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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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晚上,市中心的一家商業街火鍋店的包廂裏,VOK跟TNO兩隊其樂融融。

VOK贏了比賽,理所當然地請這一餐,TNO隊長蛇首跟符越有一杯沒一杯地喝著,眼睛還不時掃到蔚也身上,真仿佛那是什麽稀罕的寶貝疙瘩似的。

看到後面過於明目張膽,蔚也想當沒看見都做不到,他吃得差不多了,抽了張紙擦擦嘴,假裝才看到他在看自己:“有什麽事嗎?”

“沒事,沒事。”蛇首沖他笑了一聲,這才戀戀不舍地收回目光,“你說你,哪兒找到的這個寶貝,怎麽我就找不著呢?”

符越笑著:“怎麽,還想挖我墻角?”

“想是有點想的,就怕人家不跟我走。”蛇首嘆了口氣,又問蔚也,“你有沒有什麽好朋友,就是那種打游戲比你還厲害的,特別會躲墮天的那種?”

他問得不懷好意,蔚也還沒回答,就被符越搶了去:“去你的,是想招人呢還是想找人對付我們小也呢?沒安一點好心。”

“我怎麽就沒安好心了?”蛇首不服,“我惜人才也有錯?”

末了,他又看向蔚也:“有考慮跳槽嗎?我們給你漲工資哦,其他條件也是可以談的嘛。”

蔚也第一次遇到這種事,不知所措,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符越。

符越本來想借此機會讓蔚也多交幾個朋友,見他實在不能適應,連忙出來打圓場:“行了,你開玩笑有點分寸,等下他當真了。”

蛇首眨了眨眼,見他確實不太自在,自罰一杯賠罪:“行行行我的錯,這杯我喝了,你隨意啊。”

蔚也也跟著喝了一杯:“沒有。”

他很少喝酒,今天開的這瓶度數有一點高,冰涼的液體進了嘴裏又沖又辣,咽都咽不下去。

符越看出他的窘迫,給他拿了個一次性的杯子接在下面:“喝不了?”

蔚也擡眼看他,因為被嗆得難受,他眼角溢出生理性的眼淚,乍一看水光粼粼,好看極了。

看到符越遞過來的杯子,蔚也低下頭,把嘴裏的液體全都吐了出來,他的臉皺成一團:“這個酒不好喝。”

他不是沒喝過酒,只是喝得比較少而已。但以前那些他無論如何都能喝上一點,從來沒遇到過像今天這樣的情況。

符越給他拿了瓶橙汁:“你年紀小少喝點酒,喝這個吧。”

蔚也接過他的橙汁打開,一邊喝一邊反駁:“我成年了,不小了。”

符越給他拿了張紙擦唇邊的酒漬,但笑不語。

這一頓飯吃完,已經快到八九點,符越買完單送TNO幾人出門,等回到包廂看到喝多了正對著郁和耍酒瘋的Shield,一臉無奈:“喝不了還喝那麽多。”

“贏了比賽,心裏高興,也難得出來吃飯喝酒。”郁和身體比Shield單薄不少,卻並不覺得自己這麽纏著對方有什麽問題,“蛇首他們都走了?”

符越點了點頭,在包廂裏掃了一圈,皺眉問:“小先呢,他人怎麽不見了?”

“他剛才去上廁所了。”一直沒出聲的蔚也關上手機,他也覺得祁先離開得有點久了,起身道,“我去看看。”

大概因為晚了,廁所沒什麽人,蔚也到的時候裏面只有祁先一個人,可他並沒有上廁所,而是在外面的洗手臺邊上照鏡子,他的手都是濕的,臉上有幾絲不明顯的酡紅——是因為今天晚上喝了酒弄的。

蔚也喊了他一聲:“上好廁所了嗎?怎麽不回去?大家都在等你。”

祁先恍然回神,他似乎才發現自己身後的蔚也,僵硬的目光在鏡子裏移向來者,看上去悶悶不樂。

“你不開心嗎?”蔚也走上前去,擔心地看著他,“今天從場館裏出來你好像就不太開心,剛才吃飯也沒吃多少,是身上哪裏不舒服嗎?”

祁先搖頭,沒有說話。

但他明顯就是不開心的樣子,蔚也還想要問,思索片刻,還是決定尊重他的意願:“弄好了嗎?隊長叫我來找你,TNO的人都走了,我們也要回去了。”

祁先點頭,從墻上抽下一張紙來擦手上的水,跟著他一起往回走。

安市距離江城有點遠,VOK是第二天下午回去的飛機,也就意味著他們還要再在酒店裏住一晚。

蔚也回到跟符越一起的那間房間,有了昨天的鋪墊,他今天倒沒再覺得跟符越共處一室是一件不好意思的事了。只是想到祁先的情況,他還是有些擔心,轉念一想,符越不就是祁先的表哥嗎?他們認識的更久,說不定符越會知道祁先到底怎麽了。

於是晚上洗完澡要上床睡覺,蔚也跟符越說了一下今天發生的事。

誰知道符越聽了半點都不擔心,反而意外地看著他:“他沒事,等過兩天就好了。”

蔚也不太相信,今天祁先的那個情況怎麽看都不像是沒事的樣子,他猶豫著問:“真的嗎?那我怎麽覺得……”

“當然是真的,我還會騙你不成?”符越笑了一下,“就是因為今天比賽的時候沒出風頭,吃飯大家又都是在問你,所以有點不平衡了,等過兩天他自己就好了。”

蔚也半信半疑,不相信有人會因為這種無聊的原因生氣。

看出他的不信,符越拿了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給他:“你明天把這個拿給他,就說是你買來的,只有他一個人有,他明天就能好了。”

蔚也看著自己手上一看就很貴的東西:“這是什麽?”

