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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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哈哈哈笑死我了。】

【誰鬼紅第一件做須臾啊?那個金身效果一出來我整個人都震驚了!】

【但是不得不說很有用,雖然會虧點傷害,但是換個角度想,就算不虧傷害同等級經濟的情況下鬼紅也秒不了人啊!】

蔚也深知鬼紅的弱勢,哪怕拿了大優勢也仍然不冒進,再加上符越的刻意針對,對面打野沒有發育機會,很快就被他們平推。

又打了幾把,符越直播間裏粉絲們的熱情越發高漲,對蔚也的看法也有所改觀——畢竟這個“純新人”加入VOK帶來的負面輿論確實不小,可在看了這幾把蔚也的操作以後,他也們是真的被他的操作和意識折服了。

有人更是直言不諱:【看爽了,從來沒看過這麽爽的鬼紅隊友視角。】

【就是就是,該給支援的時候給支援,該拆塔拆塔,該給信號給信號,誰說鬼紅就是混子了?】

【越神打中立資源的時候還沒發信號他就到了,還會卡角度擋對面偷野,我的隊友能這樣我不得爽死?】

還有人提出質疑:【話說沒人覺得越神這幾把打法跟之前不太一樣麽?好像更激進了?尤其是對面來抓了幾次鬼紅之後……這不是在給隊友報仇吧?】

不過這種聲音不多,很快就有人反駁:【笑死,我越神打法一直這麽激進的好吧,還給隊友報仇?他不賣隊友就謝天謝地了。】

只是為了娛樂,兩人打得很隨意,一上午有輸有贏,但總體來說還是贏大於輸。

到了中午,符越跟直播間的粉絲打了招呼後下播,蔚也則點開戰績,他今天失誤好幾次,想要覆盤一下。

誰知道他賽後錄像還沒點開,就聽到不遠處符越懶散的聲音:“都這個點了,還不吃飯?”

“我還不餓。”蔚也專註覆盤,頭也不擡。

“不餓就不吃了?”符越走過來看他的電腦,一看到他回看的是哪一局的錄像就知道他想幹什麽了,沒忍住輕笑一聲,“就被對面打野殺了一次而已,有必要這麽念念不忘嗎?”

“不是念念不忘,那次我本來可以不死的。”蔚也也轉過臉,眼鏡的邊框反射著冰冷的光芒,讓他看上去有點冷漠。

符越揉了把他被耳機壓得有點亂的頭發,說:“不餓也去吃,還長身體呢,學什麽不好學別人不吃飯?”

蔚也說:“我十九歲了。”

言下之意已經不小,也用不著再長身體了。

符越完全不吃他這套:“十九歲怎麽了?二十歲都還有的長的,你看看這小胳膊小腿的,說出去十九歲誰信?”

他說著就摸上了蔚也的手臂,大概是訓練室裏空調開得有點低,少年冷白的皮膚上一片冰涼,又有一點說不出的清潤,仿佛才剛剛從冰水裏帶出來似的。

符越沒想到會是這麽個手感,他頓了一下,又默不作聲把手收回,然後把訓練室的空調溫度調高了點:“冷了也不說,想感冒了是不是?”

“不是。”蔚也終於轉過頭來看他,神色認真,“不冷啊。”

關於蔚也冷不冷的事符越剛才自己感受了一遍,因此對於對方的反駁,他是一個字也不打算聽。

兩人就著這個一站一坐的姿勢進行了個簡短的對視,蔚也腦子裏全是今天那幾次不該出現的失誤,他的表情因此看上去有點呆楞,很明顯沒有全神貫註地投入到這場交談中來;符越則因為背光,鼻梁以上看不清楚,蔚也的位置只能看到他優越的下頜線和微微抿起的唇角,這讓他看上去添了幾分不容人拒絕的強勢。

猶豫幾秒,蔚也還是做出妥協:“我等下就來。”

符越笑了一下:“我去洗個手,一會兒跟我出去吃飯。”

看來只能等吃完飯回來再覆盤了,蔚也盯著自家隊長從訓練室出去的背影,默默關上電腦。

符越洗手洗得格外久,蔚也無聊地在走廊玩起了手機,才玩了沒一會兒,卻忽然聽到一個聲音:“咦,小也你在這裏幹什麽?”

是Shield,他也才剛下機,脖子上還掛著耳機,妥妥一副網癮少年的樣子。

蔚也放下手機,指了指旁邊的洗手間:“等隊長出來。”

Shield狐疑道:“上廁所還等他出來?你自卑嗎?”

“……”蔚也反應了一會兒才想到他這個“自卑”說的是什麽,可疑地沈默下來:“等他洗手,我們出去吃飯。”

Shield問:“怎麽你們也出去吃飯……帶我一個唄?”

