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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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徐迦斜倚在臥室內窗邊的單人沙發上，指尖夾著的劇本已經許久沒有翻動一頁。
窗外夜色寧靜，僅有偶爾劃過的車燈，他卻覺得皮膚下有什麽欲。望在不安分地躁動。
劇本上的字句在眼前扭曲變形。
【男人是感性與理性並存的矛盾體。】
可此刻他的理性正在節節敗退，喉結不自覺地滾動，後頸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絲綢睡衣貼在背上，像男人某些無法言說的欲。望那般令人煩躁。
他的感覺沖動打敗了理性思維。
算了，看不下去就不看了。
他合上劇本，打開了窗戶的一條縫，又從床頭櫃摸出煙盒。
當第一口煙霧吸進肺裏，苦澀在舌尖炸開，徐迦才微微覺得壓住了血液中的那股沖動。
夜風穿過窗縫，吹得煙頭的火光忽明忽暗。
影子在玻璃上拉出修長的暗色輪廓，他盯著自己模糊的倒影，不自覺摸上了自己胸口。
那裏有一條猙獰的術後傷疤。
都是見過生死的人，沒有什麽大不了。
人本來就充滿欲。望，那些齷齪的、骯臟的、無以言表的暗流，在體面的皮囊下日夜奔湧。
沒有誰是聖人，只是今夜，特別的想。
徐迦掐滅煙頭，打算去廚房喝一杯水好好冷靜冷靜。
剛打開房門，卻看到梁銳站在窗邊回頭，彼此都楞住了。
客廳裏開著暖氣，梁銳剛洗完澡，他撥著一頭濕發站在窗邊，毛巾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間，露出兩條分明的人魚線。
最致命的是那截腰線，看似纖細，卻在轉身時暴露出側腹如刀刻般的肌肉線條，仿佛蘊含著驚人的爆發力。
梁銳渾然不覺自己此刻的模樣有多惹眼，想去找衣服穿，卻發現自己沒有換洗的衣服。
甚至連內褲也沒有。
只能拿毛巾遮一下。
徐迦瞇著眼睛走過來。
梁銳不知為何，直覺得徐迦眼神充滿了赤/裸的挑逗，不自覺後退了一步，光裸的上半身還沾著細碎的水珠，順著他的脊柱一路往下，消失在腰間的毛巾邊緣。
這畫面，對於一個身心健康性向小眾的徐迦來說，簡直就是極致誘惑。
他手指隔空掠過梁銳肌肉勻稱的腹肌，微微笑著，眼神充滿了迷醉。
“娛樂圈身材最好的男明星楊朝，曾經在我面前秀腹肌，我覺得也就一般還行的程度。但你的身體，怎麽美成這樣，簡直太不真實，有點……超乎了我的想象。”
梁銳一頭霧水聽到這裏，才開始臉紅，神情有點窘迫。
他知道這是在誇讚自己的身材。
就是氛圍，怎麽有些不對勁。
他這身勻稱又充滿力量感的肌肉，是在校游泳隊經過千錘百煉泡出來的。
以往在校隊時，男性隊友之間相互吹捧，無非是打趣肌肉是如何練成的，沒有誰用這種眼神來說如此肉麻的話。
這是一種欣賞但又帶著情/欲的目光。
梁銳不是傻子。
但他應對這種情況的經驗，幾乎沒有。在學校的時候，他是陽光大男孩，縱有不少明戀暗戀他的女孩，做得最多的也就無非是千方百計加到他微信，偶爾撩撥一下。
哪有這種一上來就如此坦然的挑逗。
徐迦“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打破了尷尬的沈默。
“小朋友，你怎麽能這麽不禁逗。”
他眼神驟然變得深邃，緩緩走過去，拿起旁邊的毛巾，幫梁銳擦起了濕漉的頭發。
“你的樣子，的確生得完美。以後要是遇見了流氓，一定要記得好好保護自己。千萬別這在這般毫無防備……”
話音未落，徐迦便猛地把人推倒在沙發，隨即拿起放在一旁的那件防風外套，劈頭蓋臉給梁銳扔了過去，正好蓋在了全身關鍵的部分上。
