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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 異域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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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 異域公主。

“大當家, 你確定要把赤水的地盤兒交給我?”

又是一年過去了,樂游站在門外,攔著收拾好包袱要離開的聞玳玳:“孩子呢?孩子終會長大, 若他問起來爹爹和娘親是誰,我該怎麽說?直說他爹爹殺害了他的娘親?讓他子承母業, 繼續跟臨淵結仇去?子子孫孫, 循環往覆, 何時才能真正罷休?”

樂游是知道怎麽對付聞玳玳的。

面對這種令人無言以對的境況,聞玳玳只淡淡拋出一句:“你看著辦。”隨後便不耐煩地揮揮手,“讓開。”

樂游把門擋死了:“答應回臨淵帶上我,我就讓!”

“我是去受刑,你去幹嘛?”

“臨淵國主都已允許你以功來抵過,你究竟有何執念, 為何仍要如此固執,非要去追求那極端呢?你到底是是跟自己過不去,還是跟臨淵國主過不去?”

六年來,樂游親眼見著聞玳玳越來越悶悶不樂, 寡言少語。

“行,你去臨淵送死我不攔,也不阻你提升境界, 我去給你收屍行不行?淩遲之刑, 剩不下肉,總能剩下點骨頭吧。實在不行, 帶血的衣服也能湊活,我一定給你帶回赤水,立個衣冠冢,年年讓咱們匪兵後代們祭拜, 滌蕩汙穢齷齪的心。怎麽說你也是統一赤水江湖的老大,平亂有功,還得到赤水國主的認可,作為放眼十方世界江湖中唯一浩然正氣的匪,也算是得上一個傳奇人物。”

“你快閉嘴吧。”

尉遲長雲是嘴毒。

樂游是嘴賤。

聞玳玳現在總算能體諒,先前故意氣尉遲長雲,尉遲長雲到底是一個怎樣百爪撓肝的躁郁心情了,她也很想著這小子爬到樹頂跟鷹睡一晚。

“娘親,你要去哪兒?”

小肉墩可能聽到聞玳玳與樂游爭執,聞風而來,自從白衣男子下落不明,蒼旻也被尉遲長雲囚了起來,對聞玳玳就開始患得患失,從早到晚無時不刻的都在黏著她,生怕一不註意,她也不見了。

弄得她在赤水幫著梅讓知平內亂,抓分朋樹黨的官員時,還要有個五歲的孩子跟著。

而五歲的孩子唯一好處就是目如明鏡,能輕巧幫著聞玳玳辨識潛伏人群之狡賊揪,抑或翻墻企圖翻垣逃脫之餘黨,盡顯稚子機智。

尉遲長雲的血脈,小小年紀,就強的可怕。

聞玳玳此次回臨淵受刑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苦尋六年尉遲萬月的屍首終於有了著落,同時,那位神秘女子也已被找到,獨獨修歲,一個低賤的殺手,至今下落不明。

一年的後的罪,將在近日受審。

所判處的刑罰也如尉遲長雲一年前所說,讓蒼旻身上的每一片肉割下來,來以此來祭奠那些為臨淵英勇獻身的英靈

聞玳玳先前怕覆不了仇,後來怕贖不了罪,現在就怕孩子哭。

一哭,她頭皮就炸,全是妥協。

“行行行,你們趕緊收拾,別耽誤我啟程的時辰。”

樂游得意的把珈藍一把撈起,哄道:“你娘親答應了,咱們去臨淵玩兒!”

陣陣歡呼,讓聞玳玳頭疼自己回臨淵,到底是去做什麽。

等待時。

瞥見桌上的一個忘記收拾黑色的小木匣。

她打開,裏面全是尉遲長雲根據赤水有關情況具體怎麽應對,細節批覆。

語氣正色,無私情更無掛礙。

先前沒細對比過,她自小臨尉遲長雲的字,兩人筆跡合在同一封信上,若非尉遲長雲的用的朱砂色,還真不容易分出信,到底出自誰手。

看看。

到處是他的痕跡。

縱使多年不見,尉遲長雲生活滲透的痕跡,是會隨著經年累月被一直無限放大的。

她端來一個盆子,將信一封封燒掉,往後,沒有再翻看的必要了。

蘇青來信說。

尉遲長雲的後宮,除了皇後之位空懸,其他妃位短短一年之內,已經快要滿得塞不下了。女子形形色色,千式百樣,讓人很難琢磨現在尉遲長雲的口味。

說實在的,聞玳玳聽到這個消息,更多的是欣慰。

證明尉遲長雲已經走出,先前她帶給他的陰霾。

這樣回到臨淵她再面對他時,說起話來,至少沒有那麽多不自在。

臨淵在南方世界,赤水在北方世界。

聞玳玳本打算騎馬獨自上路,因為要帶孩子,又想輕裝簡行,最後不得不改為兩輛馬車,差不多十個人一同去臨淵。

跨越千裏,約半月有餘終於到了臨淵宮城之下。

沒有急於找落腳處,而是直接進宮面聖。

樂游剛交上有關聞玳玳的信物,說明來意,等待通傳。

籲!

