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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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感應
虞弦盤膝坐在床上，強行運轉《寒冰訣》，試圖用冰冷的靈力凍結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冰系靈力在經脈中流淌，帶來熟悉的清冽感，稍微驅散了些心頭的燥熱和煩亂。
他一遍遍告訴自己：回家才是最重要的。師尊是引路人，是“飯票”之一；莫離是過客，是另一個“高質量飯票”兼保鏢，僅此而已。那些悸動，那些被撩撥起的異樣感覺，都是暫時的，是危險的錯覺。
“對，就是這樣。”虞弦在心裏默念，感覺靈臺似乎清明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將註意力完全集中在靈力運轉上。
不知過了多久，感覺心境稍微平覆，他才緩緩收功。睜開眼，窗外已是月華如水，灑在靜謐的小院裏。
身體依舊疲憊，但精神好了許多。他想起在秘境深處撿到的那塊嵌著藍色晶石的古玉。當時莫離說空間紊亂的地方可能有線索，這塊玉會不會……？
虞弦立刻從儲物袋裏翻出那塊古玉。月光下，它顯得更加古樸神秘，藍色的晶石在玉質中緩緩流轉著微弱的光澤，像一泓凝固的幽泉。
他將古玉放在掌心，嘗試著註入一絲冰系靈力。玉身微涼，藍色晶石的光芒似乎亮了一瞬，但很快又沈寂下去，沒有任何特殊反應。
“不夠？”虞弦皺眉，又嘗試著註入更多靈力。冰藍色的光芒包裹住古玉，藍色晶石的光芒也隨之亮起，但依舊只是亮著，沒有出現任何空間裂縫或者通道的跡象。
他換了幾個角度，甚至嘗試著用精神力去溝通，那古玉依舊如同死物。最後，虞弦有些洩氣地將古玉放在桌上，盯著那流轉的藍光發呆。
“還是不行……”他嘆了口氣，紫眸裏閃過一絲失望。線索就在眼前，卻像隔著一層打不破的玻璃。變強的念頭從未如此強烈——只有變得更強，才能擁有足夠的能量去探索、去激活可能的通道！
他將古玉小心地收好，放回儲物袋。目光無意間掃過儲物袋深處那個角落——裝著冰魄玄晶的玉盒，還有那枚冰冷的蠱卵。
想到玄晶，虞弦心裏又湧起一陣小小的雀躍。雖然回家的線索沒找到，但好歹給師尊帶了件像樣的禮物！等找個合適的時機，悄悄送給師尊，他……應該會高興吧？那張萬年冰封的臉，會不會有一絲絲松動？
至於那枚蠱卵……虞弦的手指在儲物袋邊緣摩挲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敢拿出來。莫離那張帶著危險笑容的臉和那句“提親”又在腦子裏蹦出來，讓他耳根發熱。他趕緊甩甩頭，把這個惱人的念頭壓下去。
就在這時——
虞弦身體猛地一僵！
他放在儲物袋邊的手指，清晰地感覺到，儲物袋深處那枚被層層物品壓著的、冰涼的蠱卵，似乎……極其微弱地……跳動了一下？！
不是幻覺！那感覺非常細微，像一顆小心臟隔著厚厚的絨布輕輕搏動了一次！
虞弦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屏住呼吸，手指停在儲物袋上，一動不敢動，紫眸死死盯著那個角落。
一秒……兩秒……
就在虞弦以為是自己太累產生的錯覺時——
嗡……
又是一次！比剛才更清晰一點的搏動！仿佛沈睡的生命被喚醒，帶著一種奇特的、微弱卻不容忽視的韻律！
這一次，他甚至能感覺到那搏動中傳遞出一絲極其微弱的、熟悉的……草木微腥氣息？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仿佛跨越了遙遠空間的……牽引感？
虞弦猛地縮回手，像被燙到一樣。他驚疑不定地看著儲物袋，心臟咚咚狂跳。
是莫離？！他在感應這枚蠱卵？他在哪裏？苗疆？這麽遠都能感應到？這到底是什麽鬼東西！
他下意識地想立刻把這燙手山芋扔得遠遠的！但指尖觸碰到儲物袋粗糙的布料，又猶豫了。莫離說過，捏碎它，無論在哪都能找到他……如果……如果真的遇到解決不了的生死危機……
就在虞弦對著儲物袋驚疑不定、天人交戰之際——
篤篤篤。
