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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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四年時光過去了，徐迦反而變得更加俊峭。
果然有些男人就是越老越吃香，他年輕那會剛入行是一身儒雅公子的氣質，如今棱角被磨礪得愈發深邃，反而有一種疏離的貴氣。
“男人就得醞釀到徐老師這個年紀才夠味兒。無論什麽時候，我都會被你的美貌折服。”李莎莎舉起酒杯，對著客廳裏電視正在播放的連續劇高呼了一聲，“為了慶祝《密語》登上收視率榜首，我先幹為敬。”
徐迦輕笑，也舉起了紅酒杯，“感謝你們一家三口的邀請，今天的龍蝦味道不錯。”
今日是家宴，李莎莎請了徐迦來家裏做客，為了慶祝徐迦的新劇拿到了本月的收視率冠軍。
“我也要喝一杯。”李莎莎的女兒小圓圓今年已經快四歲，機靈活潑很是可愛，看到大人舉杯，她站在椅子上就要搶桌面的紅酒杯。
“圓圓別亂動，爸爸拿給你。”孩子的爸爸譚明眼疾手快，立馬抱開了女兒。他拿起空的紅酒杯，給女兒倒了一杯牛奶。
小孩子只是喜歡氛圍，舉著牛奶跟徐迦碰杯後便開心地喝了起來。
譚明比李莎莎要小上五歲，但他們之間的感情很好。否則當年李莎莎就不會在意外懷孕後，幾乎沒有猶豫便決定生下孩子。
她原本是不婚主義。
當然，她現在仍舊未婚，只是有一個關系穩定的伴侶，並且和伴侶一起生下並共同撫養女兒。
“莎莎是嫌棄我太年輕，鎮不住場子？”
譚明的脾氣特別好，正好克李莎莎這種雷厲風行的女人。他笑著摘下眼睛擦拭，“沒關系，你再等幾年。等我年紀上來了，保證跟徐老師一般貌美。”
小圓圓喝完牛奶，又爬到了徐迦的懷裏要吃蛋糕，“爸爸，你想多了。年輕的時候不夠美，等到年紀大了後只會更醜。哪像我徐叔叔，從年輕的時候就一直美到現在。”
李莎莎噗嗤笑出聲，“我女兒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
譚明故作生氣，“你居然敢說爸爸醜，今晚的棒棒糖獎勵沒有了。”
徐迦靜靜凝視著一家三口相互逗樂，眼神逐漸溫柔起來。
譚明還有湯沒做好，又起身去了廚房忙活，小圓圓想吃棒棒糖，跟尾巴一樣跟在爸爸後面討饒。
徐迦對著李莎莎，羨慕地說道：“這麽好的男人，真是便宜你了。”
李莎莎哈哈大笑，“想要嗎，要不送你。這麽多年，我也煩了。”
徐迦故意思考了一會，鄭重回覆：“要不起。我聽說他都跟你求婚好幾次了，你怎麽還不答應人家，孩子都這麽大了。”
“老徐，你應該懂我才對，我是不婚主義。”李莎莎眨了眨眼睛，“我這個人看著強勢，其實特別別扭。我害怕不穩定的關系，更害怕在一個穩定的契約下，無法逃離不穩定的關系。”
徐迦點點頭，“聽明白了，你是害怕自己無法逃離譚明，對嗎？”
李莎莎笑了一聲，“果然你最懂我。我並不擔心他會不要我，但我擔心自己有一天會不愛他了，什麽激情和沖動，這些虛幻的東西總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散。沒有那張結婚證，隨時可以好聚好散。”
徐迦喝了一口酒，瞇著眼睛說道：“怪不得譚明那麽在意你。你這個女人，給他制造了太多不安全感了，見好就收吧。”
“你到底是我朋友，還是他的朋友。”李莎莎氣鼓鼓的樣子，低聲喝道，“怎麽都偏向他那邊。”
徐迦皺起眉，“我只是為他抱不平。莎莎，我能看出來，他愛你比你愛他更多一點，愛多一點的人更卑微，更痛苦。不過，我也沒資格說你。從旁邊者的角度來看，你是這個世界為數不多的清醒者。”
李莎莎意有所指，但不好明說，“老徐，你不清醒嗎？”
徐迦抿了抿唇，“我是文藝工作者，太過清醒的話就不好進入角色了。所以我選擇不清醒。”
這時譚明端來了做好的湯，兩人便終止了這個話題。
李莎莎喝了一口湯，幸福地親了譚明一口，“雖然你沒有老徐的美，但你會做美味的湯。無論什麽時候，我都會被你的手藝折服。”
就這張嘴，哪個男人哄不下來。
“真是肉麻，我要看不下了。”徐迦又吃了一點東西，便打算告辭。他和李莎莎住在同一個小區，這個點還能在小區花園裏逛一下，散散步再回去休息。