“在家裏也要穿好衣服，別禍害我。如果下次，劇組有男明星身材建模的需求，我會向他們推薦你。”
克制隱忍也是大人的必修課。
徐迦眼中的迷戀慢慢收斂，倒了一杯涼開水後便鎮定自若回了臥室。
留下剛回神的梁小朋友在客廳裏對著落地窗目瞪口呆，半天才喃喃自語了一句。
“我被捉弄了！”
而另一邊主臥內，徐迦在套間的洗手間洗澡放松過後，盯著吊頂上的白熾燈，心想怎麽這麽不對勁，又不是沒看過好身材。
果然還是一個人太久了。
**
夜深人靜，徐迦又再次看見了那個噩夢。
隨著駕駛員一個急剎，徐迦的安全帶瞬間勒緊鎖骨。
車廂側翻時，他的頭顱重重撞在車門框上。
視線逐漸模糊，意識即將逝去的那一刻，他感覺有雙手把他從駕駛席上拖了下來。
他拼命想要睜開眼，再看看那雙手的主人。
但卻好像再也控制不了這具身體，只能在黑夜中漸漸遠去。
“救命……”
耳鳴吞噬了一切聲響，只留下尖銳的警笛聲。
徐迦猛地坐起身。
那個夢。
不，是記憶的碎片。
又一次在深夜撕開他的防線。
徐迦顫抖著摸向床頭櫃的水杯，苦笑著擦掉額頭上的冷汗，正想著要不要再吃一點助眠的藥物，又看了下鬧鐘顯示淩晨五點二十分。
得，又是一個不用再睡的夜晚了。
他不自覺又摸上了自己胸口，那是三年前車禍後留下的手術疤痕。
你是不是有所察覺，我快要忘記你了。
又一次用夢境碎片來提醒我不要忘記。
這個時間反正不打算睡了，徐迦幹脆又拿起了劇本。
或許是昨晚自行解決過生理欲。望，這一刻他內心竟然無比平靜，再度沈浸在角色人物的揣摩中。
天亮的時候，徐迦還在百忙之中，抽出了一點空，專門上網給梁小朋友買了一些換洗衣服，尤其是內褲和睡衣，特意多買了幾套，就是怕他哪天沒換洗，又光著身子出來亂晃。
身材這麽好，可不帶這樣禍害人的。
某東快遞，當天下單當天送到，今晚收工回家後就能送到。
果然科技是人類進步的第一生產力。
他起床收拾了下自己，便打算出門吃早餐。
梁銳經過了一晚上的痛定思痛，給自己制定了完美的工作計劃，堅決不讓大明星徐老師找到一點要辭退自己的理由。
尤其是昨夜那種，因為沒有衣服換而掛空擋呆在客廳的尷尬的時刻，再也不能發生。
作為思維邏輯和執行能力都上佳的理科男，他甚至上網下載了早餐食譜，在過往二十年的良好家教熏陶下。
他一直有一個觀念，早餐是一天中最重要的一餐。
徐迦看到滿滿一桌的早餐後，幾乎是嚇了一跳。
現在小朋友都這麽能幹嗎？
不僅臉長得好看，身材漂亮，居然還會做飯，這個助理請的真是太值了。
徐迦輕輕舒了一口氣，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折騰了一整晚，此刻終於能坐下來好好吃個早餐。
他伸手捧起桌上那碗還冒著熱氣的粥，第一口粥滑入喉嚨的瞬間，他滿足地瞇起眼睛，看了一眼前非常下飯的美人。
“你怎麽不吃？”
梁小美人輕輕一笑，搖了搖頭。
"這是水蛇粥，我不吃。"他嘴角揚起一個幹凈的弧度，"南城才有的特色，我一大早出門才買回來，迦哥你多吃一點。"
陽光正好落在他說話時完美無瑕的側臉上。
但這般美色徐迦卻沒空欣賞，正快步走到廚房水槽幹嘔了一聲。
水蛇粥，雖然吃起來香甜，但聽起來怎麽這麽惡心。
哎呦這小子，還會打擊報覆。
徐迦再也不肯碰那水蛇粥，拿起看上去比較安全的蝦餃，吃飽了後又去漱口。他今天要拍的戲份比較多，其中還有一場吻戲要拍。
基於多年來的職業涵養，他每次要拍吻戲時，都會確保自己口腔幹幹凈凈，沒有一點不好的味道。
經過一晚的摩擦，梁銳對徐迦逐漸熟悉了起來。
他不再像一開始那樣拘謹，動作和言語間都多了幾分自然的親近。這個年紀的年輕人，本就帶著蓬勃的生命力，即便遇到了一點挫折，但畢竟前途不可限量，只要讓他看到了一點希望，稍一放松便會舒展開來。
