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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若讓師父再收一個徒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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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若讓師父再收一個徒弟呢?……

所有龍池衛都替聞玳玳捏把汗, 特別是好不容易撿回條命的蘇白和謝少昂,一邊彈著身上厚重的泥土,都不敢上前再觸尉遲千澈的黴頭, 一邊將石燭父女二人拽到角落,詢問具體情況。

院子裏聞玳玳還在不知死活的查看尉遲千澈傷勢, 大庭廣眾還有撕領子的架勢:“師父, 身上可還有傷?”

又是不說話。

透過微風掀起來冪蘺之下, 看她的眸子不知是悲痛,憤怒,又或者是整夜未睡的原因,持續充血,撕碎她的信念感越來越強,伴隨著越來越紅, 越來越紅……。

就在她瞇起眼細觀這鮮艷之下貌似有什麽晶亮反光時,尉遲千澈扭頭轉身,大步跨出石家,騎馬走了……?

他從未如此失態過。

除了她, 待所有人都是溫文有禮,耐性仁慈。

哪怕路邊碰上個叫花子,他都會沒什麽架子認認真真凝望著對方的眼睛, 關切聊上幾句, 然後施展無人能敵的菩薩心腸,救濟一下, 順帶指條明路。

聞玳玳知道,尉遲千澈那些與人為善的表現皆是虛假。

誰也沒有註意到,在他轉身狐貍眼一垂驟冷的瞬間,她就知道方才的蠢貨叫花子, 怕是兇多吉少。

第二日不出意外,蠢貨叫花子再無蹤跡。

像今日,完全不顧及如此多龍池衛給鬼鷹村帶來的影響,石家父女行禮無視屬下,不顧儀態,就那麽跟個男人似的走進來又什麽都不說,揚長而去,是不是太魯莽了些。

確定不會提前給鬼鷹村招災?

遠遠的石九笙貌似有話與她說。

屋外的某人去而覆返。

“滾過來。”

嗓子啞的,跟生吞了火炭一樣。

在所有人捏把汗,唯獨當事人最輕松,還帶著幸災樂禍,剛打算友好跟石九笙和其父告別。

後脖頸一涼,十三歲的人直接雙腳騰空,被一股強大的力度跟甩麻袋似的扔上馬背。

在瞠目結舌中。

聞玳玳未來得及調整好姿勢。

尉遲千澈已經一鞭子結結實實抽在馬屁股上。

聞玳玳的馬受驚,帶著她揚塵而去。

浩浩蕩蕩的龍池衛紛紛讓開一條路,低著頭沒有一個敢上去阻攔。

尉遲千澈是想知道她怎麽來的?

情急之下,本想控制瘋馬的聞玳玳,冒出這樣的念頭。

總歸都要解釋,不如把馬騎的爛一些,避重就輕,省的越懷疑越亂。

打定主意,在馬背上故作顛來搗去,配上驚恐萬狀,告哀乞憐的尖叫。

塵土飛揚,瞇的她睜不開眼睛。

慌亂踩不到馬鐙的腳,方寸大亂的胡拽馬繩,多年練出的膽量,讓她沖著龍池衛人最多的地方,一踢馬肚,一閉眼,就要借力將自己摔出去。

幹著急的龍池衛,這下不能冷眼旁觀了。

一個比所有人膽子大,反應更快的女子騎馬自後飛奔而來,勇猛跳上聞玳玳的馬,將人穩穩護住,同時又接連幾次拉扯,把發瘋的馬給穩了下來。

“嚇著沒?”

萬萬沒想到是石九笙。

聞玳玳忍住惡心,搖頭捋了捋胸口:“多謝。”

石九笙騎馬將聞玳玳安然無恙帶回石家門口,下馬沒有向尉遲千澈邀功的意思,或者說壓根兒沒看尉遲千澈一眼,沈悶漠然的又站到父親身邊去了。

那麽不起眼放在龍池衛中存在感極地的姑娘,意料之外,也有驚艷颯爽的英姿。

以往,若是誰敢火上澆油、違逆尉遲千澈的意思,通常都離穿小鞋不遠。

奇怪的,不但沒指責石九笙橫加幹涉,甚至連目光都沒扔過去。

難道是因為不熟,又或者金銀遲遲未上呈的緣故?

鬧得很不愉?

就在方才,聞玳玳在龍池衛眾目睽睽下出洋相時,蘇白已帶著石燭把前因後果,加上來時的推測告訴了尉遲千澈。

當著聞玳玳的面,蘇白和謝少昂給她輪番求情:“呆呆姑娘心地純善,憂主上之憂,都是為了龍池衛,主上莫要責怪呆呆姑娘。”

見尉遲千澈沒有繼續揪著她如何而來的事,方才那樣子算是過關了吧!

借著蘇白和謝少昂幫自己,聞玳玳也順勢而上示弱的不能再弱,捂著差點犯病的胸口,扶著墻,病歪歪挪到尉遲千澈跟前,可憐兮兮的表忠誠:“師父,徒兒就是擔心龍池衛中的哥哥姐姐們餓肚子,才自作主張來試試。石叔和九笙完全不知情,能不能別遷怒他們。”

本來有件事挺難辦的,被尉遲千澈一折騰,倒是好開口了。

見他又啞巴了。

正好不影響聞玳玳發揮。

走的距離尉遲千澈更近一些,試探的握住他手,扯動袖角,用僅師徒二人能聽到的聲音,繼續不怕死的商量:“金銀的事,徒兒已辦成,還跟九笙學會了制錢手藝。師父,徒兒有個不情之請,您看制錢的地窖,不見光也密不透風,就算是徒兒與九笙這般年輕的身體,每不到一個時辰,都要回到地面緩一會兒,味道實在太濃太嗆,長期悶在地窖,接觸這些氣味,不僅有損身體,更是影響趕工。石叔舊疾反覆怕是無法接觸繼續此事,僅憑九笙姑娘家一人去做那麽大的量,交付時日上,師父也看到了……。”

“說重點。”尉遲千澈今天的耐性可沒當值。

“這種事師父定是需要信任之人去做,否則不會寧肯拖著,也不讓其他龍池衛去插手。若是師父願意,不如讓徒兒去試試,解師父後顧之憂!”

