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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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符越這兩天心情很好。

訓練的時候有人出現失誤也不罵了,再在網上看到天命的腦殘粉在官博底下罵人也不激動了,就連祁先每天纏著蔚也、總是一副欲語還休的樣子,他都……

不對,這還是要生氣一下的。

晚間,結束了一天的訓練後,眾人都回房休息,符越單獨留祁先下來說幾句話。

祁先扭扭捏捏的,生怕被他看出來什麽一般:“怎麽了?”

兩人認識這麽多年了,符越可以說對自己這個表弟了若指掌,他直覺祁先這狀態不對:“你怎麽了?”

“你不會都知道了吧?”祁先看上去十分煩惱,又有一點小小的自得,“你別跟別人說啊,我還怪不好意思的。”

不好意思?符越從不知道祁先的字典裏還有這麽個詞。俗話說事出反常必有妖,而現在起先反常的不是一丁二點,符越問:“你又犯什麽事了?”

“什麽叫犯事?”祁先不滿地嚷嚷道,“不是我是也哥,你能不能別什麽事情都推到我身上來?”

聽到蔚也的名字,符越瞇起眼睛:“小也怎麽了?”

“你真的要問嗎?”祁先眼裏閃著光,他說是這麽說,卻仿佛在眼巴巴的跟符越說“快來問我吧”,祁先捏著衣角,倒真有幾分不好意思的樣子,“也不是不能跟你說……我只跟你一個人說哦,你別告訴別人,我怕也哥不好意思。”

符越以前還不覺得他這股自戀勁這麽煩人,煩得他這兩天的好心情都沒了:“到底什麽事?”

“問就問嘛,這麽兇幹什麽。”祁先嘟囔道,而後又很驕傲似的,他湊近了符越,擠眉弄眼的,“我懷疑也哥喜歡我。”

“……”符越沈默而懷疑地聽完他的話,更寧願相信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我說真的!”見他不信,祁先急了,“他絕對喜歡我!”

剛才還“懷疑”呢,這一會兒又“絕對”了。符越再三確認他說的話,不怒反笑——氣的。

他怎麽不知道他男朋友在外面喜歡別人?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蔚也真的要喜歡別人,那好歹也喜歡個像樣點的——他也不拉踩祁先了,他這條件追蔚也都費勁,他這毛都沒長齊天天懷疑這個那個喜歡自己的弟弟憑什麽?

符越也不生氣了,他平淡而又憐憫地看著祁先:“你怎麽會這麽想?”

提起這個,祁先就有的說了:“你不知道吧,昨天他給我送了禮物。”

符越一言不發,安靜等著他說完。

祁先見他什麽反應都沒有,激動道:“昨天!他還在被人網暴的時候,他第一件事不是去給自己澄清,而是給我送禮物!”

“……”符越好像知道他要說什麽了。

祁先瞪大了眼,誇張道:“而且你知道他送了我什麽嗎?”

符越問:“手表?”

“你怎麽知道?”祁先一臉被嚇到的樣子,“而且還是白色的手表,你知道白色的手表是什麽意思嗎?”

符越搖搖頭,東西是他隨便挑的,哪兒有什麽意思?

祁先下巴一擡,沾沾自喜道:“他在給我表白。”

“……”自認為還算年輕的符越頭回有了種自己開始脫離時代的感覺。

祁先:“而且他只給我一個人送了,你們都沒有,他肯定是在暗示我。”

符越:……

“其實我覺得他也不錯啦,但是這太突然了,而且還要打決賽呢,現在談這個不太好吧。”

符越:……

“你說我要怎麽委婉地拒接他……不是真的要拒絕,我只是需要點時間想想,說不定決賽完就想完了,你說是吧?”

符越:……

符越幽幽地問:“你喜歡他?”

祁先說:“也哥挺好的,你不喜歡嗎?”

符越反駁不了,這他是真喜歡。

他又問:“你想跟他在一起?”

“只是先想想!”祁先生怕他誤會了似的睜大了眼,“還不一定呢,我就是怕我拒絕以後他會太難過。”

符越按了按眉心,發出一聲低笑。

好,很好,非常好。

祁先被他笑得有些發怵,問:“你怎麽了?”

“沒什麽,”符越嬉笑怒不笑地說,“挺好的,你慢慢想吧,去我房間想。”

祁先聽出他是生氣了,不滿且憤怒:“跟你有什麽關系,為什麽要去你那裏?”

“禮物是我買的,沒空才讓他幫我送,”符越咬牙假笑,“你剛才說,白色的表什麽意思來著?”

“……”祁先不可置信地扭頭看他,張嘴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符越攬著他的肩:“正好我們兩個也很久沒聊了,小姨不是讓我照顧你嗎?我這段時間是有點忽略你了。”

祁先不說話,他瞪大了眼看近在咫尺的表哥,一個勁地搖頭。

符越微笑道:“走吧?”

