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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大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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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大戰(3)

尉遲長雲因一己之私尋找聞玳玳, 致使先前攻占的州郡連連失守,將士們也節節敗退。

軍營中開始怨聲載道,人心渙散, 其他方世界國主也拿尉遲長雲沒辦法,孤月, 龍淵兩位帝王還好, 赤水國主急於給尉遲萬月報仇, 片刻也等不及的要將蒼旻大卸八塊,扒皮抽筋,放鍋裏燉,天天堵在尉遲長雲主帳門口罵。

關聽肆也讓蒼羽折騰的心力交瘁。不眠不休,不分晝夜的糾纏,被鬧的腦仁疼, 當下只想一昧央求尉遲長雲速戰速決。

山山方才一頓痛快暢言後,自請下去領罰了。

不過,關聽肆因方才山山所言,若有所思:“長雲, 老子知道你相信小兔崽子,但眼下迫在眉睫,軍中又那麽多條性命握在你手裏, 再怎麽折騰, 都不能兒戲。老子還是那句話,在小兔崽子這件事上, 你要有心理準備,別太固執。”

尉遲長雲彈了彈衣擺上的土,不作聲,一看就是還打算一意孤行下去。

先前怎麽沒發現他能隨心所欲到這種地步。

如今情形, 連百無禁忌的關聽肆都要收心,憂心忡忡生怕尉遲長雲這次玩兒脫了,打算幫一把:“你撒出去那麽多人,都沒小兔崽子的任何消息,要不要老子讓山寨的兄弟們幫幫忙。”

宮城的暗樁來報,近日蒼旻經常去宮中與紫殤帝喝茶,那就證明聞玳玳一定就在皇都,就算不在皇都內,也在皇都附近。

可這裏裏外外就差刨土三尺了,尉遲長雲都親自尋了,怎就找不到聞玳玳的蹤跡。

關聽肆想起來:“長雲,先前小兔崽子有眼疾時住的院子,派人去找了幾遍?”

“那宅子無人把手,也沒有人居住的痕跡,能怎麽找。”

關聽肆玩兒著沙盤上的小旗,一街一巷推演聞玳玳可能得藏身之處:“皇都就這麽大,怎就沒個人影呢?總難不成把人藏地窖裏吧。”

“蒼旻是個目的性很強的人,在目的沒有達成,威脅我交出國庫之前,他暫時還不會讓呆呆知道他的本來面目。況且呆呆有傷在身,危及性命,地下封閉潮濕,不利於安養,估計會好好待之。”

關聽肆不知怎的,總覺的哪裏不對勁,他指著沙盤上的一片不起眼的竹林:“長雲,別院你確定每個角落都翻找了?蒼旻跟你十五年,算得上比老子都了解你。咱們找小兔崽子,找的多是根據院子是否人把手,附近巡邏是否加強的地方,自此掉進不少次蒼旻設下的陷阱,吃了不少虧。你有沒有想過,蒼旻正因為了解你,決戰一觸即發,局勢緊張,他很有可能反其道而行之。”

尉遲長雲走過來,盯著關聽肆指著的位置:“無人把守,空無一人的宅子。”

還是再熟悉不過,小住了兩年多的宅子。

關聽肆敲著別院位置:“在眼皮子底下藏人。想來,蒼旻十五年裏都沒能把你怎麽樣,論計謀,論遠見,論武功,太知道想要擊敗你很難,所以,十五年後他回歸真正身份,出於妒恨,很可能已經有了周密的謀算,打算先攻你心神,不斷的挫其驕傲銳氣,等將你磨到扛不住千鈞重負時,不戰而潰。”說到這兒,見尉遲長雲臉色一點一點變難看,江湖上見多這種敗類的關聽肆,故意惡心刺激一番:“老子倒是佩服蒼旻目的達到了,寧昶太子不正在拉著百萬大軍給小兔崽子陪命嘛。”

尉遲長雲奪下尉遲長雲手中的旗子一摔,轉身急急就走。

關聽肆在後面兒喊:“去哪裏啊?要不要哥們兒叫上山寨兄弟幫忙?”

皇都別院外。

與先前來過幾次一樣,枯黃的葉子混著初融的雪水,除了空寂就是蒼涼,還有安家在此的閑狗野貓。

紫殤各處,唯獨這座別院,尉遲長雲翻找了數不清多少次,要不是預感聞玳玳就在此處,他真能跟翠微山一樣,放把火燒了這裏洩憤。

沒有像先前幾次,毫無章法尋找,也沒有依照從東向西從南向北的規律,不放過分寸土地,聞玳玳可能存在過的痕跡。

此次,他是直奔一個先前不屑於踏足,也相當不起眼的地方。

雖說門外仍然是一地蕭條。。

哐!

向來註重儀態的尉遲長雲萬分粗魯一踹門。

花嘴銅爐裏的裊裊甜香撲面而來。

沒有人。

尉遲長雲的心一陣跌宕焦躁。

他來來回回,在屋中尋找踱步翻找。

強烈的預感奔向他,聞玳玳定是一直在此處養傷的,而且就在他趕來時間不久,被帶走了。

茶水已經涼透,藥碗留著殘渣,甚至換洗的衣服都還在衣櫥中。

聞玳玳的床被搬到此處,已經證實尉遲長雲心中所想。

為何在尉遲長雲別院尋過多次,從未踏入過小竹林。

那是因為小竹林曾經是小竹姑娘的住所。

而小竹姑娘就是石九笙。

果真,她一直被大大方方的藏在他眼皮子下。

呼啦!

