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那裏不能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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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那裏不能碰
幾天下來，虞弦基本摸清了敖辰的脾氣。
這位神龍前輩，脾氣確實怪——嘴巴毒，愛嫌棄，動不動就用“聒噪”“麻煩”之類的詞打發他。但虞弦發現，只要他不真的鬧出大動靜，不試圖去碰敖辰明確禁止的區域，敖辰對他……其實挺寬容的。
比如他修煉時引動的靈氣漩渦越來越大，敖辰眼皮都不擡一下。
比如他啃靈果啃得汁水淋漓，敖辰最多嫌棄地哼一聲。
甚至他偶爾不小心踩到水潭邊的濕泥滑了一跤，敖辰也只是懶洋洋地瞥一眼，連句嘲諷都欠奉。
這態度，與其說是縱容，不如說是……無視？或者，是把他當成了秘境裏的一棵樹，一塊石頭，一只可有可無的小鳥？
虞弦坐在水潭邊，啃著最後一個紅彤彤的靈果，有點郁悶。他可是魅魔！怎麽能被當成背景板？
他偷偷瞄著巖石上閉目曬太陽的敖辰。陽光落在他銀色的長發和玄色的衣袍上，整個人像一塊溫潤又冰冷的玉，好看得晃眼。
不行，得主動出擊！虞弦給自己打氣。他可是靠“貼貼”吃飯的魅魔！怎麽能放過這麽優質的能量源（和顏值）？
他三口兩口啃完果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臉上瞬間掛上甜甜的、帶著點討好意味的笑容，朝著敖辰那塊巖石蹭了過去。
“前輩~”他聲音放得又軟又糯，像裹了蜜糖，“今天的太陽真暖和呀。”
敖辰沒睜眼，只從鼻腔裏發出一聲極其敷衍的：“嗯。”
虞弦再接再厲，又靠近了一點，幾乎挨著巖石的邊緣：“前輩，您曬太陽累不累呀？要不要我幫您捏捏肩膀？” 他一邊說，一邊試探性地伸出了爪子。
“手拿開。”敖辰眼皮都沒動，聲音懶洋洋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虞弦的爪子僵在半空，訕訕地縮了回來。他眼珠一轉，換了個方向：“那……前輩您渴不渴？我去給您打點水來？潭水可清了！” 他作勢就要往水潭邊走。
“坐著。”敖辰言簡意賅。
虞弦腳步一頓，只好又挪回來，有點洩氣地靠在巖石邊。軟的不行？那……裝可憐？
他立刻耷拉下腦袋，肩膀也垮下來，長長地、極其做作地嘆了口氣：“唉……前輩，您說，我在這秘境裏，除了修煉就是修煉，好無聊啊……”他偷偷擡眼觀察敖辰的反應。
敖辰依舊閉著眼，呼吸平穩，仿佛沒聽見。
虞弦有點急了。這家夥油鹽不進啊！他幹脆心一橫，直接祭出“幼崽”形態的絕殺技——他蹲下身，伸出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極其輕地、揪住了敖辰垂落下來的一點點袍角。
然後，他擡起頭，用那雙水汪汪的紫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敖辰那張完美的側臉，拖長了調子，帶著十二萬分的委屈和渴望：“前輩……您就陪我說說話嘛？就一小會兒？我一個人……好孤單的……”
他使出了渾身解數，把“弱小、可憐、無助、需要陪伴”這幾個字寫在了臉上。
巖石上的人，終於有了反應。
敖辰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熔金般的豎瞳轉向虞弦，平靜無波地看著他揪著自己衣角的手指，再看看他臉上那副“求關註”的表情。
空氣安靜了幾秒。
虞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紫眸裏充滿了期待。
然後，他聽到敖辰用那種毫無起伏的、仿佛在陳述事實的語調，清晰地吐出兩個字：
“聒噪。”
虞弦：“……”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像是被凍住了一樣。那點委屈和渴望瞬間碎成了渣渣，只剩下濃濃的挫敗感和……一絲絲惱羞成怒。
他猛地松開揪著衣角的手指，蹭地一下站起來，轉身就走，腳步踩得地上的草葉沙沙響。
