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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莫名其妙的洞房(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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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莫名其妙的洞房(1)……

本就腸胃翻騰的聞玳玳成功被尋裏長給惡心到, 正待反駁。

樹下的婦人不知是真瞧上了尉遲長雲做女婿,還是純屬嘴上不服輸,對著尉遲長雲一頓喊:“公子啊, 老婦見您氣質不凡,夫人也是個懂事的, 不如將老婦家那姑娘收走做個妾室, 她會洗衣做飯, 可懂事了,絕不給您添亂。特別是那屁股,一看就是個好生養的,來年給公子生個一兒半女,陪著您夫人的孩子玩耍,滋時人丁興旺, 別提多熱鬧了。”

一番不要臉的言論,登時讓本就湊熱鬧的人起了哄。

紛紛叫囂,讓尉遲長雲納了面都未曾某過,名喚小棠的女子為妾。

此起彼伏的動靜, 震耳欲聾,簡直搶過了今日新人的風頭。

眼看失控。

依尉遲長雲的腦子,在勾欄瓦舍、迎來送往的地方浸染那麽久, 又成日頂著張妖孽禍水的臉, 應付各個方面都想占點便宜的,估計不是什麽問題。

悄聲無息。

避免被再度殃及的“夫人”聞玳玳正準備後退, 打算純純的看熱鬧,畢竟她很想看到尉遲長雲既要演善解人意的偏偏風度,又不能讓雙方太難堪的圓滑戲碼。

如今她認出了尉遲長雲到底是誰,自然門兒清他內心各種波瀾起伏的鄙夷。總不能大庭廣眾之下直接罵句爾等蠢貨, 膽敢造次,拖下去餵鵝,收尾吧。

然而,就在後退那一步的同時,一道靈光閃過從聞玳玳頭頂閃過,尋思樹下如狼似虎的陣勢,若她在這個節骨眼上否認夫人身份,樹下的狂熱村民會不會跟打了獸血般蜂擁而至,將尉遲長雲給強娶豪奪吧。

就地成親?

當夜入洞房?

嗚呼,簡直不要太爽,打不過他,陰不過他,讓他吃點虧難道她還幹不了?

正好報了兒時欺壓之仇。

反正師徒關系上兩人都在裝傻,聞玳玳打算將錯就錯,肆意妄為一把。

趁著尉遲長雲不註意,聞玳玳撚手撚腳擠到木梯邊緣。

忽而,生怕所有人聽不到甘腸淋漓的喊回去:“我不是他夫人,此公子獨身,家中至近未娶妻,也未納妾,甚是潔身自好。有適齡的姑娘,盡管大膽的往上沖……嗚!”

轉瞬。

嘴,被死疼死疼的捂住。

單薄的人,一下子被尉遲長雲輕松的摁到樹屋上。

與世俗背道而馳的妖孽臉,前所未有的近距離在她眼前放大。

冷沈的音調帶著鉤子:“聞姑娘,作死要有個度。再讓孤聽見你胡說八道一次,孤就讓你知道何為雷霆之威。嗯?”

最後一個語調微微上揚,已經聽得出她蹦噠在他危險的邊緣。

嗷嚎!

聞玳玳表示聽不懂,情真意切道:“小女心疼太子殿下為覆國大業嘔心瀝血,身前伺候的人又多是笨手笨腳的男子,想著多尋幾個伶俐的女子幫襯太子,伺候太子起居,就算是不習慣,平日用來舒筋松骨,解解乏,逗逗悶也挺好。”

一番虛偽情真意切似乎是把尉遲長雲給氣笑了,重覆她的話:“心疼孤?”

漂亮的手指,輕輕挑起她耳前的一縷碎發,配合著晦暗不明的深邃眸子,將碎發撩到她耳後。

“舒筋松骨?”

收回手時,那連續趕路沒有回溫冰涼的指尖,與她不知何時紅燙起來的耳廓,似有若無一觸。

弄的聞玳玳一個渾身顫栗。

“解乏,逗悶?”

此刻,聞玳玳無比天真,沒有邪念的眼睛差點維持不住,依然嘴硬:“對啊,太子不信?”