門外傳來三聲極其輕微的、如同冰玉相擊般的敲門聲。
虞弦渾身一個激靈，差點從床上跳起來！他手忙腳亂地把儲物袋塞進枕頭底下，做賊心虛般地整理了一下衣襟和頭發，才深吸一口氣，盡量平靜地開口：
“誰……誰啊？”
“是我。”淩清寒清冷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不高，卻清晰得如同在耳邊響起。
師尊！
虞弦的心跳得更快了，一半是剛才被蠱卵嚇的，一半是面對師尊時莫名的心虛。他趕緊下床，快步走過去打開門。
門外，淩清寒一襲勝雪白衣，立於清冷的月光下。夜風吹拂著他墨色的發絲和衣袂，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雪松冷香。他清俊的面容在月華下顯得有些朦朧，但那雙寒潭般的眸子卻依舊銳利，正靜靜地看著開門的虞弦。
“師……師尊？”虞弦努力擠出一個乖巧的笑容，“這麽晚了，您還沒休息？”
淩清寒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審視他的氣色，隨即自然地掃過他身後簡單的房間，最後落在他微微敞開的衣襟和略顯淩亂的銀發上——顯然是剛從床上起來。
“傷勢如何？”淩清寒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好多了！真的！師尊給的藥特別管用！”虞弦立刻回答，還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表示自己很精神。
淩清寒微微頷首，視線卻狀似無意地移向虞弦放在枕邊的儲物袋。他的目光在那上面停留了極其短暫的一瞬，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嗯。”淩清寒淡淡應了一聲，似乎只是來確認一下他的情況，“秘境之行，損耗不小。這幾日不必急於修煉，安心養傷，穩固根基。”
“是！弟子明白！”虞弦恭敬地應下。
淩清寒沒再多說什麽，只是最後看了虞弦一眼，那眼神平靜無波，卻仿佛帶著一種能看透人心的力量。然後，他轉身，白衣在月光下劃過一道清冷的弧線，無聲地消失在走廊盡頭。
虞弦看著師尊消失的方向，長長地、真正地舒了一口氣，後背都滲出了一層薄汗。剛才師尊那一眼，讓他有種被徹底看穿的錯覺。
他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心有餘悸地摸了摸狂跳的心臟。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飄向枕頭下的儲物袋。
那枚蠱卵……剛才的跳動，是錯覺嗎？
師尊……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他走到床邊，猶豫再三，還是沒敢再把儲物袋拿出來。只是躺在床上，望著窗外清冷的月光，久久無法入眠。腦海裏交替閃過莫離霸道熾熱的臉、師尊清冷審視的目光，還有那枚在儲物袋深處、仿佛有生命般跳動的蠱卵。
而在遙遠的苗疆，十萬大山深處，一座被月光籠罩的竹樓內。
莫離正盤膝坐在一個巨大的、刻畫著繁覆蟲紋的祭壇前。祭壇中央，一個由水晶雕琢而成的培養皿中，一只通體赤金、形態猙獰的母蠱正安靜地伏著。
突然，那只沈睡般的赤金母蠱猛地昂起了頭顱！它身體兩側細密的觸須瘋狂地舞動起來，發出一陣低沈而急促的嗡鳴！那嗡鳴聲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和……指向性！
莫離緊閉的雙眼瞬間睜開！琥珀色的眸子裏爆發出驚人的亮光！他死死盯著那只躁動不安、觸須死死指向東北方（淩霄宗方向）的赤金母蠱，鮮艷的唇角緩緩勾起一個極其愉悅、甚至帶著點邪氣的弧度。
子蠱……有感應了。
說明那個小東西……在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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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弦盤膝坐在床上，強行運轉《寒冰訣》，試圖用冰冷的靈力凍結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冰系靈力在經脈中流淌，帶來熟悉的清冽感，稍微驅散了些心頭的燥熱和煩亂。
