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怨氣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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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怨氣核心
夜色像濃稠的墨汁，沈甸甸地壓在青風鎮上。越往西走，那股令人窒息的陰冷感就越發強烈，空氣裏的血腥味和腐臭味也越發濃郁，熏得人頭暈。街道兩旁的房屋黑洞洞的，像蟄伏的巨獸，死寂得可怕。
虞弦抓著玄慈的僧袍袖子，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倒是沒再“噤聲”，只是安靜了許多，紫眸警惕地掃視著周圍。剛“吃飽”帶來的充沛能量讓他膽子大了不少，但周圍這環境實在讓人不舒服。
“大師，就是這兒？”虞弦停下腳步，看著前方。
街道盡頭，一座三層高的木質樓閣孤零零地矗立在一片荒草中。樓閣的輪廓在慘淡的月光下顯得有些扭曲，朱漆早已剝落殆盡，露出灰敗腐朽的木頭。殘破的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晃，發出吱呀的聲響。樓前歪斜的牌匾上，勉強能辨認出“煙雨樓”三個斑駁的字跡。
一股濃郁得化不開的黑霧，像粘稠的液體，從樓閣的大門、窗戶縫隙裏不斷湧出，盤旋在樓體周圍，將整座樓包裹得嚴嚴實實。那黑霧仿佛有生命般，緩緩蠕動著，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氣和深入骨髓的陰寒怨氣。僅僅是靠近，就讓人頭皮發麻，心底發涼。
“嘶……好重的怨氣！”虞弦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地往玄慈身邊靠了靠，抓著他袖子的手收得更緊了些，“這得死了多少人才能攢這麽多？”
玄慈的神色也異常凝重。他停下腳步，撚動佛珠的手指微微用力，周身開始散發出柔和的金色佛光，形成一個薄薄的光罩，將兩人籠罩其中。佛光一現，那股撲面而來的陰冷壓迫感頓時減輕了不少。
“此地怨氣盤踞多年，已成兇煞之地。”玄慈的聲音低沈而嚴肅，“那黑霧便是怨氣所化，能侵蝕靈力，汙穢神魂。小友，跟緊貧僧，切勿離開佛光範圍。”他特意強調了最後一句，目光掃過虞弦抓著自己袖子的手。
“知道啦！”虞弦連忙點頭，身體又往佛光罩裏縮了縮。這佛光暖洋洋的，像個小太陽，待在裏面舒服多了。
兩人小心翼翼地靠近煙雨樓。離得越近，那黑霧翻滾得越厲害，仿佛察覺到了生人的氣息，發出低沈的、如同無數怨魂嗚咽般的嘶嘶聲，聽得人毛骨悚然。黑霧甚至試圖侵蝕佛光光罩，發出滋滋的聲響，但都被柔和的金光擋了回去。
終於，他們站在了煙雨樓那扇破敗不堪的大門前。濃稠的黑霧像瀑布一樣從門縫裏湧出。玄慈停下腳步，雙手合十，低聲誦念起一段晦澀的經文。隨著他的誦念，佛光驟然明亮了幾分，匯聚成一道凝練的金色光束，如同利劍般刺向那扇緊閉的、被黑霧纏繞的木門！
“嗡——！”
一聲低沈的嗡鳴響起。金色光束撞上黑霧，仿佛熱油潑雪，發出劇烈的“滋滋”聲！濃郁的黑霧被佛光迅速凈化、驅散，露出後面腐朽的木質門板。門板上布滿了詭異的抓痕和暗褐色的汙漬。
“破！”玄慈低喝一聲，佛光猛地一盛！
“轟哢！”
那扇早已腐朽不堪的木門，在佛光的沖擊下，轟然向內炸裂開來！破碎的木屑四散飛濺！
門洞大開！一股比外面濃郁十倍不止的陰風裹挾著刺骨的怨氣，如同實質般撲面而來！即使有佛光護體，虞弦也感覺渾身一冷，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門內一片漆黑，濃得化不開的黑霧翻滾著，什麽也看不清。只有一種令人頭皮發炸的、仿佛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窺視的陰森感。