十分勉強,他牽唇笑了下,沒有作聲,就旁若無人,毫不避諱用眸光深深俯視她,像個明目張膽的侵略者,在恐嚇連續作死的下場。

被困於牢固的方寸之地。

以兩人的身高,尉遲千澈弓下身,聞玳玳擡頭恰好能看到帶著吻痕蜿蜒的喉結。

聞玳玳:“”

第一反應便是,尉遲長雲這個畜牲居然有女人了?

出於女兒家的好奇,順著看上去。

不抹口脂的唇,貌似也很紅,紅到……,下意識,聞玳玳湊近了觀察紅到泛腫的唇,若不細看,還真難以註意上面帶著幾處激烈糾纏下的傷痕。

饑|渴|交|攻!

極|情|縱|yu!

聞玳玳陣陣駭然,什麽女子,居然能把看全天下都是螻蟻的尉遲長雲,從天上拽下來撲倒?

真真的詫異,世間真有人,能征服畜牲!

眼見著聞玳玳湊過來的唇愈來愈近,尉遲長雲機警又慌張。

怎麽回事?

又該喝血了?

明明沒到十二時辰啊?

身上也並無傷痕,溢不出血腥氣。

況且地點上,也著實太放得開了些。

趕緊打住:“怎麽不說了?”

撓人心癢的聲音再度落下,聽得聞玳玳又是一抖,恨自己不爭氣定又是蠱蟲作祟的同時,用諂媚,來掩飾自己不合時宜的漣漪:“都怪小女忘記太子的身份尊貴,豈是這些鄉野村婦能配的上的?待有機會,小女再給太子物色合適的。”

荒誕的距離,在不經意間,讓尉遲長雲拉的更近了些,湊近她的耳朵,留下濕熱躁動的一句:“倘若孤身邊有了鶯鶯燕燕,留你做什麽用呢?”

是啊,按照師徒二人沒有相認的邏輯,自己師父應是錯認的尉遲萬月,尉遲長雲無非是擔了一個幫自己妹妹解決傾慕者,解決麻煩的角色。

尉遲萬月都遠走高飛了,留她一個廢物又有什麽用呢?

變相威脅她?

還好石九笙幫她及時認出了尉遲千澈是尉遲長雲,才不至於被耍的團團轉。

聞玳玳撇開頭,故作害怕的縮起脖子,盡量躲過愈來愈不合理,快要突破師徒關系的界限:“太子,按輩分,您可是小女的師伯,綱常人倫是無法逾越、被世間所不容許的。但太子放心,小女既應了留在太子身邊伺候,定會像伺候父親那般敬重盡孝,尊若神明。”

嗤笑。

“聽聽你說的話,你喜歡萬月,怎麽就沒想過綱常人倫?還帶著一顆縱使世間不容也要披荊斬棘嘗試的心?對孤敬重盡孝,尊若神明,那孤是不是還要給你備個香爐,日日晨昏定省,三拜九叩,再喚孤一聲爹?”

“若是太子願意,小女也可以……。”

“聞玳玳!”

聞玳玳嘴角的賠笑凝固,尉遲長雲從來甚少叫她的全名,一旦叫了,下場會很血腥。

幼年陰影,本能的趕緊認錯:“是小女口不擇言了,望太子見諒。”又生怕尉遲長雲瞎捉摸摧殘她的餿主意,一個勁兒的堵話:“小女往後定會竭盡所能,好好伺候太子殿下。”

“太子,小女錯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師徒交流之際,樹下的狂熱村民看不清上面的情況,樹上來來往往的賓客,卻已經被兩人奔放舉動戳瞎了眼。

特別是兩人距離,隨事態演變委實很像……夫君在哄自己吃醋拈酸的小娘子,順便不管別人光明正大的“教訓”一下。

女子居然在告饒。

這種閨房之樂,是可以拿到明面上宣之於眾的?