他一遍遍告訴自己：回家才是最重要的。師尊是引路人，是“飯票”之一；莫離是過客，是另一個“高質量飯票”兼保鏢，僅此而已。那些悸動，那些被撩撥起的異樣感覺，都是暫時的，是危險的錯覺。
“對，就是這樣。”虞弦在心裏默念，感覺靈臺似乎清明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將註意力完全集中在靈力運轉上。
不知過了多久，感覺心境稍微平覆，他才緩緩收功。睜開眼，窗外已是月華如水，灑在靜謐的小院裏。
身體依舊疲憊，但精神好了許多。他想起在秘境深處撿到的那塊嵌著藍色晶石的古玉。當時莫離說空間紊亂的地方可能有線索，這塊玉會不會……？
虞弦立刻從儲物袋裏翻出那塊古玉。月光下，它顯得更加古樸神秘，藍色的晶石在玉質中緩緩流轉著微弱的光澤，像一泓凝固的幽泉。
他將古玉放在掌心，嘗試著註入一絲冰系靈力。玉身微涼，藍色晶石的光芒似乎亮了一瞬，但很快又沈寂下去，沒有任何特殊反應。
“不夠？”虞弦皺眉，又嘗試著註入更多靈力。冰藍色的光芒包裹住古玉，藍色晶石的光芒也隨之亮起，但依舊只是亮著，沒有出現任何空間裂縫或者通道的跡象。
他換了幾個角度，甚至嘗試著用精神力去溝通，那古玉依舊如同死物。最後，虞弦有些洩氣地將古玉放在桌上，盯著那流轉的藍光發呆。
“還是不行……”他嘆了口氣，紫眸裏閃過一絲失望。線索就在眼前，卻像隔著一層打不破的玻璃。變強的念頭從未如此強烈——只有變得更強，才能擁有足夠的能量去探索、去激活可能的通道！
他將古玉小心地收好，放回儲物袋。目光無意間掃過儲物袋深處那個角落——裝著冰魄玄晶的玉盒，還有那枚冰冷的蠱卵。
想到玄晶，虞弦心裏又湧起一陣小小的雀躍。雖然回家的線索沒找到，但好歹給師尊帶了件像樣的禮物！等找個合適的時機，悄悄送給師尊，他……應該會高興吧？那張萬年冰封的臉，會不會有一絲絲松動？
至於那枚蠱卵……虞弦的手指在儲物袋邊緣摩挲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敢拿出來。莫離那張帶著危險笑容的臉和那句“提親”又在腦子裏蹦出來，讓他耳根發熱。他趕緊甩甩頭，把這個惱人的念頭壓下去。
就在這時——
虞弦身體猛地一僵！
他放在儲物袋邊的手指，清晰地感覺到，儲物袋深處那枚被層層物品壓著的、冰涼的蠱卵，似乎……極其微弱地……跳動了一下？！
不是幻覺！那感覺非常細微，像一顆小心臟隔著厚厚的絨布輕輕搏動了一次！
虞弦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屏住呼吸，手指停在儲物袋上，一動不敢動，紫眸死死盯著那個角落。
一秒……兩秒……
就在虞弦以為是自己太累產生的錯覺時——
嗡……
又是一次！比剛才更清晰一點的搏動！仿佛沈睡的生命被喚醒，帶著一種奇特的、微弱卻不容忽視的韻律！
這一次，他甚至能感覺到那搏動中傳遞出一絲極其微弱的、熟悉的……草木微腥氣息？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仿佛跨越了遙遠空間的……牽引感？
虞弦猛地縮回手，像被燙到一樣。他驚疑不定地看著儲物袋，心臟咚咚狂跳。
是莫離？！他在感應這枚蠱卵？他在哪裏？苗疆？這麽遠都能感應到？這到底是什麽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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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虞弦對著儲物袋驚疑不定、天人交戰之際——
篤篤篤。
門外傳來三聲極其輕微的、如同冰玉相擊般的敲門聲。
虞弦渾身一個激靈，差點從床上跳起來！他手忙腳亂地把儲物袋塞進枕頭底下，做賊心虛般地整理了一下衣襟和頭發，才深吸一口氣，盡量平靜地開口：
