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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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線索
莫離指尖捏著那枚漆黑如墨、光滑無痕的小匣子，湊到虞弦眼前。那匣子極小，中心只有一個針尖般的孔洞，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
“蝕心蠱。”莫離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專註，琥珀色的眸子緊緊盯著匣子，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寶，“這就是我來這裏要找的東西。”
虞弦還沈浸在身份被戳穿的巨大沖擊中，心臟狂跳，後背緊貼著冰涼的石壁。他看著那枚不起眼的小黑匣，紫眸裏滿是警惕和茫然。蝕心蠱？這名字聽著就邪門！這人找這麽個玩意兒幹嘛？
“它……能幹嘛？”虞弦的聲音有些幹澀，目光在莫離專註的臉和小黑匣之間游移。
莫離的指尖極其輕柔地摩挲著匣子光滑的表面，眼神變得深邃：“它能解我族中一種傳承了數百年的奇毒——‘焚心引’。此毒無解藥，只會在血脈中潛伏，一旦發作，五臟如焚，神魂俱痛，生不如死。”他的語氣很平靜，但虞弦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平靜之下深藏的沈重。
“蝕心蠱，是唯一能吞噬‘焚心引’毒素的活物。”莫離擡起眼，看向虞弦，“但它極其稀少，只存在於萬蠱秘境最深處，以毒沼瘴氣和某種伴生毒草為食，極難捕捉，且離開秘境很快就會死亡。所以，我必須親自進來，在它最活躍的時候帶它回去。”
虞弦看著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決心，心頭微震。原來……他不是來找什麽寶物，是來救人的。那份沈重，是為了他的族人。
“那……它長什麽樣？”虞弦的好奇心壓過了部分警惕，忍不住問道。能解這麽厲害的毒，這蟲子得多嚇人？
莫離似乎被他的問題逗了一下，唇角微彎。他小心翼翼地用指甲在匣子側面一個極其隱蔽的凹槽處輕輕一按。
“哢噠”一聲極細微的輕響。
匣子頂部無聲地滑開一道細如發絲的縫隙。
莫離示意虞弦湊近些看。
虞弦猶豫了一下，還是按捺不住好奇，微微探頭，紫眸透過那道細縫看向匣子內部。
匣內並非漆黑一片，而是鋪著一層散發著微弱磷光的、如同細沙般的物質。在這層“細沙”中間，盤踞著一條……線？
不，那不是線！
那是一條通體近乎透明、細如蛛絲、只有寸許長的奇異“小蟲”！它蜷縮成一個極小的環，安靜地伏在磷光細沙上，身體隨著極其微弱的呼吸，幾乎難以察覺地一起一伏。如果不是莫離指出，虞弦甚至會以為那是一根不小心掉進去的透明絲線！
“這……這就是蝕心蠱？”虞弦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這跟他想象中猙獰恐怖的毒蟲形象差距也太大了！簡直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水晶。
“嗯。”莫離輕輕合上匣子，重新小心翼翼地收回袖中，“別看它小，它蘊含的吞噬之力極為霸道。也只有它，能鉆入血脈，將‘焚心引’的毒素一點點啃噬幹凈。”他的語氣帶著一種對造物神奇的敬畏。
虞弦看著莫離小心收好匣子的動作，心裏那根緊繃的弦稍微松了一點點。至少，這人不是沖著殺人放火來的。他想起莫離之前對自己身份的猜測，紫眸閃了閃，試探著問：“那……你剛才說我的家不在這裏……”
莫離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臉上，那銳利的探究感又回來了，但似乎少了幾分咄咄逼人，多了幾分純粹的興味。他靠在石頭上，姿態慵懶，仿佛閑聊般開口：“怎麽？想跟我聊聊你的‘家鄉’？一個……沒有濁氣，靈力純粹，還有你這種‘小甜點’的地方？” 最後三個字，他刻意拖長了調子，帶著明顯的調侃。
