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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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這肯定就是徐迦的前男友。
梁銳沒有立刻回答問題，而是不動聲色地向前半步，用身體擋住了對方想要探究室內的視線。
“這句話應該我來問你。”梁銳的聲音帶著不容侵犯的氣場，“你是誰，你來這裏幹什麽？”
周潼的眉頭皺得更緊，似乎沒料到會遭到如此強硬的反擊。他試圖向門內張望，語氣更加尖銳，“徐迦呢？我找他。你讓他出來見我。”
梁銳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睡著了，不方便見客。請問你到底是什麽人，找我愛人有什麽事？”
“愛人？”周潼像是聽到了什麽荒謬的笑話，重覆了一遍這兩個字。
他上下打量著梁銳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就憑你？”
梁銳沒有動怒，反而極輕地笑了一下。他向前一步，輕輕將周潼逼得後退了半步，然後從容地走了出來，反手關上了身後的門。
“他真的累了，剛睡著，今天不要打擾他。我知道你是他的過去，但我是他的現在。我叫梁銳。”
“周潼。”周潼迎著梁銳的視線，他忽然扯出個笑，“是啊，我才是他的第一個男朋友，我們擁有彼此的很多第一次，第一次接吻，第一次□□，第一次同居。你知不知道，他最敏感的地方是鎖骨下方，每次吸重了就會顫抖。當年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可以整天呆在床上，他喜歡看著我的眼睛……”
“周先生，你一直試圖挑釁我。”梁銳揮手打斷了他的話。
“但我是成年人，也是一個理智的人，從不逞口舌之快。畢竟現在你只能回憶，而我則真正擁有他。”
周潼的冷笑僵在臉上，過了一會，他才咬著牙問：“我現在很狼狽嗎？”
梁銳認真說道：“那是因為你愛他。沒辦法，他實在太讓人著迷了。誰擁有過他，又失去他的人，一定受不了。”
周潼嘲道：“那你最好也給自己留個後路，別太愛他了。不然，你會永遠離不開他。”
“我不是你。”梁銳不屑，“我會一直擁有他。”
周潼臉上浮出奇異的笑，“別開玩笑了，你現在肯定很惶恐。他是那麽美好，可他卻不屬於你一個人，你要用盡全部的理智和耐心，才能讓自己不妒忌，不害怕他離開。”
梁銳靜靜地看著他，眼神裏沒有周潼預想中的憤怒。
“你錯了。我愛他，正是愛全部的他。我不會想要把他鎖起來，更不會去傷害他。”
“周先生，我說過了我不是你。如果你今天沒什麽事的話，請回吧。”
周潼走後，梁銳在樓下抽了一支煙。
傍晚的風裹著涼意，吹散了些許心頭的滯悶。他擡頭望著窗戶透出的暖光，想到徐迦還在安穩熟睡，那點因周潼而起的煩躁便悄然散去。
他值得一切光明正大的愛。
梁銳想。
而我，要給他這樣的愛。
抽完煙，他正好接到外賣騎手的電話，拿到了預訂的新鮮食材。
回家後，他在廚房裏忙碌起來，精心準備了四菜一湯，都是徐迦偏愛的清淡口味。
直到飯菜的香氣彌漫開來時，徐迦這才醒來。
他揉著眼睛走進餐廳，悄悄從背後環住了梁銳的腰。
“我在做飯。”梁銳正專註地翻炒著鍋裏的青菜，感受到了背後的重量，聲音裏帶著笑意。
“我想抱你。”徐迦把臉埋在他寬闊的背脊上，這讓他感到無比安心。
“行吧。”梁銳縱容地應著，放輕了翻炒的動作，生怕熱油濺到他身上。
就這樣，梁銳在廚房炒菜，徐迦在背後靜靜抱著，活像背著一個大型人物玩偶。梁銳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徐迦把臉埋在他肩窩，嗅著安心的煙火氣，輕聲問：“剛才是不是有人來了？”
梁銳反應極快，“沒有啊，送外賣的走錯門了。
徐迦在他懷裏安靜了幾秒，忽然仰頭問：“梁銳，你會不會覺得我很麻煩？”
“會啊。”梁銳故意板起臉，“麻煩死了。但你從今往後都只能麻煩我一個人。”
徐迦終於笑起來。
“我餓了。”
“洗個手，馬上就吃飯。”