“誰……誰啊？”
“是我。”淩清寒清冷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不高，卻清晰得如同在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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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弦的心跳得更快了，一半是剛才被蠱卵嚇的，一半是面對師尊時莫名的心虛。他趕緊下床，快步走過去打開門。
門外，淩清寒一襲勝雪白衣，立於清冷的月光下。夜風吹拂著他墨色的發絲和衣袂，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雪松冷香。他清俊的面容在月華下顯得有些朦朧，但那雙寒潭般的眸子卻依舊銳利，正靜靜地看著開門的虞弦。
“師……師尊？”虞弦努力擠出一個乖巧的笑容，“這麽晚了，您還沒休息？”
淩清寒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審視他的氣色，隨即自然地掃過他身後簡單的房間，最後落在他微微敞開的衣襟和略顯淩亂的銀發上——顯然是剛從床上起來。
“傷勢如何？”淩清寒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好多了！真的！師尊給的藥特別管用！”虞弦立刻回答，還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表示自己很精神。
淩清寒微微頷首，視線卻狀似無意地移向虞弦放在枕邊的儲物袋。他的目光在那上面停留了極其短暫的一瞬，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嗯。”淩清寒淡淡應了一聲，似乎只是來確認一下他的情況，“秘境之行，損耗不小。這幾日不必急於修煉，安心養傷，穩固根基。”
“是！弟子明白！”虞弦恭敬地應下。
淩清寒沒再多說什麽，只是最後看了虞弦一眼，那眼神平靜無波，卻仿佛帶著一種能看透人心的力量。然後，他轉身，白衣在月光下劃過一道清冷的弧線，無聲地消失在走廊盡頭。
虞弦看著師尊消失的方向，長長地、真正地舒了一口氣，後背都滲出了一層薄汗。剛才師尊那一眼，讓他有種被徹底看穿的錯覺。
他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心有餘悸地摸了摸狂跳的心臟。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飄向枕頭下的儲物袋。
那枚蠱卵……剛才的跳動，是錯覺嗎？
師尊……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他走到床邊，猶豫再三，還是沒敢再把儲物袋拿出來。只是躺在床上，望著窗外清冷的月光，久久無法入眠。腦海裏交替閃過莫離霸道熾熱的臉、師尊清冷審視的目光，還有那枚在儲物袋深處、仿佛有生命般跳動的蠱卵。
而在遙遠的苗疆，十萬大山深處，一座被月光籠罩的竹樓內。
莫離正盤膝坐在一個巨大的、刻畫著繁覆蟲紋的祭壇前。祭壇中央，一個由水晶雕琢而成的培養皿中，一只通體赤金、形態猙獰的母蠱正安靜地伏著。
突然，那只沈睡般的赤金母蠱猛地昂起了頭顱！它身體兩側細密的觸須瘋狂地舞動起來，發出一陣低沈而急促的嗡鳴！那嗡鳴聲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和……指向性！
莫離緊閉的雙眼瞬間睜開！琥珀色的眸子裏爆發出驚人的亮光！他死死盯著那只躁動不安、觸須死死指向東北方（淩霄宗方向）的赤金母蠱，鮮艷的唇角緩緩勾起一個極其愉悅、甚至帶著點邪氣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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