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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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看到桑年出來,聞宴立刻掐滅手中的煙,然後打開窗戶透氣。桑年一步一步向他走近,聞宴的心一點一點隨之顫動。

看到桑年光著腳的時候,聞宴不可察覺地皺起眉。

“怎麽沒穿鞋?”

聞宴問。

他一出聲,才發現自己的嗓子是這樣沙啞。

桑年小聲支吾了一聲:“我,我沒註意……”

聞宴越過他,走近臥室,將拖鞋拿過來,然後彎下腰替桑年穿上。

桑年呆呆楞楞地看著聞宴一系列的動作,幾乎忘了反應。直到聞宴微涼的手握在他腳上時,他才被激得向後縮了一下。

“我自己來。”

聞宴很強勢地說:“沒事,我來。”他說著便收回手搓了搓,直到手心熱了後才又抓著桑年白凈的腳丫子給他穿上拖鞋。

明明是桑年只要動動腳就能完成的事情,卻被聞宴搞得這麽麻煩。但桑年又不覺得麻煩,心中反而無比甜蜜。

他這幾天在聞宴這裏,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呵護。

“餓了嗎?”

穿好鞋後,聞宴起身,攬過桑年的肩膀問他。

“我做了飯,要不要吃一點?”

桑年瞬間瞪大了眼睛,眼中閃著莫名的淚光。他使勁點了點頭。

聞宴輕笑一聲,帶他來到餐廳。

餐桌上擺放著幾個精致的盤子,盤子上都用蓋子蓋著。桑年坐下後,聞宴便將蓋子打開,然後桑年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香味。

“好香。”

桑年有些驚訝,沒想到聞宴的手藝會這麽好。

聞宴對他這兩個字很受用,勾起嘴角笑了聲,又去廚房替桑年盛了碗白粥。在燈光的映襯下,白粥清澈透亮,顯得格外誘人。

“聞宴哥竟然會做飯。”

桑年感嘆一聲,但隨即他又想到了什麽,笑容立刻僵在嘴角。

聞宴見狀,幾不可聞地嘆了聲氣,然後對桑年說:“桑年,你和我之間現在不存在其他人,我承認以前對你很差,也因為某些人某些事情誤解過你,但是我希望,從今以後,你能試著對我敞開心扉,行嗎?”

桑年眨了眨眼睛,似乎一時間無法理解聞宴的話。聞宴就這樣看著他,等了很久,直到看到桑年小幅度地點起頭,他才露出一絲微笑。

吃過晚飯後,桑年坐在沙發上看起電視。也沒什麽好看的,只是他現在睡不著,而且他根本沒有其他事情做。

聞宴給他端了一盤水果後,本想陪桑年一起看電視。手機提示音響了以後他看了一眼,然後對桑年說了聲抱歉,就去了書房。

他進書房已經半個小時了。

桑年的目光不斷在書房門口和電視屏幕上來回徘徊,電視上放了什麽他根本沒有仔細聽,一顆心全都放在聞宴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剛才聞宴的心情不是很好,連臉色都變得沈重起來。

又過了半個小時,一集綜藝播了一半,聞宴終於打開了書房的門。

桑年本想當作不在意,卻在看到聞宴疲憊的神色時,控制不住地問:“發生什麽事了,聞宴哥,你看起來……”

桑年話還沒說完,就被聞宴抱了個滿懷。

刺鼻的煙味撲面而來,桑年忍不住嗆了一聲。

“抱歉。”聞宴放開桑年,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然後揉了揉眉心說:“沒什麽大事,年年不必擔心。”

年年?

桑年楞了一瞬,然回過神來時臉上已經爬滿紅潮。

聞宴看到後喉結忍不住滑動幾下,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對桑年說:“我先去洗個澡,待會兒……”他停了一下,“算了,你睡了一整天了,現在應該也睡不著。年年有想做的事情嗎?”

桑年搖頭,仰起頭看向聞宴,然後咬了咬唇說:“聞宴哥看起來很累。”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疲憊的聞宴,就算是桑寧死後他為了將劉勁遠繩之以法回到聞氏集團的時候也沒有現在這樣累。

“年年這是在關心我?”

聞宴笑著問道。

桑年點頭,“對,我擔心聞宴哥,所以我不想做什麽,聞宴哥洗完澡後就直接休息吧。我可以陪著聞宴哥一起……”

說到最後,桑年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快要聽不清。但聞宴知道他在說什麽,於是他咧開嘴笑了一聲,然後大手揉了揉桑年的頭發說:“那我就不客氣了,年年既然擔心我,就陪我一起睡覺吧。”

“好。”

桑年雖然一開始是想報覆聞宴才答應和他一起回家,可他喜歡聞宴的心是真的,而且這幾天的接觸,他發現聞宴並不是嘴上說說要對他負責,而是發自內心的。

或者說,他感受到那晚之後聞宴對他的一點點喜歡。其實他也思考過,為什麽陶又敏下藥之後,聞宴不去醫院,不找許沐澤,而是來他的房間。

桑年確定,聞宴是來找自己的。至於理由,先開始他不敢相信,也無法相信,但是現在,他卻不得不信了。

於是在聞宴轉身進浴室前,桑年問:“如果那天晚上桑寧也在,聞宴哥會去找桑寧嗎?”