虞弦臉一熱，立刻反駁：“你才是甜點！” 心裏卻飛快盤算：不能透露太多！但也許……可以試探一下？
“我……我就是不小心掉到這裏來的。”虞弦含糊其辭，避重就輕，“找了好久，才聽說有些古老秘境可能有空間裂縫或者通道的線索……所以，看到萬蠱秘境開啟，就來了。” 他偷偷觀察著莫離的表情。
莫離聽著，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瞇起，似乎在判斷他話裏的真假。他沒有追問虞弦的來歷細節，反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空間裂縫……通道……確實，萬蠱秘境存在歲月悠久，空間結構不算穩定，倒真有可能殘留著一些古老的空間痕跡或者……不屬於此界的碎片。” 他的目光掃過虞弦，“你感覺到的‘線索’，是什麽樣的？”
虞弦心裏一喜！有門！他努力回憶著：“就是一種……很特別的波動，很微弱，但跟我掉下來時感覺到的有點像……好像……在秘境深處？” 他其實感覺非常模糊，完全是瞎蒙。
莫離看著他努力描述的樣子，沒說什麽，只是那眼神仿佛在說“就這？”。
虞弦被他看得有點訕訕，趕緊轉移話題：“那個……你找到蝕心蠱了，是不是要走了？” 他心裏有點矛盾，既希望這個危險的家夥趕緊離開，又有點……舍不得這個強大的保鏢和高質量的“口糧”。
莫離沒回答，反而擡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指尖。虞弦這才註意到，他剛才捏過蝕心蠱匣子的指尖，沾上了一點點匣內那種散發著微弱磷光的細沙。
莫離隨意地撚了撚指尖的磷光細沙，目光卻若有所思地落在了虞弦身上，特別是他那雙帶著緊張和期待的紫眸。
忽然，莫離像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朝虞弦勾了勾手指：“過來。”
虞弦警惕地看著他：“幹嘛？”
“幫你省點力氣。”莫離似笑非笑，“不是快‘餓’了嗎？”
虞弦心頭一跳！他怎麽知道？！自己明明才“吃飽”沒多久！但身體深處那熟悉的、細微的虛弱感確實又開始蔓延了。這秘境的消耗比他想象的大得多！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嘴唇。
想到之前幼崽形態的偷襲屢屢失敗，虞弦眼珠一轉。既然被看穿了，那……再用幼崽形態試試？說不定這次能成？
銀光閃過，挺拔少年消失，穿著小號裏衣的奶團子出現在原地。
虞弦（幼崽）立刻邁開小短腿，噔噔噔跑到莫離腿邊，仰起粉撲撲的小臉，紫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巴著，努力擠出最無辜最可愛的表情，小奶音又甜又糯：“哥哥～弦弦想親親～”
他伸出肉乎乎的小胳膊，踮起腳尖，嘟著小嘴就朝莫離的唇湊過去——目標明確，直取要害！
眼看就要成功——
一只溫熱的大手，穩穩地、不容抗拒地按在了虞弦（幼崽）的後頸上，阻止了他所有前進的動作。
虞弦（幼崽）：“！！！” 小嘴還保持著嘟起的姿勢，僵在半空。
莫離低下頭，琥珀色的眸子裏沒有絲毫意外，只有一片了然的平靜，甚至帶著點……戲謔的嫌棄？
他捏了捏幼崽軟乎乎的後頸皮，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宣告的意味。
“弦弦，”莫離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點慵懶的笑意，但那雙眼睛卻無比清晰地傳達著他的底線，“變回來。”
他稍微俯下身，湊近幼崽那寫滿錯愕和不服氣的小臉，鮮艷的朱砂唇幾乎要碰到幼崽的鼻尖，吐出的字眼清晰而直接：
“我不喜歡對著孩子動手動腳。”
