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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115:恰恰相反,他還有翻盤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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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115:恰恰相反,他還有翻盤的機會

雖然心裏各種震驚,但宗樂還是勉強維持住表情,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到儲物櫃前,辨認上面褪色的號碼牌。

繞是約書亞再聰明絕頂,也沒想到自己的孔雀開屏完全做了無用功。

另一邊,宗樂已經找到29號儲物櫃,擡手拉開。

躲在儲物櫃中的詭異完全沒料到自己的藏身處會這麽快暴露。它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猛地從黑暗中齜牙咧嘴地撲出。那張忽然出現的腐爛面孔上掛著凸起的漆黑眼珠,頭發披散蓋下來,猙獰恐怖的表情足以讓任何看到的人瞬間血液凝固。

這種出其不意的“跳臉殺”在恐怖片中屢試不爽,即便是心理素質過硬的人,也難免會被嚇得驚叫出聲。

美代子心下得意。

如果這兩只獵物猝不及防之下發出尖叫,則觸犯了‘美代子不喜歡吵鬧’的規則,可以即刻開啟追逐戰。

只要能開啟追逐戰,那這對狗情侶還不是它的囊中之物......

然而面對這張忽然從櫃子黑暗中出現的腐爛鬼臉,宗樂眼睛都沒眨一下。

站在他身後,擡眸看著這幕的約書亞更是連表情都懶得欠奉。

黑發青年無視了詭異的僵硬,他的視線下移,落在對方襤褸校服歪斜的名牌上。那裏確實寫著“美代子”三個依稀辨認的字,於是摁下耳麥:“我們找到美代子的屍體了,請打開通往下一個場景的門。”

說話時,宗樂不忘紳士地挪開視線,並扯下教室黑板旁掛著的紅布,順手披在美代子身上。他動作小心,全程沒有碰到對方,語氣嚴肅:“順帶,我必須控訴你們樂園。就算是扮演監管者的員工,也有最基本的人權,怎麽連完好的衣服都不給人家一件?”

“桂逸市平時危險的程度,你們難道不清楚嗎?一個獨身扮演監管者的女孩子穿得如此暴露,萬一遇到什麽心懷不軌的壞人怎麽辦?”

監控裏的玩偶:???

孤苦伶仃,你指的是A級詭異美代子孤苦伶仃?

真正能立在桂逸市金字塔頂端的S級少之又少,一個區頂了天也就兩巴掌之數,平時想見還見不到。俗話說的好,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所以平日裏橫著走的反倒是A級詭異。像美代子這種,誰是獵人誰是獵物還說不一定呢。

“這小白臉是不是連詭異都沒見過啊,真晦氣。”

當然,私下這麽叫囂,但嘴上玩偶還得忍著無語,在控制臺上按下開門鍵。

隨著機械運轉的嗡鳴,詛咒教室的後門緩緩洞開,露出一條幽深漆黑的甬道。

“本場景已通關,請測試人員即刻前往下一個場景。”

聽著耳麥裏不情不願的提示,再結合美代子躺在儲物櫃裏,看著他們離去時怨毒又無可奈何的視線,約書亞心下了然。

男人保持著唇角微勾的表情,在踏入黑暗前輕聲對宗樂道:“這裏的詭域規則就是耳麥裏說的那樣,字面意思。”

有些詭異喜歡走老陰比路線,讓獵物們自己去尋找詭域規則,從而隱藏處處殺機。但也有許多詭異劍走偏鋒,刻意公開自身詭域的規則,以此增強領域力量。

中心法庭的大法官就是其中最為鮮明的例子,她拋棄自己的人形態身體,又將詭域規則刻在拱門之上,確保每位進入中心法庭的人都知道詭域的規則,從而創造出一個極限公平的環境。

不巧的是,利用規則正是約書亞最擅長的領域之一。

相比之下,那些只能靠蠻力硬闖的任務才真正讓他沒有太多發揮餘地。

“只要不觸發追逐機制,”

說這些話時,他指尖輕點兩人的耳麥,利用能力暫時屏蔽了對方的電流信號。

男人語氣裏帶著游刃有餘的輕蔑,仿佛在討論一場早已看破的拙劣把戲。

“按規則走完全程,這群A級詭異連我們的衣角都碰不到。”

這群A級詭異空有值得深挖的詭域能力,卻被自己制定的規則束縛手腳。連最大程度利用自身詭域的規則都參悟不透,反倒作繭自縛,不是蠢是什麽?

狹窄的甬道裏,兩人不得不緊貼著並肩而行。更何況約書亞還繞過來一只手,將他的耳麥摁住。溫熱的吐息猝不及防地拂過耳廓,帶著若有若無的冷香。宗樂不習慣和人靠這麽近,條件反射地縮了縮脖子,後頸激起一片細小的戰栗。

為了避免尷尬,他主動開口:“你剛才是怎麽做到的?”

