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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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時間一晃而過，半決賽賽事前一天，VOK眾人入住提前訂好的酒店，卻被告知有間房出了問題，無法給他們辦理入住。
暑期剛到，現在本來就是旅游旺季，再加上有比賽，出問題的那間房讓他們不夠住，其他酒店也都滿員了，沒辦法，他們只能讓沒房間的那個人跟其他人擠擠。
好巧不巧，張揚在處理房間不夠的問題時蔚也剛好去上了個廁所，他一回來，每個人手裏都拿了張房卡，張揚可憐地看著他，正要解釋，祁先喊住了他：“也哥，要是非要選一個的話，我們這幾個人裏你最想跟誰睡啊？”
說完，他兩眼亮晶晶地盯著蔚也，後者被他盯得心裏一陣發毛，想也知道如果選的不是他太又該生悶氣了，蔚也默了默說：“我想跟……”
最後那個“你”字還沒發出音來，符越拉了他一把，蔚也奇怪地停下來看他，他就趁這個空檔下了決定：“小也跟我睡。”
祁先癟起嘴：“為什麽啊？也哥自己都還沒選呢？”
“他想跟你睡，但怕擠著你。”符越真心實感地睜眼說瞎話，“而且你每次跟別人睡，哪天不是聊天聊到半夜，第二天都起不來？”
這是實話，祁先是有點自我意識過剩和自戀在身上的，每次一有機會，話題一定會從比賽引申到各種譬如“你覺得我們隊裏誰最好看”、“你覺得我們隊裏誰最受歡迎”、“他們想進VOK真的是沖著隊長不是沖著別的其他人嗎”這種莫名其妙的話題。偏偏隊裏的人不是沒心眼就是故意順著他的話說，導致祁先每回越聊越嗨，最後一定要以對他的花式誇讚作為結尾，否則一定又要不平好長一段時間。
祁先本來聽他說蔚也想跟他睡的時候還開開心心的，誰知道符越還有後面半句，還沒完全展開的笑臉瞬間垮掉。
符越幹脆把自己的房卡扔給蔚也：“好了，現在是我沒房間了，你們誰願意收留我一下？”
“……”祁先期待看向蔚也的目光黯淡下來，他攥著自己手裏的房卡，默默放進包裏。
Shield伸手攬住了符越的肩膀，熱情地沖他擠眉弄眼：“好說好說，咱倆這什麽關系，你來跟我睡吧老大？”
老大沒有回答，只看著才剛從自己手裏接過房卡的蔚也，一話不發。
郁和有些好笑地拉了拉Shield：“行了，咱們上去吧，小先，一起嗎？”
祁先還想爭取一下：“但是……”
“好了，你一個人住挺好的，咱倆今天晚上再一起雙排打打，別摻合他們了。”
祁先眼前一亮，立馬就把蔚也忘到腦後了：“你今晚要來找我？”
“對啊。”郁和說著又看向了Shield，“走吧？”
Shield不知道他好端端的幹嘛把自己叫走，心底直犯嘀咕，祁先開開心心地背著外設和行李跟他上樓了，張揚跟教練對視一眼，也都識趣走了。
沒有辦法，蔚也只好接手了符越這個沒人要的“被孤立”兒童。
他們到安市的時候已經很晚，兩人進了房間，先後洗了個澡。
蔚也先洗出來，坐在沙發上玩了會兒手機，卻聽到旁邊符越的手機一直在響。
他沒有趁人不在偷看別人聊天的習慣，蔚也看了眼水聲不停的浴室，猶豫兩秒，喊了兩聲，沒有聽到回音，於是心安理得地繼續玩手機。
但來找符越的人並沒有那麽容易放過他，不僅是連續不斷的信息轟炸，到後面甚至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蔚也被這電話鈴聲嚇了一跳，他捧著自己的手機，看看聲音來源又看看浴室，最後還是怕萬一有誰找符越有急事怎麽辦，直接走到了浴室門口：“隊長，有人一直打你的電話。”
浴室裏的聲音太大，符越沒有聽到，蔚也又喊了兩聲，最後沒有辦法，只能拿著符越的手機去敲門。
因為一直有人給他發消息，蔚也不小心點了進去，他沒想到符越手機竟然沒設密碼，頁面一下跳轉到對應的聊天界面，哪怕他對別人的隱私沒有興趣，沒來得及閉上的眼睛還是一眼看到了最底下的那條信息，並且順利被上面的內容吸引住。
張揚：[別老欺負人家小也，到點了該睡就睡，你說你要折騰他什麽時候不行，起碼得等明天比完賽吧？]