新一輪的沈默。

聞玳玳之所以盤算接觸石九笙父女二人,其實是想知道尉遲千澈手中嶄新的金銀到底通過什麽渠道而來,又是存在了什麽地方。

就算是殺人放火,也賺不了堆山積海的財富。

況且,還是隨便一塊就能砸死人的金銀磚。

時至今日,她早就明白,反抗尉遲千澈非一己之力而不能為。

她需要抗衡尉遲千澈的助力。

可世間哪有天上掉餡餅的幫手?

就算是將來去告禦狀,揭發尉遲千澈的身份,作為他的徒弟想要全身而退,手中沒有錢,去拉扯更強大的後盾,恐怕最後還是要走上與前世無二的結局。

聞玳玳每一步都走的謹慎,不容自己有半分差池。

錢,絕對是能從根上讓她翻盤,重創尉遲千澈的最好機會。

生怕尉遲千澈拒絕,把本就有舊傷,昨晚又添連磨帶燙新傷的手給尉遲千澈看,幾近哀求:“師父,徒兒長大了,真能幫您。”

尉遲千澈總啞巴是什麽毛病,心情再不好可以直接走,總透過冪蘺瞪她做甚,薄紗都快被他看燒了。

“誰的意思?”

聞玳玳以為尉遲千澈誤會了:“是徒兒的意思,先等師父定奪,徒兒再去與九笙和石叔商量。”

“嗯。”

答應了?

聞玳玳心中剛要吶喊。

“少做夢。”

從聞玳玳手中扯回自己,虛飄飄丟下頗具力量的四個字,翻身上了馬。

這次是真走,頭也不回。

蘇白不知方才師徒二人嘀嘀咕咕了什麽,反正他站在主上身邊不遠,本就令人生寒徹骨的冷,現在看起來要波及四面八方了。

所有龍池衛隨著蘇白一聲令下,撤離。尉遲千澈兩次大動幹戈,都與蘇青脫不了關系,蘇白唯恐再觸發第三次,臨走前把妹妹也拽走了。

咦,有個格格不入身穿灰袍,瞬時被淹沒在龍池衛中,跟著尉遲千澈離開的男子怎麽看起來有些熟悉?

沒等細究。

留下的謝少昂,緩過氣息的石燭,與終於擡起頭凝望尉遲千澈背影的石九笙。

本來抱了一半希望的聞玳玳也沒有多失落,再找機會就是了。

她下意識的去看石九笙,順著石九笙古怪的目光一望,琢麽到底哪裏不對勁。

輕咳兩聲,體貼的謝少昂打破空氣凝固:“呆呆,沒受什麽傷吧!”

聞玳玳搖頭:“讓少昂哥哥跟師父擔心了。”看向來註重儀表的謝少昂跟從泥裏泡過似的喪服:“少昂哥哥這是?”

“往後想做什麽一定提前跟我商量一下,你不會騎馬,擅自去嘗試,很危險。” 難得謝少昂好脾氣,對昨晚差點被尉遲千澈活埋的事,只字未提。

站在一邊老久沒說話的石燭走過來:“蛋蛋姑娘,屬下見主上心情不好,還是快些回翠微山吧!”

有些事一旦展開了,聞玳玳就必須辦成,她把石九笙拉到院子中,將自己的想法重提了下,想看看石九笙的意思。

這可不是聞玳玳一時沖動。

之所以能問的出口,除了前世石九笙恰恰好助她。現如今發現石九笙不但格外了解尉遲千澈,跟他的關系又很微妙,特別是夜裏兩人幹活閑聊,聞玳玳不難猜出石九笙對翠微山上的向往。

只要她答應,自己就沒有後顧之憂。

“蛋蛋,謝謝你的好意,我與爹爹待在鬼鷹山會更自在些。”

聞玳玳:“.…..。”

“若師父答應呢?想想石叔,蘇姐姐長居翠微山,能更及時的治療石叔舊疾。” 每一次提到尉遲千澈,石九笙總能有水過無痕的微妙情緒。

至親,永遠是戳動人心最尖銳的利器。

石九笙猶豫了。

聞玳玳明白:“等我消息。”

這一次,石九笙沒拒絕,也沒同意。

回去的路上,謝少昂也知道了聞玳玳想替主上分憂的打算。

“龍池衛分為近身護衛和普通護衛。因為規矩嚴苛,留宿在山上的大多都是近身護衛,普通護衛不能隨便上山,面見主上,更不能隨便留宿。石燭雖先前是普通護衛統領,原則上,雖是因公受傷留疾,但也不可上山休養。”

一個破山,又不是皇宮,還弄出名堂來了。

“若讓師父再收一個徒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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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聞玳玳:不過回了趟老家而已,算不得闖什麽大禍吧!

龍池衛集體:主上徒弟又把天捅了個窟窿!

明日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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