“小心！”玄慈沈聲道，率先邁步踏入。
虞弦趕緊跟上，幾乎是貼著他走進去。佛光像一盞微弱的燈，勉強照亮周圍幾步的距離。借著微光，能看到地上積著厚厚的灰塵，散落著破碎的桌椅、酒壇、布帛，一片狼藉。空氣裏彌漫著濃重的黴味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像是脂粉混合著血腥的怪味。
“嗚嗚……嗚嗚嗚……”
一陣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的女子哭泣聲，不知從樓上的哪個角落幽幽地飄了下來。那哭聲淒切、哀怨，充滿了無盡的悲傷和絕望，在死寂的樓裏回蕩，聽得人心裏發毛。
“來了！”玄慈眼神一凜，停下腳步，警惕地擡頭望向頭頂那被濃重黑暗籠罩的樓梯方向。
虞弦也握緊了拳頭，冰藍色的靈力開始在掌心凝聚，絲絲寒氣溢出，在佛光籠罩的範圍內形成一層薄薄的白霜。他舔了舔嘴唇，有點緊張，但更多的是興奮——第一次打厲鬼誒！
就在兩人凝神戒備之時——
“嘻嘻嘻……又有送死的來了？”
一個尖利、扭曲、帶著無盡怨毒的女聲，毫無征兆地在他們頭頂響起！
虞弦猛地擡頭！
只見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從二樓一根斷裂的橫梁上飄然而下！那是一個穿著殘破大紅嫁衣的女人！長發披散，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慘白尖削的下巴和一張猩紅的、咧到耳根的嘴！她的身體在半空中飄蕩著，腳不沾地，寬大的衣袖如同蝙蝠的翅膀般展開。
正是那披頭散發的女鬼！
她懸停在半空，俯視著下方的兩人，猩紅的嘴唇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發出刺耳的尖笑：“嘻嘻嘻……好純凈的佛力……好新鮮的血肉……留下來陪我吧！”笑聲中充滿了貪婪和惡意。
話音未落，她猛地一揮衣袖！
“咻咻咻——！”
無數道漆黑如墨、細如發絲的“怨絲”如同活物般，從她袖中激射而出！這些怨絲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散發著濃烈的怨毒氣息，像一張巨大的黑色蛛網，鋪天蓋地地朝著玄慈和虞弦當頭罩下！所過之處，連空氣都似乎被凍結了！
“小心！”玄慈再次低喝，反應極快！他雙手迅速結印，口中經文誦念速度陡然加快！周身的佛光瞬間暴漲，形成一個更加凝實的金色光罩，將兩人牢牢護住！
嗤嗤嗤——！
黑色的怨絲撞在金色光罩上，發出密集的、如同烙鐵燙肉的聲響！佛光劇烈波動，金光與黑氣激烈地互相侵蝕、湮滅！光罩上瞬間布滿了無數被怨絲沖擊的漣漪，仿佛隨時可能破碎！
“好強的怨氣！”玄慈眉頭緊鎖，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維持佛光顯然消耗不小。
“大師！她的弱點在哪？”虞弦被那密密麻麻的怨絲和女鬼的兇戾嚇得心臟狂跳，但他強自鎮定，冰藍色的靈力在掌心迅速凝聚成一根尺許長的、寒氣四溢的冰錐！他不敢貿然攻擊，怕打亂玄慈的防禦。
“厲鬼執念在生前的發簪！”玄慈一邊全力維持佛光抵擋著源源不斷的怨絲沖擊，一邊快速說道，目光銳利地掃過女鬼披散的長發，“毀掉那簪子，便能破其怨氣根源！”
“發簪？”虞弦立刻瞇起眼睛，努力透過女鬼披散的黑發尋找。果然！在她淩亂發髻的頂端，隱約能看到一點銀亮的反光！是一根斜插著的、樣式古樸的銀簪！
“看到了！”虞弦精神一振！他深吸一口氣，瞅準一個怨絲攻擊稍緩的間隙，猛地從玄慈撐開的佛光護罩邊緣閃身而出！同時，他手中的冰錐帶著刺骨的寒氣，如同離弦之箭，狠狠射向女鬼發髻上那點銀光！
