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褻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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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褻瀆
房間裏死一般的寂靜。
玄慈覺得自己可能是幻聽了。他看著眼前這張理直氣壯索吻的昳麗臉龐，那雙紫眸裏毫不掩飾的“餓”和“想要”，像兩簇小火苗，燒得他耳根滾燙，連帶著那顆朱砂痣都仿佛更紅了些。
“你……荒謬！”玄慈幾乎是下意識地斥責出聲，聲音裏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響。他後退一步，拉開了與床的距離，仿佛虞弦是什麽洪水猛獸。“清規戒律，豈容褻瀆！你……你怎可提出如此……如此無禮之求！”
他撚著佛珠的手指用力到指節發白，清心咒在腦子裏嗡嗡作響，卻壓不住剛才少年湊近時帶來的那種強烈的、帶著甜香氣息的沖擊感。
虞弦看著玄慈瞬間爆紅的臉和後退的動作，心裏的小人叉腰狂笑：哈哈！果然！這和尚的反應比師尊好玩多了！師尊只會冷著臉躲開或者耳根紅，這聖僧直接炸毛了！
他臉上卻立刻換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紫眸瞬間蒙上一層水汽，像被欺負狠了的小動物。他抱著膝蓋，把自己縮成一團，寬大的弟子服更顯得他單薄可憐。
“嗚……大師兇我……”他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哭腔，“我也不想的……可是我真的好餓……餓得渾身沒力氣，頭也暈暈的……”他擡起濕漉漉的眼睛，控訴地看著玄慈，“大師不是慈悲為懷嗎？就……就一點點也不行嗎？弦弦真的好難受……”
他把“弦弦”兩個字咬得又軟又糯，配合那張絕色又脆弱的臉，殺傷力巨大。
玄慈被他這瞬間變臉的功力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剛才還像個強搶民女的登徒子，轉眼就成了被惡霸欺負的小可憐？這變臉速度……他捏著佛珠，胸口起伏了幾下，看著少年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明知對方九成九是在演戲，可那句“慈悲為懷”和“弦弦好難受”，還是像小錘子一樣敲在他心口上。
他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清規戒律在瘋狂吶喊，可少年那脆弱委屈的樣子又讓他狠不下心真的拂袖而去。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虞弦偷偷觀察著玄慈的臉色，見他雖然還是板著臉，但眼神裏的嚴厲已經軟化了不少，只剩下深深的無奈和掙紮。有戲！他決定加把火。
他抱著膝蓋，把小腦袋埋進去，肩膀一聳一聳，發出壓抑的、小小的抽泣聲（當然是裝的）。那聲音細細弱弱的，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像羽毛一樣撓著人的心尖。
玄慈聽著那壓抑的啜泣聲，看著少年單薄的肩膀微微顫抖，心裏的防線哢嚓一聲，又裂開了一道縫。他煩躁地撚著佛珠，清心咒念得飛快，卻感覺心緒越來越亂。這小東西……簡直是他命裏的克星！
最終，玄慈認命般地嘆了口氣。他重新在椅子上坐下，只是坐得離床更遠了些。他沒看虞弦，目光落在房間角落的陰影裏，聲音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莫要哭了。”他頓了頓，似乎在做什麽艱難的決定，“你……你所需之物，貧僧……無法給予。但……”他像是想起了什麽，伸手探進自己隨身的褡褳裏摸索。
虞弦的耳朵悄悄豎了起來，抽泣聲也停了。不能給？那掏什麽呢？
只見玄慈掏出了一顆……圓溜溜、溫潤潤的深棕色珠子？那珠子只有龍眼大小，表面光滑，散發著一種極其溫和、寧靜的氣息，隱隱還有一絲極淡的檀香。
“此乃菩提子。”玄慈將珠子遞到虞弦面前，聲音恢覆了平日的溫和，只是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繃，“有清心凝神、滋養元氣之效。你……含在口中，或可緩解一二不適。”這已經是他能想到的、不違背清規又能幫到對方的最好辦法了。
虞弦看著那顆散發著寧靜氣息的菩提子，小臉瞬間垮了下來。菩提子？這玩意兒聞著是挺舒服的，但它能頂餓嗎？能補充他急需的能量嗎？不能！他要的是聖僧嘴裏那口“仙氣兒”！
他心裏翻了個白眼，但臉上還是努力維持著可憐兮兮的表情。他擡起淚眼（努力擠出來的），看看那顆菩提子，又看看玄慈那張依舊泛著紅暈的俊臉和緊抿的薄唇，紫眸裏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哦……”他委委屈屈地應了一聲，慢吞吞地伸出手，像是要去接那顆菩提子。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碰到菩提子的瞬間——