祁先落荒而逃。

符越看著他的背影,眼底笑意不顯。

符越在陽臺吹了會兒風才回房休息,卻看到蔚也房間門口的縫底下還透著亮光,鬼使神差地走到對方門前敲門。

他也不知道來找蔚也幹什麽,但他就是想來。決賽的時間已經定了下來,這兩天他們都忙著訓練,哪怕已經確定關系,他們也沒法像那些剛在一起的小情侶一樣到處玩,可把符越委屈壞了。

但沒關系,很快了,等總決賽打完,他們還有大把的時間。

門很快就開了,蔚也應該還在覆盤今天下午的訓練,他脖子上掛著頭戴式的藍牙耳機,看到符越也不意外,只是有點些微的不自在:“怎麽了?”

“沒什麽事,”符越眼睛往裏面瞟,他掂了掂腳,期期艾艾地問,“我能進去嗎?”

蔚也抿著唇,一秒後側開身給他讓路。

“又在覆盤了?”符越了然地看著他桌上還開著的電腦,轉過頭又看到蔚也眼睛裏的紅血絲,心疼道,“我們比賽也是要勞逸結合的,你本來就近視,電腦看多了對眼睛不好,鍵盤敲多了對手不好,身為一名職業選手,眼睛和手是要好好保護的。”

蔚也點頭說:“我沒覺得哪裏不舒服。”

“你就仗著年輕糟蹋身體吧,”符越說,“幹這行的十個人裏九個有腱鞘炎,你現在沒有節制,等到我這個年紀有你後悔的。”

蔚也確實有時候會覺得打游戲打久了小臂那裏的筋痛痛的,但他覺得應該沒那麽嚴重,半信半疑道:“……不會吧?”

“我都是過來人了,騙你幹什麽?”符越問,“今天的眼保健操做了嗎?”

“……”該死的眼保健操,只要符越沒有喊他,蔚也從來沒有主動錯過。

他下意識的想要撒謊,但是對著符越那雙關心的眼睛又怎麽都違心不起來,蔚也低著頭,垂頭喪氣地說:“沒有。”

符越看他這樣子也覺得可愛,沒忍住彎起唇角:“那現在做,我監督你。”

蔚也為難地轉頭看自己的電腦:“我還在覆盤……”

“覆盤什麽時候都行,身體垮了就真的垮了,”符越的聲音溫柔而又強勢,他擡起手,蔚也下意識閉上了眼,而後鼻梁上的重量減輕,是符越把他的眼鏡摘了下來。

他聲音愉悅:“好了,做吧。”

“……”蔚也沒有反抗的餘地,只好安安分分到桌前坐好。

符越忍著笑,只覺得蔚也這說什麽都聽的軟性子可愛極了。

等一曲眼保健操做完,蔚也抖著睫毛想要睜開眼睛,符越又伸手溫了溫他的眼皮,說:“慢慢睜,房間裏光太亮了,小心傷到眼睛。”

蔚也覺得自己哪裏就那麽脆弱?但符越畢竟是好心,他也就不好多說什麽。

沒想到眼睛還沒睜開,頭頂上再次傳來符越的聲音:“小也,我能親你嗎?”

蔚也:……?

他還沒從剛才的眼保健操話題緩過神來,乍然聽到這句渲染著濃烈愛意的話,人還沒反應過來,臉就先染上一片緋紅。

他也顧不上什麽傷不傷眼了,迷茫的眼睛迅速張開,因為剛做完眼保健操,原本幹澀的眼睛濕漉漉的,看上去無辜又可憐。

符越的聲音比他更可憐:“小也,別人的男朋友都可以親,我都不行,你可憐可憐我吧。”

“……”蔚也目光猶疑,其實他並不抗拒符越,但就是一時半會兒不太能接受,他說話都開始結巴了:“我,我還要覆盤。”

符越莞爾:“想什麽呢?只是親一下,不影響你的,一會兒我跟你一起覆盤。”

蔚也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他第一次談戀愛,規章流程什麽的一概都不清楚,包括親怎麽親、摸怎麽摸都不知道,但符越的話讓他產生一種自己好像想多了的錯覺,蔚也有點不好意思,強制鎮定道:“你親吧。”

符越作勢就要親上來,眼前的人模糊不清,即使離得很近,也像是一團擠在一起的色塊。蔚也這才想起自己的眼鏡早就被符越摘了,他伸手就要把人推開,不安地抓著符越的手臂,小聲說:“眼鏡,你眼鏡還沒還我呢……”

符越沒有理會,他任憑蔚也抓著自己的手,一手捏著對方的下巴,傾身親了下去。

蔚也瞪大了眼,不安地迎接著符越這個力道越來越重的親吻,他仿佛一條將要溺斃的魚,只有眼前的符越可以讓他攀附,他傾其所能、掙脫不得,只能任憑面前的人對自己為所欲為,那他唯一能做的,只有跟著這個罪魁禍首的節奏停擺,半點自主都沒有了。

其實如果他多了解一點,蔚也就會知道符越有多溫柔——他說親就真的只是親,親完臉頰、鼻梁、眼瞼,最後才是那張半張嘴唇。他動作溫柔小心,沒有故意使壞去□□或者進行更深的入侵,只是兩片唇瓣貼在一起,他不想嚇到蔚也,只能用這種方式來滿足一下自己的私心。

只有兩分鐘,早早察覺到蔚也不安的符越終於把人松開,他輕哄著拍著蔚也的背,半是饜足半是調笑:“怎麽連親一下都這麽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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