“找死！”女鬼厲嘯一聲，似乎察覺到了虞弦的意圖！她猛地一甩頭，濃密的黑發如同活蛇般舞動起來，瞬間將那根銀簪遮掩得嚴嚴實實！同時，她另一只袖子一揮，又是數十道怨絲如同毒蛇般，分出一股，直撲虞弦面門！
虞弦的冰錐打了個空！眼看那帶著致命怨毒的黑色絲線就要刺到眼前，他瞳孔驟縮！
“回來！”玄慈焦急的聲音響起！他分出一股佛光，化作一道金色匹練，瞬間卷向虞弦，想將他拉回護罩範圍！
但女鬼的怨絲速度更快！
千鈞一發之際，虞弦體內冰系靈力瘋狂湧動！他來不及多想，雙手猛地向地面一按！
“冰封術！”
哢嚓嚓——！
以虞弦為中心，刺骨的寒氣瞬間爆發！一層厚厚的、閃爍著幽藍光芒的堅冰如同活物般，沿著地面和墻壁迅速蔓延！不僅凍住了撲向他的那幾道怨絲，更是瞬間在女鬼和虞弦之間豎起了一道厚厚的冰墻！
噗噗噗！
後續的怨絲狠狠撞在冰墻上，冰屑紛飛，冰墻劇烈震顫，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但終究是擋住了這致命一擊！
“好險！”虞弦被玄慈的佛光匹練拉回護罩內，後背驚出一身冷汗。他看著那搖搖欲墜的冰墻，心有餘悸。這女鬼，比他想象中難纏多了！
“哼！雕蟲小技！”女鬼看著擋在面前的冰墻，猩紅的嘴唇咧得更開，發出刺耳的嘲笑。她身上的怨氣猛地暴漲，漆黑的怨絲如同潮水般再次湧出，瘋狂地沖擊著搖搖欲墜的冰墻和玄慈的佛光護罩！
冰墻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裂痕迅速擴大！
玄慈的臉色也更白了一分，維持佛光的壓力劇增！
“大師！怎麽辦？”虞弦看著即將破碎的冰墻，急了。硬拼好像不行啊！
玄慈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冰墻後怨氣翻騰的女鬼和她那被黑發嚴密保護的發髻。一個念頭在他心中閃過。他猛地看向虞弦，語速極快：
“冰墻撐不了多久！聽我說！待會兒我全力破開她的防禦，你抓住機會，用你最鋒利的冰刃，務必一擊毀掉那根發簪！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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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弦抓著玄慈的僧袍袖子，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倒是沒再“噤聲”，只是安靜了許多，紫眸警惕地掃視著周圍。剛“吃飽”帶來的充沛能量讓他膽子大了不少，但周圍這環境實在讓人不舒服。
“大師，就是這兒？”虞弦停下腳步，看著前方。
街道盡頭，一座三層高的木質樓閣孤零零地矗立在一片荒草中。樓閣的輪廓在慘淡的月光下顯得有些扭曲，朱漆早已剝落殆盡，露出灰敗腐朽的木頭。殘破的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晃，發出吱呀的聲響。樓前歪斜的牌匾上，勉強能辨認出“煙雨樓”三個斑駁的字跡。
一股濃郁得化不開的黑霧，像粘稠的液體，從樓閣的大門、窗戶縫隙裏不斷湧出，盤旋在樓體周圍，將整座樓包裹得嚴嚴實實。那黑霧仿佛有生命般，緩緩蠕動著，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氣和深入骨髓的陰寒怨氣。僅僅是靠近，就讓人頭皮發麻，心底發涼。
“嘶……好重的怨氣！”虞弦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地往玄慈身邊靠了靠，抓著他袖子的手收得更緊了些，“這得死了多少人才能攢這麽多？”
玄慈的神色也異常凝重。他停下腳步，撚動佛珠的手指微微用力，周身開始散發出柔和的金色佛光，形成一個薄薄的光罩，將兩人籠罩其中。佛光一現，那股撲面而來的陰冷壓迫感頓時減輕了不少。