虞弦小臉上的無辜和期待瞬間僵住，紫眸裏全是錯愕和……一絲委屈。他扁了扁嘴，還想再掙紮一下：“哥哥……”
“變回來。”莫離的語氣沒得商量，捏著他後頸的手微微晃了晃，像是在拎一只不聽話的小貓。
虞弦（幼崽）認命了。銀光閃過，幼崽消失，昳麗的銀發少年重新出現，只是臉上還帶著點被拒絕的郁悶，紫眸瞪著莫離。
莫離看著他這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他松開手，順勢攬住虞弦變回來時還有些不穩的腰身，將他帶向自己。
“這才對。”莫離的聲音低沈下來，帶著點蠱惑的沙啞，鮮艷的朱砂唇湊近，“想要什麽，就用該有的樣子來拿。”
話音未落，他已經低頭，精準地捕獲了虞弦微啟的唇。
不同於之前虞弦主動索取時的急切，也不同於能量告急時莫離那帶著安撫的吻。這一次，莫離的吻帶著一種宣告主權般的霸道和……濃烈的占有欲。
溫熱的唇舌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入侵，草木微腥的氣息混合著一種更深沈、更熾熱的能量，如同決堤的洪流，洶湧地灌入虞弦口中！
“唔！”虞弦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他下意識地想迎合、想汲取，但莫離給予的太多了！太猛了！
那能量比師尊清冽的雪松氣息更厚重，比之前幾次溫熱的草木能量更霸道！如同滾燙的巖漿，瞬間填滿了他剛剛因形態轉換而略感空虛的經脈，並且還在源源不斷地湧入！
虞弦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被強行灌滿水的容器！身體瞬間被這股龐大而精純的能量撐得鼓脹起來！四肢百骸都傳來一種飽脹的、甚至微微發痛的充實感！
他本能地想要推開莫離，喉嚨裏發出嗚咽般的抗議。但莫離的手臂如同鐵箍，將他緊緊禁錮在懷裏，加深著這個近乎掠奪的吻。虞弦只能被動地承受著，紫眸因為過度的能量沖擊而泛起生理性的水光，臉頰紅得像要滴血。
過了好一會兒，直到虞弦感覺自己快要被這洶湧的能量撐爆了，莫離才意猶未盡地退開些許，但額頭依舊抵著虞弦的，呼吸也有些急促。
虞弦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感覺身體裏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甚至有點……撐得慌！他第一次體會到什麽叫“吃撐了”！他捂著有點發脹的小腹，瞪著莫離，聲音都帶著點顫：“你……你故意的！”
莫離看著他這副被“餵”得暈乎乎、眼泛水光的樣子，愉悅地低笑起來，指腹擦過虞弦微腫濕潤的唇角：“不喜歡？我看你剛才……挺享受的。”
“享受個頭！”虞弦又羞又惱，想推開他，卻發現自己渾身發軟，手腳都使不上勁——純粹是能量過載，撐的！
莫離不再逗他，攬著他靠在大石頭上休息，讓他慢慢消化那股龐大的能量。等虞弦的呼吸終於平覆下來，臉上的潮紅也褪去一些，他才重新開口，語氣恢覆了之前的慵懶，卻多了幾分認真：
“好了，說說正事。你感覺到的‘回家’的線索波動……”他摩挲著下巴，似乎在回憶，“萬蠱秘境空間最紊亂、氣息最駁雜的地方……應該是極北冰原深處。那裏靠近秘境核心，空間壁障相對薄弱，殘留的古老空間痕跡也最多。”
“極北冰原？”虞弦的紫眸瞬間亮了起來，剛才的羞惱被巨大的驚喜取代，“真的？”
“嗯。”莫離點點頭，“那裏寒氣極重，尋常修士難以深入，環境也極其惡劣。不過……”他看了一眼虞弦，意有所指，“對你這個冰靈根來說，倒是個好地方。”
虞弦興奮得幾乎要跳起來！極北冰原！空間紊亂！這太符合他對“回家線索”的想象了！他激動地抓住莫離的胳膊：“那我們快去！”
莫離看著他雀躍的樣子，琥珀色的眸子閃了閃，慢悠悠地補充道：“正好，我也需要去那邊找點東西。”
“找什麽？”虞弦順口問道，心思已經全在冰原上了。
“冰魄玄晶。”莫離隨口答道，“一種極寒環境下才能孕育出的礦石，是煉制某些特殊法器或者……鍛造冰屬性靈劍的頂級材料。”他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麽，語氣帶著點隨意，“聽說淩霄宗那位劍尊淩清寒，就在找這東西鍛劍？”