此刻他正歪坐在駕駛席上，一邊單手看導航，一邊隨口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車裏開著空調，他脫下了自己的防風外套，長恤袖口隨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迦哥，當一個大明星的感覺是怎樣的？”
當徐迦擡頭看他時，兩人目光相碰，他還會回以一個明亮的微笑，“不怎樣，明星只是一個身份，而我的職業是演員，我要做的就是把我的工作做好而已。”
梁銳右手漂亮地打了下方向盤，順利上了高架。
“哥你說的輕描淡寫，但現在這個社會的風氣，誰不想當個明星網紅之類的，享受一堆粉絲的頂禮膜拜。”
“每個人追求的東西都不一樣，名利並不是我當演員的目的。”徐迦話鋒一轉，問道，“你想當明星嗎？”
這個外形條件，進娛樂圈倒是獨天獨厚，只要運氣足夠，說不定還有一炮而紅的好命。
梁銳卻搖了搖頭，“不想。”
徐迦突然有了興趣，繼續問道：“哦，莫非梁小朋友有自己的夢想？”
梁銳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神情卻無比認真，“嗯，我們這邊人比較傳統，非常務實。我將來，要麽是去某家公司當一個勤勤懇懇的碼農，要麽就是自己創業幹一份屬於自己的事業。”
徐迦不自笑了一聲。
梁小朋友著急了，“迦哥你別笑，我說的是真的。其實我的學校和專業都不錯，而且我還有讀研的打算，未來不會差的。”
徐迦放下劇本，他專註地看著梁銳，目光像是要穿透那些輕快的表象，直抵年輕人內心最真實的角落。“加油，夢想是不會被嘲笑的。人生本就無趣，而夢想可以照亮我們灰暗的人生，讓漫長的日子變得稍微有趣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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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迦斜倚在臥室內窗邊的單人沙發上，指尖夾著的劇本已經許久沒有翻動一頁。
窗外夜色寧靜，僅有偶爾劃過的車燈，他卻覺得皮膚下有什麽欲。望在不安分地躁動。
劇本上的字句在眼前扭曲變形。
【男人是感性與理性並存的矛盾體。】
可此刻他的理性正在節節敗退，喉結不自覺地滾動，後頸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絲綢睡衣貼在背上，像男人某些無法言說的欲。望那般令人煩躁。
他的感覺沖動打敗了理性思維。
算了，看不下去就不看了。
他合上劇本，打開了窗戶的一條縫，又從床頭櫃摸出煙盒。
當第一口煙霧吸進肺裏，苦澀在舌尖炸開，徐迦才微微覺得壓住了血液中的那股沖動。
夜風穿過窗縫，吹得煙頭的火光忽明忽暗。
影子在玻璃上拉出修長的暗色輪廓，他盯著自己模糊的倒影，不自覺摸上了自己胸口。
那裏有一條猙獰的術後傷疤。
都是見過生死的人，沒有什麽大不了。
人本來就充滿欲。望，那些齷齪的、骯臟的、無以言表的暗流，在體面的皮囊下日夜奔湧。
沒有誰是聖人，只是今夜，特別的想。
徐迦掐滅煙頭，打算去廚房喝一杯水好好冷靜冷靜。
剛打開房門，卻看到梁銳站在窗邊回頭，彼此都楞住了。
客廳裏開著暖氣，梁銳剛洗完澡，他撥著一頭濕發站在窗邊，毛巾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間，露出兩條分明的人魚線。
最致命的是那截腰線，看似纖細，卻在轉身時暴露出側腹如刀刻般的肌肉線條，仿佛蘊含著驚人的爆發力。