陰沈可怖的震怒,讓尉遲長雲直接掀了屋子中的桌子,砸碎了木椅。

匆匆緊隨而來的關聽肆,被尉遲長雲暴躁的模樣嚇了一跳,進屋後,看出有人生活的痕跡後,了然:“蒼旻真不愧是跟過你的人,知道你厭煩石九笙,所以將小兔崽子明目張膽的放在一個你絕不會踏足的地方。以此來證明,他比你智高一籌。長雲,故意打擊你呢,你可別較真。”

剛才發洩過後的尉遲長雲已經緩過勁兒來了,他心思通透,豈會不明白蒼旻的用意。

慶幸的是,嗅屋中清淡的藥氣,知曉聞玳玳沒有性命之憂,傷應該養好了不少。

正在這時,軍營的人來報:“太子,有聞姑娘的消息了。”然後遞上把箭。

箭,是臨淵軍的箭,看起來有血跡,有磨損。

尉遲長雲認出來,正是當夜射入聞玳玳胸口那支,為何要拿這把箭傳遞消息,用意如何,不必多說。

虧欠,擾亂,愧疚,緊張,忐忑,慍怒…….。

打不過,就磋磨淩虐他的神志。

的確。

蒼旻做的很成功,只此一招,就徹底把他逼瘋了。

關聽肆湊過來,瞇眼瞧出箭上有一行字:翠微山。

“他ND什麽意思?不會又玩兒上次那一招吧!”

無論哪一招,被吊起來的被辱屍的,只能是蒼旻。

尉遲長雲將箭別在束腰上,眸子迸出火來:“帶人,翠微山。”

直上直下的半山腰上,完全無法施展營救的角度,無比了解地形的蒼旻正用弓弩抵著聞玳玳腦袋。

清一色的素白,浩浩蕩蕩的將翠微山圍了個嚴嚴實實,風雨不透。

久違的聲勢浩大聚集於翠微山下,蒼旻記得上一次聚集還是尉遲長雲恩師仙逝時。當初,他也是其中之一。

時事浮沈,星移物換。

讓人清醒、眼前一亮的素色重新齊聚,掌控者雖仍是尉遲長雲,但龍池衛卻早已不在。

物是人非,而這次集結是為了取他性命。

那身素白袍子終歸是穿了十五年,說沒有感慨,是不可能的。

冷刀子的目光,活刮著騎馬快到山下的尉遲長雲,蒼旻湊近與聞玳玳閑聊:“呆呆,知道為何龍池衛,天火衛從來都穿素白衣,而尉遲長雲穿玄衣嗎?”

胸口的傷仍在隱隱作痛,聞玳玳自然也望見尉遲長雲來了,她心臟狂跳,指甲一下子掐到手心:“為何。”

“臨淵國亡,身為臨淵親衛,穿素白麻衣是在為國舉哀辦喪,當中玄色為尊。國不負,便辦一日喪。”

原來如此。

聞玳玳:“那玄色,我只穿過一次,至於素白……”

“尉遲長雲從不限你的顏色,偶爾也就在給你講學的時候,允你穿幾日素白,以示對他的身份表示尊重。應該是不想讓你摻和到覆仇的漩渦中去吧。”

風雨欲來。

聞玳玳盯著尉遲長雲騎馬一步步來到山下。

蒼松般挺拔的身姿,萬夫難敵的氣勢,仰起頭,那雙野心高過雲端,深淺難測的眸子,帶著誰也不敢輕易抵抗的力量看了過來。

聞玳玳的指甲在肉中越陷越深,怒急反笑道:“事到如今,大哥就別再為他說好話了,還看不出來嗎?他從未把我當過自己人。”

與此同時,蒼旻握緊弓弩的手開始冒汗,確定手下邊的人都在各處埋伏好,勝敗在此一舉:“呆呆,你打算如何讓尉遲長雲給聞氏族人賠罪?”

“大哥,尉遲長雲集五方世界之力,攻打紫殤,兵臨城下,你確定要以我的事為先?紫殤帝不會怪罪你違逆?”

蒼旻開解安撫的嗓音中盡是真誠:“呆呆,紫殤有退路,大不了回南田山養精蓄銳。若是回南田山,你可會嫌棄哥哥,跟哥哥走嗎?”

走?

走哪兒去?

她的死期一拖再拖,活著的每一日都是在殘喘,在煎熬。

她,走不了了。

家在這裏,爹爹娘親在這裏,族人在這裏,她也應該在這裏,埋在這裏。

聞玳玳沒有回答蒼旻,而是收起溢出的恨意,換上一副快要活不到下一刻的模樣,淒慘央求:“師父,救我。”

蒼旻將弓弩狠狠頂在她頭上,虛偽的臉上終於流露出無法言明的苦澀:你既對尉遲長雲徹底失望,心生怨恨,為何又篤定他會為了救你,甘願放下一切呢?難道以為真以為尉遲長雲護她性命,只是為了國庫中那一道需要聞家人證明的空白聖旨?

“蒼旻,放了聞玳玳,條件隨你開,想要國庫鑰匙的話,有本事親自下來拿。”

隨之,尉遲長雲也放聲過來。

這麽輕松就同意了?

要知道,上一次,他可是屠了鬼膺村全村,尉遲長雲都沒同意呢。

聞玳玳,果然不一樣。

蒼旻征求聞玳玳意見:“哥哥還以為要叫罵上兩個回合呢,怎麽辦,呆呆,要不要下去速戰速決,哥哥聽你的。”

山山在見蒼旻總是故作親昵的跟聞玳玳耳語,氣尉遲長雲。

終於給他日思夜想的鑰匙,眼下又看起來不那麽急於要了,擔心有詐的提醒尉遲長雲。

尉遲長雲微微一點頭。

卻不料。

蒼旻喊話:“尉遲長雲,你如果給本王跪下,磕個響頭,本王就考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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