“對對對！”虞弦根本沒多想，聽到師尊的名字和冰魄玄晶，立刻興奮地接話，紫眸亮晶晶的，“師尊的寒霜劍就差一點冰魄玄晶就能再升一品階了！我要是能幫他找到……”他越想越美，仿佛已經看到師尊拿到玄晶時清冷面容上可能出現的、極其細微的讚許表情，“師尊肯定高興！”
他自顧自地沈浸在“幫師尊找到寶物”的喜悅裏，完全沒註意到身邊莫離的臉色，在他說出“師尊肯定高興”幾個字時，瞬間沈了下去。
剛才還帶著慵懶笑意的唇角，抿成了一條冷硬的直線。琥珀色的眸子裏，那點興味和愉悅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暗沈。
攬在虞弦腰上的手臂，無聲地收了回來。
周圍的空氣仿佛驟然降了幾度。
“哦？”莫離的聲音響起，不高，卻帶著一種浸了冰碴的冷意，“原來你這麽急著去冰原，不光是為了找回家的路，還惦記著給你的好師尊……獻寶？”
虞弦被他驟然冰冷的語氣凍得一哆嗦，這才猛地從興奮中回過神。他轉頭看向莫離，對上那雙此刻毫無溫度、甚至帶著明顯不悅的琥珀色眸子，心裏咯噔一下。
壞了！說錯話了！
“我……我不是……”虞弦想解釋，但一時語塞。
“不是什麽？”莫離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唇角勾起一個極其諷刺的弧度，“不是特意為你的好師尊去找？還是說，幫你找回家的線索是順便，給你師尊找玄晶才是正事？”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針，紮得虞弦心虛又慌亂。
“不是的！找線索最重要！”虞弦急忙辯解，也站了起來，想去拉莫離的手，“玄晶……玄晶就是順路……”
“順路？”莫離側身避開他的手，眼神冷得像冰，“我看不必了。”
他轉身，作勢就要往溪澗下游走，聲音冷淡：“你自己去找你的線索和玄晶吧。哥哥我……不奉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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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蝕心蠱。”莫離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專註，琥珀色的眸子緊緊盯著匣子，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寶，“這就是我來這裏要找的東西。”
虞弦還沈浸在身份被戳穿的巨大沖擊中，心臟狂跳，後背緊貼著冰涼的石壁。他看著那枚不起眼的小黑匣，紫眸裏滿是警惕和茫然。蝕心蠱？這名字聽著就邪門！這人找這麽個玩意兒幹嘛？
“它……能幹嘛？”虞弦的聲音有些幹澀，目光在莫離專註的臉和小黑匣之間游移。
莫離的指尖極其輕柔地摩挲著匣子光滑的表面，眼神變得深邃：“它能解我族中一種傳承了數百年的奇毒——‘焚心引’。此毒無解藥，只會在血脈中潛伏，一旦發作，五臟如焚，神魂俱痛，生不如死。”他的語氣很平靜，但虞弦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平靜之下深藏的沈重。
“蝕心蠱，是唯一能吞噬‘焚心引’毒素的活物。”莫離擡起眼，看向虞弦，“但它極其稀少，只存在於萬蠱秘境最深處，以毒沼瘴氣和某種伴生毒草為食，極難捕捉，且離開秘境很快就會死亡。所以，我必須親自進來，在它最活躍的時候帶它回去。”
虞弦看著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決心，心頭微震。原來……他不是來找什麽寶物，是來救人的。那份沈重，是為了他的族人。