長久的陪伴，才是這個世界最難得的事情。
知道你就在身邊，無時無刻覺得安心。知道你永遠不會離開，所以可以肆無忌憚地展現所有的麻煩和脆弱。
自那天後，周潼會打著來看秦時的名義，時不時到劇組探班，偶爾給帶點下午茶或點心，找到機會就跟徐迦搭話。
李莎莎吸取了教訓，痛定思痛，在徐迦接下來的拍戲期間，幾乎是寸步不離。每當周潼靠近，便立刻上前隔開，找各種理由將徐迦帶走。
《深度逃亡》漸漸拍到尾聲。
最後一場殺青戲拍完，秦時找到徐迦，猶豫片刻，遞給了他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
“徐老師，”秦時帶著誠懇的歉意，“您放心，我表哥已經想通了，他不會再來劇組了，也不會再來找你了。這是他托我送給你的最後一個禮物。”
徐迦打開盒子，裏面是一對藍寶石袖扣。他認得，這是很多年前，周潼曾許諾送他的禮物。
徐迦沈默地看著，然後合上了盒子。他沒有收下，而是將盒子遞還給秦時。
“替我謝謝他，但不必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麻煩幫我告訴他，我希望他也能找到幸福。”
秦時楞了一下，似乎想再勸，但看到徐迦眼中的淡然，最終還是接回了盒子。
“那……徐老師，你之後還願意跟我合作嗎？”
徐迦擡頭看著他笑了笑，“可能不會了。”
“啊……您還是不原諒我？”秦時聲音有些發緊。
“那倒不是。”徐迦望向不遠處停下的車，眼神柔和下來，“我接下來打算休息一段很長很長的時間，想好好陪一個人。可能之後不拍戲了……”
秦時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他對那輛車早已熟悉，也從表哥周潼的口中知道了徐迦現在交往的人。那一刻秦時明白了，原來徐迦不是不能改變，而是要看他願意為誰改變。
“您是為了現在的男朋友，所以隱退嗎？”
“當然不是。”徐迦堅定說道，“我是為了我自己，我從不讓他人來承擔我的決定。”
“我懂了。”秦時釋然地笑了笑，“感謝這段時間的關照，祝您……健康幸福。”
人在某些時候，出場的順序的確很重要。
“我會的。”
李莎莎應付完劇組的人，最後才疲憊地上了車。
“好難應付，”她癱在後座揉著太陽穴，“導演一聽你打算隱退，差點把我揪起來審問，說你現在正值當打年紀，幹嘛這麽想不開，再好好賺幾年錢不好嗎。然後我說，其實我也想知道為什麽？”
徐迦坐在副駕，梁銳開車。
徐迦轉過頭帶著笑臉，“下次再有人問，你就說我不用賺錢了，現在有人包養我。”
李莎莎無奈投降，“好吧，你開心就好。你跟公司的合同我也仔細看過了，差不多也是今年到期，一切都剛剛好。接下來你打算去幹什麽？”
徐迦認真說道：“我會先好好休息一段時間，然後再按照計劃，可能轉向一些幕後的工作。這些年來，辛苦你照顧我，真的謝謝你。”
李莎莎鼻子一酸，“少說這種肉麻話，我們兩個什麽關系。”
梁銳故意接話，“我也想知道，你們兩個到底什麽關系？”
李莎莎：“……”
梁銳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鄭重說道：“你放心，接下來我會好好照顧他。”
車內安靜了一瞬。
李莎莎突然吸了吸鼻子，擡頭瞪向梁銳：“別把老徐說得好像多脆弱，需要人照顧一樣。他本身就是一個強大的人，你們只要好好在一起就行。”
徐迦輕笑出聲，“我們會的。”
關於隱退的想法，徐迦其實已經思考了很久。
之前一直忙著，拍戲、宣傳，一部接一部，根本沒有時間留給自己，他也曾刻意用填滿的工作來麻痹自己，過去一直將他牢牢固定在“演員”這個身份中。
自從和梁銳在一起後，這個蟄伏在心底的想法便再次萌生。
倒不是說他戀愛腦，非要拋棄工作與愛人朝夕廝守。恰恰相反，這正是他早已有之的人生規劃。
他熱愛文藝，但圍繞文藝的工作有許多可能，並非只有站在鏡頭前這一種方式。
徐迦渴望改變。
他認真考慮過轉向幕後，比如當一名編劇。
徐迦覺得，自己的年紀到了。二十多歲時，他拼命在證明，想試探自己能力的上限，故意忽略了一些東西。但那種拼搏是必要的，也成就了今天的他。
如今，他更清晰地聽見了內心的聲音，他想要珍惜身邊的人，也想把更多的時間留給自己。
