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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第一百五十六章 深更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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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第一百五十六章 深更半夜

坐在中間的嬤嬤似乎比聞玳玳還要震驚:“你居然不知道自己是來幹什麽的?”

本能掉頭就想走的聞玳玳:“民女能放棄名額嗎?”

屋子裏六個嬤嬤, 九名名門閨秀,十八個婢女:“……”

看明白一屋子人的反應,聞玳玳宿醉算是徹底醒了, 察覺出到底哪裏不對勁。

並非什麽核考官員變選秀。

而是這十八個婢女,個個身姿矯健, 一看就身手不凡, 她們的存在並非偶然, 估計是特地為了摁她準備的。

尉!遲!長!雲!

又拐彎抹角的坑她是吧!

十日前還冠冕堂皇的讓她相信他。

皇後。

她可是赤水的匪首,土匪,明白嗎?他哪只眼看她適合當規規矩矩,母儀天下的皇後。

行,就算是他想與她成親,拉著樂游一塊兒缺德。

但這種事, 是不是應該親口說一下,問她願不願意呢?

對尉遲長雲,先前她還真是被過度的自責和悔恨所占據,如今又被過度的信任蒙蔽了雙眼, 讓她差點忘了他其實是個擅長玩弄人心的高手。

回頭望見屋子外人頭攢動,擠的院子貌似都快盛不下了。

今日這一招,明顯就是尉遲長雲鐵了心, 打算來硬的, 要強按她選這秀女。

願不願意,都要願意!

尉遲長雲。

身為臨淵之主, 居然連主動求親的膽魄都沒有。

雛。

一個字非常適時的蹦到她腦子裏。

煙花柳巷起家,親自坐鎮當頭牌的尉遲長雲,飽經世故之後居然是個守身如玉的雛。

回想起那段曾經被遺忘的深夜,每一次強迫都如同尖刀般, 刺入她的心頭。

將他逼近角落,從最初的激烈反抗,到後來的逆來順受,再到那連連幹嘔與隱忍克制的反應,都足以看出他對她糾結過,掙紮過,持續痛苦過。在他的心中,比她更早察覺自己不僅僅是單純的養育與師徒之情,單憑他能因為她活不下去跳崖這一點,就足以看明白早已超越了師生之誼的界限。他的回吻,不再如從前那般抗拒與疏離。他喜歡她,卻不敢直說出口,總是用那些並肩而立、攜手共進的漂亮話來搪塞她。

莫非他還覺得師父喜歡自己的徒弟,違背天道,喪倫敗行?

所以才會患得患失,認為自己禽|shou|不如?

只是這麽一會兒,聞玳玳腦子紛亂,萬事如過眼雲煙,想了很多。

坐在中間的嬤嬤發話了:“想走可以,不過無視選秀宮規,需懲二百大板,聞姑娘若是覺得自己挨完二百大板,還能豎著走出去,盡管隨意開門離去。”

二百?

估計她會被糊成肉泥!

嚇大的聞玳玳堅信,就算是自己硬闖出去,也絕少有人敢靠近她身,或者碰到她一根手指。怕就怕在並非自身安危,而是把事情鬧大,讓尉遲長雲陷入難以收拾的境地。

正是這份掣肘,讓囂張慣了的她,不得不展現出乖順好相處的一面,給六位嬤嬤賠了個罪:“民女不懂規矩,開玩笑呢,還忘各位嬤嬤見諒。”

時間緊迫。

貴女們早已因聞玳玳的姍姍來遲而心生不滿她們對聞玳玳那似乎與走後門無異的特殊身份既心生羨慕又滿心嫉妒,於是紛紛開始催促。

考核內容常見,規則也很簡單。

琴棋書畫。

坐在中央,自稱秦嬤嬤宣布,連考八日。兩日一項,每一項都由臨淵最精通此道的人物評判。

做匪直來直去慣了的聞玳玳:“敢問秦嬤嬤,不能一日考完嗎?”就十個人,每人各去完成不同的核考,差不多晚膳前,也能結束了。

早就對她心生不滿,一名傲然淩厲、明媚端莊的女子,自稱為當朝柳相之女柳雪雲,輕蔑的口吻嘲諷道:“聞姑娘,你以為琴棋書畫,是村野中餵雞溜羊呢?做這些高雅的事,每一項,都需沐浴焚香更衣,挑選最美的日光,最合適的時辰,調整最佳的情緒和心態,真是搞不懂你是怎麽通過終選,來做秀女的。”

什麽終選?

在聞玳玳的認知裏,要成為妃子或皇後,不是都需要先經過秀女選拔這一環節嗎?秀女不就是初選的意思嗎?怎麽她還進入了終選階段?

柳雪雲見她自始至終對選秀不知其所以然的模樣,眼中全是鄙視:“此秀女與彼秀女截然不同,那些尋常的秀女入宮,頂多封個美人,多半只身為皇帝的玩物,供其賞玩。然而,我等秀女,卻是歷經層層篩選,從本朝大小官員五萬適齡女子中脫穎而出,經過三個月逐級篩選淘汰法,無數嚴苛考核,我們憑借自身本事,一層層靠著爬上來的。完成終選後,需再經歷一個月的細篩,每一項考核都需要提前一日精心準備,次日以最佳狀態呈現。最終,聖上會從我等十人中,聖上將根據我等十人的甲等成績順序,依次挑選一後、兩妃。”

說到此處,柳雪雲趾高氣昂沖聞玳玳冷哼:“不過,聞姑娘身為遺孀,又能拿到銀兔牌,可享受特殊的待遇,本就無需與我等女子一樣幹熬。不知道這些規矩倒無妨,就是不知以姑娘的才學,能走到哪一步,到時候別哭鼻子才是。”

此起彼伏銀鈴般的笑聲,當真是悅耳啊。

上一次要挑戰她,差點被她弄個半死的人是誰來著?