“那……它長什麽樣？”虞弦的好奇心壓過了部分警惕，忍不住問道。能解這麽厲害的毒，這蟲子得多嚇人？
莫離似乎被他的問題逗了一下，唇角微彎。他小心翼翼地用指甲在匣子側面一個極其隱蔽的凹槽處輕輕一按。
“哢噠”一聲極細微的輕響。
匣子頂部無聲地滑開一道細如發絲的縫隙。
莫離示意虞弦湊近些看。
虞弦猶豫了一下，還是按捺不住好奇，微微探頭，紫眸透過那道細縫看向匣子內部。
匣內並非漆黑一片，而是鋪著一層散發著微弱磷光的、如同細沙般的物質。在這層“細沙”中間，盤踞著一條……線？
不，那不是線！
那是一條通體近乎透明、細如蛛絲、只有寸許長的奇異“小蟲”！它蜷縮成一個極小的環，安靜地伏在磷光細沙上，身體隨著極其微弱的呼吸，幾乎難以察覺地一起一伏。如果不是莫離指出，虞弦甚至會以為那是一根不小心掉進去的透明絲線！
“這……這就是蝕心蠱？”虞弦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這跟他想象中猙獰恐怖的毒蟲形象差距也太大了！簡直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水晶。
“嗯。”莫離輕輕合上匣子，重新小心翼翼地收回袖中，“別看它小，它蘊含的吞噬之力極為霸道。也只有它，能鉆入血脈，將‘焚心引’的毒素一點點啃噬幹凈。”他的語氣帶著一種對造物神奇的敬畏。
虞弦看著莫離小心收好匣子的動作，心裏那根緊繃的弦稍微松了一點點。至少，這人不是沖著殺人放火來的。他想起莫離之前對自己身份的猜測，紫眸閃了閃，試探著問：“那……你剛才說我的家不在這裏……”
莫離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臉上，那銳利的探究感又回來了，但似乎少了幾分咄咄逼人，多了幾分純粹的興味。他靠在石頭上，姿態慵懶，仿佛閑聊般開口：“怎麽？想跟我聊聊你的‘家鄉’？一個……沒有濁氣，靈力純粹，還有你這種‘小甜點’的地方？” 最後三個字，他刻意拖長了調子，帶著明顯的調侃。
虞弦臉一熱，立刻反駁：“你才是甜點！” 心裏卻飛快盤算：不能透露太多！但也許……可以試探一下？
“我……我就是不小心掉到這裏來的。”虞弦含糊其辭，避重就輕，“找了好久，才聽說有些古老秘境可能有空間裂縫或者通道的線索……所以，看到萬蠱秘境開啟，就來了。” 他偷偷觀察著莫離的表情。
莫離聽著，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瞇起，似乎在判斷他話裏的真假。他沒有追問虞弦的來歷細節，反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空間裂縫……通道……確實，萬蠱秘境存在歲月悠久，空間結構不算穩定，倒真有可能殘留著一些古老的空間痕跡或者……不屬於此界的碎片。” 他的目光掃過虞弦，“你感覺到的‘線索’，是什麽樣的？”
虞弦心裏一喜！有門！他努力回憶著：“就是一種……很特別的波動，很微弱，但跟我掉下來時感覺到的有點像……好像……在秘境深處？” 他其實感覺非常模糊，完全是瞎蒙。
莫離看著他努力描述的樣子，沒說什麽，只是那眼神仿佛在說“就這？”。
虞弦被他看得有點訕訕，趕緊轉移話題：“那個……你找到蝕心蠱了，是不是要走了？” 他心裏有點矛盾，既希望這個危險的家夥趕緊離開，又有點……舍不得這個強大的保鏢和高質量的“口糧”。
莫離沒回答，反而擡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指尖。虞弦這才註意到，他剛才捏過蝕心蠱匣子的指尖，沾上了一點點匣內那種散發著微弱磷光的細沙。
莫離隨意地撚了撚指尖的磷光細沙，目光卻若有所思地落在了虞弦身上，特別是他那雙帶著緊張和期待的紫眸。
忽然，莫離像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朝虞弦勾了勾手指：“過來。”
虞弦警惕地看著他：“幹嘛？”
“幫你省點力氣。”莫離似笑非笑，“不是快‘餓’了嗎？”
