看到了一把短劍,白令儀稀奇道:“怎麽還有賣這東西的?”

攤主連忙解釋道:“小孩子打打鬧鬧的東西,可不是真家夥。真家夥誰敢賣?”

聽攤主這麽說,小沈執棋把手放下,遺憾道:“原來不是真的。”

白令儀笑她:“還說自己很厲害,嗯?”

小沈執棋:“切,看走眼了而已。”

白令儀:“好了,不搶了,玩夠了嗎,我們回去吧。”

小沈執棋拉住白令儀的手,“好,我們回去吧。”

沒走出去兩步,白令儀發現小洛韞之沒有跟上,扭頭一看,小洛韞之還盯著那把玩具劍,白令儀過去問她:“還是想要這個嗎?”

小洛韞之點點頭,小沈執棋撇撇嘴,直接過來把人拉走,一邊走一邊說:“你真的喜歡這個?走走走,我家有更好的,現在給你拿去。”

小洛韞之一臉懵地被拖走,一直到沈府,還是懵懵的。

小沈執棋剛進家門就一溜煙跑沒影了,再出現時懷裏抱著三把劍,一人一把。

小沈執棋用的還是她抱了一路的長劍,她在小洛韞之面前拔出劍,裝模作樣地舞了幾下,然後把給小洛韞之的劍遞給她。

“喏,試試看?”

小洛韞之接過劍,萬分不熟悉地拔劍,別別扭扭地舞劍。

白令儀擔心道:“小心些。”

“嗯。”

小洛韞之舞得專心致志,額頭冒出細微的汗珠,小沈執棋很照顧小洛韞之,給她的劍很小,剛好適合她。

小洛韞之一邊回憶小沈執棋的動作,一邊吃力地模仿,她是第一次執劍,姿勢什麽的都不對,對她而言,這劍也過於沈重,但她還是咬牙完成了。

小沈執棋在一旁越看臉色越凝重。

等小洛韞之終於拙劣地模仿過小沈執棋後,小沈執棋立刻跑上前,握住她的手,興奮道:“你要拜我為師嗎?”

小洛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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