再往上就是如出一轍的重覆的[做個人吧]的表情包。
蔚也：？！
什麽欺負、什麽該睡就睡、什麽折騰？
符越是在策劃什麽很不好的事嗎？
蔚也心內毛骨悚然，想起符越之前給他表白的話，暗忖：難道他是想霸王硬上弓？
而張揚不僅知道了他的計劃，還沒想著阻止，為了明天的比賽不出意外還要他推遲計劃？
蔚也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他只覺得自己進入了一個狼坑，可是他發現得太晚，就算現在想逃出去，恐怕也來不及了。
洗浴室裏的水聲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下來，蔚也呆呆地看著已經黑屏的手機不知道怎麽辦，忽然聽到身後傳來疑惑的聲音：“你怎麽了？”
蔚也如夢初醒，做賊心虛地身體抖了抖，慢慢轉過頭來看他。
他咽了口口水：“剛才，經理給你打電話了。”
符越“哦”了一聲，他覺得蔚也的反應有點奇怪，但也沒有多想，他剛從浴室裏出來，身上只圍了一根浴巾，上半身坦蕩地赤裸著，還有幾顆水珠不住往下滾落。
蔚也不敢看他，恍惚地走到床邊，又想到今天符越不知道什麽計劃，頓時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敢輕易去睡。
雖然……確實他確實不是很討厭符越地沒錯，之前也有仔細想過對方說的那些，但是，但是……
但是符越這樣，會不會太過分了？
另一邊，符越拿到手機，粗略地看了眼張揚發來的笑意。他是從下往上看的，一開始看到那些還有點莫名其妙，要不是他確定他沒跟張揚說過他喜歡蔚也的事，他都要懷疑自己今天晚上是不是要做什麽畜生的事了。
等劃到最上面，符越看到張揚最開始發的信息，一切豁然開朗。
張揚：[你說你，明天都要比賽了，這時候給他這麽大壓力幹什麽？]
張揚：[人小孩本來年紀就不大，你還這麽嚇他，真不怕把他搞出心理陰影啊？]
張揚：[不管怎麽說他也是你弄進來的，而且人之前打得也挺好的，你非跟他一個房不是為了給他加練吧？你說你讓小先跟他睡多好，兩個年輕人還有共同話題一點，你都要退役的老東西了，天天想著欺負新人幹嘛？]
符越：……？
符越看完這些消息，覺得自己更畜生了。
不是，他怎麽就欺負新人了？
雖然他是很想“欺負”沒錯，但還沒真到那一步吧？
再聯想到剛才蔚也的反應，符越還有什麽是不明白的？
他在心裏罵了句臟話，幹脆把手機扔給蔚也：“我去吹個頭發，你幫我看一下他說什麽了，一會兒跟我說。”
蔚也不太敢接，主要是當著符越的面說他對自己別有企圖這種事情太尷尬了，剛想拒絕，符越已經開了吹風機，那聲音不比剛才洗澡的聲音小，蔚也叫了他好幾聲都沒回應，沒辦法，他只好半是好奇半是羞恥地把張揚的聊天記錄看了一遍。
等記錄看完，符越正好吹完頭發，蔚也臉上一片青白交加，同時又暗暗松了口氣。
原來是他想多了。
符越拔了吹風機的線，邁步往他這邊走過來，挑眉問：“他說什麽了？”
“他說……”
蔚也一頓，隨即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當著符越編排他本人也怪尷尬的，最後還是把手機還了回去：“你自己看吧。”
雖然剛才的事是有驚無險，但蔚也一開始是沒想那些事的，這會兒被張揚勾了起來，就有些難以忘懷，忍不住一直去想。
他雖然遇到難以解決的事情的時候會產生想要逃避的想法，但符越這件事明顯是避不過去了，而且他人也確實挺好的，還給自己想的時間。
不管怎麽說……還是盡量快點說開比較好吧？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蔚也在關了燈以後睜著眼等了好一會兒，直到身邊的呼吸聲逐漸均勻，蔚也試探性地喊了一聲：“隊長，你睡了嗎？”
沒人說話，清淺的呼吸在敏感的黑暗裏變得格外清晰。
蔚也深深吸了口氣，像做了好久的準備那樣：“其實我最開始來VOK……”
他斟酌著要怎麽說，卻沒想到本該睡著的人突然開了口：“是想幹什麽？”
