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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你們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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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你們在幹什麽?

放在心上的人是誰?

聞玳玳自然問的不單純。

無論前世今生, 尉遲千澈除了一心覆國便是調教好自己的徒弟,還真沒觸碰過男女間的情事。

更何況以他如履薄冰,韜光養晦的十多年, 這兩件事,就足以累的神勞形瘁, 哪有多餘心思, 想那些酒飽思人欲的鶯鶯燕燕。

至於前世覆國後, 聞氏被滅族,鬼鷹村徹底從世間消失,他感覺皮肉之下的筋骨、血肉,甚至魂魄都隨著一塊兒消亡,徒留軀殼,多喘口氣都感覺費勁多餘。

在尉遲千澈眼中, 聞玳玳可能是無心又純屬好奇,但居然讓他生出席卷重來的恐懼。

或許是過度惡心在她跟前流露的脆弱所致。

連屠腸挖肺都沒怕過得尉遲千澈,怔怔凝視同樣與他並行坐在地上,靠著墻角, 乖乖等答案,如今完整無缺,閃爍著清澈透亮目光的聞玳玳。

久久出神, 一時又百感交集, 喉嚨間因為實在太過害怕重蹈覆轍的哽住。

噬心腐骨的痛意,隨著她越等越急試著往前湊得傻氣舉動, 猶如一根劇毒帶刺的藤蔓,狠狠勒住了他,好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更是動不了一寸。

“長雲?”

聞玳玳稀奇了。

喬裝關聽肆的時候,一言一行,與真關聽肆如出一轍,廢話、情話、狠話毫無負擔,不過腦子的張口就來,喋喋不休,甚至是聒噪。

或許,寡言少語,才是真正的長雲。

聞玳玳正這麽認為著。

冷不防。

她墜入一個踏實牢穩的懷抱。

想不到,這世間,還有跟尉遲千澈一樣,能讓人產生錯覺想要依賴的身體。

久違的感覺,一下子,讓聞玳玳沒有及時、立刻推開。

原以為草莽兄會說點兒什麽。

估計與蒼羽說盡了三四個月的所有話,面對聞玳玳的好奇,倒是不想再開口了。

那不想開口,抱她是什麽意思?

一個男人在被女子問放在心上的人是誰,選擇了沈默的擁抱,還能是什麽意思?

猛地。

聞玳玳頭皮炸了。

若說前世過得渾渾噩噩,迷迷糊糊,壓根兒就沒分清來自己家中,是兩個關聽肆。

那麽這世,造化弄人,因為蠱蟲,同居於一個屋檐下,算是咫尺相處,相互了解了。

從未真正經歷過情事,心中卻有花樣手段的聞玳玳有點自疑,自己渾身上下,除了一張還算看得過去的臉,究竟哪裏吸引了草莽兄?

以草莽兄玲瓏剔透的心思,總難不成整日看她自作聰明,蠢得可愛吧!

雖然,尉遲千澈僅僅是抱了聞玳玳片刻,在謝少昂進來前,及時又克制的讓兩人恢覆了原狀,沒忘妥帖給她整理了番衣服。

但聞玳玳心中已為草莽兄如何愛上自己,最後到無法自拔,寫了整整一本三百六十五頁,帶正反面的話本子。

等聽到好像有人在喚她的時候,她已經合情合理的幻想到草莽兄暗戀自己的事,被尉遲千澈知道,草莽兄該是何種下場,她如何遮掩。

臨了,不得不給話本子結上個愛而不得的悲劇。

死期來臨,好人,盡量別拖上了。

自小,尉遲千澈對她近乎變態的嚴。記得有次她說氣話,說想嫁給關聽肆,要離開他。第二天關聽肆來她家中時,但凡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是掛彩淤紫的。也就是說當夜,等她睡下後,尉遲千澈馬不停蹄的去揍了關聽肆一頓,真是不知道,當時揍得是真關聽肆,還是長雲。

“聞玳玳?”

已經記不清何時回到軟塌上休息的聞玳玳,臆想中斷。

居然是屏風後的草莽兄在喚她。

聞玳玳茫然發現謝少昂不知何時又出屋子,去了哪裏,清清不正常的嗓子應聲:“怎麽了?”

