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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師父難到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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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師父難到不喜歡?……

罕見的,尉遲千澈的神情難以言喻。

頭一次,聞玳玳表示讀不懂尉遲千澈的想法。

師徒二人當場尬住了。

氣氛莫名其妙的詭異起來。

聞玳玳權當是師徒二人先前從來沒有如此開誠布公過,猛不丁一提,尉遲千澈身為女子定是羞愧難當。

先一步打破僵局,友善狗腿的把筷子又往尉遲千澈手裏塞了塞,把菜就差熱情的推到他身上了,語氣神秘:“師父,蘇姐姐告訴徒兒好多可以讓女子更自信的藥膳方子,您且先試試合不合口味,若是不合,晚膳時,徒兒再換個花樣。”

聽了,尉遲千澈的筷子終於一動,不過沒去夾任何菜。

而是嗓子有點不適的問:“蘇青可知你要的藥膳方,是給誰吃的?”

跟了尉遲千澈兩世的聞玳玳,怎會不知他最厭惡被人窺探,稍有不慎,非死即傷。

舉手立誓:“師父放心,蘇姐姐並不知曉徒兒的打算!”

呵呵,若蘇青明知故開,她恐怕看不到臨淵覆國。

尉遲千澈的筷子又動了動,貌似藥膳中有蛇頭蠍尾,搖搖擺擺實在決定不了先從哪裏吃起。

聞玳玳在旁看的幹著急,給尉遲千澈先盛了碗說不上什麽顏色的湯:“師父,先潤潤喉?”

尉遲千澈接過碗往桌上一放,隨帶著強求不了的筷子也放下了,琢麽番誅心藥膳怎麽處理:“你先下去吧,為師忙完就吃。”

那怎行,重要的事還沒說呢。

“難得師父有空,不如讓徒兒陪您一起用膳?”

尉遲千澈一看份量,的確也像是兩人的。

殺人都不眨眼的人,此刻居然遲疑不決了。

“師父,許久未跟您一起用膳,徒兒真是懷念幼時師父寸步不離的時候呢!”聞玳玳說話本就柔柔弱弱的,一翹嘴,一撒起嬌來更是不得了,甜言軟語,再加聲婉轉的哀嘆惆悵,恐怕千年玄冰的心也能硬融化一個角。

尉遲千澈並沒有立刻答應她,眼神閃爍,暗含猶豫,帶著細微的煩惱,食指點了點桌子。

這小動作。

聞玳玳眉頭一跳,自己的意圖如此明顯,竟讓他煩躁了?

最後,終是拗不過聞玳玳執著熾熱的目光,放棄糾結:“坐。”

簡直驚喜。

聞玳玳趕緊坐在了尉遲千澈對面,殷切的給他夾好菜,然後低頭大快朵頤起來。

正吃的香。

奇了怪。

尉遲千澈看起來不怎麽開心,一粒粒黃豆吃的跟催死般。

聞玳玳自認廚藝不差,這豬腳也是嘗了好幾遍,味道明明香的要命,難不成師父被自己感動,卻又因被自己看穿女子那點秘密,高傲要臉的人下不來臺?

不免開解尉遲千澈別沮喪:“師父,您看。”

尉遲千澈擡起頭,隨著她動作視線下移。

聞玳玳一挺圓實的胸:“徒兒也很平,咱們師徒倆一塊兒努把力。”

難以啟齒的尉遲千澈:“......。”

聞玳玳見尉遲千澈若有所思,覺得自己煞費苦心準備的另一件贈禮,是時候交出去了。

熱情迸發,神神秘秘從袖口掏出一個疊的跟帕子差不多大,玄色蠶絲料的東西雙手呈上:“這是徒兒熬夜給您做的,還請師父笑納,不要嫌棄。”

眼下,一份豐胸藥膳已經讓他本就不怎麽明朗的心情,倍加郁結,本指望她能會看點臉色,萬分沒想到又得寸進尺。

尉遲千澈情緒撕裂的接過,單手一抖。

玄底白色玳花,躍然在針腳密密的……肚兜之上。

做的挺用心。

可惜,就算是九天玄女做的,他也不想多深究一眼。

啪!

筷子直接把砂鍋甩裂了條縫。

聞玳玳顫了顫。

靈泉般的嗓音直沈到地底:“把謝少昂叫過來。”

一個成日與世隔絕的孩子,如何知道這些,他可是要好好問問這新上任的龍池衛統領。

七年前,蘇白追尋修歲。

修歲仿佛憑空消失了般,被帶走的人隱匿了起來。

至於懸星會,沒有再覆起的可能,已經被龍池衛斬草除根,就此在江湖徹底滅絕。

沒有找回修歲。

尉遲千澈言出必行,蘇白疏忽職守、難辭其咎,龍池衛正統領之職降為副,由救了聞玳玳的謝少昂接替正統領之職。

謝少昂縝密膽大,照顧聞玳玳也算是竭力虔心。

不過他貌似把龍池衛中男人的那些劣根性,特別是又在煙花之地浸染多年,有意無意的言詞讓聞玳玳學了去。

尉遲千澈懊惱自修歲那件事後,一直在善後,把過多的時間用於尋找修歲口中的兩波人到底是誰。

那日,松竹樓被燒,懸星會滅門,本以為西嵐城第二日會引起軒然大波。

他本打算把事情鬧大,與背後之人正式對抗。卻不知是誰,神不知鬼不覺悄悄弄走了懸星會所有屍體,並對外謊稱懸星會人心不齊就地散夥,從此撤出江湖,且很快將事情給掩蓋了下去。

而這個貌似有幫襯之心,便是修歲說的兩波人其中一波。

相隔七點,就在前段時間,真讓龍池衛給蹲點兒頓著了。

外邊的事情沒解決幹凈,家中的事又亂七八糟。

徒弟就被帶歪了。難到他不應該問問始作俑者?