這聲音太過突然，蔚也嚇了一跳，他連忙把嘴閉上，那邊符越還在不解風情地追問：“我之前就問你了，到底為什麽會選擇VOK啊？”
“……沒什麽。”蔚也說不下去。
好在符越這回沒有追問了，又過了會兒，旁邊呼吸再度慢了下來，蔚也側頭看了眼旁邊——其實一陣黑燈瞎火的，他什麽也看不見，但蔚也就是自信了起來，他又喊：“隊長，你睡著了嗎？”
仍然沒說話。
蔚也摸索著，小心翼翼地用手背找了一下符越的位置，後者被他碰到也沒有任何反應，一動不動，卻莫名讓人覺得安心。
蔚也又問了一遍：“隊長，你現在睡著了嗎？”
符越呼吸勻長，看著不知道怎麽樣，但聽著像是睡著了的樣子。
蔚也收回了手：“隊長，其實我來VOK是因為……”
“因為什麽？”
他的手被截斷在收回來的半路上，蔚也手腕被人一拉一拽，自然而然地收進符越那邊的被子裏，男人聲音帶著點沙啞，像是剛睡醒似的：“正睡著呢，把我弄醒了，你現在睡不著嗎？”
“……”蔚也心裏又羞又惱，突然後悔剛才弄他這麽多下了，現在好了，不僅沒人符越“說開”，還被他抓了個現行。
“沒什麽。”他想要抽回自己的手，然而符越握得太緊，他不太能抽得出來，只好好聲好氣地跟對方商量，“我的手……隊長你放一下，你力氣太大了。”
符越“唔”了一聲，顯然沒聽清他在說什麽，蔚也只好又重覆兩遍，兩秒過後，前者才慢悠悠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麽，把他的手給放開了。
這兩次想要“坦誠”都沒能成功，反而讓蔚也更心慌了。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又想要麽就這樣吧，反正符越睡著了也聽不見，一邊又覺得這樣不太好，符越都能做到這麽坦誠，怎麽他就一直畏畏縮縮的？
他猶豫著，卻並不想做出改變。好不容易熬到符越似乎又睡著了，蔚也剛問出一個字，那邊人比他還先開口：“小也，你是想再練兩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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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期剛到，現在本來就是旅游旺季，再加上有比賽，出問題的那間房讓他們不夠住，其他酒店也都滿員了，沒辦法，他們只能讓沒房間的那個人跟其他人擠擠。
好巧不巧，張揚在處理房間不夠的問題時蔚也剛好去上了個廁所，他一回來，每個人手裏都拿了張房卡，張揚可憐地看著他，正要解釋，祁先喊住了他：“也哥，要是非要選一個的話，我們這幾個人裏你最想跟誰睡啊？”
說完，他兩眼亮晶晶地盯著蔚也，後者被他盯得心裏一陣發毛，想也知道如果選的不是他太又該生悶氣了，蔚也默了默說：“我想跟……”
最後那個“你”字還沒發出音來，符越拉了他一把，蔚也奇怪地停下來看他，他就趁這個空檔下了決定：“小也跟我睡。”
祁先癟起嘴：“為什麽啊？也哥自己都還沒選呢？”
“他想跟你睡，但怕擠著你。”符越真心實感地睜眼說瞎話，“而且你每次跟別人睡，哪天不是聊天聊到半夜，第二天都起不來？”
這是實話，祁先是有點自我意識過剩和自戀在身上的，每次一有機會，話題一定會從比賽引申到各種譬如“你覺得我們隊裏誰最好看”、“你覺得我們隊裏誰最受歡迎”、“他們想進VOK真的是沖著隊長不是沖著別的其他人嗎”這種莫名其妙的話題。偏偏隊裏的人不是沒心眼就是故意順著他的話說，導致祁先每回越聊越嗨，最後一定要以對他的花式誇讚作為結尾，否則一定又要不平好長一段時間。
祁先本來聽他說蔚也想跟他睡的時候還開開心心的，誰知道符越還有後面半句，還沒完全展開的笑臉瞬間垮掉。
符越幹脆把自己的房卡扔給蔚也：“好了，現在是我沒房間了，你們誰願意收留我一下？”
“……”祁先期待看向蔚也的目光黯淡下來，他攥著自己手裏的房卡，默默放進包裏。
Shield伸手攬住了符越的肩膀，熱情地沖他擠眉弄眼：“好說好說，咱倆這什麽關系，你來跟我睡吧老大？”