“安市這邊的紀念品,難得來一回,帶點東西回去。”符越說,“每個人都有,多給他準備了一份,你幫我送吧。”

蔚也一聽,連忙把手上的東西推了回去:“你買的東西,怎麽能我來送?”

符越沒有收,而是說:“以前每回都是我送他,這回換你來送,他會高興一點。”

他話說到這個地步,蔚也看著自己手上精美的包裝禮盒,反而更加好奇了。

他看符越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猶豫片刻還是把東西放在桌上,好奇地問:“每次比完賽他都這樣嗎?”

“也不全是。”符越莞爾,“有時候拿了全場mvp,主持人采訪他的時間特別多,他就不這樣了。”

“……”

他說得認真,還真挺像是那麽一回事兒,蔚也雖然覺得祁先不是這樣的人,但又想到他之前連得了塊糖都要炫耀的那股得瑟勁兒,突然又沒那麽自信了。

他們平常練習比賽不少,休息得都挺晚。現在不過十來點鐘,蔚也不太睡得著,他拿手機剛想玩會兒,就突然聽到符越喊他:“小也,看熱搜!”

他聲音激動而又嚴肅,比平常多了不少正經。

蔚也還從來沒有聽他用這種語氣過說話,一時被唬住,他微博玩的少,翻了一會兒才想起在手機的什麽位置,一邊問:“怎麽了?”

符越不知道在手機上飛快劃拉著什麽:“之前表演賽的那個天命,你還記得嗎?”

天命?如果光只是這個名字,蔚也只是覺得有點耳熟,卻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但既然符越提到了表演賽,“天命”這個名字從一眾記憶中抽絲剝繭,慢慢變得清晰起來,他問:“……是玩九尾的那個?”

“沒錯,”符越走到窗邊,捂著手機話筒打了個電話,“你自己看會兒,我跟張揚商量一下。”

什麽事這麽嚴重,還要跟張揚商量?

帶著這份不解,蔚也打開許久沒用的微博。他還沒來得及聽從符越的建議去看熱搜,就發現自己無論之前微博的評論、轉發、還是私信都爆了99+,並且還不停的有新的消息進來。

蔚也長這麽大,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架勢,他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聽符越剛才的語氣卻知道不會是什麽好事,他還沒有看那些內容,就感覺到一陣心悸,他的心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跳動著,大腦發昏、四肢發麻,整個人連帶著身體跟意識,都仿佛不是自己的。

還在不斷往上跳的私信雖然沒有打開,卻隱約可以看見幾個字,其中大多都是“都是真的嗎”、“看錯你了”、“你怎麽會是這樣的人”之類的話,看得蔚也莫名其妙,心裏的焦慮卻不斷攀升,仿佛他真幹了什麽錯事、仿佛他真是什麽罪大惡極的人一樣。

一連點進好幾條私信,都是毫無營養的質疑或辱罵的內容,態度好點的會問他怎麽回事、難過自己看錯了他,其中大部分連緣由都沒有問清,就已經給他定了罪。

態度不好點的,就全都是不堪入目的辱罵,系統默認的黑體字在此刻無比刺眼,其中不乏有一大段辱罵的詞匯,蔚也直接看不下去。

點進他以前發的那些微博的評論區也是這種情況,不是罵他對他表達失望就是喊他向天命道歉,蔚也看了好一會兒都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但他總算找到一個關鍵詞:天命。

他這才終於想起符越說的熱搜,點上去看了一下。

隨著一條條質問或者辱罵他的長微博,蔚也刻意跳過那些不堪入目的文字,東撿一段西湊一段,終於還原了今天事情的“真相”。

——原來是他今天九尾的十三連墮,路數和預判都跟天命之前的打法太過相似,被人懷疑是不是也是天命的仰慕者。

當然,光只是這一點並不足以讓事情演變到現在這個地步。他們罵他更多的原因是懷疑他私底下跟天命認識,而他的九尾師從天命,兩人之間可能鬧了什麽矛盾,最終他背叛天命,導致天命心裏有了芥蒂——天命的粉絲用這條來解釋他為什麽很久不剪九尾的對局素材。

不過網上還是有部分中立者:【話也不能這麽說,現在什麽都還沒憑沒據的,天命和Also都沒有發聲,你們就這麽下決斷不太好吧?】

但是這樣的聲音很快就會被那些討伐淹沒:

【有什麽不好的,他敢做就要承擔,他倒是出來發聲啊,是有誰捂著他的嘴把他手綁了,不讓他發聲嗎?】

【Also粉絲別洗了我說真的,不然怎麽剛好就這麽巧,他一出道天命就再也沒更新過九尾的素材視頻,要說這裏面沒點貓膩我是不信的。】

【真的好心疼天命,沒記錯的話天命的夢想就是能打OPL,現在反而背刺他的人上了賽場,Also你今天的榮耀本來應該是天命的你知道嗎?】

【反正Also的九尾是怎麽練的他自己清楚哈。】

【Also什麽時候給天命道歉?】

【Also什麽時候給天命道歉?】

【Also什麽時候給天命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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