虞弦心頭一跳！他怎麽知道？！自己明明才“吃飽”沒多久！但身體深處那熟悉的、細微的虛弱感確實又開始蔓延了。這秘境的消耗比他想象的大得多！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嘴唇。
想到之前幼崽形態的偷襲屢屢失敗，虞弦眼珠一轉。既然被看穿了，那……再用幼崽形態試試？說不定這次能成？
銀光閃過，挺拔少年消失，穿著小號裏衣的奶團子出現在原地。
虞弦（幼崽）立刻邁開小短腿，噔噔噔跑到莫離腿邊，仰起粉撲撲的小臉，紫葡萄似的大眼睛眨巴著，努力擠出最無辜最可愛的表情，小奶音又甜又糯：“哥哥～弦弦想親親～”
他伸出肉乎乎的小胳膊，踮起腳尖，嘟著小嘴就朝莫離的唇湊過去——目標明確，直取要害！
眼看就要成功——
一只溫熱的大手，穩穩地、不容抗拒地按在了虞弦（幼崽）的後頸上，阻止了他所有前進的動作。
虞弦（幼崽）：“！！！” 小嘴還保持著嘟起的姿勢，僵在半空。
莫離低下頭，琥珀色的眸子裏沒有絲毫意外，只有一片了然的平靜，甚至帶著點……戲謔的嫌棄？
他捏了捏幼崽軟乎乎的後頸皮，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宣告的意味。
“弦弦，”莫離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點慵懶的笑意，但那雙眼睛卻無比清晰地傳達著他的底線，“變回來。”
他稍微俯下身，湊近幼崽那寫滿錯愕和不服氣的小臉，鮮艷的朱砂唇幾乎要碰到幼崽的鼻尖，吐出的字眼清晰而直接：
“我不喜歡對著孩子動手動腳。”
虞弦小臉上的無辜和期待瞬間僵住，紫眸裏全是錯愕和……一絲委屈。他扁了扁嘴，還想再掙紮一下：“哥哥……”
“變回來。”莫離的語氣沒得商量，捏著他後頸的手微微晃了晃，像是在拎一只不聽話的小貓。
虞弦（幼崽）認命了。銀光閃過，幼崽消失，昳麗的銀發少年重新出現，只是臉上還帶著點被拒絕的郁悶，紫眸瞪著莫離。
莫離看著他這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他松開手，順勢攬住虞弦變回來時還有些不穩的腰身，將他帶向自己。
“這才對。”莫離的聲音低沈下來，帶著點蠱惑的沙啞，鮮艷的朱砂唇湊近，“想要什麽，就用該有的樣子來拿。”
話音未落，他已經低頭，精準地捕獲了虞弦微啟的唇。
不同於之前虞弦主動索取時的急切，也不同於能量告急時莫離那帶著安撫的吻。這一次，莫離的吻帶著一種宣告主權般的霸道和……濃烈的占有欲。
溫熱的唇舌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入侵，草木微腥的氣息混合著一種更深沈、更熾熱的能量，如同決堤的洪流，洶湧地灌入虞弦口中！
“唔！”虞弦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他下意識地想迎合、想汲取，但莫離給予的太多了！太猛了！
那能量比師尊清冽的雪松氣息更厚重，比之前幾次溫熱的草木能量更霸道！如同滾燙的巖漿，瞬間填滿了他剛剛因形態轉換而略感空虛的經脈，並且還在源源不斷地湧入！
虞弦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被強行灌滿水的容器！身體瞬間被這股龐大而精純的能量撐得鼓脹起來！四肢百骸都傳來一種飽脹的、甚至微微發痛的充實感！
他本能地想要推開莫離，喉嚨裏發出嗚咽般的抗議。但莫離的手臂如同鐵箍，將他緊緊禁錮在懷裏，加深著這個近乎掠奪的吻。虞弦只能被動地承受著，紫眸因為過度的能量沖擊而泛起生理性的水光，臉頰紅得像要滴血。
過了好一會兒，直到虞弦感覺自己快要被這洶湧的能量撐爆了，莫離才意猶未盡地退開些許，但額頭依舊抵著虞弦的，呼吸也有些急促。