“哼！修煉就修煉！誰稀罕跟你說話！” 他氣鼓鼓地丟下一句，快步走到離敖辰最遠的那塊草地，背對著敖辰盤膝坐下，用力閉上眼睛，開始運轉功法。
生氣了。
敖辰看著那個氣呼呼的、背對著自己的小背影，熔金豎瞳裏閃過一絲極淡的、近乎困惑的情緒。
這小東西……又在鬧什麽脾氣？
剛才不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炸毛了？
他剛才……好像也沒說什麽重話？只是覺得他有點吵而已。
敖辰活了萬萬年，心思純粹得像一張白紙（除了力量、睡覺和偶爾的收集癖），對人情世故、特別是少年人覆雜多變的小心思，完全理解不能。
他看著虞弦那邊。那小背影坐得筆直，周身寒氣湧動，修煉得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認真，靈氣漩渦也比之前大了不少。但……敖辰就是莫名覺得，那背影透著一股“我很不爽，別惹我”的氣息。
他……好像真的不高興了？
敖辰破天荒地思考了一下。是因為自己沒理他？還是因為說他聒噪？
他歪了歪頭，銀色的長發滑落肩頭。有點……麻煩。
他活了這麽久，哄人？不存在的。他只會用力量解決問題，或者直接無視。
但……看著那個氣鼓鼓的小背影，再看看他周身那明顯帶著點“發洩”意味的靈力波動，敖辰心裏那點屬於遠古神龍、對“所有物”（他默認撿到的鳥就是他的）的微妙責任感，被勾起來了一點點。
總不能真讓他走火入魔吧？
敖辰蹙了蹙眉。他想起自己偶爾無聊時，會縮小體型，在溫暖的巖石上曬鱗片……嗯，凡人和那些小妖，好像都挺喜歡他的原身？雖然他覺得自己的原型威武霸氣，但縮小了……應該也挺……討喜？
他猶豫了一下，終於開口，聲音依舊沒什麽溫度，但似乎少了點之前的嫌棄：
“餵。”
虞弦沒理他，背脊挺得更直了。
敖辰抿了抿唇，似乎覺得有點棘手。他換了個說法：“過來。”
虞弦還是不動，仿佛入定了一般。
敖辰的眉頭蹙得更緊了。這小東西，氣性還挺大？他有點不耐煩了，聲音沈了一分：“那個……冰靈根的小東西，過來。”
虞弦的肩膀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但還是沒轉身。
敖辰徹底沒轍了。他沈默了幾秒，像是在做什麽艱難的決定。終於，他幹巴巴地、帶著一種“便宜你了”的別扭語氣，說道：
“……本尊的原型鱗片有點臟了，你……過來幫忙刷一下。”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這個理由不夠充分，又硬邦邦地補充了一句，“縮小版的。”
虞弦那邊，運轉的靈力猛地一滯。
他緩緩地、慢慢地轉過身，臉上還帶著點沒散幹凈的郁悶，但紫眸裏已經忍不住地亮起了好奇和……一絲得逞的小得意。他努力繃著臉：“……真的？刷鱗片？”
“嗯。”敖辰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別開臉不去看他，“動作快點，別磨蹭。”
虞弦心裏的那點小郁悶瞬間被巨大的好奇沖散了！神龍原型！縮小版！還能刷鱗片！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立刻從地上爬起來，幾步就蹭到了巖石邊，臉上哪裏還有半點生氣，全是興奮：“怎麽刷？用什麽刷？”
敖辰沒說話，只是擡起手，指尖一點微光閃過。他高大的身影瞬間被一團柔和的金光籠罩。光芒散去後，巖石上盤踞的不再是那個銀發金瞳的美人，而是一條……只有手臂長短、通體覆蓋著細密銀鱗的小龍！
小龍的形態依舊威嚴尊貴，頭生小小的玉角，四只小小的爪子扣在巖石上，身後拖著一條線條流暢的尾巴。那雙熔金豎瞳看過來，帶著一種縮小後依舊不減的睥睨感，只是配上這袖珍的體型，莫名有種……反差萌。
“哇！”虞弦忍不住低呼出聲，眼睛都看直了。這也……太可愛了吧？！雖然他知道用“可愛”形容一條龍可能不太對。
敖辰（小龍形態）似乎有點不自在，甩了甩尾巴，聲音也變成了帶著點稚氣的清越，但語氣依舊老氣橫秋：“看什麽看？水潭邊有種闊葉草，葉子堅韌，沾水就能刷。”
虞弦立刻屁顛屁顛地跑去潭邊，薅了幾片邊緣帶著細密絨毛、像小刷子一樣的寬大草葉，沾濕了潭水，又跑了回來。
他小心翼翼地爬上巖石，在縮小版銀龍旁邊蹲下。看著那近在咫尺、閃爍著溫潤銀光的細密鱗片，他有點不敢下手。