這是他最後一個問題,問完之後桑年只覺得渾身舒暢。等待聞宴回答的過程是漫長的,漫長到他甚至能聽到聞宴的呼吸聲。

聞宴站在離桑年不遠的地方,一手握在門把手上,一手插在褲兜中。他看著蜷縮在沙發上的桑年,緩緩皺起眉頭。

這個問題,他從來沒想過。他當時會去找桑年,完全是潛意識裏他對桑年也有著好感,並且卑劣地利用桑年對他的喜歡為所欲為。

事後他後悔過,但更多的卻是對桑年的心疼。

他從來沒有了解過桑年,他現在想要真正了解他,走近他,但他發現,他和桑年之間一直隔著一個桑寧。

他分得清他們兩個,一直都分得清,也從來沒有將桑年當作過是桑寧的替身。對於桑寧,他只有從小長到大的情誼,答應與他結婚也是因為他生病了不想拒絕他讓他太傷心。

但那個時候,他還沒有遇到桑年。桑年回到桑家,一切都變了。

桑寧變得讓他覺得陌生。

當他看到助理給他發的桑寧的就醫記錄時,他根本無法想象,桑寧的病覆發後,他是以怎樣惡毒的心思來算計桑年。

算計這個在外流浪了十一年的孿生弟弟。

甚至為了讓所有人都恨桑年,不惜賭上自己的命。

事情原委他還沒有完全掌握,按理說他不應該這樣懷疑桑寧,但是他控制不了,他想到桑年的父母、陶家兄妹的所作所為,他沒理由不懷疑桑寧。

驟然聽到桑年的問題,聞宴幾乎立即反駁。

“不會,我不會去找桑寧。”

他對桑寧沒有那種愛。

“我相信聞宴哥。”

桑年甜甜一笑。

聞宴洗澡的時候,桑年一個人窩在沙發上,茶幾上的手機響了很多遍。桑年拿起手機一看,發現葉姝給他打了很多電話,也發了很多信息。他一一看過之後,就給葉姝回了一句“我在聞宴哥家,我很好,不必擔心。”

他放下手機的瞬間,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他拿起一看,發現是劉文遠。

劉文遠從那天之後給他打了近兩百個電話。

桑年咬了咬唇,按了接聽。

“桑年?謝天謝地你終於接電話了。你現在在哪,你還好嗎?聞宴有沒有對你怎麽樣,你放心桑年,我會保護你,你不需要怕聞宴,你……”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桑年打斷了:“我很好,我現在在聞宴哥家。而且……”他瞥了一眼浴室的方向,眼中柔情似水,“我和聞宴哥在一起了。”他快刀斬亂麻,直接斬斷劉文遠對他的心思。

“怎麽會!”

劉文遠在電話那頭驚呼一聲:“一定是聞宴逼你的對不對,桑年你不要相信聞宴,他肯定是在報覆你,報覆你對桑寧做的一切。只有我真正對你好,桑年,只有我,只有我是一直站在你身後的,你不可以和聞宴在一起!”

咆哮聲隔著手機屏幕傳入桑年耳中,桑年難耐地將手機拿遠了一些,隨後他手中一輕,手機轉眼就到了聞宴手中。

聞宴下半身圍著一條浴巾,上半身還在滴著水,他捏著手機,冷冷說道:“劉文遠,有些事情我遲早會去找你,你不必上趕著來打擾我和年年。”說完,直接掛了電話,掛完之後還不解氣,又關了機。

“下回他的電話沒必要再接了。”

桑年擡頭看向聞宴,露出黑白分明的眼睛。

“為什麽?”他不懂裝懂地問。

聞宴揉了揉他的頭發,突然湊近,臉貼著臉,說:“因為我會吃醋。”

他一想到這一年來,劉文遠就像只蒼蠅一樣粘著桑年,還派人跟蹤桑年,他就生氣。只是,他更氣的是自己,因為這個機會是他提供的。

但他又萬分感激劉文遠,如果不是他派人跟在桑年身後,又怎麽會那麽及時地救下在墓園自殺的桑年?

想到這裏,聞宴嘆了口氣。他抓過桑年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盯著桑年的眼睛說:“你感受到了嗎年年?”

桑年蜷了蜷手指,點頭。

他感受到了聞宴激烈的心跳聲,就在他掌心之下,隔著光潔溫熱的皮膚。

聞宴看他這樣乖,再也忍不住,摟著桑年的腰將他帶進自己懷中,張嘴吻住了桑年的嘴。

桑年低吟了一聲,聞宴的舌尖趁機鉆進桑年嘴中,奪取他剛才吃完水果後留下的甘甜。

兩人之間的氣氛不斷升溫,桑年被吻得快要喘不過氣來。他扭動著身體,伸手抵在聞宴肩上,卻不小心碰到浴巾之下堅硬火熱的物件……

桑年瞬間從頭紅到尾,宛如一只煮熟的龍蝦一般。

聞宴悶哼一聲,放開桑年的唇,然後將頭抵在桑年肩上,急急吸了幾口氣後才壓抑著聲音說:“今天就放過你。”

桑年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聞宴如一陣般重新鉆進了浴室。

他聽到浴室又傳來水聲,隨即揉了揉紅到發燙的臉,低頭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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