“此地怨氣盤踞多年，已成兇煞之地。”玄慈的聲音低沈而嚴肅，“那黑霧便是怨氣所化，能侵蝕靈力，汙穢神魂。小友，跟緊貧僧，切勿離開佛光範圍。”他特意強調了最後一句，目光掃過虞弦抓著自己袖子的手。
“知道啦！”虞弦連忙點頭，身體又往佛光罩裏縮了縮。這佛光暖洋洋的，像個小太陽，待在裏面舒服多了。
兩人小心翼翼地靠近煙雨樓。離得越近，那黑霧翻滾得越厲害，仿佛察覺到了生人的氣息，發出低沈的、如同無數怨魂嗚咽般的嘶嘶聲，聽得人毛骨悚然。黑霧甚至試圖侵蝕佛光光罩，發出滋滋的聲響，但都被柔和的金光擋了回去。
終於，他們站在了煙雨樓那扇破敗不堪的大門前。濃稠的黑霧像瀑布一樣從門縫裏湧出。玄慈停下腳步，雙手合十，低聲誦念起一段晦澀的經文。隨著他的誦念，佛光驟然明亮了幾分，匯聚成一道凝練的金色光束，如同利劍般刺向那扇緊閉的、被黑霧纏繞的木門！
“嗡——！”
一聲低沈的嗡鳴響起。金色光束撞上黑霧，仿佛熱油潑雪，發出劇烈的“滋滋”聲！濃郁的黑霧被佛光迅速凈化、驅散，露出後面腐朽的木質門板。門板上布滿了詭異的抓痕和暗褐色的汙漬。
“破！”玄慈低喝一聲，佛光猛地一盛！
“轟哢！”
那扇早已腐朽不堪的木門，在佛光的沖擊下，轟然向內炸裂開來！破碎的木屑四散飛濺！
門洞大開！一股比外面濃郁十倍不止的陰風裹挾著刺骨的怨氣，如同實質般撲面而來！即使有佛光護體，虞弦也感覺渾身一冷，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門內一片漆黑，濃得化不開的黑霧翻滾著，什麽也看不清。只有一種令人頭皮發炸的、仿佛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窺視的陰森感。
“小心！”玄慈沈聲道，率先邁步踏入。
虞弦趕緊跟上，幾乎是貼著他走進去。佛光像一盞微弱的燈，勉強照亮周圍幾步的距離。借著微光，能看到地上積著厚厚的灰塵，散落著破碎的桌椅、酒壇、布帛，一片狼藉。空氣裏彌漫著濃重的黴味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像是脂粉混合著血腥的怪味。
“嗚嗚……嗚嗚嗚……”
一陣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的女子哭泣聲，不知從樓上的哪個角落幽幽地飄了下來。那哭聲淒切、哀怨，充滿了無盡的悲傷和絕望，在死寂的樓裏回蕩，聽得人心裏發毛。
“來了！”玄慈眼神一凜，停下腳步，警惕地擡頭望向頭頂那被濃重黑暗籠罩的樓梯方向。
虞弦也握緊了拳頭，冰藍色的靈力開始在掌心凝聚，絲絲寒氣溢出，在佛光籠罩的範圍內形成一層薄薄的白霜。他舔了舔嘴唇，有點緊張，但更多的是興奮——第一次打厲鬼誒！
就在兩人凝神戒備之時——
“嘻嘻嘻……又有送死的來了？”
一個尖利、扭曲、帶著無盡怨毒的女聲，毫無征兆地在他們頭頂響起！
虞弦猛地擡頭！
只見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從二樓一根斷裂的橫梁上飄然而下！那是一個穿著殘破大紅嫁衣的女人！長發披散，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慘白尖削的下巴和一張猩紅的、咧到耳根的嘴！她的身體在半空中飄蕩著，腳不沾地，寬大的衣袖如同蝙蝠的翅膀般展開。
正是那披頭散發的女鬼！
她懸停在半空，俯視著下方的兩人，猩紅的嘴唇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發出刺耳的尖笑：“嘻嘻嘻……好純凈的佛力……好新鮮的血肉……留下來陪我吧！”笑聲中充滿了貪婪和惡意。
話音未落，她猛地一揮衣袖！
“咻咻咻——！”