“楞著幹什麽？”敖辰（小龍）不耐煩地催促，把腦袋扭到一邊，只把背部和側身的鱗片對著他。
虞弦定了定神，學著給寵物梳毛的架勢，小心翼翼地用濕潤的草葉，順著鱗片生長的方向，輕輕拂拭過去。
沙沙……沙沙……
草葉的絨毛沾著清涼的水珠，溫柔地滑過銀色的鱗甲，帶走並不存在的灰塵。觸感微涼堅硬，卻又帶著生命特有的溫潤。
敖辰（小龍）一開始身體還有些緊繃，但很快，那輕柔的、帶著節奏的刷拭動作似乎很舒服。他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舒服得微微瞇起了那雙熔金豎瞳，喉嚨裏甚至發出了一絲幾不可聞的、類似大型貓科動物被順毛時的咕嚕聲。
虞弦一邊刷，一邊偷偷觀察。這縮小版的龍……好乖啊！鱗片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像流動的銀子。他越刷越起勁，動作也越發自然流暢，從背部刷到側腹。
就在他刷到靠近腹部下方、靠近尾巴根部的一片區域時，手裏的草葉不經意地，稍微用了點力，蹭到了一片似乎比別處顏色略深、鱗片邊緣也更銳利一些的鱗片。
“嗷——！”
一聲短促、尖銳、帶著明顯痛楚和巨大羞惱的龍吟猛地響起！
虞弦只覺得眼前金光一閃！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猛地將他掀飛出去！
“噗通！”
他整個人向後倒飛，直接摔進了冰涼的水潭裏，濺起巨大的水花！
“咳咳咳！”虞弦嗆了好幾口水，狼狽地從齊腰深的水裏站起來，抹掉臉上的水，驚魂未定地看向巖石。
只見那條縮小版的銀龍不見了。巖石上站著的，是恢覆了人形、面沈如水的敖辰！他那張完美無瑕的臉上，此刻卻漲得通紅，一直紅到了耳根！那雙熔金豎瞳裏燃燒著羞憤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他指著虞弦，手指都在微微發抖，聲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磕磕絆絆的羞惱，幾乎是吼出來的：
“餵！你……你你你……那裏不能碰！”
（ps:上次七夕的小劇場好多人說看不了，可以試試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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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他修煉時引動的靈氣漩渦越來越大，敖辰眼皮都不擡一下。
比如他啃靈果啃得汁水淋漓，敖辰最多嫌棄地哼一聲。
甚至他偶爾不小心踩到水潭邊的濕泥滑了一跤，敖辰也只是懶洋洋地瞥一眼，連句嘲諷都欠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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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得主動出擊！虞弦給自己打氣。他可是靠“貼貼”吃飯的魅魔！怎麽能放過這麽優質的能量源（和顏值）？
他三口兩口啃完果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臉上瞬間掛上甜甜的、帶著點討好意味的笑容，朝著敖辰那塊巖石蹭了過去。
“前輩~”他聲音放得又軟又糯，像裹了蜜糖，“今天的太陽真暖和呀。”
敖辰沒睜眼，只從鼻腔裏發出一聲極其敷衍的：“嗯。”
虞弦再接再厲，又靠近了一點，幾乎挨著巖石的邊緣：“前輩，您曬太陽累不累呀？要不要我幫您捏捏肩膀？” 他一邊說，一邊試探性地伸出了爪子。
“手拿開。”敖辰眼皮都沒動，聲音懶洋洋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虞弦的爪子僵在半空，訕訕地縮了回來。他眼珠一轉，換了個方向：“那……前輩您渴不渴？我去給您打點水來？潭水可清了！” 他作勢就要往水潭邊走。
