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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第一百五十八章 競爭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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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第一百五十八章 競爭上位

噗嗤!

九名貴女的笑聲輕掀。

尉遲長雲低頭平了平袖口, 衣擺,分外習以為常聞玳玳沒事就愛搞負隅頑抗這一招。

但聖上駕臨,足見重視, 名師老臉上掛不住,也不好發火責怪, 只得舔著老臉, 一臉慈悲相道:“沒關系, 今日為防考核出意外,樂器皆有備選,不知姑娘擅長哪一種呢?絲弦類,吹奏類、打擊類,就算再偏門些的,老朽這樂司都應有盡有。”

聞玳玳掃了眼各式各樣的樂器, 聽起來很隨意道:“都行。”

所有人:“…….”

尉遲長雲不動聲色的抿了口茶,沒正眼瞧她作。一番凜然正色的模樣,簡直與昨晚情難自持,深情綿綿大相徑庭。

親自來監督她核考, 莫非是擔心她不想做這個皇後?

眾目睽睽,她若是來個臨時起意,中間段出了什麽差錯, 哪怕尉遲長雲再一手遮天, 他還能有失公平不成。

“民女試試嗩吶吧。”

所有人:“…….”

對於大家難以置信,情緒快要原地炸裂的反應, 聞玳玳表示很滿意。

她走到樂器架前,細致搜尋一番卻並未發現其蹤影,隨後,又去存放各類樂器的大木箱中, 耐心翻找,終於在最底層被她找到。

尉遲長雲送來的新衣,她沒多講究的用袖口擦凈了嗩吶上的歲月塵土。

在尉遲長雲跟前站定,擺上架勢,刺耳嘹亮的一聲,就開始了。

沖雲破霧!

劈天蓋地!

在群起嘲笑,唉聲嘆氣中,一眾人逐漸漸入佳境。

本抱著看好戲的貴女們,更是不自覺的安靜下來。

樂師名家,有一位更是錯愕激動的起了身。

待樂曲終了,聞玳玳長舒一口氣。

要說,這絲弦類,吹奏類、打擊類,在尉遲長雲的步步緊逼下,她無一不會,奈何也是無一不精通。

別人都是擅長一種,從而精進技藝。

而尉遲長雲對她的指導卻是,廣撒網多撈魚,任何東西你可以不精,但你不能不懂,更不能不會。樂器會一門,通百門,所有的樂器都要沾手,每一樣樂器只會一首擅長的曲子,出去撐門面,便夠用了。

嗩吶是當年她最不擅長卻是最喜歡的一門,因為尉遲長雲怕吵,嗩吶並沒有一點一滴的親自教授,而是在她已經通曉音律後,直接扔下一本曲譜,讓她自己尋個僻靜處自己練著玩兒,也是唯一一門沒有面對面親自考矯過的。

時隔多年,今日,就讓尉遲長雲驗收成果吧。

尉遲長雲以一種雲淡風輕的姿態瞥了她一眼,他那雙瀲灩的眼眸中,隱約透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困擾,眉宇間微微皺起,卻並未影響他舉止的從容不迫。相較於在場的其他人,他四平八穩氣度,格外突奪目。

以嗩吶之音,競逐皇後,簡直聞所未聞,史無前例。

卻沒想到樂師中方才最為激動的老者,誠懇的問:“聞姑娘吹的可是《浮生變》?”

聞玳玳放下琴,發現老者異樣,不明所以得點頭:“正是《浮生變》。”

“《浮生變》講的是浮生若夢,變化無常,聞姑娘鏗鏹頓挫的吹法,將譜曲之人在經歷千生萬死後釋然的心境給吹了出來,實在令老朽為之動容。此曲譜早已流失百年,老朽手中的也不過是贗品殘卷,不知姑娘怎會有完整的曲譜?是有什麽機緣巧合得到嗎?”

百年殘卷?

尉遲長雲扔給她練習的時候,曲譜確實破破爛爛,不過並非殘卷。聞玳玳懂了,以尉遲長雲的身份,他手裏的東西怎會是贗品,即便是殘卷,下邊的人也會盡全力給他補齊。

見老者迫切。

聞玳玳只得糊弄是從祖上手裏傳下來,至於有什麽機緣巧合,就不清楚了。畢竟守護乾陵的鬼膺村在臨淵,本就是個神秘的存在。答應下會將殘卷缺失的部分抄錄一份,過幾日給老者送去。

一不留神,吹了個百年名曲,甲等已然板上釘釘,與之並列的還有柳雪雲。

這個結果似乎並沒有出尉遲長雲意料,樂試考核結束宣布結果後,他便在崇拜與敬仰下,連個眼神都沒遞給聞玳玳的晃走了。

其中八名貴女見尉遲長雲起駕回宮,也相約著抱團離開。

那第九位貴女,相較於其他貴女而言,顯得尤為與世無爭。她年約十五六歲,面容嬌美,桃眼粉腮,憨態可掬。她手裏拿著蕭,款步走來,眼中流露出幾分攀談的意味,顯得親切而溫柔。

嗓音清甜:“聞姑娘,剛才一首《浮生變》吹的曲子真好聽,應是苦練了很久吧。”

聞玳玳記憶一流,就算是隨耳一聽的,也不會忘記。回想起這位貴女應是當朝正一品徐太傅之女徐甜一。

這位徐太傅,便是當年陪著尉遲長雲上刀山下火海,並肩共赴險境,在即將看見光明之前,終耐不住思念妻兒的孤寂,跳河自盡追隨而去的帝師——遠房堂弟。

去過帝師喪禮,也敬佩他老人家能將尉遲長雲教誨的如此強大,本著對帝師的敬重,對他遠房家人也應敬重的聞玳玳,停下匆匆腳步,謙遜地說:“是花費了時日,讓徐姑娘見笑了。”

徐甜一倒是不見外,親昵拉住聞玳玳的手,欣喜歡快地說:“昭昭,你叫我甜甜就好啦。既然昭昭肯在殘卷上花費時日跟心血琢磨,定是喜歡吹奏。說出來不怕昭昭笑話,其實我對吹奏類的樂器都有所涉獵,唯獨這嗩吶,家中人覺得它不夠雅正,我平時也沒機會偷偷練習,反正後日才考棋技,不知昭昭什麽時辰有空,能指點一二?”