聞玳玳一時想不明白到底哪裏做的不對,尉遲千澈不但沒領情,還突然發了那麽大的火氣。

自己熬心費力準備了好幾日,鼓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楞著做什麽,去叫。”尉遲千澈的語氣已經十分克制,不滿與問責之意呼之欲出。

聞玳玳駕輕就熟的跪在尉遲千澈跟前,一副你說我錯了,我就是對也是錯的模樣:“師父,此事與少昂哥哥沒有任何幹系,他是男子,徒兒都是避開他做的。”

“噢,學會維護人了?”慢悠悠,冷冰冰的聲調一揚。

聞玳玳答的虔誠:“少昂哥哥待徒兒很好,與他無關的事,徒兒自然要解釋一下,免叫師父誤會。”

“誤會?”

“對,誤會。”

聞玳玳已經盡可能伏低。

怎麽覺的尉遲千澈下頜線越繃越緊,威嚴的壓迫感讓人擡不起頭來。

索性也不糾結眼下的事了,她托盤而出自己來意:“師父,徒兒只是想讓您開心而已。”

尉遲千澈不說話,眸子開始變得銳利幽深,跟閃電般忽明忽暗,有一下沒一下的劈在聞玳玳弱到仿佛一捏就死的身上。

沒想到事情變成這般模樣,聞呆呆硬著頭皮匍匐在地:“七年前,徒兒說想學武,師父說讓徒兒先見血。七年過去,徒兒已經不再怕血,那些牲畜也不再是徒兒的掣肘。今日,徒兒是想問師父,武能學了嗎?”

又不說話。

尉遲千澈就是有一動不動坐著,就能讓人把喜怒哀樂給揣測個遍的本事。

一根筷子在她腦袋上一敲。

聞玳玳頭沒敢擡起來,隨著尉遲千澈動作一眨眼。

“就為了這件事?”

語氣……,好像松下來了。

慢慢去看他審視波光流動的眸。

筷子又在她腦袋上敲了敲:“斬魂舞學的怎樣了?”

聞玳玳老老實實作答:“少昂哥哥一直監督徒兒課業,說有九成像了。”

“九成?”語氣滿是質疑。

無比自信:“對,九成。”這一世,她可是學的沒有一絲懈怠。

筷子第三次在她腦袋上一敲,示意起來:“為師看看。”

“書房?”聞玳玳柔柔酸了的膝。

“施展不開?”

尉遲千澈好不容易聽進去自己的想法,機會難得,她怎麽著也要緊緊把握住。

“那劍……。”聞玳玳練舞從未拿過真正的劍,一直用的是樹枝,正想著想不要用尉遲千澈的佩劍,更錦上添花一點。

猝不及防。

方才用來敲自己頭的筷子拋了過來。

眼疾手快,五米遠的距離,她竟然輕松接住了。

正訝異是不是巧合時。

“開始!”

用筷子?

還不如用樹枝。

算了,舞姿動作對就行。

“一,二,三,四……起。”

聞玳玳給自己打著拍,有韻律的舞動起來。

斬魂舞。

今世,重學一次,她悟出了其中意蘊。

每一個動作,看似輕如羽毛,毫無力度,其實在收放剎那時,迅猛中只能看見難以撲捉的一道劍光。

就像尉遲千澈教她殺雞。

比成年男子手臂粗和長,有十斤的大刀,在他手裏跟掂量根葉子般輕松,明明是在空氣中劃過,可那力度足以讓生靈命赴黃泉。

或許,這就是斬魂的意境。

聞玳玳手拿一根筷子,在琉璃陽光透過景窗的照耀下,她迎合了光線,把斬魂舞扭的那叫一個翩然妖嬈,輕浮旖旎。

斬的意境沒有,魂倒是快給尉遲千澈驅出來了。

另一根筷子甩在聞玳玳身上。

臨淵國的只傳太子的絕密劍法,讓她跳的浮花浪蕊,賣弄風騷,還……加了韻律?

尉遲千澈喊了聲:“蘇白,把謝少昂叫進來。”

蘇白在外聽到領命。

聞玳玳怎麽的覺的尉遲千澈的火氣更旺了,難道扭的不夠搖曳?

每一個舞姿她分明已經做到了張弛有度,緊卡謝少昂琴的韻律。

時常笑意掛在嘴上,就算懲戒也拉不下臉來,七年過去,越發斯文儒雅的謝少昂走了進來,見聞玳玳輕輕一使眼色,又聽方才蘇白叫自己語氣不善,就知道自己又是哪裏照顧祖宗不周了。

當即沒有任何征兆的跪了下去。

聞玳玳見狀,也慌忙陪跪。

呵!

尉遲千澈陰森的笑了。

“你們這主仆二人,別的不行,下跪倒是佼佼。”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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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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