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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第一百三十九章 去翠微山,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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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第一百三十九章 去翠微山,救他!……

一張分明陌生, 但總覺著哪裏熟悉的臉,清晰的在山山眼前放大。

他百思不得其解,硬挺著最後一口氣也要問個明白:“你……為何會斬魂劍”

通體烏黑發亮, 帶著十字棱角,細長泛著寒芒閃閃的劍, 在山山腹中一擰。

鹹腥上湧, 濃稠的血順著山山唇角大口流出, 女子似乎是看他不怎麽成氣候,廢物一個,只這一劍刺進肉中,便再沒了興趣。悶聲將要拔出之時,帶有十字棱角的劍被胖乎乎的手一把握住,攥得死緊。

寧死也不放棄的問:“你是……誰, 你為何會……斬魂劍”

尉遲長雲身邊的小嘍啰,真是一個不如一個,根本不配得到她聞玳玳的答案。

她獰笑著,月光之下, 優雅從容的擡起腳,狠之又狠的踩在山山剛被戳過貫穿傷口上。

痛到差點暈過去的山山,仿佛通過聞玳玳的沈默, 繼續加深認定, 陌生又熟悉的女子定是使用了什麽手段掩蓋了自己真實容貌。

易容,或是人皮面具?

他一下子想到在赤水見到的白衣男子, 當年尉遲長雲手中用來糊弄蒼羽,毫無破綻的關聽肆人皮面具,便是出自白衣男子之手。

難道白衣男子與聞玳玳在一起?

那好像就能說得通為何聞玳玳還活著,在冰棺中以假亂真, 連尉遲長雲都看不出的破綻的屍體到底出自誰手了。

山山特別希望眼前的女子,哪怕說一句話,他也能通過聲音辨別一下。

仿佛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為了加速證實自己心中所想:“呆呆姑娘,你聽我說,聖上……因你故去,悲痛欲絕,難以獨活,花了五年時間讓臨淵一切步入正軌,也準備好了身後事,就這幾日……真的就這幾日,他就要隨你而去了。”

時隔五年,聞玳玳想不到她還能聽到有關尉遲長雲的笑話。

悲痛欲絕?

難以獨活?

山山胸口上的腳由加重,直接改成了被羞辱到的洩憤。

一劍不成,又補了一劍。

確定了。

山山終於確定了眼前人的身份,他替尉遲長雲高興,卻又遺憾自己好像無法將這個好消息帶給尉遲長雲了。他真的想不到除了聞玳玳,世間還有誰能攔住心已死在五年牢獄之中的尉遲長雲。

他不會再放任師徒二人誤會加深,更不會讓蒼旻這等陰暗小人,繼續活在有聞玳玳庇護的陽光下。

在聞玳玳拔出第二劍時。

山山急急道:“殺害聞伯父、伯母,屠戮鬼膺村的人,真的並非聖上,相反,他才是那個去救聞伯父、聞伯母,鬼膺村的人。”

“你不配提他們!”

重重的第三劍落下。

快要把五臟六腑吐出來的山山拼了般,繼續說:“翠微山那日,我讓手下去找你報過信的。你恰好看到的一切,不過是蒼旻為了得到國庫鑰匙,陷害威脅主上……。”

“莫要為他狡辯!”

第四劍落下。

“那……那日殺鬼膺村村民的人,也並非真正的嘉福公主,在此之前,她就已經因蒼旻的假消息,身中埋伏被暗殺了。屍首殘遭人剝皮重整,粘於一個與她身形差不多相似的女子身上,扮做假的嘉福公主,埋伏在聖上跟前,套取鑰匙。也是在那女子辱屍時,聖上才發現公主是假的。”

第四劍沒有拔起。

乖巧平靜的面容下,是血液逆流的青筋跳動。

她手握著劍柄,慢慢蹲下身來,語氣毛骨悚然:“山山,你不惜死也要編出這麽離譜的故事,圖什麽呢?圖給狗屁聖上謀個好名聲?為了一把破鑰匙,為了順利登基,戕害我族,拿我族當做登頂的墊腳石,他也配去坐至尊之位!”

山山咳著血水:“你是覺得以聖上能力,他的名聲還需要別人來襯托維護嗎?我說的都是事實,而你常年被仇恨蒙蔽雙眼,始終不願意面對事實,凡事往最壞處想罷了。你以為那第三道門後需要證明聖上身份的聖旨,其實早已在你降生前就拿出來了。當年聖上落難來到鬼膺村,拜聞伯父為師,由聞伯父親自傳授了機關術,你覺得聖上有必要需聞家人證明什麽,需要聞家人多此一舉幫他打開國庫第三道門嗎?”又是幾口濃血,狂咳完:“知道蒼旻為何要搶你的玳花簪嗎?”

聞玳玳嘴角微微上揚,心平氣定的等他說下去,看似無異樣,實則握劍柄的手開始用力。

山山見她神情,蒼旻果然沒好好與聞玳玳解釋過。

“你六歲拜師,聖上將玳花簪贈予了你。你壓根不知道贈予玳花簪意味著什麽,玳花簪是先皇留下,打開國庫每一道門必用的鑰匙,明面上贈你的是簪子,實則,聖上是將整個國庫都贈予了你。”

嘴角一耷。

微微的不可置信。

“聖上只取了軍需該用的,剩下的全都給你留著。聖上說過,要等到你出嫁那日,將國庫給你做嫁妝。其實當中本該有一半是打算留給嘉福公主的,只是嘉福公主妒狠聖上對你太好,想要幾次陷害於你,甚至有一次誆你去了蒼羽軍營,聖上也就是那日被迫提前向蒼羽承認了自己真實身份,才換你脫身,之後也就有了將嘉福公主匆匆嫁走。那些於眼下都不重要,你只需試著相信,聖上重新活過一次,對他而言最想要的從來都不是皇位,而是為了逆轉乾坤,讓聞伯父,聞伯母,還有你,好好活著。”

“你少放屁!”