另一輛掛滿流蘇鈴鐺的華麗馬車也停下來,看後面男子衣著絢爛,各個飛揚跋扈,趾高氣昂,大張旗鼓看起來像是個來進貢的使團。

華麗馬車的珠簾掀起,一個異域風情的女子淡淡看向宮門。

額見蝴蝶流蘇下,掩著略施粉黛的艷麗容顏。

十指纴纴,膚如凝脂,雪白嬌嫩的,似乎輕輕一掐就能掐出水來。

緊緊是探出頭的一瞬,好似一顆千年難尋的明珠,無法遮掩的綻放出絕美的光芒,霎時,吸引了在場眾人的視線。

樂游不嫌事大的湊過來:“西北方世界,鬼地山來的。那裏常年兄弟砌墻,部落之前搶地盤,很是不太平,此次前來,進獻美女,估計是來求庇護的。不過,按理尋求庇護,一般都尋找鄰國。像是西方世界之主龍淵國,或者北方世界赤水國。不遠千裏來南方世界求庇護,就算是臨淵國主答應了,去救援也來不及呀。”

聞玳玳:“樂游,我此前一直好奇你的身世,出於尊重未曾勉強追問過你。說實在的,你看起來不像是個匪。倒像是個……”

“像個什麽?”

“事事謀定後戰,會布局,會籌謀,不浮躁,夠隱忍。這熟悉的手段若我沒猜錯,你應是在軍中長大。能在軍營中長大的孩子,家中必有將。你是赤水人,那麽你的家人……。”

這個話題明顯刺痛了樂游,他毫不猶豫放大聲扯開話題:“大當家,人來了。”

進宮通傳的守衛,出來後,看了一眼聞玳玳,卻沒有招呼,而是殷切的先把使團給請了進去:“給月織公主放行。”

樂游上前問:“那我們呢?”

守衛用手轟趕樂游一行人:“等聖上接待完使團再說。”

樂游:“那我們就一直在這等著?晚飯還沒吃呢。”

守衛將有關聞玳玳的信物扔了出來:“愛等不等,明天要再來等,就重新排隊。”

“大當家。”樂游又不能硬殺進去:“先前是把你拒之於大殿門外,如今更是阻隔於宮門之外。大當家,臨淵國主顯然是刻意為難於你,莫非你還意欲在此處堅守晨昏,矢志不渝?”

倘若尉遲長雲認為通過這種方式能感覺好受些,在宮門外晨昏定省也未嘗不可。

聞玳玳拾起信物,擡頭看看已經暗下來的天色:擡頭望了望逐漸暗淡的天色,說道:“你先去找一處落腳的地方,帶著孩子和弟兄們吃點飯,我在這裏站半個時辰就離開。”

“你……。”樂游一下子就明白了聞玳玳的用意。

但以他的能力,無異於以卵擊石,自不量力。師徒倆的事,他若插手過多,難免顯得不妥,只得心不在焉的答應下來,去安排一下。

朝陽殿內。

燈火輝煌映照著華麗的宮殿,鶯歌燕語婉轉悠揚,異域的琴聲如泉水般流淌,回蕩在大半個宮城。

在至高無上的龍椅之上,尉遲長雲顯得有些許醉意,他那比花還要艷麗的眸子中,透露出一絲渙散。

他隨意地伸展著軀體,單手撐著頭,仿佛沈浸在異域送來的千嬌百媚的月織公主的美貌之中,又似乎想什麽過於出了神。

山山悄悄稟報:“聖上,聞姑娘走了。”

“還是等了半個時辰?”

“稟聖上,一連三日,破曉之時,暮色降臨,聞姑娘都會恭候在宮門口半個時辰,如同先前在殿外晨昏定省之時。聖上,您明日將啟程前往翠微山,親臨蒼旻行刑的現場,屬下想問,是否需要通知聞姑娘一同前往?”

尉遲長雲直起身子來,仰頭又將盅中的酒一飲而盡,砰的一放:“不必。”

山山小心奉勸:“聖上,讓蒼旻茍活一年,不就是為了等聞姑娘回來了嗎?如今聞姑娘回來了,您怎麽……”

狐貍眸子滲人的扭向山山:“你在教吾做事?”

山山求生欲頗強的請罪後,趕緊退下了。

再也沒了在朝陽殿呆下去的興致。

月色澄澈,走回寢殿,正好可以消消酒意。

胳膊被水一般柔軟的人纏住。

“聖上,月織扶您回去吧。”

氣若幽蘭,笑容嫵媚,腰肢慢搖,薄紗繞膚,風情萬種,好一個勾魂的美人。

晨曦初露,柔和的光芒破曉而出,穿雲破霧,輕輕灑落在門外那位恭敬等候的聞玳玳臉上,為她鍍上一層溫暖的光輝。

時辰差不多,聞玳玳正預起身回客棧。

數百名身著肅穆鎧甲的護衛,氣勢如虹,引領著後續更為龐大的隊伍。隨後,上千名天火衛,身披紅袖白戰袍,手持利刃,步伐整齊劃一,從宮門中魚貫而出,場面蔚為壯觀。

緊接著,一輛貴不可言的馬車映入眼簾,車身上鑲嵌著璀璨奪目的寶石,流光溢彩,熠熠生輝,盡顯天家威儀。

伴隨著馬蹄聲的清脆與車輪的緩緩滾動,這隊人馬緩緩行出宮門。

秋日的風,輕輕掀起車簾的一角。

露出煙墨色綢袍,與相依偎的冰肌雪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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