那個冒充鬼地山的公主,月織?

聞玳玳簡捷了當:“敢問秦嬤嬤,民女若是非要打破規矩,一天考完琴棋書畫,到底能不能行?”

“自然不行,你以為選皇後是鬧著玩的?”

她能站在這裏,跟鬧著玩有區別嗎?

不等聞玳玳再說,已將規矩說明的秦嬤嬤起身:“貴女們都下去休息吧,好好準備後日的曲藝考核。”

門一打開,百十雙眼睛刷的盯過來,聞玳玳看得出,他們貌似商量好各自負責她全身上下各個部位。恐怕她現在稍微動個手指,都能給掰折了。

行吧,既來之則安之。

尉遲長雲為她做了那麽多,她為他忍一下又何妨。

分房環節。

聞玳玳作為遺孀,有優先選擇的權利。

一條猶如玉帶般的清澈小溪,筆直貫穿整個園子,支流向四處蜿蜒而行。

十個人,十間房,粉墻黛瓦,每一座都倚溪流而建。

陽光斑駁地灑在溪水上,映照出星星點點的波光。雖已入秋,園內仍舊綠意盎然,四季花卉爭奇鬥艷,蜂飛蝶舞,修竹輕搖,仿如世外桃源般,溪流環繞的園景,一時間讓人恍惚,容易忘記身處束縛的宮城之中。

反正從外觀來看也差不多。

聞玳玳就近選了第一間房。

“唉,你等等。” 柳雪雲一把扯住她:“我這個人身體不好,需要嘗待在日光充足的地方,平日除了陰天下雨,一點點陰涼處,都會讓我渾身乏力,動彈不得。我擔心身體不適會影響後面的考核,不如聞姑娘將第一間房讓予我怎樣?我見聞姑娘身強體健,應該不會與我計較這點事兒的,對嗎?”

聞玳玳目光不善,掃過柳雪雲曾觸摸之處,仿佛能拂去塵埃,她輕輕彈了彈衣擺,隨後環視一周,發現剩餘八人或沈默不言,或以一種幾乎帶有藐視的目光打量她。

相配合著的,還有不遠處二百多號眼睛。

她攥起了拳頭,想到自己鬼鷹村的身份,以及尉遲長雲,又松了開來:“行。”

柳雪雲得逞的一扶簪子。

聞玳玳恭而有禮的爭取其他八名貴女們的意見:“民女打算挑最後一間,也就是最遠的那間房。這個沒人搶吧。”

看得出,八名貴女外加柳雪雲都略略詫異了下。

自小與男人們一同生活,習慣了他們直率而粗獷的行事作風。再加上受到尉遲長雲那種雷厲風行、言出必行的影響,後來她為了在江湖上立威,又附加養成了言簡意賅、直截了當的習慣。見貴女們一個個啞然,她直接奔向最後一間屋子。

雅致的房間內,床鋪柔軟而舒適,對於還有點宿醉,完全沒有心理準備一大早被扯來的聞玳玳來說,頭皮快要炸了。

正好,反正後天才核考,太久沒有真正睡好的聞玳玳,打算趁此機會睡個天昏地暗再說。

吃過送來的午膳。

伴隨著不知哪位貴女勤奮苦練的琴聲,舒舒服服的睡過去了。

深夜的腳步。

讓雖然睡著但仍不失去戒備的她,警惕起來。

懷中的劍,開始慢慢向外拔。

腳步在她床邊一停,慢慢的彎下腰來,似乎在確定她有沒有真的睡著。

鋥!

細長的劍揮舞出去,直奔來人命門。

來人似乎被聞玳玳的舉動嚇到,好在反應極快的躲閃開來。

而正是這一交手,她看清了來人,差點憋出內傷的立刻收了就劍勢,驚呼而出:“聖上。”

眼前突然一黑。

低沈的聲音提醒她:“把衣服穿上。”

轟然!

聞玳玳的老臉一紅。

先前,因為反抗尉遲長雲,越不讓她幹的事,她越迫切去幹。

比如不穿衣服luo睡,肌膚被棉被包裹的安全感,讓她自被蒼羽十三歲路走的那年開始,就沒改過來。只要沒有外人在,她通常會這樣。

剛要打算穿。

腦子裏不知怎的,第二次又冒出雛這個字,簡直陰魂不散。

今日平白無故的因他受了委屈,總要找他還回來才對。

“沒好?”借著月光,尉遲長雲見她在被子中好半天沒動彈:“是有什麽衣服不在手邊?”然後不得已轉身幫她去尋。

生拽死拖。

尉遲長雲衣領被扯亂,散發無盡魅惑的喘著粗氣,被聞玳玳壓在被褥之下。

“更深夜靜,聖上是來侍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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