這種轉變，並非妥協，而是一種更為主動的人生選擇。
他在認真考慮，他和梁銳的未來。
梁銳洗完澡出來，便看到徐迦坐在陽臺上發呆。月光落在他臉上，清潤如玉，實在太美好了。
他不禁感慨自己的運氣足夠好，徐迦恰恰喜歡他。
“想什麽呢？”梁銳走過去。
徐迦仰頭，如紗的夜光落進他眼睛裏，熠熠奪目，“我在想，去南城的話，該去見見你媽媽了，應該帶什麽禮物好？”
梁銳單膝跪在藤椅邊，握住他的手，“好呀，我們這個周末去看看她。她一直都特別喜歡你的劇。要是你和我一起去看她，不知道會高興成什麽樣？”
徐迦頓時想到了什麽，趕緊說道：“你可別嚇老人家。我們的事，畢竟在她們眼裏，簡直驚世駭俗，得從長計議，急不得……”
“我知道。”梁銳湊近，鼻尖輕輕蹭了蹭他的臉頰，“慢慢來。幸好我們的媽媽都足夠愛我們，我相信有一天，她們會明白我們的。”
“那就好。”徐迦滿意的瞇起了眼，“你的工作現在怎麽樣了，還是焦頭爛額嗎？”
“哪裏有輕松的工作，”梁銳低笑，“不過我都想好了，既然集團一直想要我的權利，而我又不願意當那個傀儡，那就等年後，找一個合適的時機，主動退休，把全部工作都丟給許莫。”
徐迦挑眉：“許莫知道你要這麽坑他嗎？”
兩人相視一笑。
他們現在都不缺錢，唯獨缺少時間。那些觥籌交錯的應酬，永無止境的會議，曾經是攀登的階梯，如今卻成了消耗生命的負累。
如果工作變成了消耗，那麽更劃不來。
還不如主動退休，這樣更有時間去規劃屬於自己的未來。
“這怎麽能叫坑？”梁銳理直氣壯，“況且他的個性比我適合跟集團那幫人周旋，這是合理讓渡權利給他。”
徐迦眼睛亮了亮，“這麽說的話，明年我們兩就都閑下來了。”
“你想幹什麽？”梁銳輕輕撥弄著他額前的碎發。
“到時我們一起去度假吧，還去度假小鎮。”徐迦臉微微有點紅，聲音低了下去，“我想在那裏，好好跟你……”
梁銳親了親他，“我也想……”
餘生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幸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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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肯定就是徐迦的前男友。
梁銳沒有立刻回答問題，而是不動聲色地向前半步，用身體擋住了對方想要探究室內的視線。
“這句話應該我來問你。”梁銳的聲音帶著不容侵犯的氣場，“你是誰，你來這裏幹什麽？”
周潼的眉頭皺得更緊，似乎沒料到會遭到如此強硬的反擊。他試圖向門內張望，語氣更加尖銳，“徐迦呢？我找他。你讓他出來見我。”
梁銳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睡著了，不方便見客。請問你到底是什麽人，找我愛人有什麽事？”
“愛人？”周潼像是聽到了什麽荒謬的笑話，重覆了一遍這兩個字。
他上下打量著梁銳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就憑你？”
梁銳沒有動怒，反而極輕地笑了一下。他向前一步，輕輕將周潼逼得後退了半步，然後從容地走了出來，反手關上了身後的門。
“他真的累了，剛睡著，今天不要打擾他。我知道你是他的過去，但我是他的現在。我叫梁銳。”
“周潼。”周潼迎著梁銳的視線，他忽然扯出個笑，“是啊，我才是他的第一個男朋友，我們擁有彼此的很多第一次，第一次接吻，第一次□□，第一次同居。你知不知道，他最敏感的地方是鎖骨下方，每次吸重了就會顫抖。當年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可以整天呆在床上，他喜歡看著我的眼睛……”
“周先生，你一直試圖挑釁我。”梁銳揮手打斷了他的話。
“但我是成年人，也是一個理智的人，從不逞口舌之快。畢竟現在你只能回憶，而我則真正擁有他。”
周潼的冷笑僵在臉上，過了一會，他才咬著牙問：“我現在很狼狽嗎？”
