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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失聯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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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失聯的一夜

嗖!

一根玳花簪精準的掉進……。

遞紙的石九笙僵在原處, 喃喃自語:“姑娘,謝人,沒這麽謝的。”

“我沒說送你啊!”聞玳玳從呆若木雞的石九笙拿過草紙, 將自己弄利落後,撥開草叢, 發現同樣已經起身, 低頭非常納悶的石九笙。

與記憶中的圓潤福態, 靈動的清秀五官硬是湊出就算是天塌地陷,也絕對不會呈現第二種表情的模樣重疊。

前世,石九笙是聞玳玳見過情緒最穩定的人。

比如現在。

聞玳玳順著目光,才知道自己扔到了哪裏。

幾只蒼蠅已經粘在了上面。

呃!

那個!

不是應該扔石九笙頭上嗎?

忍著惡心,聞玳玳從容淡定從黏膩汙穢中拿起玳花簪,隨便在土裏擦了幾下, 拿到仍舊面無表情,連後退,眼睛都沒眨,只有視線移動的石九笙跟前:“聽聞石家有個會修覆養護、補缺飾品、心靈手巧的女子, 想必就是姑娘,不知可否能給養護一下。”

石九笙也是個神人,在這種瞠目結舌的情形下, 沒覺的聞玳玳是不是有病, 竟然一點頭,平靜問道:“姑娘是?”

“村頭聞家, 聞玳玳。”

聞家。

石九笙曉得了眼前這位大人物是誰。

重覆了一遍:“聞,蛋,蛋。”

曾經在石九笙口音上糾正很多年,已經不想再做無用功的聞玳玳:“……”

而後石九笙聲線平直的補了句:“主上的徒弟。”

聞玳玳:“……。”

她從來不知道石九笙居然是龍池衛, 怪不得前世消息那麽靈通。

原來石九笙一直知道她,這就不奇怪前世石九笙怎麽把簪子及時送回去,還恰到好處的用謊言幫尉遲千澈熄了火。

別的龍池衛幫自己,聞玳玳尚且知道是因為與尉遲千澈的師徒關系,攝於官職,攝於威嚴,攝於權利。

石九笙不像是。

一個念頭跑出,自相識起,每一次助她解困解圍,貌似都能暫時緩和自己與尉遲千澈的關系。

證明什麽?

證明石九笙很了解尉遲千澈,甚至比她這個徒弟都有了解。

而今日看,尉遲千澈對石九笙,龍池衛馬上斷糧,蘇白幾番催債無果,以他冷血的性情都沒上殘忍手段,還嘗試讓蘇青去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難不成兩人之間有什麽重要關系拉扯,是她不知曉的?

先前未註意。

就在方才,石九笙提及主上二字時,總是一團死氣的臉上,多了層微乎其微的變化。

聞玳玳了解石九笙的脾性。

半死不活的臉上,但凡出現飄忽不定的波動,定是心中已起了壯闊的波瀾。

不一樣了,也不對勁了。

當年的石九笙哪怕一次,都沒有提過自己的身份。今世,卻毫不顧忌的說出。

想起尉遲千澈在隱瞞身份上,今世貌似也有了巨大的轉變,從她六歲到翠微山開始,他就想盡辦法,讓她從枝梢末節中,去了解,去疑惑,理所當然的慢慢接受他的身份,他的一切,完全沒有遮攔避諱的意思。

曾經的軌跡不止倍道而進,又出現紕漏偏差,若是撕開知曉尉遲千澈身份這層紙,假意忠誠的走下去,哪天被他發現自己的叛逆之心,結局會不會更慘烈?

時間不夠了。

她不能再想太多。

身邊多個了解尉遲千澈,又令尉遲千澈不好為難的人,石九笙的到來,於聞玳玳而言,絕對算得上如有神助。

然則,說回來,石九笙身為龍池衛,怎麽就跟尉遲千澈要不回來的錢扯上關系了呢?

應當服從命令才是。

許是見聞玳玳瞧著自己半天不說話,石九笙提議:“先去前面河邊,把簪子沖幹凈給我看看吧!”

確認了聞玳玳的身份,石九笙不能拒絕。

玳花簪借水流被聞玳玳一邊捏著沖洗,一邊想如何加速兩人的親密關系。

石九笙等了好一會兒,見聞玳玳笨手笨腳的呆樣,若不是沖著尉遲千澈,她壓根兒不會理睬,更不會上了魔怔似的等聞玳玳在岸邊洗屎。

莫名其妙的,升上一股憐憫欲,打算幫她沖洗。

結果一時忘了岸邊濕滑,拿過玳花簪的同時,整個人前傾,栽進河中。

聞玳玳懵了。

短暫停頓後,趕緊用手去抓,結果顯而易見,抓了個空。

多虧平日尉遲千澈不會放過任何能折磨她的技能,鳧水,一口氣下潛個十多米問題不大。

二話不說,第一次救人,她鞋都忘記脫了慌亂跳入河中。

有驚無險

兩人濕漉漉爬上岸。

沒被淹死,差點被勒死的石九笙坐在岸邊狂吐水。

聞玳玳一手緊緊抓住簪子,一邊用另只手拼命垂胸口,試圖讓突突亂跳的心恢覆平靜。

石九笙咳了好幾聲,終於緩過息,忽而發現聞玳玳面色不對勁:“你怎麽了?”冷不防想起聞家女兒天生心疾,也正是這樣,成了整個龍池衛第二個誰也不敢惹的人,尉遲千澈更是把寶貝徒弟看的比眼珠子還緊。