老大沒有回答，只看著才剛從自己手裏接過房卡的蔚也，一話不發。
郁和有些好笑地拉了拉Shield：“行了，咱們上去吧，小先，一起嗎？”
祁先還想爭取一下：“但是……”
“好了，你一個人住挺好的，咱倆今天晚上再一起雙排打打，別摻合他們了。”
祁先眼前一亮，立馬就把蔚也忘到腦後了：“你今晚要來找我？”
“對啊。”郁和說著又看向了Shield，“走吧？”
Shield不知道他好端端的幹嘛把自己叫走，心底直犯嘀咕，祁先開開心心地背著外設和行李跟他上樓了，張揚跟教練對視一眼，也都識趣走了。
沒有辦法，蔚也只好接手了符越這個沒人要的“被孤立”兒童。
他們到安市的時候已經很晚，兩人進了房間，先後洗了個澡。
蔚也先洗出來，坐在沙發上玩了會兒手機，卻聽到旁邊符越的手機一直在響。
他沒有趁人不在偷看別人聊天的習慣，蔚也看了眼水聲不停的浴室，猶豫兩秒，喊了兩聲，沒有聽到回音，於是心安理得地繼續玩手機。
但來找符越的人並沒有那麽容易放過他，不僅是連續不斷的信息轟炸，到後面甚至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蔚也被這電話鈴聲嚇了一跳，他捧著自己的手機，看看聲音來源又看看浴室，最後還是怕萬一有誰找符越有急事怎麽辦，直接走到了浴室門口：“隊長，有人一直打你的電話。”
浴室裏的聲音太大，符越沒有聽到，蔚也又喊了兩聲，最後沒有辦法，只能拿著符越的手機去敲門。
因為一直有人給他發消息，蔚也不小心點了進去，他沒想到符越手機竟然沒設密碼，頁面一下跳轉到對應的聊天界面，哪怕他對別人的隱私沒有興趣，沒來得及閉上的眼睛還是一眼看到了最底下的那條信息，並且順利被上面的內容吸引住。
張揚：[別老欺負人家小也，到點了該睡就睡，你說你要折騰他什麽時候不行，起碼得等明天比完賽吧？]
再往上就是如出一轍的重覆的[做個人吧]的表情包。
蔚也：？！
什麽欺負、什麽該睡就睡、什麽折騰？
符越是在策劃什麽很不好的事嗎？
蔚也心內毛骨悚然，想起符越之前給他表白的話，暗忖：難道他是想霸王硬上弓？
而張揚不僅知道了他的計劃，還沒想著阻止，為了明天的比賽不出意外還要他推遲計劃？
蔚也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他只覺得自己進入了一個狼坑，可是他發現得太晚，就算現在想逃出去，恐怕也來不及了。
洗浴室裏的水聲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下來，蔚也呆呆地看著已經黑屏的手機不知道怎麽辦，忽然聽到身後傳來疑惑的聲音：“你怎麽了？”
蔚也如夢初醒，做賊心虛地身體抖了抖，慢慢轉過頭來看他。
他咽了口口水：“剛才，經理給你打電話了。”
符越“哦”了一聲，他覺得蔚也的反應有點奇怪，但也沒有多想，他剛從浴室裏出來，身上只圍了一根浴巾，上半身坦蕩地赤裸著，還有幾顆水珠不住往下滾落。
蔚也不敢看他，恍惚地走到床邊，又想到今天符越不知道什麽計劃，頓時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敢輕易去睡。
雖然……確實他確實不是很討厭符越地沒錯，之前也有仔細想過對方說的那些，但是，但是……
但是符越這樣，會不會太過分了？
另一邊，符越拿到手機，粗略地看了眼張揚發來的笑意。他是從下往上看的，一開始看到那些還有點莫名其妙，要不是他確定他沒跟張揚說過他喜歡蔚也的事，他都要懷疑自己今天晚上是不是要做什麽畜生的事了。
等劃到最上面，符越看到張揚最開始發的信息，一切豁然開朗。
張揚：[你說你，明天都要比賽了，這時候給他這麽大壓力幹什麽？]
張揚：[人小孩本來年紀就不大，你還這麽嚇他，真不怕把他搞出心理陰影啊？]
張揚：[不管怎麽說他也是你弄進來的，而且人之前打得也挺好的，你非跟他一個房不是為了給他加練吧？你說你讓小先跟他睡多好，兩個年輕人還有共同話題一點，你都要退役的老東西了，天天想著欺負新人幹嘛？]