虞弦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感覺身體裏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甚至有點……撐得慌！他第一次體會到什麽叫“吃撐了”！他捂著有點發脹的小腹，瞪著莫離，聲音都帶著點顫：“你……你故意的！”
莫離看著他這副被“餵”得暈乎乎、眼泛水光的樣子，愉悅地低笑起來，指腹擦過虞弦微腫濕潤的唇角：“不喜歡？我看你剛才……挺享受的。”
“享受個頭！”虞弦又羞又惱，想推開他，卻發現自己渾身發軟，手腳都使不上勁——純粹是能量過載，撐的！
莫離不再逗他，攬著他靠在大石頭上休息，讓他慢慢消化那股龐大的能量。等虞弦的呼吸終於平覆下來，臉上的潮紅也褪去一些，他才重新開口，語氣恢覆了之前的慵懶，卻多了幾分認真：
“好了，說說正事。你感覺到的‘回家’的線索波動……”他摩挲著下巴，似乎在回憶，“萬蠱秘境空間最紊亂、氣息最駁雜的地方……應該是極北冰原深處。那裏靠近秘境核心，空間壁障相對薄弱，殘留的古老空間痕跡也最多。”
“極北冰原？”虞弦的紫眸瞬間亮了起來，剛才的羞惱被巨大的驚喜取代，“真的？”
“嗯。”莫離點點頭，“那裏寒氣極重，尋常修士難以深入，環境也極其惡劣。不過……”他看了一眼虞弦，意有所指，“對你這個冰靈根來說，倒是個好地方。”
虞弦興奮得幾乎要跳起來！極北冰原！空間紊亂！這太符合他對“回家線索”的想象了！他激動地抓住莫離的胳膊：“那我們快去！”
莫離看著他雀躍的樣子，琥珀色的眸子閃了閃，慢悠悠地補充道：“正好，我也需要去那邊找點東西。”
“找什麽？”虞弦順口問道，心思已經全在冰原上了。
“冰魄玄晶。”莫離隨口答道，“一種極寒環境下才能孕育出的礦石，是煉制某些特殊法器或者……鍛造冰屬性靈劍的頂級材料。”他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麽，語氣帶著點隨意，“聽說淩霄宗那位劍尊淩清寒，就在找這東西鍛劍？”
“對對對！”虞弦根本沒多想，聽到師尊的名字和冰魄玄晶，立刻興奮地接話，紫眸亮晶晶的，“師尊的寒霜劍就差一點冰魄玄晶就能再升一品階了！我要是能幫他找到……”他越想越美，仿佛已經看到師尊拿到玄晶時清冷面容上可能出現的、極其細微的讚許表情，“師尊肯定高興！”
他自顧自地沈浸在“幫師尊找到寶物”的喜悅裏，完全沒註意到身邊莫離的臉色，在他說出“師尊肯定高興”幾個字時，瞬間沈了下去。
剛才還帶著慵懶笑意的唇角，抿成了一條冷硬的直線。琥珀色的眸子裏，那點興味和愉悅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暗沈。
攬在虞弦腰上的手臂，無聲地收了回來。
周圍的空氣仿佛驟然降了幾度。
“哦？”莫離的聲音響起，不高，卻帶著一種浸了冰碴的冷意，“原來你這麽急著去冰原，不光是為了找回家的路，還惦記著給你的好師尊……獻寶？”
虞弦被他驟然冰冷的語氣凍得一哆嗦，這才猛地從興奮中回過神。他轉頭看向莫離，對上那雙此刻毫無溫度、甚至帶著明顯不悅的琥珀色眸子，心裏咯噔一下。
壞了！說錯話了！
“我……我不是……”虞弦想解釋，但一時語塞。
“不是什麽？”莫離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唇角勾起一個極其諷刺的弧度，“不是特意為你的好師尊去找？還是說，幫你找回家的線索是順便，給你師尊找玄晶才是正事？”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針，紮得虞弦心虛又慌亂。
“不是的！找線索最重要！”虞弦急忙辯解，也站了起來，想去拉莫離的手，“玄晶……玄晶就是順路……”
“順路？”莫離側身避開他的手，眼神冷得像冰，“我看不必了。”
他轉身，作勢就要往溪澗下游走，聲音冷淡：“你自己去找你的線索和玄晶吧。哥哥我……不奉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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