梁銳渾然不覺自己此刻的模樣有多惹眼，想去找衣服穿，卻發現自己沒有換洗的衣服。
甚至連內褲也沒有。
只能拿毛巾遮一下。
徐迦瞇著眼睛走過來。
梁銳不知為何，直覺得徐迦眼神充滿了赤/裸的挑逗，不自覺後退了一步，光裸的上半身還沾著細碎的水珠，順著他的脊柱一路往下，消失在腰間的毛巾邊緣。
這畫面，對於一個身心健康性向小眾的徐迦來說，簡直就是極致誘惑。
他手指隔空掠過梁銳肌肉勻稱的腹肌，微微笑著，眼神充滿了迷醉。
“娛樂圈身材最好的男明星楊朝，曾經在我面前秀腹肌，我覺得也就一般還行的程度。但你的身體，怎麽美成這樣，簡直太不真實，有點……超乎了我的想象。”
梁銳一頭霧水聽到這裏，才開始臉紅，神情有點窘迫。
他知道這是在誇讚自己的身材。
就是氛圍，怎麽有些不對勁。
他這身勻稱又充滿力量感的肌肉，是在校游泳隊經過千錘百煉泡出來的。
以往在校隊時，男性隊友之間相互吹捧，無非是打趣肌肉是如何練成的，沒有誰用這種眼神來說如此肉麻的話。
這是一種欣賞但又帶著情/欲的目光。
梁銳不是傻子。
但他應對這種情況的經驗，幾乎沒有。在學校的時候，他是陽光大男孩，縱有不少明戀暗戀他的女孩，做得最多的也就無非是千方百計加到他微信，偶爾撩撥一下。
哪有這種一上來就如此坦然的挑逗。
徐迦“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打破了尷尬的沈默。
“小朋友，你怎麽能這麽不禁逗。”
他眼神驟然變得深邃，緩緩走過去，拿起旁邊的毛巾，幫梁銳擦起了濕漉的頭發。
“你的樣子，的確生得完美。以後要是遇見了流氓，一定要記得好好保護自己。千萬別這在這般毫無防備……”
話音未落，徐迦便猛地把人推倒在沙發，隨即拿起放在一旁的那件防風外套，劈頭蓋臉給梁銳扔了過去，正好蓋在了全身關鍵的部分上。
“在家裏也要穿好衣服，別禍害我。如果下次，劇組有男明星身材建模的需求，我會向他們推薦你。”
克制隱忍也是大人的必修課。
徐迦眼中的迷戀慢慢收斂，倒了一杯涼開水後便鎮定自若回了臥室。
留下剛回神的梁小朋友在客廳裏對著落地窗目瞪口呆，半天才喃喃自語了一句。
“我被捉弄了！”
而另一邊主臥內，徐迦在套間的洗手間洗澡放松過後，盯著吊頂上的白熾燈，心想怎麽這麽不對勁，又不是沒看過好身材。
果然還是一個人太久了。
**
夜深人靜，徐迦又再次看見了那個噩夢。
隨著駕駛員一個急剎，徐迦的安全帶瞬間勒緊鎖骨。
車廂側翻時，他的頭顱重重撞在車門框上。
視線逐漸模糊，意識即將逝去的那一刻，他感覺有雙手把他從駕駛席上拖了下來。
他拼命想要睜開眼，再看看那雙手的主人。
但卻好像再也控制不了這具身體，只能在黑夜中漸漸遠去。
“救命……”
耳鳴吞噬了一切聲響，只留下尖銳的警笛聲。
徐迦猛地坐起身。
那個夢。
不，是記憶的碎片。
又一次在深夜撕開他的防線。
徐迦顫抖著摸向床頭櫃的水杯，苦笑著擦掉額頭上的冷汗，正想著要不要再吃一點助眠的藥物，又看了下鬧鐘顯示淩晨五點二十分。
得，又是一個不用再睡的夜晚了。
他不自覺又摸上了自己胸口，那是三年前車禍後留下的手術疤痕。
你是不是有所察覺，我快要忘記你了。
又一次用夢境碎片來提醒我不要忘記。
這個時間反正不打算睡了，徐迦幹脆又拿起了劇本。
或許是昨晚自行解決過生理欲。望，這一刻他內心竟然無比平靜，再度沈浸在角色人物的揣摩中。
天亮的時候，徐迦還在百忙之中，抽出了一點空，專門上網給梁小朋友買了一些換洗衣服，尤其是內褲和睡衣，特意多買了幾套，就是怕他哪天沒換洗，又光著身子出來亂晃。
身材這麽好，可不帶這樣禍害人的。
某東快遞，當天下單當天送到，今晚收工回家後就能送到。
果然科技是人類進步的第一生產力。
他起床收拾了下自己，便打算出門吃早餐。
梁銳經過了一晚上的痛定思痛，給自己制定了完美的工作計劃，堅決不讓大明星徐老師找到一點要辭退自己的理由。