異樣熱烈的盯視中,常年處於高處,混跡三教九流的尉遲長雲不以為意。

說白了,他早就習慣惹人註目。

相比之下,面對聞玳玳的求饒,讓他一再興奮不起來,或者說完全沒有那種勝利者的征服欲。滿腦子回想自省的,全是多年對她各種增強心臟抗打擊力的訓練,,好像從未教過威而不猛、處變不驚去完成一場安安靜靜的對峙。

將她保護的太好,當下看來,倒更像是在害她。

前世淩遲他成千上萬遍的噩夢,今生生怕無法掌控全局的很是擔憂,倘若遇到危險,自己不在她身邊,該當如何?

是時候惡補讓她帶著膽子保護自己了。

心驚肉跳的距離,緩緩慢慢拉開。

流淌在兩人間暧昧鼻息一寸寸消失。

原以為保持距離,能讓聞玳玳身心舒服些,卻不成想,瞧著方寸之地變大,莫名的開始口幹舌燥,依依難舍。

“往後,萬月沒有教過你的東西,孤打算來教教你。”

啊?

尉遲長雲又抽什麽風?

緊接著,不成器的口吻砸過來:“從此刻起,孤說的每一句話,無論與你有沒有關系,特允許你可……辯駁。”

哈?

辯駁?

威脅不夠,決定提前找個罪責要她命了?

謀逆犯上,僅此一條,倒是足夠誅九族!

聞玳玳正要委婉拒絕。

來來往往的賓客,沖開了兩人。

而樹下,見尉遲長雲遲遲不回應,熱血村民早已喊啞了嗓子,有躍躍欲試的村民開始往木梯上擠,大有先到先得的架勢。

眼看著,想低調怕是低調不了。

尋裏長擦了把老汗,將尉遲長雲跟雞崽子似的護在身後,轉頭變了張囂張臉對樹下一頓猛呸,唾沫星子四濺罵道:“今天誰敢毀老娘兒子的大婚,明日都給老娘舉族搬遷!”

“還有你,孟家王氏,老不要臉的,如棠成日瘋瘋癲癲,別見個好看的男人就上趕著賣閨女,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家幾斤幾兩,也配!”

尋裏長是個手段雷厲風行的人,一邊罵著,一邊讓手下的人早就將樹下看熱鬧起哄的人給驅散了。

待罵完,樹下早已沒了方才對尉遲長雲見色起意,要搭女兒的回應。

然後,尋裏長又一把將兒子薅過來,一改方才生猛,掛著標準無比的客套微笑,恭敬歉意道:“隱靈村一直民風彪悍,還請見諒。”

什麽人沒見過的尉遲長雲面不改色,也以笑還之:“無妨。”然後粗暴簡單的遞上一包沈甸甸的金條:“路遇此處,沒備薄禮,微薄心意還請海涵。”

雖說隱靈村再也不是當年的窮鄉僻壤,但窮怕的尋裏長當即受寵若驚瞪大雙眼,客套微笑直接掩不住的差點止不住咯咯出聲來。

趕緊摁著兒子叫人:“這位是尉遲公子,另一位是尉遲夫人。”

“我不是。”聞玳玳好歹插上嘴否認了。

跟個屁一樣放過。

尋裏長兒子見過包沈甸甸的金條後,又見對孤月女皇、龍淵帝王都沒怎麽點頭哈腰的母親,對眼前氣度不凡的公子敬重有加,便知眼前的一對壁人身份了,也趕緊上前全了禮數:“見過尉遲公子,尉遲夫人。”

被當屁無視的聞玳玳:“……。”

本以為樹下喊話足夠悍勇。

兩人被尋裏長親自引進古意盎然,別有洞天的大廳後,兜兜轉轉,可能覺得什麽樣的宴席座位都匹配不上尉遲長雲身份,為證真摯,把兩人直接安排進了新人的洞房裏,單獨開了一桌。

看著新娘被生拉硬拽拽到別處,伺候的人如魚貫入,十個人也吃不下的菜肴被擺了滿滿一桌。

特別是為了分享喜悅,將合歡酒往師徒二人面前酒杯斟好。

捧著核桃、紅棗、花生,各種給新人準備的洞房儀式,戳在兩人眼前沒有離去意思。

二十多雙羞答答的眼睛盯著,仿佛恨不得今日成親,馬上、立刻入洞房的是他倆。

聞玳玳眼前發黑:“……。”

尉遲長雲終於蚌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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