“坐著。”敖辰言簡意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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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辰依舊閉著眼，呼吸平穩，仿佛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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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擡起頭，用那雙水汪汪的紫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敖辰那張完美的側臉，拖長了調子，帶著十二萬分的委屈和渴望：“前輩……您就陪我說說話嘛？就一小會兒？我一個人……好孤單的……”
他使出了渾身解數，把“弱小、可憐、無助、需要陪伴”這幾個字寫在了臉上。
巖石上的人，終於有了反應。
敖辰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熔金般的豎瞳轉向虞弦，平靜無波地看著他揪著自己衣角的手指，再看看他臉上那副“求關註”的表情。
空氣安靜了幾秒。
虞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紫眸裏充滿了期待。
然後，他聽到敖辰用那種毫無起伏的、仿佛在陳述事實的語調，清晰地吐出兩個字：
“聒噪。”
虞弦：“……”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像是被凍住了一樣。那點委屈和渴望瞬間碎成了渣渣，只剩下濃濃的挫敗感和……一絲絲惱羞成怒。
他猛地松開揪著衣角的手指，蹭地一下站起來，轉身就走，腳步踩得地上的草葉沙沙響。
“哼！修煉就修煉！誰稀罕跟你說話！” 他氣鼓鼓地丟下一句，快步走到離敖辰最遠的那塊草地，背對著敖辰盤膝坐下，用力閉上眼睛，開始運轉功法。
生氣了。
敖辰看著那個氣呼呼的、背對著自己的小背影，熔金豎瞳裏閃過一絲極淡的、近乎困惑的情緒。
這小東西……又在鬧什麽脾氣？
剛才不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炸毛了？
他剛才……好像也沒說什麽重話？只是覺得他有點吵而已。
敖辰活了萬萬年，心思純粹得像一張白紙（除了力量、睡覺和偶爾的收集癖），對人情世故、特別是少年人覆雜多變的小心思，完全理解不能。
他看著虞弦那邊。那小背影坐得筆直，周身寒氣湧動，修煉得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認真，靈氣漩渦也比之前大了不少。但……敖辰就是莫名覺得，那背影透著一股“我很不爽，別惹我”的氣息。
他……好像真的不高興了？
敖辰破天荒地思考了一下。是因為自己沒理他？還是因為說他聒噪？
他歪了歪頭，銀色的長發滑落肩頭。有點……麻煩。
他活了這麽久，哄人？不存在的。他只會用力量解決問題，或者直接無視。
但……看著那個氣鼓鼓的小背影，再看看他周身那明顯帶著點“發洩”意味的靈力波動，敖辰心裏那點屬於遠古神龍、對“所有物”（他默認撿到的鳥就是他的）的微妙責任感，被勾起來了一點點。
總不能真讓他走火入魔吧？
敖辰蹙了蹙眉。他想起自己偶爾無聊時，會縮小體型，在溫暖的巖石上曬鱗片……嗯，凡人和那些小妖，好像都挺喜歡他的原身？雖然他覺得自己的原型威武霸氣，但縮小了……應該也挺……討喜？
他猶豫了一下，終於開口，聲音依舊沒什麽溫度，但似乎少了點之前的嫌棄：
“餵。”
虞弦沒理他，背脊挺得更直了。
敖辰抿了抿唇，似乎覺得有點棘手。他換了個說法：“過來。”
虞弦還是不動，仿佛入定了一般。
敖辰的眉頭蹙得更緊了。這小東西，氣性還挺大？他有點不耐煩了，聲音沈了一分：“那個……冰靈根的小東西，過來。”
虞弦的肩膀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但還是沒轉身。
敖辰徹底沒轍了。他沈默了幾秒，像是在做什麽艱難的決定。終於，他幹巴巴地、帶著一種“便宜你了”的別扭語氣，說道：