符越：……？
符越看完這些消息，覺得自己更畜生了。
不是，他怎麽就欺負新人了？
雖然他是很想“欺負”沒錯，但還沒真到那一步吧？
再聯想到剛才蔚也的反應，符越還有什麽是不明白的？
他在心裏罵了句臟話，幹脆把手機扔給蔚也：“我去吹個頭發，你幫我看一下他說什麽了，一會兒跟我說。”
蔚也不太敢接，主要是當著符越的面說他對自己別有企圖這種事情太尷尬了，剛想拒絕，符越已經開了吹風機，那聲音不比剛才洗澡的聲音小，蔚也叫了他好幾聲都沒回應，沒辦法，他只好半是好奇半是羞恥地把張揚的聊天記錄看了一遍。
等記錄看完，符越正好吹完頭發，蔚也臉上一片青白交加，同時又暗暗松了口氣。
原來是他想多了。
符越拔了吹風機的線，邁步往他這邊走過來，挑眉問：“他說什麽了？”
“他說……”
蔚也一頓，隨即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當著符越編排他本人也怪尷尬的，最後還是把手機還了回去：“你自己看吧。”
雖然剛才的事是有驚無險，但蔚也一開始是沒想那些事的，這會兒被張揚勾了起來，就有些難以忘懷，忍不住一直去想。
他雖然遇到難以解決的事情的時候會產生想要逃避的想法，但符越這件事明顯是避不過去了，而且他人也確實挺好的，還給自己想的時間。
不管怎麽說……還是盡量快點說開比較好吧？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蔚也在關了燈以後睜著眼等了好一會兒，直到身邊的呼吸聲逐漸均勻，蔚也試探性地喊了一聲：“隊長，你睡了嗎？”
沒人說話，清淺的呼吸在敏感的黑暗裏變得格外清晰。
蔚也深深吸了口氣，像做了好久的準備那樣：“其實我最開始來VOK……”
他斟酌著要怎麽說，卻沒想到本該睡著的人突然開了口：“是想幹什麽？”
這聲音太過突然，蔚也嚇了一跳，他連忙把嘴閉上，那邊符越還在不解風情地追問：“我之前就問你了，到底為什麽會選擇VOK啊？”
“……沒什麽。”蔚也說不下去。
好在符越這回沒有追問了，又過了會兒，旁邊呼吸再度慢了下來，蔚也側頭看了眼旁邊——其實一陣黑燈瞎火的，他什麽也看不見，但蔚也就是自信了起來，他又喊：“隊長，你睡著了嗎？”
仍然沒說話。
蔚也摸索著，小心翼翼地用手背找了一下符越的位置，後者被他碰到也沒有任何反應，一動不動，卻莫名讓人覺得安心。
蔚也又問了一遍：“隊長，你現在睡著了嗎？”
符越呼吸勻長，看著不知道怎麽樣，但聽著像是睡著了的樣子。
蔚也收回了手：“隊長，其實我來VOK是因為……”
“因為什麽？”
他的手被截斷在收回來的半路上，蔚也手腕被人一拉一拽，自然而然地收進符越那邊的被子裏，男人聲音帶著點沙啞，像是剛睡醒似的：“正睡著呢，把我弄醒了，你現在睡不著嗎？”
“……”蔚也心裏又羞又惱，突然後悔剛才弄他這麽多下了，現在好了，不僅沒人符越“說開”，還被他抓了個現行。
“沒什麽。”他想要抽回自己的手，然而符越握得太緊，他不太能抽得出來，只好好聲好氣地跟對方商量，“我的手……隊長你放一下，你力氣太大了。”
符越“唔”了一聲，顯然沒聽清他在說什麽，蔚也只好又重覆兩遍，兩秒過後，前者才慢悠悠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麽，把他的手給放開了。
這兩次想要“坦誠”都沒能成功，反而讓蔚也更心慌了。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又想要麽就這樣吧，反正符越睡著了也聽不見，一邊又覺得這樣不太好，符越都能做到這麽坦誠，怎麽他就一直畏畏縮縮的？
他猶豫著，卻並不想做出改變。好不容易熬到符越似乎又睡著了，蔚也剛問出一個字，那邊人比他還先開口：“小也，你是想再練兩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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