梁銳認真說道：“那是因為你愛他。沒辦法，他實在太讓人著迷了。誰擁有過他，又失去他的人，一定受不了。”
周潼嘲道：“那你最好也給自己留個後路，別太愛他了。不然，你會永遠離不開他。”
“我不是你。”梁銳不屑，“我會一直擁有他。”
周潼臉上浮出奇異的笑，“別開玩笑了，你現在肯定很惶恐。他是那麽美好，可他卻不屬於你一個人，你要用盡全部的理智和耐心，才能讓自己不妒忌，不害怕他離開。”
梁銳靜靜地看著他，眼神裏沒有周潼預想中的憤怒。
“你錯了。我愛他，正是愛全部的他。我不會想要把他鎖起來，更不會去傷害他。”
“周先生，我說過了我不是你。如果你今天沒什麽事的話，請回吧。”
周潼走後，梁銳在樓下抽了一支煙。
傍晚的風裹著涼意，吹散了些許心頭的滯悶。他擡頭望著窗戶透出的暖光，想到徐迦還在安穩熟睡，那點因周潼而起的煩躁便悄然散去。
他值得一切光明正大的愛。
梁銳想。
而我，要給他這樣的愛。
抽完煙，他正好接到外賣騎手的電話，拿到了預訂的新鮮食材。
回家後，他在廚房裏忙碌起來，精心準備了四菜一湯，都是徐迦偏愛的清淡口味。
直到飯菜的香氣彌漫開來時，徐迦這才醒來。
他揉著眼睛走進餐廳，悄悄從背後環住了梁銳的腰。
“我在做飯。”梁銳正專註地翻炒著鍋裏的青菜，感受到了背後的重量，聲音裏帶著笑意。
“我想抱你。”徐迦把臉埋在他寬闊的背脊上，這讓他感到無比安心。
“行吧。”梁銳縱容地應著，放輕了翻炒的動作，生怕熱油濺到他身上。
就這樣，梁銳在廚房炒菜，徐迦在背後靜靜抱著，活像背著一個大型人物玩偶。梁銳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徐迦把臉埋在他肩窩，嗅著安心的煙火氣，輕聲問：“剛才是不是有人來了？”
梁銳反應極快，“沒有啊，送外賣的走錯門了。
徐迦在他懷裏安靜了幾秒，忽然仰頭問：“梁銳，你會不會覺得我很麻煩？”
“會啊。”梁銳故意板起臉，“麻煩死了。但你從今往後都只能麻煩我一個人。”
徐迦終於笑起來。
“我餓了。”
“洗個手，馬上就吃飯。”
長久的陪伴，才是這個世界最難得的事情。
知道你就在身邊，無時無刻覺得安心。知道你永遠不會離開，所以可以肆無忌憚地展現所有的麻煩和脆弱。
自那天後，周潼會打著來看秦時的名義，時不時到劇組探班，偶爾給帶點下午茶或點心，找到機會就跟徐迦搭話。
李莎莎吸取了教訓，痛定思痛，在徐迦接下來的拍戲期間，幾乎是寸步不離。每當周潼靠近，便立刻上前隔開，找各種理由將徐迦帶走。
《深度逃亡》漸漸拍到尾聲。
最後一場殺青戲拍完，秦時找到徐迦，猶豫片刻，遞給了他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
“徐老師，”秦時帶著誠懇的歉意，“您放心，我表哥已經想通了，他不會再來劇組了，也不會再來找你了。這是他托我送給你的最後一個禮物。”
徐迦打開盒子，裏面是一對藍寶石袖扣。他認得，這是很多年前，周潼曾許諾送他的禮物。
徐迦沈默地看著，然後合上了盒子。他沒有收下，而是將盒子遞還給秦時。
“替我謝謝他，但不必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麻煩幫我告訴他，我希望他也能找到幸福。”
秦時楞了一下，似乎想再勸，但看到徐迦眼中的淡然，最終還是接回了盒子。
“那……徐老師，你之後還願意跟我合作嗎？”
徐迦擡頭看著他笑了笑，“可能不會了。”
“啊……您還是不原諒我？”秦時聲音有些發緊。
“那倒不是。”徐迦望向不遠處停下的車，眼神柔和下來，“我接下來打算休息一段很長很長的時間，想好好陪一個人。可能之後不拍戲了……”
秦時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他對那輛車早已熟悉，也從表哥周潼的口中知道了徐迦現在交往的人。那一刻秦時明白了，原來徐迦不是不能改變，而是要看他願意為誰改變。
“您是為了現在的男朋友，所以隱退嗎？”
“當然不是。”徐迦堅定說道，“我是為了我自己，我從不讓他人來承擔我的決定。”
“我懂了。”秦時釋然地笑了笑，“感謝這段時間的關照，祝您……健康幸福。”
人在某些時候，出場的順序的確很重要。