虞弦動了！速度快得像一道閃電！
他整個人猛地從床上彈起，不是去拿菩提子，而是像只撲食的小豹子，直撲玄慈！目標明確——那張淡色的、看起來就很好親的唇！
玄慈完全沒料到對方在遞出“替代品”的時候還會發動突襲！他只覺得眼前一花，帶著甜香氣息的身影就壓了過來！他下意識地想躲，想推開，但身體的動作似乎慢了半拍！
“啵！”
一聲清晰的、帶著點濕潤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響起。
虞弦的唇，結結實實地印在了玄慈的唇角！位置精準，和上次幼崽形態偷襲成功的地方幾乎重合！
溫軟的、帶著少年獨特氣息的觸感再次傳來。這一次，因為虞弦是少年形態撲過來的，沖擊力更大，觸感也更清晰！玄慈甚至能感覺到對方唇瓣的柔軟和微涼，還有那急促的、帶著甜香的呼吸噴在自己臉頰上！
轟——！
玄慈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清心咒？戒律？全成了遙遠的背景音！只剩下唇邊那一點滾燙的、柔軟的觸感在無限放大！他的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手裏的菩提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滾到了角落。
得逞的虞弦可沒閑著！他趁著玄慈被這“二連擊”炸懵的寶貴瞬間，舌尖像條靈活的小魚，飛快地撬開了對方因驚愕而微微開啟的唇縫！
成了！虞弦心中狂喜！舌尖成功探入，瞬間捕捉到了那帶著檀香清甜味道的源頭！他貪婪地汲取著，像久旱的禾苗逢甘露。純凈的、溫和的能量伴隨著津液湧入體內，那深入骨髓的“餓”和虛弱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四肢百骸瞬間充滿了暖洋洋的力量！
舒服！太舒服了！比師尊的冰雪清冽更溫潤，比莫離的草木蠱香更純凈！這聖僧的味道……絕了！
玄慈在虞弦的舌尖探入的瞬間，渾身劇烈地一顫！仿佛一道電流從唇齒相接處竄遍全身！一種從未有過的、陌生而強烈的悸動感猛地攫住了他！他幾乎是本能地想要推開對方，但身體卻像是被無形的繩索捆住，動彈不得，甚至……在那甜膩氣息的侵襲下，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弱、卻真實存在的……想要回應的沖動？
這念頭一起，玄慈自己都嚇了一大跳！巨大的恐慌和罪惡感瞬間淹沒了他！
“唔……！”他猛地從喉嚨裏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像是被燙到一樣，用盡全身力氣，雙手猛地按在虞弦的肩膀上，將他狠狠推開！
虞弦正“吸”得忘乎所以，猝不及防被一股大力推開，踉蹌著跌坐回床上，差點摔個屁股墩兒。他舔了舔嘴唇，意猶未盡地看著玄慈，紫眸亮晶晶的，像偷吃了蜜糖的小狐貍：“大師，味道真好！謝啦！”
玄慈狼狽地後退了好幾步，直到後背抵住冰冷的墻壁才停下。他劇烈地喘息著，胸口起伏不定，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他用手背用力地擦著自己的嘴唇，仿佛要擦掉什麽不潔的東西。那顆朱砂痣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你……你……”他指著虞弦，手指都在顫抖，清俊的臉上滿是震驚、羞憤和一種被徹底冒犯的怒火，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他“你”了半天，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最後只能猛地轉過身去，面對著墻壁，肩膀微微發抖，口中急速地、無聲地念誦著什麽，像是在極力平覆翻江倒海的心緒。
房間裏只剩下玄慈壓抑的喘息和低不可聞的誦經聲，以及虞弦心滿意足、像只吃飽喝足的貓一樣舔嘴唇的細微聲響。
就在這時——
“弦弦？聖僧？你們沒事吧？我聽到好大動靜？” 沈硯關切的聲音伴隨著敲門聲在門外響起！他剛才回房，越想越不放心，總覺得師弟和聖僧單獨待著氣氛怪怪的，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裏面椅子響和什麽東西掉地上的聲音，趕緊出聲詢問。
房間裏的兩個人同時僵住！
玄慈擦嘴的動作瞬間定格，身體繃得死緊，背對著門的方向，連呼吸都屏住了。
虞弦臉上的得意笑容也凝固了，他飛快地瞄了一眼背對著門、渾身散發著“別理我”氣息的玄慈，又看看地上滾到角落的菩提子，眼珠一轉，立刻扯開嗓子，用一種虛弱又帶著點驚慌的語調喊：
“師兄！我……我沒事！就是……就是剛才差點摔下床！多虧聖僧扶住我！”他一邊喊，一邊飛快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松垮的衣領，又揉了揉眼睛，努力讓眼睛看起來紅一點，像個受了驚嚇的病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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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死一般的寂靜。