尤其是昨夜那種，因為沒有衣服換而掛空擋呆在客廳的尷尬的時刻，再也不能發生。
作為思維邏輯和執行能力都上佳的理科男，他甚至上網下載了早餐食譜，在過往二十年的良好家教熏陶下。
他一直有一個觀念，早餐是一天中最重要的一餐。
徐迦看到滿滿一桌的早餐後，幾乎是嚇了一跳。
現在小朋友都這麽能幹嗎？
不僅臉長得好看，身材漂亮，居然還會做飯，這個助理請的真是太值了。
徐迦輕輕舒了一口氣，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折騰了一整晚，此刻終於能坐下來好好吃個早餐。
他伸手捧起桌上那碗還冒著熱氣的粥，第一口粥滑入喉嚨的瞬間，他滿足地瞇起眼睛，看了一眼前非常下飯的美人。
“你怎麽不吃？”
梁小美人輕輕一笑，搖了搖頭。
"這是水蛇粥，我不吃。"他嘴角揚起一個幹凈的弧度，"南城才有的特色，我一大早出門才買回來，迦哥你多吃一點。"
陽光正好落在他說話時完美無瑕的側臉上。
但這般美色徐迦卻沒空欣賞，正快步走到廚房水槽幹嘔了一聲。
水蛇粥，雖然吃起來香甜，但聽起來怎麽這麽惡心。
哎呦這小子，還會打擊報覆。
徐迦再也不肯碰那水蛇粥，拿起看上去比較安全的蝦餃，吃飽了後又去漱口。他今天要拍的戲份比較多，其中還有一場吻戲要拍。
基於多年來的職業涵養，他每次要拍吻戲時，都會確保自己口腔幹幹凈凈，沒有一點不好的味道。
經過一晚的摩擦，梁銳對徐迦逐漸熟悉了起來。
他不再像一開始那樣拘謹，動作和言語間都多了幾分自然的親近。這個年紀的年輕人，本就帶著蓬勃的生命力，即便遇到了一點挫折，但畢竟前途不可限量，只要讓他看到了一點希望，稍一放松便會舒展開來。
此刻他正歪坐在駕駛席上，一邊單手看導航，一邊隨口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車裏開著空調，他脫下了自己的防風外套，長恤袖口隨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迦哥，當一個大明星的感覺是怎樣的？”
當徐迦擡頭看他時，兩人目光相碰，他還會回以一個明亮的微笑，“不怎樣，明星只是一個身份，而我的職業是演員，我要做的就是把我的工作做好而已。”
梁銳右手漂亮地打了下方向盤，順利上了高架。
“哥你說的輕描淡寫，但現在這個社會的風氣，誰不想當個明星網紅之類的，享受一堆粉絲的頂禮膜拜。”
“每個人追求的東西都不一樣，名利並不是我當演員的目的。”徐迦話鋒一轉，問道，“你想當明星嗎？”
這個外形條件，進娛樂圈倒是獨天獨厚，只要運氣足夠，說不定還有一炮而紅的好命。
梁銳卻搖了搖頭，“不想。”
徐迦突然有了興趣，繼續問道：“哦，莫非梁小朋友有自己的夢想？”
梁銳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神情卻無比認真，“嗯，我們這邊人比較傳統，非常務實。我將來，要麽是去某家公司當一個勤勤懇懇的碼農，要麽就是自己創業幹一份屬於自己的事業。”
徐迦不自笑了一聲。
梁小朋友著急了，“迦哥你別笑，我說的是真的。其實我的學校和專業都不錯，而且我還有讀研的打算，未來不會差的。”
徐迦放下劇本，他專註地看著梁銳，目光像是要穿透那些輕快的表象，直抵年輕人內心最真實的角落。“加油，夢想是不會被嘲笑的。人生本就無趣，而夢想可以照亮我們灰暗的人生，讓漫長的日子變得稍微有趣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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