李莎莎突然想起了工作，又叮囑道：“老徐，你明天晚上還有個活動，別忘記了啊。我會在下午五點左右送你去現場。”
“什麽活動？”徐迦記得最近沒什麽工作，《密語》已經全面收尾，忙了好幾個月。
他已經計劃好後天開始要休一個長長的假，去一個世外桃源好好清凈清凈。
談到工作，李莎莎又恢覆了一貫以來的認真，“算是給《密語》收個尾。版權方把你的劇照，授權給了一款最新的AI視頻制作App，叫Star。”
她拿過來平板，看了一下日程，“明天是Star的上市發布會，剛好在平海。所以希望你配合出席下發布會，這場發布會將進行全球直播，現場也會邀請你做一下演示，也算是宣傳我們的劇。”
徐迦摸了一下自己的臉，突然有點不要臉的調侃，“版權方居然想用我的臉餵AI，他們得加錢。”
李莎莎斬釘截鐵，“那當然，吃虧的事情我從來都不答應。”
徐迦漫步在小區花園裏，這個點還早，不時有行人走過，前方花壇中有老太太在摘檸檬。
他在夜風中停住腳步，聞到了一陣清冽的檸檬香氣，像極了記憶中的味道。
摘檸檬的老太太回頭看到徐迦，不好意思笑了，“這幾個香水檸檬已經熟了。你也喜歡這個味道嗎，它跟其他檸檬不一樣，汁水香氣濃郁幾乎沒有苦澀味。”
徐迦怔怔說道：“原來是香水檸檬。”
怪不得自己無數次想要覆制那杯橄欖檸檬水，味道始終不對，原來是檸檬不對。
老太太分了兩個給徐迦，“泡水喝也行，放家裏當香薰也行。”
徐迦仰頭看了看夜空，只見月亮碎在了樹影裏，像極了那年梁銳眼底晃蕩的星辰。
他怎麽樣了？現在應該，研究生畢業了吧？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找到，契合的靈魂？
那天梁銳抱著自己，邊哭邊問能不能等等他。
可徐迦不敢回應也不敢吭聲。
他現在終於明白了，他和李莎莎一樣，是個無比別扭的人。
他也害怕不穩定的關系，無法去承諾一個不確定的未來。
他更不敢賭，不敢再去等待一個還未定性的人。
孩童的單車突然從後面撞過來。
車鈴聲驚醒舊夢。
徐迦連忙側身到路旁，掌心中的檸檬不小心滾落在地。
原來一切已成回憶。
**
【Star上市發布會】現場，距離開始還有一小時。
徐迦在貴賓室內，任由造型師打理發型。他骨架修長，又偏瘦了一點，為了修飾削薄的肩線，今天穿了一件帶墊肩的西裝，整個人看起來清俊溫雅。
李莎莎將平板遞到他面前，“這是最後調整好的流程。壓軸環節的時候，需要你上臺和靈犀計算的執行總裁握手合影，然後按下臺上的體驗鍵，Star就會自動生成《密語》的一些列宣傳片，最後有場小型的酒會。”
“靈犀計算的執行總裁？”徐迦瞥了一眼流程，疑惑道，“怎麽沒寫名字，是誰啊？”
李莎莎翻了翻跟對接人員的聊天記錄，“對接人沒寫明名字。後面臨時調整的，估計現場還沒加上。不過沒關系，你只需要上去跟他互動一下即可。”
徐迦本想做點功課，提前了解下這個執行總裁的背景信息，萬一一會要聊天之類的好有話題。不過既然主辦方疏忽沒寫上名字，那就算了，稍微應酬一下或者恭維就好。
這個世界，到處都是虛偽的關系。
發布會開場。
徐迦被帶到了最前排的嘉賓席。
互聯網科技公司的APP發布會，總會別出心裁弄點新花樣。
主持人在全息投影中，介紹完Star的框架結構和功能亮點，燈光熄滅。
追光燈驟然劈開黑暗，精準定在舞臺中央。
“讓我們有請Star的研發負責人，”主持人尾音拖出戲劇性的停頓，全場目光聚集在舞臺入口，“靈犀計算執行總裁，梁銳先生！”
徐迦大腦一片空白！
梁銳先生……
是他嗎？
是梁銳嗎？
還是同名同姓的另一個人？
難道那個純真美好，總用飽含期翼的眼神追著他跑的青年，已經是大型科技公司的執行總裁！
他實現自己的夢想了嗎？
現實與記憶瘋狂撕裂。
音樂轟然炸響時，徐迦看見舞臺的另一端，梁銳從燈光的星河中走來。
深灰色的西裝，妥帖地包裹著寬肩窄腰的身形。行走間，西裝褲管勾勒出筆直的長腿線條。
他那種身材，本就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燈光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鼻梁高挺，唇線抿成一條克制而堅毅的直線。
梁銳靜立在舞臺中央，周身仿佛有一種沈靜的磁場，那是一種經年累月的專業與克制沈澱下來的氣場。