玄慈覺得自己可能是幻聽了。他看著眼前這張理直氣壯索吻的昳麗臉龐，那雙紫眸裏毫不掩飾的“餓”和“想要”，像兩簇小火苗，燒得他耳根滾燙，連帶著那顆朱砂痣都仿佛更紅了些。
“你……荒謬！”玄慈幾乎是下意識地斥責出聲，聲音裏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響。他後退一步，拉開了與床的距離，仿佛虞弦是什麽洪水猛獸。“清規戒律，豈容褻瀆！你……你怎可提出如此……如此無禮之求！”
他撚著佛珠的手指用力到指節發白，清心咒在腦子裏嗡嗡作響，卻壓不住剛才少年湊近時帶來的那種強烈的、帶著甜香氣息的沖擊感。
虞弦看著玄慈瞬間爆紅的臉和後退的動作，心裏的小人叉腰狂笑：哈哈！果然！這和尚的反應比師尊好玩多了！師尊只會冷著臉躲開或者耳根紅，這聖僧直接炸毛了！
他臉上卻立刻換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紫眸瞬間蒙上一層水汽，像被欺負狠了的小動物。他抱著膝蓋，把自己縮成一團，寬大的弟子服更顯得他單薄可憐。
“嗚……大師兇我……”他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哭腔，“我也不想的……可是我真的好餓……餓得渾身沒力氣，頭也暈暈的……”他擡起濕漉漉的眼睛，控訴地看著玄慈，“大師不是慈悲為懷嗎？就……就一點點也不行嗎？弦弦真的好難受……”
他把“弦弦”兩個字咬得又軟又糯，配合那張絕色又脆弱的臉，殺傷力巨大。
玄慈被他這瞬間變臉的功力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剛才還像個強搶民女的登徒子，轉眼就成了被惡霸欺負的小可憐？這變臉速度……他捏著佛珠，胸口起伏了幾下，看著少年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明知對方九成九是在演戲，可那句“慈悲為懷”和“弦弦好難受”，還是像小錘子一樣敲在他心口上。
他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清規戒律在瘋狂吶喊，可少年那脆弱委屈的樣子又讓他狠不下心真的拂袖而去。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虞弦偷偷觀察著玄慈的臉色，見他雖然還是板著臉，但眼神裏的嚴厲已經軟化了不少，只剩下深深的無奈和掙紮。有戲！他決定加把火。
他抱著膝蓋，把小腦袋埋進去，肩膀一聳一聳，發出壓抑的、小小的抽泣聲（當然是裝的）。那聲音細細弱弱的，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像羽毛一樣撓著人的心尖。
玄慈聽著那壓抑的啜泣聲，看著少年單薄的肩膀微微顫抖，心裏的防線哢嚓一聲，又裂開了一道縫。他煩躁地撚著佛珠，清心咒念得飛快，卻感覺心緒越來越亂。這小東西……簡直是他命裏的克星！
最終，玄慈認命般地嘆了口氣。他重新在椅子上坐下，只是坐得離床更遠了些。他沒看虞弦，目光落在房間角落的陰影裏，聲音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莫要哭了。”他頓了頓，似乎在做什麽艱難的決定，“你……你所需之物，貧僧……無法給予。但……”他像是想起了什麽，伸手探進自己隨身的褡褳裏摸索。
虞弦的耳朵悄悄豎了起來，抽泣聲也停了。不能給？那掏什麽呢？
只見玄慈掏出了一顆……圓溜溜、溫潤潤的深棕色珠子？那珠子只有龍眼大小，表面光滑，散發著一種極其溫和、寧靜的氣息，隱隱還有一絲極淡的檀香。
“此乃菩提子。”玄慈將珠子遞到虞弦面前，聲音恢覆了平日的溫和，只是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繃，“有清心凝神、滋養元氣之效。你……含在口中，或可緩解一二不適。”這已經是他能想到的、不違背清規又能幫到對方的最好辦法了。
虞弦看著那顆散發著寧靜氣息的菩提子，小臉瞬間垮了下來。菩提子？這玩意兒聞著是挺舒服的，但它能頂餓嗎？能補充他急需的能量嗎？不能！他要的是聖僧嘴裏那口“仙氣兒”！
他心裏翻了個白眼，但臉上還是努力維持著可憐兮兮的表情。他擡起淚眼（努力擠出來的），看看那顆菩提子，又看看玄慈那張依舊泛著紅暈的俊臉和緊抿的薄唇，紫眸裏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哦……”他委委屈屈地應了一聲，慢吞吞地伸出手，像是要去接那顆菩提子。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碰到菩提子的瞬間——
虞弦動了！速度快得像一道閃電！