他天生的自來熟,說了兩句話就不自覺湊近了蔚也,又因為長得高,Shield幾乎要從旁邊把蔚也蓋住,整個人就像貼上去了一樣。

於是符越一打開洗手間的門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有些瘦削的蔚也半靠著墻,身形高大的Shield在旁邊跟他說話,一只手不安分地勾搭上蔚也肩膀,是男生之間正常的勾肩搭背的動作,卻莫名讓人覺得礙眼。

“你們在幹什麽?”

符越本來正慢條斯理地拿濕巾一根根擦幹自己的手指,看到這一幕動作一頓,直接把半濕的紙巾扔進垃圾簍,然後不動聲色地走到兩人中間把他們隔開。

Shield神經大條,沒註意到他們隊長心情不好,嘿嘿笑了兩下:“老大,小也說你們要出去吃飯,帶我一個唄?”

符越毫不留情:“帶不了,你跟郁和祁先他們吃吧。”

Shield苦著臉抱怨:“你以為我不想呢,人兩個早出去了。”

符越一頓,轉念回想剛才確實沒在訓練室看到那兩人,皺眉問:“出去了?”

VOK幾個都宅得很,平常都是能不出門就不出門,吃膩了阿姨做的飯就點外賣,祁先跟郁和怎麽會一出反常這時候出門?

Shield理所當然地說:“對啊,自從花哥出了那件事,小先心情一直不怎麽好,我一個糙老爺們兒不會安慰人,你前段時間又忙,一直都是郁和在看著他。”

符越知道Flower退隊的事對祁先有所影響,卻沒想到影響能大到這個程度:“這段時間忽略他了,是我的錯。”

“嗐,你也挺不容易的,我們都知道。”Shield擺了擺手,這段時間大家各有各的忙法,他不想把事情歸咎到某一個人身上來承擔。

“知道就好。”Shield毛手毛腳慣了,從來表達親近的辦法就是直接貼上去。眼見著他這回又要貼上來,符越嫌棄地後退幾步,說,“我今天出去跟蔚也過二人世界,你就別給我添麻煩了。”

旁邊玩著手機以為沒自己事的蔚也刷手機的動作一頓,狐疑地看過來一眼。

Shield一噎,立即換了個說法:“但是話又說回來了,我感覺我這段時間也挺難的。”

符越點頭,卻半點不肯退讓:“那你就自己一個人留在基地點外賣吧,正好不用出門,你多休息休息。”

“……”Shield仍不死心:“倒也沒有這麽嚴重。”

他看出符越是真的不想帶自己了,當即可憐巴巴地看向蔚也:“小也……”

蔚也沒想到他會直接叫自己,他向來不會處理這種人際關系,於是也看向符越:“隊長……”

“行了,直接說你想吃什麽,我回來給你帶。”符越深知VOK底下這一群人的尿性,頗為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魚粉還是牛肉粉?我聽說附近剛開了家鍋盔店,要試一試嗎?不過北方人開的店可能不會放折耳根,你吃得慣嗎?”

“還是老大你了解我!”Shield喜笑顏開,他也顧不得要跟符越一起出去了,快速給自己點了餐:“羊肉粉多辣多折耳根和香菜,順便給我帶碗冰粉,謝謝老大,老大你是我親爹!”

符越笑著罵了句“沒良心”,推開就要抱上來的Shield,領著蔚也走了。

路上,蔚也似乎在想事情,符越叫了他好幾聲都沒答應,好不容易叫回神來也一副狀態之外的樣子,光看表情渾渾噩噩的:“怎麽了?”

“你才是怎麽了。”符越以為他還沒從上午的失誤,“還在想剛才被對面打野殺了的事?”

“不是。”蔚也腦子完全放空,他連符越問了什麽都不知道,有什麽就回答什麽,“怎麽會有人愛吃折耳根和香菜?還要多放?”

符越有點好笑:“他們那邊飲食習慣都這樣,我也不吃,不過味道不重,聞起來不影響人就好了。”

蔚也還沈浸在吃驚之中,沒有說話。

符越猛然想到什麽,突然瞇起眼:“你很關心他?”

“沒有吧。”蔚也覺得自己這還不能算關心,充其量就是普通的對同事的好奇而已。

符越卻並沒有因此放松警惕,頓了頓又問:“說起來,他好像也挺關心你的?”

蔚也沒聽出來他話裏的試探,說:“也還好吧,我感覺他對誰都很熱心。”

熱心。

短短兩個字能提供的有效信息太多:1、蔚也能感覺到Shield對他的關心;2、蔚也不僅能感覺到Shield對他的關心,還坦然接受,沒有拒絕。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Shield那張憨厚老實的臉,符越起了一陣雞皮疙瘩,他側著看蔚也——由於比蔚也要高半頭,他能清楚地看到那顆毛茸茸的頭上的小發璇,因為常年戴著眼鏡,少年的眼睛看上去有點冷,但符越用從上而下的角度可以不用穿過被眼鏡折射過的光線直接看到蔚也的眼鏡,卻是乖巧溫和的,還帶著幾分沒休息好的惺忪困意。

沒有半點前兆,符越私享著這個外人眼前截然不同的蔚也,突然問:“那你喜歡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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