屏風後的聲音有點難為情:“少昂把澡巾弄成了澡帕。”

巴掌大的澡帕,但凡能用,尉遲千澈也絕不會指使眼盲的聞玳玳。

伺候慣了尉遲千澈的聞玳玳,幾乎是刻在骨子裏的妥帖,隨即心領神會:“應該是店掌櫃弄錯了。”不忘替謝少昂說句好話:“少昂哥哥一忙,應該沒來的及細查是澡帕還是澡巾,我這就下去讓掌櫃重新拿條新的。”

“樓下莫要過久逗留,拿了東西,速速回來。”尉遲千澈不放心的囑咐。

聞玳玳起身,處於好奇問了句:“你倒是不擔心我逃走。”

“只有我知道你師父的藏身之處,連少昂都不知,你若逃了,又有眼疾,其中後果,但凡能承擔得起,盡管逃就是。”

倒是個會算計的。

反正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他既然敢讓她孤身出這道門,就敢肯定她能乖乖回來。

行吧!

既知草莽兄與尉遲千澈是一道的,又有謝少昂在,不愁得不到尉遲千澈的消息。

摸摸索索,小心翼翼,下了樓,交代了掌櫃,便靜靜等待。

突然。

莫名感到危險臨近。

不得不說,繡花作詩,又要提防尉遲千澈時不時打斷她後,又讓她接上,時刻保持的隨機應變,精準前兆的機警性,此刻發揮了作用。

耳後竄來一陣風。

被聞玳玳鎮定勤住。

再而三個回合。

與聞玳玳交手的人動彈不得了。

沒有起伏的嗓音落在她耳畔:“眼都瞎了,還那麽能打。”

“三皇子說這話也不嫌丟人,連瞎子都打不過,居然謬想天開擊潰龍池衛,活捉我師父?”

蒼羽的情緒與尉遲千澈差不多,都是超出常人的穩定,不會因為一兩句激將法,而輕易動怒,亂了分寸。

在房中,“關聽肆”先是否了他以為聞玳玳就是尉遲萬月的想法,而後又見聞玳玳眼睛,認為事情可能不是表面看的那樣簡單。

另外,他剛得到消息,“關聽肆”在苪成與赤水國遇伏,不用細究也知曉出於父皇手筆。

所以才去而覆返。他故意換了謝少昂檢查好的澡巾,又在外弄了點動靜,支走了謝少昂,想看看能不能把聞玳玳弄出來。

沒有直接問“關聽肆”,並非不信任。

而是兩人現下對立面,聞玳玳到底是哪邊的人,總要弄清楚,否則,大功將成,黃雀在後,將他與“關聽肆”都齊齊算進去,簡直得不償失,提防著,總沒錯。

兩人皆有話對對方說,當即停了招式,蒼羽拉著聞玳玳的手腕,來到早就踩好的無人僻靜處。

蒼羽先開了口:“說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聞玳玳:“我的身份、遇到的事,‘關聽肆’對你沒有隱瞞。我這副樣子,日日被看管,什麽都做不了,能逃到哪裏去?”

蒼羽關心:“餘孽尉遲萬月呢?見到沒?”

“若能見到,我至於在‘關聽肆’哪裏束手待斃四個月?”

間不容息,蒼羽也不繞彎子:“先前,你說要弒師,所言是真?”

聞玳玳也不傻,自見識過蒼羽誤將她認成尉遲萬月的固執,差點把她弄死後,多了個心眼兒:“是不是真的,要看三皇子站哪邊了。如與關聽肆為敵,先前我所言皆不改變。如想與關聽肆突破重重困難,有情人終成眷屬,那你只能等到結局才知我所言是真是假了。”

蒼羽:“本王與聽肆睦或不睦,活捉逆賊尉遲萬月,是必然的事,與聽肆有什麽關系。”

“你錯了,關聽肆不是一個人,他可是寐國的太子。如今寐國君主已經叛過紫殤一次,與前朝聯手。若因私情,再判前朝,重新靠攏紫殤。試問,就算你成為新帝能諒解,百官敢重建信任外交?殺了那麽多紫殤將士,將士的親人,百姓能諒解?更何況,寐國聯手的不單單是前朝臨淵,還有同盟國孤月和龍淵。第一次叛,那叫剛正,第二次叛,那叫墻頭草。”