要糟,她闖大禍了,絕對不能牽連父親,顧不得自己有多頭暈腦脹,去攙聞玳玳:“我帶你去找郎中。”

聞玳玳擺手搖頭:“一會兒就好。”

“真的?”石九笙蹲下身觀察,半信半疑。

“你放心。”聞玳玳血色已慢慢回返:“我經常鳧水,方才那點深度,不算什麽。”

石九笙看她已經喘的不那麽厲害,說話氣息如常,才又精疲力竭的一屁股坐回地上,真是嚇死了。

相視……。

再相視……。

兩個姑娘家不知怎麽,就笑了起來。

明明黑夜來臨,聞玳玳雙眼一瞇,笑的跟陽光一樣,耀的讓人挪不開眼。

石九笙緊抿的嘴角,也難得的略略連勾了幾下。

歇夠了,石九笙帶著聞玳玳就近回自己家去換濕透的衣服,不知所蹤的鞋子。

而此時,蘇青已不知所蹤。

石九笙雖是女子,但更喜男子的利落打扮,雖是龍池衛,可能山下不受限制,無需穿那“喪服”,但都以沈色為主,總之完全不像個剛及笄姑娘應有的模樣。

聞玳玳全部心思都在報仇上,對裝扮容貌的東西,壓根兒沒什麽興趣,也不會挑。

兩人身量有些落差,聞玳玳纖瘦,腳更是小巧玲瓏,換上石九笙的衣服鞋子,絲毫沒有嫌棄挑剔的意思,換上男裝也沒什麽應有的颯爽英氣,溫潤如玉,渾身上下的只凝練了四個字:憨狀可掬,著實讓人喜歡的緊。

或許這就是眼緣。

石九笙原以為尉遲千澈的徒弟,會是個被寵壞囂張跋扈的姑娘,沒想到柔柔弱弱不驕不躁的外表下,還難能可貴有顆璞玉渾金的心。

今日,不管緣由,兩人也算是過命的交情了。

石九笙一拱手,直諱道:“從今往後你我就算是朋友了。”

“屎友嗎?”聞玳玳逗她。

石九笙仿佛沒有知覺的臉上看起來較為放松,默認了奇葩屎友的提議:“往後但凡有能弄得上九笙的地方,蛋蛋盡管說。”

巧了,懷揣目的而來的聞玳玳剛要開口。

劇烈的咳嗽聲伴隨手杖聲傳來,輕喊:“是笙笙回來了?”

“爹爹。”石九笙忙去扶。

聞玳玳打量看起來病入膏肓,卻仍腰背筆直的精神男人。

來者正是鐵匠石燭。瞧兩人的衣著,又聞玳玳眼熟,卻一時想不起來是誰:“這位……?”

石九笙把兩人方才發生的事簡單與石燭說了下。

“村中聞家有很多,不知家父是?”

聞玳玳如實回答:“家父聞玄知。”

“聞老?”比起聞玳玳尷尬的不能在尷尬,石燭是驚駭不能再驚駭:“你是主上的徒弟,聞蛋蛋?”

聞玳玳仰天長嘯,這父女倆到底哪兒的口音。

礙於一會兒有求於人,從容的艱難:“正是小女。”

哎?

主上?

父女倆都是龍池衛。

“不知蛋蛋姑娘親自到訪,可是主上有什麽密令讓我等執行?”

石燭誤以為聞玳玳身為尉遲千澈徒弟,定是心腹中的心腹,什麽都知曉。

額,話說到這份兒上了,不如她就淺蹚一下,未免漏出端倪,掐頭去尾試探道:“師父說有筆錢,要給他。”

如此含蓄,被石燭認為是給自己留足了面子。

慚愧道:“不瞞蛋蛋姑娘,蘇醫官剛因為此事來過,笙笙當時恰好不在,蘇醫官本打算多等一會兒,不知龍池衛發生了什麽了不得大事,竟動用了淩風鳴鏑。蘇醫官擡頭看見,匆匆離開了。”

“淩風鳴鏑?那會兒我應是掉落水中,並沒有聽見。” 石九笙語氣莫名緊湊起來:“淩風鳴鏑只有主上遇險才可用,牽一發動全身,莫非主上出事了?”

尉遲千澈出事?

聞玳玳眉角一翹。

荒郊野外,喪幡飄的如群魔亂舞。

百十個龍池衛分兩撥拿著鐵鏟站在挖好的坑邊,如臨深淵,焦急的等消息。

尉遲千澈就坐在那無字碑墳頭前,腳下一堆空掉的酒瓶,刀著站在坑中,土已經埋到膝的蘇白和謝少昂,嘴角上揚,聲音緩緩悅耳:“又一個時辰了,再填一層。”

蘇青急匆匆翻下馬,狼狽的連滾帶爬,四肢並用跪在尉遲千澈跟前:“主上,呆呆姑娘可能騎馬出了西嵐城。”

“去了哪裏?”

“不……,不知。”

啪!

一個酒瓶子摔在她面前,瓦解星飛,劃破了臉。

“一萬龍池衛,找不到個孩子!”

況且……尉遲千澈新打開一壺酒:“她壓根兒不會騎馬,確定不是被人擄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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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叮叮!

聞玳玳神助攻閨蜜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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