無數道漆黑如墨、細如發絲的“怨絲”如同活物般，從她袖中激射而出！這些怨絲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散發著濃烈的怨毒氣息，像一張巨大的黑色蛛網，鋪天蓋地地朝著玄慈和虞弦當頭罩下！所過之處，連空氣都似乎被凍結了！
“小心！”玄慈再次低喝，反應極快！他雙手迅速結印，口中經文誦念速度陡然加快！周身的佛光瞬間暴漲，形成一個更加凝實的金色光罩，將兩人牢牢護住！
嗤嗤嗤——！
黑色的怨絲撞在金色光罩上，發出密集的、如同烙鐵燙肉的聲響！佛光劇烈波動，金光與黑氣激烈地互相侵蝕、湮滅！光罩上瞬間布滿了無數被怨絲沖擊的漣漪，仿佛隨時可能破碎！
“好強的怨氣！”玄慈眉頭緊鎖，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維持佛光顯然消耗不小。
“大師！她的弱點在哪？”虞弦被那密密麻麻的怨絲和女鬼的兇戾嚇得心臟狂跳，但他強自鎮定，冰藍色的靈力在掌心迅速凝聚成一根尺許長的、寒氣四溢的冰錐！他不敢貿然攻擊，怕打亂玄慈的防禦。
“厲鬼執念在生前的發簪！”玄慈一邊全力維持佛光抵擋著源源不斷的怨絲沖擊，一邊快速說道，目光銳利地掃過女鬼披散的長發，“毀掉那簪子，便能破其怨氣根源！”
“發簪？”虞弦立刻瞇起眼睛，努力透過女鬼披散的黑發尋找。果然！在她淩亂發髻的頂端，隱約能看到一點銀亮的反光！是一根斜插著的、樣式古樸的銀簪！
“看到了！”虞弦精神一振！他深吸一口氣，瞅準一個怨絲攻擊稍緩的間隙，猛地從玄慈撐開的佛光護罩邊緣閃身而出！同時，他手中的冰錐帶著刺骨的寒氣，如同離弦之箭，狠狠射向女鬼發髻上那點銀光！
“找死！”女鬼厲嘯一聲，似乎察覺到了虞弦的意圖！她猛地一甩頭，濃密的黑發如同活蛇般舞動起來，瞬間將那根銀簪遮掩得嚴嚴實實！同時，她另一只袖子一揮，又是數十道怨絲如同毒蛇般，分出一股，直撲虞弦面門！
虞弦的冰錐打了個空！眼看那帶著致命怨毒的黑色絲線就要刺到眼前，他瞳孔驟縮！
“回來！”玄慈焦急的聲音響起！他分出一股佛光，化作一道金色匹練，瞬間卷向虞弦，想將他拉回護罩範圍！
但女鬼的怨絲速度更快！
千鈞一發之際，虞弦體內冰系靈力瘋狂湧動！他來不及多想，雙手猛地向地面一按！
“冰封術！”
哢嚓嚓——！
以虞弦為中心，刺骨的寒氣瞬間爆發！一層厚厚的、閃爍著幽藍光芒的堅冰如同活物般，沿著地面和墻壁迅速蔓延！不僅凍住了撲向他的那幾道怨絲，更是瞬間在女鬼和虞弦之間豎起了一道厚厚的冰墻！
噗噗噗！
後續的怨絲狠狠撞在冰墻上，冰屑紛飛，冰墻劇烈震顫，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但終究是擋住了這致命一擊！
“好險！”虞弦被玄慈的佛光匹練拉回護罩內，後背驚出一身冷汗。他看著那搖搖欲墜的冰墻，心有餘悸。這女鬼，比他想象中難纏多了！
“哼！雕蟲小技！”女鬼看著擋在面前的冰墻，猩紅的嘴唇咧得更開，發出刺耳的嘲笑。她身上的怨氣猛地暴漲，漆黑的怨絲如同潮水般再次湧出，瘋狂地沖擊著搖搖欲墜的冰墻和玄慈的佛光護罩！
冰墻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裂痕迅速擴大！
玄慈的臉色也更白了一分，維持佛光的壓力劇增！
“大師！怎麽辦？”虞弦看著即將破碎的冰墻，急了。硬拼好像不行啊！
玄慈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冰墻後怨氣翻騰的女鬼和她那被黑發嚴密保護的發髻。一個念頭在他心中閃過。他猛地看向虞弦，語速極快：
“冰墻撐不了多久！聽我說！待會兒我全力破開她的防禦，你抓住機會，用你最鋒利的冰刃，務必一擊毀掉那根發簪！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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