說白了,就是讓蒼羽趁早認清現實,兩人之間有無法跨越的鴻溝,還是做回那個無情無義,視人命如草芥,一心專註搞奪權的三皇子更靠譜。

其實,不用聞玳玳道破,蒼羽只是困在了情局中,不願意抽身罷了。

說起與關聽肆的未來,他有些無助,又有些有氣無力:“聽肆也絕對不可能看本王......。”

聞玳玳打斷蒼羽被兩個男人迷得走火入魔:“他放任你不管?”知曉真相,瞧著向來極度享受掌控他人,自負到偏執的蒼羽,跟個蠢貨一樣被耍的團團轉,真是爽。

原來,運籌帷幄,是此等感覺。

不得不佩服,把一個最有可能坐上太子之位,有著比尉遲千澈還要銅墻鐵壁的心臟,比尉遲千澈還要殘忍暴虐的手段,甚至紫殤帝都狠不過的人,楞是草莽兄劍走偏峰,以別樣的柔情,化了這款不同尋常的玄鐵。

哦,對了,與尉遲千澈合作,這麽損,難免不是他的主意。畢竟,他總有本事,讓任何人變成蠢貨。

聞玳玳尋思拉蒼羽一把,畢竟目前他是別無二選的同盟:“紫殤舉國動蕩,臨邊小國虎視眈眈想要趁火打劫。三皇子身為皇子,既選擇與紫殤帝翻了臉,不應該最先考慮的是如何不留把柄的登基?至於關聽肆,他從一開始打著利用你的目的接近,三皇子可以不計較不在乎,但我要說三皇子拼了命雙手捧上的真心,從一開始就是錯的呢?”

這時,兩人都聽見有人好似向這邊走來。

熟悉的腳步,聞玳玳與蒼羽怎會聽不出。

涉及關聽肆,蒼羽走近一步匆匆問:“何意?說明白些。”

他不認為聞玳玳是在點醒一個眾所眾知膚淺的錯誤,喜歡男人。

腳步越來越近了,在外尋找的人出於謹慎沒有呼喊。

住在國之邊界客棧中,各道人物最為魚龍混雜,指不定又埋伏著多少紫殤帝派來的探子。

死期沒剩多久的聞玳玳,不得不直言:“關聽肆身上有秘密。”

這次蒼羽聽明白了,略一思:“拿什麽換?”

“你的立場。”

要麽各取所需,蒼羽——至高無上的權利,聞玳玳——送尉遲千澈去死,臨淵再無崛起可能。

要麽,蒼羽——在欺騙中作死沈淪,聞玳玳——另擇他法。

聰明人之間,特別是腦回路奇特的人交流,簡單粗暴最管用。

一個從開始就錯的錯字,讓蒼羽陷入深深的沈思。

關聽肆的秘密,恐怕與他有關,恐怕不是假意接近、利用那麽簡單,猛烈的風暴來襲,讓只相信自己,偏執的蒼羽沈默了。

門。

猝不及防被打開。

“你們在幹什麽?”

森森然的聲音自齒縫中溢出。

草莽兄應是算計好了時辰遲遲不見聞玳玳回來,一時情急,連擦都沒擦身子,臨時出浴。

黑色的披風下,是半濕的中衣與單薄的褲子,披肩的青絲也僅僅是入浴前隨便用個釵子一挽,在刺骨的空氣中,滴水的青絲成了根根明晰的冰棱。

縱使是視線模糊不清的聞玳玳,單看肩寬腰窄的修長輪廓,也能瞧出草莽兄掩蓋不住魅惑蒼生的氣質,說不上的風華濃烈。

一時間,聞玳玳跟蒼羽都看臉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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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聞玳玳帶著前世為自己哭嚎過的有色眼鏡:有朝一日,真活著把師父滅了,草莽兄是個不錯的歸宿。

蒼羽:肆肆是如何嗅到本王去而覆返的氣息?是濃烈的愛嗎?

尉遲千澈:一群被孤皮相所迷的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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