“我會的。”
李莎莎應付完劇組的人，最後才疲憊地上了車。
“好難應付，”她癱在後座揉著太陽穴，“導演一聽你打算隱退，差點把我揪起來審問，說你現在正值當打年紀，幹嘛這麽想不開，再好好賺幾年錢不好嗎。然後我說，其實我也想知道為什麽？”
徐迦坐在副駕，梁銳開車。
徐迦轉過頭帶著笑臉，“下次再有人問，你就說我不用賺錢了，現在有人包養我。”
李莎莎無奈投降，“好吧，你開心就好。你跟公司的合同我也仔細看過了，差不多也是今年到期，一切都剛剛好。接下來你打算去幹什麽？”
徐迦認真說道：“我會先好好休息一段時間，然後再按照計劃，可能轉向一些幕後的工作。這些年來，辛苦你照顧我，真的謝謝你。”
李莎莎鼻子一酸，“少說這種肉麻話，我們兩個什麽關系。”
梁銳故意接話，“我也想知道，你們兩個到底什麽關系？”
李莎莎：“……”
梁銳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鄭重說道：“你放心，接下來我會好好照顧他。”
車內安靜了一瞬。
李莎莎突然吸了吸鼻子，擡頭瞪向梁銳：“別把老徐說得好像多脆弱，需要人照顧一樣。他本身就是一個強大的人，你們只要好好在一起就行。”
徐迦輕笑出聲，“我們會的。”
關於隱退的想法，徐迦其實已經思考了很久。
之前一直忙著，拍戲、宣傳，一部接一部，根本沒有時間留給自己，他也曾刻意用填滿的工作來麻痹自己，過去一直將他牢牢固定在“演員”這個身份中。
自從和梁銳在一起後，這個蟄伏在心底的想法便再次萌生。
倒不是說他戀愛腦，非要拋棄工作與愛人朝夕廝守。恰恰相反，這正是他早已有之的人生規劃。
他熱愛文藝，但圍繞文藝的工作有許多可能，並非只有站在鏡頭前這一種方式。
徐迦渴望改變。
他認真考慮過轉向幕後，比如當一名編劇。
徐迦覺得，自己的年紀到了。二十多歲時，他拼命在證明，想試探自己能力的上限，故意忽略了一些東西。但那種拼搏是必要的，也成就了今天的他。
如今，他更清晰地聽見了內心的聲音，他想要珍惜身邊的人，也想把更多的時間留給自己。
這種轉變，並非妥協，而是一種更為主動的人生選擇。
他在認真考慮，他和梁銳的未來。
梁銳洗完澡出來，便看到徐迦坐在陽臺上發呆。月光落在他臉上，清潤如玉，實在太美好了。
他不禁感慨自己的運氣足夠好，徐迦恰恰喜歡他。
“想什麽呢？”梁銳走過去。
徐迦仰頭，如紗的夜光落進他眼睛裏，熠熠奪目，“我在想，去南城的話，該去見見你媽媽了，應該帶什麽禮物好？”
梁銳單膝跪在藤椅邊，握住他的手，“好呀，我們這個周末去看看她。她一直都特別喜歡你的劇。要是你和我一起去看她，不知道會高興成什麽樣？”
徐迦頓時想到了什麽，趕緊說道：“你可別嚇老人家。我們的事，畢竟在她們眼裏，簡直驚世駭俗，得從長計議，急不得……”
“我知道。”梁銳湊近，鼻尖輕輕蹭了蹭他的臉頰，“慢慢來。幸好我們的媽媽都足夠愛我們，我相信有一天，她們會明白我們的。”
“那就好。”徐迦滿意的瞇起了眼，“你的工作現在怎麽樣了，還是焦頭爛額嗎？”
“哪裏有輕松的工作，”梁銳低笑，“不過我都想好了，既然集團一直想要我的權利，而我又不願意當那個傀儡，那就等年後，找一個合適的時機，主動退休，把全部工作都丟給許莫。”
徐迦挑眉：“許莫知道你要這麽坑他嗎？”
兩人相視一笑。
他們現在都不缺錢，唯獨缺少時間。那些觥籌交錯的應酬，永無止境的會議，曾經是攀登的階梯，如今卻成了消耗生命的負累。
如果工作變成了消耗，那麽更劃不來。
還不如主動退休，這樣更有時間去規劃屬於自己的未來。
“這怎麽能叫坑？”梁銳理直氣壯，“況且他的個性比我適合跟集團那幫人周旋，這是合理讓渡權利給他。”
徐迦眼睛亮了亮，“這麽說的話，明年我們兩就都閑下來了。”
“你想幹什麽？”梁銳輕輕撥弄著他額前的碎發。
“到時我們一起去度假吧，還去度假小鎮。”徐迦臉微微有點紅，聲音低了下去，“我想在那裏，好好跟你……”
梁銳親了親他，“我也想……”
餘生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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