他整個人猛地從床上彈起，不是去拿菩提子，而是像只撲食的小豹子，直撲玄慈！目標明確——那張淡色的、看起來就很好親的唇！
玄慈完全沒料到對方在遞出“替代品”的時候還會發動突襲！他只覺得眼前一花，帶著甜香氣息的身影就壓了過來！他下意識地想躲，想推開，但身體的動作似乎慢了半拍！
“啵！”
一聲清晰的、帶著點濕潤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響起。
虞弦的唇，結結實實地印在了玄慈的唇角！位置精準，和上次幼崽形態偷襲成功的地方幾乎重合！
溫軟的、帶著少年獨特氣息的觸感再次傳來。這一次，因為虞弦是少年形態撲過來的，沖擊力更大，觸感也更清晰！玄慈甚至能感覺到對方唇瓣的柔軟和微涼，還有那急促的、帶著甜香的呼吸噴在自己臉頰上！
轟——！
玄慈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清心咒？戒律？全成了遙遠的背景音！只剩下唇邊那一點滾燙的、柔軟的觸感在無限放大！他的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手裏的菩提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滾到了角落。
得逞的虞弦可沒閑著！他趁著玄慈被這“二連擊”炸懵的寶貴瞬間，舌尖像條靈活的小魚，飛快地撬開了對方因驚愕而微微開啟的唇縫！
成了！虞弦心中狂喜！舌尖成功探入，瞬間捕捉到了那帶著檀香清甜味道的源頭！他貪婪地汲取著，像久旱的禾苗逢甘露。純凈的、溫和的能量伴隨著津液湧入體內，那深入骨髓的“餓”和虛弱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四肢百骸瞬間充滿了暖洋洋的力量！
舒服！太舒服了！比師尊的冰雪清冽更溫潤，比莫離的草木蠱香更純凈！這聖僧的味道……絕了！
玄慈在虞弦的舌尖探入的瞬間，渾身劇烈地一顫！仿佛一道電流從唇齒相接處竄遍全身！一種從未有過的、陌生而強烈的悸動感猛地攫住了他！他幾乎是本能地想要推開對方，但身體卻像是被無形的繩索捆住，動彈不得，甚至……在那甜膩氣息的侵襲下，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弱、卻真實存在的……想要回應的沖動？
這念頭一起，玄慈自己都嚇了一大跳！巨大的恐慌和罪惡感瞬間淹沒了他！
“唔……！”他猛地從喉嚨裏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像是被燙到一樣，用盡全身力氣，雙手猛地按在虞弦的肩膀上，將他狠狠推開！
虞弦正“吸”得忘乎所以，猝不及防被一股大力推開，踉蹌著跌坐回床上，差點摔個屁股墩兒。他舔了舔嘴唇，意猶未盡地看著玄慈，紫眸亮晶晶的，像偷吃了蜜糖的小狐貍：“大師，味道真好！謝啦！”
玄慈狼狽地後退了好幾步，直到後背抵住冰冷的墻壁才停下。他劇烈地喘息著，胸口起伏不定，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他用手背用力地擦著自己的嘴唇，仿佛要擦掉什麽不潔的東西。那顆朱砂痣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你……你……”他指著虞弦，手指都在顫抖，清俊的臉上滿是震驚、羞憤和一種被徹底冒犯的怒火，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他“你”了半天，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最後只能猛地轉過身去，面對著墻壁，肩膀微微發抖，口中急速地、無聲地念誦著什麽，像是在極力平覆翻江倒海的心緒。
房間裏只剩下玄慈壓抑的喘息和低不可聞的誦經聲，以及虞弦心滿意足、像只吃飽喝足的貓一樣舔嘴唇的細微聲響。
就在這時——
“弦弦？聖僧？你們沒事吧？我聽到好大動靜？” 沈硯關切的聲音伴隨著敲門聲在門外響起！他剛才回房，越想越不放心，總覺得師弟和聖僧單獨待著氣氛怪怪的，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裏面椅子響和什麽東西掉地上的聲音，趕緊出聲詢問。
房間裏的兩個人同時僵住！
玄慈擦嘴的動作瞬間定格，身體繃得死緊，背對著門的方向，連呼吸都屏住了。
虞弦臉上的得意笑容也凝固了，他飛快地瞄了一眼背對著門、渾身散發著“別理我”氣息的玄慈，又看看地上滾到角落的菩提子，眼珠一轉，立刻扯開嗓子，用一種虛弱又帶著點驚慌的語調喊：
“師兄！我……我沒事！就是……就是剛才差點摔下床！多虧聖僧扶住我！”他一邊喊，一邊飛快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松垮的衣領，又揉了揉眼睛，努力讓眼睛看起來紅一點，像個受了驚嚇的病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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