“……本尊的原型鱗片有點臟了，你……過來幫忙刷一下。”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這個理由不夠充分，又硬邦邦地補充了一句，“縮小版的。”
虞弦那邊，運轉的靈力猛地一滯。
他緩緩地、慢慢地轉過身，臉上還帶著點沒散幹凈的郁悶，但紫眸裏已經忍不住地亮起了好奇和……一絲得逞的小得意。他努力繃著臉：“……真的？刷鱗片？”
“嗯。”敖辰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別開臉不去看他，“動作快點，別磨蹭。”
虞弦心裏的那點小郁悶瞬間被巨大的好奇沖散了！神龍原型！縮小版！還能刷鱗片！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立刻從地上爬起來，幾步就蹭到了巖石邊，臉上哪裏還有半點生氣，全是興奮：“怎麽刷？用什麽刷？”
敖辰沒說話，只是擡起手，指尖一點微光閃過。他高大的身影瞬間被一團柔和的金光籠罩。光芒散去後，巖石上盤踞的不再是那個銀發金瞳的美人，而是一條……只有手臂長短、通體覆蓋著細密銀鱗的小龍！
小龍的形態依舊威嚴尊貴，頭生小小的玉角，四只小小的爪子扣在巖石上，身後拖著一條線條流暢的尾巴。那雙熔金豎瞳看過來，帶著一種縮小後依舊不減的睥睨感，只是配上這袖珍的體型，莫名有種……反差萌。
“哇！”虞弦忍不住低呼出聲，眼睛都看直了。這也……太可愛了吧？！雖然他知道用“可愛”形容一條龍可能不太對。
敖辰（小龍形態）似乎有點不自在，甩了甩尾巴，聲音也變成了帶著點稚氣的清越，但語氣依舊老氣橫秋：“看什麽看？水潭邊有種闊葉草，葉子堅韌，沾水就能刷。”
虞弦立刻屁顛屁顛地跑去潭邊，薅了幾片邊緣帶著細密絨毛、像小刷子一樣的寬大草葉，沾濕了潭水，又跑了回來。
他小心翼翼地爬上巖石，在縮小版銀龍旁邊蹲下。看著那近在咫尺、閃爍著溫潤銀光的細密鱗片，他有點不敢下手。
“楞著幹什麽？”敖辰（小龍）不耐煩地催促，把腦袋扭到一邊，只把背部和側身的鱗片對著他。
虞弦定了定神，學著給寵物梳毛的架勢，小心翼翼地用濕潤的草葉，順著鱗片生長的方向，輕輕拂拭過去。
沙沙……沙沙……
草葉的絨毛沾著清涼的水珠，溫柔地滑過銀色的鱗甲，帶走並不存在的灰塵。觸感微涼堅硬，卻又帶著生命特有的溫潤。
敖辰（小龍）一開始身體還有些緊繃，但很快，那輕柔的、帶著節奏的刷拭動作似乎很舒服。他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舒服得微微瞇起了那雙熔金豎瞳，喉嚨裏甚至發出了一絲幾不可聞的、類似大型貓科動物被順毛時的咕嚕聲。
虞弦一邊刷，一邊偷偷觀察。這縮小版的龍……好乖啊！鱗片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像流動的銀子。他越刷越起勁，動作也越發自然流暢，從背部刷到側腹。
就在他刷到靠近腹部下方、靠近尾巴根部的一片區域時，手裏的草葉不經意地，稍微用了點力，蹭到了一片似乎比別處顏色略深、鱗片邊緣也更銳利一些的鱗片。
“嗷——！”
一聲短促、尖銳、帶著明顯痛楚和巨大羞惱的龍吟猛地響起！
虞弦只覺得眼前金光一閃！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猛地將他掀飛出去！
“噗通！”
他整個人向後倒飛，直接摔進了冰涼的水潭裏，濺起巨大的水花！
“咳咳咳！”虞弦嗆了好幾口水，狼狽地從齊腰深的水裏站起來，抹掉臉上的水，驚魂未定地看向巖石。
只見那條縮小版的銀龍不見了。巖石上站著的，是恢覆了人形、面沈如水的敖辰！他那張完美無瑕的臉上，此刻卻漲得通紅，一直紅到了耳根！那雙熔金豎瞳裏燃燒著羞憤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他指著虞弦，手指都在微微發抖，聲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磕磕絆絆的羞惱，幾乎是吼出來的：
“餵！你……你你你……那裏不能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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