無需言語，便已擲地有聲。
觀眾席鴉雀無聲。
梁銳目光沈靜地掃過全場，語速平穩，右手偶爾在空氣中輕微劃動，幅度克制，緩緩講述著Star的應用場景和未來。
“AI的未來，不再於取代人類，而是要成為人類情感最深刻的共鳴者。我希望Star不是冰冷的工具，而是心動的共創者。”
“人生本就無趣，但夢想是星，可以照亮我們灰暗的人生。”
“感謝所有的共創者！”
主持人大聲宣布，“有請《密語》的主創者徐迦老師，上臺為我們揭曉Star的第一條共創視頻。”
掌聲雷動中，徐迦腳步輕浮，總感覺沒踩到實地，就這樣在禮儀的指引下上了舞臺。
徐迦的呼吸卡在喉間，梁銳就站在眼前。
他終於從恍惚中擡眼，目光撞上對方的那一刻，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第一眼是陌生，眼前的梁銳已不是那個純粹的青年，他仿若已經歷經千錘百煉，被時光雕刻成了另外一個無關的路人。
徐迦瞳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縮，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混著一絲極為清透的香水檸檬氣息。
記憶深處某根沈睡的弦被猝然撥動，發出只有徐迦自己能聽見的嗡鳴。
那目光驟然有了溫度，從最初的茫然裏生出了一絲難以置信的熟悉感。
梁銳視線掠過徐迦略顯蒼白的臉，右手平穩地伸向他，低沈的聲線透過麥克風清晰地傳到了徐迦的耳中。
“你好，徐迦。”
我們終於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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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時光過去了，徐迦反而變得更加俊峭。
果然有些男人就是越老越吃香，他年輕那會剛入行是一身儒雅公子的氣質，如今棱角被磨礪得愈發深邃，反而有一種疏離的貴氣。
“男人就得醞釀到徐老師這個年紀才夠味兒。無論什麽時候，我都會被你的美貌折服。”李莎莎舉起酒杯，對著客廳裏電視正在播放的連續劇高呼了一聲，“為了慶祝《密語》登上收視率榜首，我先幹為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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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家宴，李莎莎請了徐迦來家裏做客，為了慶祝徐迦的新劇拿到了本月的收視率冠軍。
“我也要喝一杯。”李莎莎的女兒小圓圓今年已經快四歲，機靈活潑很是可愛，看到大人舉杯，她站在椅子上就要搶桌面的紅酒杯。
“圓圓別亂動，爸爸拿給你。”孩子的爸爸譚明眼疾手快，立馬抱開了女兒。他拿起空的紅酒杯，給女兒倒了一杯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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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是不婚主義。
當然，她現在仍舊未婚，只是有一個關系穩定的伴侶，並且和伴侶一起生下並共同撫養女兒。
“莎莎是嫌棄我太年輕，鎮不住場子？”
譚明的脾氣特別好，正好克李莎莎這種雷厲風行的女人。他笑著摘下眼睛擦拭，“沒關系，你再等幾年。等我年紀上來了，保證跟徐老師一般貌美。”
小圓圓喝完牛奶，又爬到了徐迦的懷裏要吃蛋糕，“爸爸，你想多了。年輕的時候不夠美，等到年紀大了後只會更醜。哪像我徐叔叔，從年輕的時候就一直美到現在。”
李莎莎噗嗤笑出聲，“我女兒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
譚明故作生氣，“你居然敢說爸爸醜，今晚的棒棒糖獎勵沒有了。”
徐迦靜靜凝視著一家三口相互逗樂，眼神逐漸溫柔起來。