差點忘了,聞昭,是尉遲長雲現在賦予她的新身份。

這嗩吶她就會一首曲子,若論指點,啟不露餡兒。

正要婉拒。

徐甜一已經從握手改為抱著她的胳膊:“恰逢午膳時辰也到了,不如咱們一起吃吧。上次我見咱們屋外有個特別漂亮,宛如與世隔絕的涼亭。用完膳後,我們一起去涼亭縱樂怎樣?”

不怎樣。

聞玳玳一聽就很累。

但人卻不知怎的,已經入了徐甜一園子,坐在了徐甜一的飯桌前。

頭暈腦脹。

被嗩吶吵了一下午的聞玳玳,耳朵快要廢了。

偏偏徐甜一人如其名,嘴特別甜。

一聲聲昭昭哄的聞玳玳,想煩躁還煩躁不起來。

打算連晚膳都不用的聞玳玳,直接爬上床好好歇息會兒。

“昭昭。”

聞玳玳崩潰。

“聖上到。”

聞玳玳:“.……。”

完了,兩人是撞一塊兒了,她該如何解釋,或者直接裝跟尉遲長雲不相熟?

硬著頭皮出門迎上去。

看得出,畫面比自己預想的要唯美的多。

今晨遠遠一觀尉遲長雲風采的徐甜一,面露驚訝之色,更是沒想到在秀女的院子中,聖上會駕臨。

一時間,慌亂的跟尉遲長雲行禮:“徐太傅之女徐甜一,見過聖上。”起身時,一不留神差點摔倒,顯得頗為狼狽。

被尉遲長雲虛虛一扶,才羞愧滿面的站穩身子。

而這美人入懷的一幕,恰好被在兩人跟前立定的聞玳玳看見。

徐甜一漲紅了臉:“甜甜深感榮幸,得以受聖上援手。若非聖上眼明手捷,甜甜恐怕會受傷,也就無法參加棋技核考了。”

尉遲長雲面色倒是坦蕩,面上雖是對著徐甜一,實則餘光一直在打量剛剛沐浴完,發絲都沒幹透,渾身上下透著暖意香氣的聞玳玳。

對並不相熟的人,他從來都是平易近人的模樣:“那你平日走路要多加小心。”

徐甜一嬌怯點頭:“聖上說的是,甜甜以後定多加註意。”

說完,雙方見對方都沒有立刻要走的意思。

尉遲長雲:“徐姑娘來尋聞姑娘,可是有什麽要緊的事?”

通常,有點眼力勁兒的人聽到這句話,早就隨便尋個借口走了。

徐甜一卻是老老實實跟尉遲長雲解釋自己的迫切:“今日昭昭一曲《浮生變》,讓甜甜新生出對嗩吶的癡迷,碰巧甜甜也愛吹奏類的樂器,酒想趁著選秀的機會,多向昭昭姑娘請教一下。”

尉遲長雲負手在後,嘗試點撥徐甜一懂事些:“今夜,是非請教不可嗎?”

語氣不善,徐甜一順著尉遲長雲暗示的餘光一定,這次終於聽懂了,拘謹的沖尉遲長雲莞爾一笑:“都怪甜甜對音律太癡迷,竟耽擱了聖上的正事,甜甜即刻便回,懇請聖上恕罪。”

尉遲長雲正要松口氣。

“甜甜過一個時辰再來請教。”

尉遲長雲瞧著徐甜一一步三回頭不甘心的背影:“.……”

屋子裏。

尉遲長雲環顧鋪好的床褥,冷卻的飯菜,跟無精打采跟蔫了一樣趴在案幾上的聞玳玳。

他輕嘆一聲,吩咐山山清理並更換全新的膳食。

又註意到她身著單薄衣物,衣領因為無意識敞開,袒露著曼妙春光。

尉遲長雲眼眸一沈,站立了陣兒,還是擔心她會受涼,轉身從櫥中挑了件厚衣裳,給她披好,確保溫暖無虞。

“吾聽聞,今日你與徐太傅的二女兒徐甜一,交流了一下午的音律?吵得其他秀女紛紛都去嬤嬤那裏訴苦。”

“此等小事連師父都知道了,看來秀女之間的事,師父頗為關註。”

尉遲長雲搬了個凳子坐到聞玳玳身邊,握起她冰涼的手給取暖:“先前吾聽聞這徐甜一是個音癡,沒想到已經癡到連臉色都不會看的程度。不過,她也算是品性上佳,往後你既然要隨吾生活在這宮中,你應當是時候交些閨中密友,不然自己總悶在屋裏,吃了睡,睡了吃,吾擔心你會憋壞。”

這話就好笑了。

徐甜一若是個會看臉色的,她能被迫聽了一下午嗩吶?

本就心累咆躁的聞玳玳一下子抽回手:“聖上莫不是對那九位貴女都了解了個遍,還是唯獨挺滿意徐甜一?況且,徒兒什麽時候答應過要隨師父住在宮中?師父讓徒兒跟您未來的嬪妃、也有可能是將來的皇後做朋友,以您與徒兒的關系,不覺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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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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