已經盡量淡化的過去,重新刺痛了她。

聞玳玳突然嘶吼,站起身拔出了第四劍,血噴了出來,聲音莫名有點抖:“你在撒謊!”

逆轉乾坤。

對聞玳玳而言,簡直是顛山覆海,質疑否定、玷汙詆毀自她出生起就堅持的所有事。

第五劍!

第六劍!

第七、第八……。

溫度在流失,仿佛沒了痛覺,山山死的非常不甘心,拼盡最後一口氣:“呆呆,救救聖上,回翠微山,親自去問個明白。”

“誰?”

蒼旻擦著劍,一瘸一瘸的走近,幾個難對付的人已經收拾幹凈,他現在行動不便,也無法與先前那樣去玩消耗戰。

察覺聞玳玳這邊異樣,零星聽到翠微山、聖上這幾個字,走近後,發現被戳成馬蜂窩的人,居然是吃貨加蠢貨,總擋他路的尤山。

紫殤的滅國之仇,喪父之仇,一條腿之仇,他早晚會去找尉遲長雲報,今天就拿他保護最好,最信賴的人磨磨劍。

手剛放到劍柄上。

催淚的煙火一個接一個的,扔到蒼旻跟聞玳玳面前。

濃煙很快引起了所有人的不適,浩浩漫漫,蠻煙瘴霧,一時刺痛了雙眼。

是終於發現不妙的天火衛。

要怪就怪山山自作主張,鋌而走險躲藏的地方太過巧妙,正好是個視線死角,天火衛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

待嗆人的濃煙散去,山山不知被天火衛挪去了哪裏。

蒼旻:“要不要去追?”

“追上又怎樣?以你我實力,與天火衛硬抗,容易兩敗俱傷,既然他們不願意纏鬥,反正尤山也活不成了,我們目的是物資軍需,見好就收吧。”聞玳玳語氣仍舊是一如往常的平穩,看不出任何反常。

蒼旻還是忍不住問:“那個吃貨都與你胡說八道了什麽。”

聞玳玳擡起頭,仰頭凝視近在咫尺,初雪般純凈無暇的斯文男子,在這血腥的夜裏,她的眸泛起水光,卻又在一睜一閉間,仿佛什麽情緒都沒有在此停留過。

她重新揚起暢快的笑,收好劍:“還能說什麽,不就是給臨淵那個狗皇帝找一番好聽的說辭,勸我放下。”

“那……好聽的說辭是什麽?” 蒼旻語氣聽起來輕松,明顯有追問不放的意思。

“說傷害我爹爹娘親的人不是狗皇帝,尉遲萬月其實早在翠微山之亂前就死了,屠戮鬼膺村的人另有其人,是為了陷害狗皇帝,說玳花簪是打開國庫的鑰匙,還說……。”

“還說什麽?”

“還說,讓我去翠微山救狗皇帝。”

“為何是去翠微山?為何需要你去救?”

“北大哥有個冊子,我偷看過,上面記載了十方世界所有國主的生平起伏,其中關於臨淵狗皇帝的結局是跳崖而死。”

“跳崖?”蒼旻握住劍柄的手攥緊了:“他已經是九五之尊,有什麽值得他想不開,難不成是老天開眼,仇家相逼?”

聞玳玳眉眼依舊生動,同樣握住劍柄的手,也緊了,猝然嗤笑出聲:“尤山說。是狗皇帝思念我太過,獨活不了。你說可笑不可笑?”

“的確可笑。”

語氣很是敷衍。

見蒼旻不知陷入怎樣的思慮。

她刻意拉近了兩人的距離,方便更清晰的讀懂對方眼中傾瀉而出的東西:“蒼旻,尤山這番顛倒黑白,無非就是看自己活不成了,狗皇帝大限將至,想讓我回去幫他救狗皇帝,你說我該不該去?”

暧昧的鼻息在兩人鼻尖處盤旋。

蒼旻深吸一口氣,按下心中悸動:“你想去嗎?”

直勾勾的目光越來越火熱。

聞玳玳挺直腰桿,坦然道:“宿敵要死了,難道你我不應該帶兩壺酒親眼去看看,高興高興?”

蒼旻被看的臉頰發燙,不過還是保持鎮定的追根究底:“你真是這樣想的?”

“不然呢?”

翠微山山頂之上。

石九笙顫顫巍巍不知尉遲長雲說要找她聊聊,為何選在了這裏。

“阿笙,五年來,過得可好。”

這是兩人相識十多年來,頭一次,尉遲長雲主動關心她。

多年積攢的委屈一掃而光,鼻子一酸,喉頭發緊的應聲:“尚可。”

“但她應該在那邊過得不好。”

石九笙哽住。

淒淒涼涼,從她的角度看,先前總是掩飾情緒的尉遲長雲,此刻被巨大的悲痛淹沒著,幾乎要窒息。

曾經光影隨行的人,自五年前,所有的光彩隨之而去,到了今日,尉遲長雲整個人已經成了灰白。

“長雲,你還有我。我也是伴你一起長大的,我懂你,我可以做的比呆呆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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