譚明還有湯沒做好，又起身去了廚房忙活，小圓圓想吃棒棒糖，跟尾巴一樣跟在爸爸後面討饒。
徐迦對著李莎莎，羨慕地說道：“這麽好的男人，真是便宜你了。”
李莎莎哈哈大笑，“想要嗎，要不送你。這麽多年，我也煩了。”
徐迦故意思考了一會，鄭重回覆：“要不起。我聽說他都跟你求婚好幾次了，你怎麽還不答應人家，孩子都這麽大了。”
“老徐，你應該懂我才對，我是不婚主義。”李莎莎眨了眨眼睛，“我這個人看著強勢，其實特別別扭。我害怕不穩定的關系，更害怕在一個穩定的契約下，無法逃離不穩定的關系。”
徐迦點點頭，“聽明白了，你是害怕自己無法逃離譚明，對嗎？”
李莎莎笑了一聲，“果然你最懂我。我並不擔心他會不要我，但我擔心自己有一天會不愛他了，什麽激情和沖動，這些虛幻的東西總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散。沒有那張結婚證，隨時可以好聚好散。”
徐迦喝了一口酒，瞇著眼睛說道：“怪不得譚明那麽在意你。你這個女人，給他制造了太多不安全感了，見好就收吧。”
“你到底是我朋友，還是他的朋友。”李莎莎氣鼓鼓的樣子，低聲喝道，“怎麽都偏向他那邊。”
徐迦皺起眉，“我只是為他抱不平。莎莎，我能看出來，他愛你比你愛他更多一點，愛多一點的人更卑微，更痛苦。不過，我也沒資格說你。從旁邊者的角度來看，你是這個世界為數不多的清醒者。”
李莎莎意有所指，但不好明說，“老徐，你不清醒嗎？”
徐迦抿了抿唇，“我是文藝工作者，太過清醒的話就不好進入角色了。所以我選擇不清醒。”
這時譚明端來了做好的湯，兩人便終止了這個話題。
李莎莎喝了一口湯，幸福地親了譚明一口，“雖然你沒有老徐的美，但你會做美味的湯。無論什麽時候，我都會被你的手藝折服。”
就這張嘴，哪個男人哄不下來。
“真是肉麻，我要看不下了。”徐迦又吃了一點東西，便打算告辭。他和李莎莎住在同一個小區，這個點還能在小區花園裏逛一下，散散步再回去休息。
李莎莎突然想起了工作，又叮囑道：“老徐，你明天晚上還有個活動，別忘記了啊。我會在下午五點左右送你去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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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迦摸了一下自己的臉，突然有點不要臉的調侃，“版權方居然想用我的臉餵AI，他們得加錢。”
李莎莎斬釘截鐵，“那當然，吃虧的事情我從來都不答應。”
徐迦漫步在小區花園裏，這個點還早，不時有行人走過，前方花壇中有老太太在摘檸檬。
他在夜風中停住腳步，聞到了一陣清冽的檸檬香氣，像極了記憶中的味道。
摘檸檬的老太太回頭看到徐迦，不好意思笑了，“這幾個香水檸檬已經熟了。你也喜歡這個味道嗎，它跟其他檸檬不一樣，汁水香氣濃郁幾乎沒有苦澀味。”
徐迦怔怔說道：“原來是香水檸檬。”
怪不得自己無數次想要覆制那杯橄欖檸檬水，味道始終不對，原來是檸檬不對。
老太太分了兩個給徐迦，“泡水喝也行，放家裏當香薰也行。”
徐迦仰頭看了看夜空，只見月亮碎在了樹影裏，像極了那年梁銳眼底晃蕩的星辰。
他怎麽樣了？現在應該，研究生畢業了吧？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找到，契合的靈魂？
那天梁銳抱著自己，邊哭邊問能不能等等他。
可徐迦不敢回應也不敢吭聲。
他現在終於明白了，他和李莎莎一樣，是個無比別扭的人。
他也害怕不穩定的關系，無法去承諾一個不確定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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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童的單車突然從後面撞過來。
車鈴聲驚醒舊夢。
徐迦連忙側身到路旁，掌心中的檸檬不小心滾落在地。
原來一切已成回憶。
**
【Star上市發布會】現場，距離開始還有一小時。