“什麽?”約書亞似乎全然未察覺他的局促,帶著笑意反問。

他的視線微不可覺地掠過宗樂的發頂。

宗樂是個很有原則的人,即使上次約書亞說出堪稱的話,好感值卻依舊沒變,仍然是仿佛框死了的10,但是在他和宗樂觸碰的那一瞬,10字的數字輕微閃爍,像是要往上升,最後又頑強地穩定住了。

有戲。約書亞眼噙笑意。

早在更早之前,他就察覺到,宗樂極其敏感,對忽如其來的肢體接觸反應極大。

約書亞向來深谙若即若離的妙處。恰到好處的暧昧既能瓦解戒備,又能讓好感度穩步攀升。因此在對宗樂的整個攻略計劃裏,他始終精準把控著那個微妙的距離:近一分則逾矩,遠一寸則生疏。

這點,在中心法庭意識到自己無可遏止地心動之後,變得愈發深刻。

身為玩弄人心,奉行理智主義的高手,約書亞對情感向來嗤之以鼻。他向來以操控情感為樂,卻從不被情感所困,冷漠旁觀。

約書亞並不認為自己會被這種人類的低級生理激素所操縱。

區區60好感值,放在厄洛斯密碼中不過是心動的標準而已。而心動,可以同義替換成“感興趣”,根本不算什麽。

他真正不能容忍的,是自己對他人的好感值,高於他人對自己的好感值。反倒是這種微妙的數值失衡,挑戰著他引以為傲的理智與掌控力,遠比所謂心動更讓他如鯁在喉。

如果把愛情比作一場戰爭,那麽先愛上的是輸家。

但約書亞並不認為自己已經一敗塗地。恰恰相反,剛剛心動的他還有翻盤的機會。

畢竟,真正的贏家從來不是最先動心的人,而是能讓對方淪陷得更深的那一個。

最初不過是想通過厄洛斯密碼收服一件最強人形兵器,如今卻演變成更貪婪的渴求。

約書亞要的已經不只是宗樂這個人,更要那雙黑眸裏映出他的倒影,要那副身軀的每一次戰栗都因他而起,要那顆固執的心在跳動的每分每秒都烙上他的印記。

從發梢到指尖,從表象到本質,他都要徹底據為己有。

對於宗樂,約書亞勢在必得。

“29號儲物櫃,”宗樂壓低聲音:“你怎麽確定監管者就藏在那裏?”

“哦,這個啊。29號的課桌比其他課桌要臟一些,上面用紅筆畫著幾道塗鴉。”

約書亞懶散地開口:“一般的校園霸淩不就是這些東西嗎?教室就那麽大,規則裏又有必須要給游客留下線索的規定,它們只能盡可能將線索做得隱蔽,才能提高游戲難度。”

“只要洞察它們的心理,線索便會自然浮出水面。”

“原來如此!”宗樂眼睛一亮:“你真聰明。”

約書亞饒有興致地註視著對方恍然大悟的表情。這種手把手教人推理的體驗,對他而言倒是新鮮。自從在無限空間樹立起“腦力派之首”的人設後,他早已習慣只下達指令,從不解釋,其他人也沒這個膽子來問。

“只是簡單的推理而已,只需要跟隨引導,誰都能想得到。”

改變了攻略策略和重心後,走上溫水煮青蛙路線的約書亞倒是不介意花費時間循循善誘,徐徐圖之:“如果你感興趣,接下來的場景我可以教你練練手。”

男人尾音刻意放輕,帶著幾分蠱惑的意味。

被盯緊的獵物一無所覺,爽快應下:“好啊,你人真好。”

被發好人卡的約書亞:微笑。

很快,甬道走到了盡頭。

他們來到第二個場景。

監控室裏的人偶都要被氣炸了。

甬道裏漆黑一片,監控根本看不到什麽東西。更何況約書亞還把耳麥電流給幹擾了,完全聽不清這對狗男男在聊些什麽。

它怒火蹭蹭上漲,當即摁下手邊一個按鈕。

那是幾個搭建場景中,難度較高的紅色。

“場景二:被詛咒的天鵝湖。”

“皇家歌劇院芭蕾舞演員們在最後一次巡回時,來到一座偏僻的小鎮進行演出。鎮上只有一所常年鬧鬼的歌劇院,因為門票很快售罄,所以舞團眾人只能根據流程繼續登臺演出,然而在這次登臺中,卻出現了意想不到的變故,藏在歌劇院中的怨靈附身在了某只天鵝演員身上,並且意圖破壞整場演出......”

“信息導入結束,請在規定時間內,根據歌劇院舞臺上遺留的線索,從二十四名扮演天鵝的芭蕾舞演員中找到被怨靈附身的那名演員,確保《天鵝湖》演出順利進行。”

“註意:怨靈不喜歡被認錯,如果認錯怨靈附身的天鵝,將即刻開啟追逐戰。”

“倒計時開始:600,599,598......”

話音剛落,幾道明亮的聚光燈從天而降,落到面前。

宗樂驚訝地發現,他們這次竟站在了一座巴洛克風格的劇場中央。伴隨著淒美的小提琴協奏曲響起,一群穿著褪色芭蕾舞裙的“天鵝”正以詭異的姿態從猩紅幕布後滑出。它們脖頸不自然地扭曲著,羽毛間隱約可見腐爛的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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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是10號的營養液加更,因為這章好卡文所以推遲更新了[爆哭][爆哭][爆哭]

今天如果營養液又滿了八千檔位,那今天也會有加更[爆哭][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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