徐迦在貴賓室內，任由造型師打理發型。他骨架修長，又偏瘦了一點，為了修飾削薄的肩線，今天穿了一件帶墊肩的西裝，整個人看起來清俊溫雅。
李莎莎將平板遞到他面前，“這是最後調整好的流程。壓軸環節的時候，需要你上臺和靈犀計算的執行總裁握手合影，然後按下臺上的體驗鍵，Star就會自動生成《密語》的一些列宣傳片，最後有場小型的酒會。”
“靈犀計算的執行總裁？”徐迦瞥了一眼流程，疑惑道，“怎麽沒寫名字，是誰啊？”
李莎莎翻了翻跟對接人員的聊天記錄，“對接人沒寫明名字。後面臨時調整的，估計現場還沒加上。不過沒關系，你只需要上去跟他互動一下即可。”
徐迦本想做點功課，提前了解下這個執行總裁的背景信息，萬一一會要聊天之類的好有話題。不過既然主辦方疏忽沒寫上名字，那就算了，稍微應酬一下或者恭維就好。
這個世界，到處都是虛偽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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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迦被帶到了最前排的嘉賓席。
互聯網科技公司的APP發布會，總會別出心裁弄點新花樣。
主持人在全息投影中，介紹完Star的框架結構和功能亮點，燈光熄滅。
追光燈驟然劈開黑暗，精準定在舞臺中央。
“讓我們有請Star的研發負責人，”主持人尾音拖出戲劇性的停頓，全場目光聚集在舞臺入口，“靈犀計算執行總裁，梁銳先生！”
徐迦大腦一片空白！
梁銳先生……
是他嗎？
是梁銳嗎？
還是同名同姓的另一個人？
難道那個純真美好，總用飽含期翼的眼神追著他跑的青年，已經是大型科技公司的執行總裁！
他實現自己的夢想了嗎？
現實與記憶瘋狂撕裂。
音樂轟然炸響時，徐迦看見舞臺的另一端，梁銳從燈光的星河中走來。
深灰色的西裝，妥帖地包裹著寬肩窄腰的身形。行走間，西裝褲管勾勒出筆直的長腿線條。
他那種身材，本就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燈光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鼻梁高挺，唇線抿成一條克制而堅毅的直線。
梁銳靜立在舞臺中央，周身仿佛有一種沈靜的磁場，那是一種經年累月的專業與克制沈澱下來的氣場。
無需言語，便已擲地有聲。
觀眾席鴉雀無聲。
梁銳目光沈靜地掃過全場，語速平穩，右手偶爾在空氣中輕微劃動，幅度克制，緩緩講述著Star的應用場景和未來。
“AI的未來，不再於取代人類，而是要成為人類情感最深刻的共鳴者。我希望Star不是冰冷的工具，而是心動的共創者。”
“人生本就無趣，但夢想是星，可以照亮我們灰暗的人生。”
“感謝所有的共創者！”
主持人大聲宣布，“有請《密語》的主創者徐迦老師，上臺為我們揭曉Star的第一條共創視頻。”
掌聲雷動中，徐迦腳步輕浮，總感覺沒踩到實地，就這樣在禮儀的指引下上了舞臺。
徐迦的呼吸卡在喉間，梁銳就站在眼前。
他終於從恍惚中擡眼，目光撞上對方的那一刻，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第一眼是陌生，眼前的梁銳已不是那個純粹的青年，他仿若已經歷經千錘百煉，被時光雕刻成了另外一個無關的路人。
徐迦瞳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縮，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混著一絲極為清透的香水檸檬氣息。
記憶深處某根沈睡的弦被猝然撥動，發出只有徐迦自己能聽見的嗡鳴。
那目光驟然有了溫度，從最初的茫然裏生出了一絲難以置信的熟悉感。
梁銳視線掠過徐迦略顯蒼白的臉，右手平穩地伸向他，低沈的聲線透過麥克風清晰地傳到了徐迦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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