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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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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晴澤一雙小手用力的推著陳渺,想把他推出門外,小孩子的想法永遠是最簡單,卻也是最純真的,他以為只要陳渺出了那扇門,就沒問題了。

可那些和尚自然是比他這個小孩子動作要快的多,他們搶先一步將大門關上了,並排站到門前,一個個眼神兇狠,緊緊的盯著陳渺的背影。

其中一人還指著在陳渺腳邊的孟晴澤說道:“這孩子已經被惡鬼蒙蔽了心智,什麽都聽那個惡鬼的話,還想要幫他逃走。”

孟晴澤氣到淚水在眼裏打轉,明明難受的快要說不出話來,但還是咬著牙說:“三水哥哥才不是你們說的那樣!你們才是直接闖到家裏的壞人!”

“我們至少是人,可他是只惡鬼!”那和尚揪住孟晴澤話裏的重點說著。

他們收了顧淵的錢,自然是拿錢替人辦事兒,才不會管是什麽樣的事兒。哪怕就像現在這樣去為難一個小孩子,也不覺得有什麽。

可平常又會將那些真理憐憫掛在嘴邊,演的多麽普渡眾生,憐憫悲苦。

好端端的清廉名譽,就是被這麽些人給毀了。

陳渺蹲下身子,看著抿起小嘴兒的孟晴澤,此刻在他心中所有的擔憂被摧毀殆盡,他從來沒有見到這個孩子有像現在這麽難過的時候。

“好了,不哭了。”陳渺冰涼的手指輕輕抹去他眼角的淚水,小聲在他耳邊說道:“不用擔心我,相信我會保護好自己,也會保護好你和媽媽,我們都會沒事兒的。”

孫淑涵見他和孟晴澤說話,裝作一副害怕的樣子,一手拿著柚子葉,一手拿著寫好的符紙,轉身來到孟晴澤身後,拿著柚子葉的手騰出些許空間,拉著他的胳膊就要把他往自己那邊拉過去。

陳渺眼疾手快,一把將孟晴澤護在懷中,他雖然單膝彎曲,與孟晴澤視線持平,可在氣勢上絲毫不輸孫淑涵一眾人。

骨子裏那中傲氣怎麽也掩蓋不住,這裏,這座房子,本就是屬於他的主場。

“不用這麽假惺惺的來關心,平常不見你這個名義上的奶奶心疼孩子一點,這個時候倒是開始了。”陳渺言語犀利,不留半點情面,“您倒是挺適合去演戲的。”

孫淑涵一下子被戳到命門一般,氣的憋不出話來,只是指著他半天從口中道出一個,“你……,你……”

顧淵慢步走上前和陳渺對峙,眼神示意孫淑涵往後站,看好喻希。

“陳——渺——”他的聲音拉的很長,同時陳渺也警惕的拉孟晴澤的手,將他帶到喻希身邊。

顧淵臉上露出笑意,“我想我們很早之前就見過了,那天我怎麽也忘不了你的突然出現。”

“我後來怎麽也想不明白,我顧家保鏢眾多,各種智能家電24小時開著,只要一有陌生人進入,怎麽可能察覺不到?”

“我就說監控裏怎麽也看不到你的身影,我也疑惑。”顧淵拖著下巴,一副思索的姿態,“我一直想不明白你是怎麽闖進來,又怎麽出去的。”

“如果所有的思路都行不通,那結果只有一個。”他攤開手,語速極快的推理,“就是你根本就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個鬼魂。”

聽到這裏,陳渺忍不住笑道:“看來你也不算太蠢!”

他沒有等著幾人再虎視眈眈的逼問他的身份,反而是直接承認了自己的身份,“對,沒錯。”

陳渺環視著那些人,冷笑道:“你們猜的很對,我就是一個鬼魂。”

喻希一直都小心的觀察著他的神情,在猜到他要說出這句話時,提前捂住了孟晴澤的耳朵。她知道孟晴澤喜歡陳渺,但一個小孩子,還是太小,要是強行把他帶入到大人的糾紛之中,未免太過殘忍。

而陳渺的真正的身份,她沒辦法,也不知道該怎麽和孟晴澤去解釋。

“把澤澤帶回到他自己的臥室裏去。”喻希一轉頭,對著站在不遠處的住家阿姨說道。

陳渺也極其配合她,在親眼看著孟晴澤的身影消失在通往二樓樓梯的轉角處時,他才繼續接著說道:“是慘死在你們手下的冤魂,到了地底下怎麽也合不上眼,連鬼差都覺得我冤,讓我回來找你們報仇來了。”

他每說一句,就朝顧淵靠近一步,而後者不覺的連連後退。

再次面對陳渺時,顧淵的眼前浮現過那天的畫面,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他心裏清楚,在自己手裏確實出了不少人命。

有很多都是他密謀而為之,只為了生意場上的那些明爭暗鬥。

而孫淑涵的狀態也沒比他好到哪兒去,她緊緊抓住手中的符紙,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一般。

“怎麽?害怕了?”陳渺笑得得意,“怕我來找你們索命?原來你們也會害怕啊?一個個在人前裝的多麽光鮮亮麗,人後一副撕掉了偽善面具的惡鬼。”

“我是鬼魂,但比你們這群惡鬼要好的多。”

方丈手中撚著佛珠,指著他大喊道:“你這惡鬼,還敢在此撒野,看我不收了你,讓你灰飛煙滅。”

“我看誰敢動他!”喻希一聲呵斥,張開雙臂擋在陳渺身前。

那些眼看著就要動手的和尚,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紛紛舉著手中的‘法器’,站在原地,不敢有下一步的動作。

在場的誰也不傻,從喻希的裝扮和她跟幾位雇主之間的稱呼,就大概猜到了她的身份地位,是以,誰也不敢先下手。

孫淑涵本身就討厭喻希,現在見她護在陳渺身前,原先的害怕一下子就消失了,她兩步上前,伸手企圖拉開喻希,卻被喻希一把抓住。

“還想幹什麽?這是我的房子,我有允許你們這些人進來嗎?”喻希不再是五年前那個只會躲在孟籌身後,對她仍舊心存畏懼的喻希了。

她現在有了自己的事業,有了獨屬於自己的話語權。

孫淑涵試圖掙脫開她的束縛,可無論她怎麽用力都甩不開喻希的鉗制,“你的房子?你的房子不也是孟籌給你買的?”

“他再怎麽說,也得喊我一聲媽。”孫淑涵趾高氣昂的說道:“你嫁給了他,也得叫我一聲媽。我這個當媽的,來兒子家,還用跟你打招呼?”

“怎麽著,你這裏是什麽景點,我還要提前預約?”

喻希握住她的手腕,沒用力卻不肯松手,硬是將她拉到了一邊,“是,這是他給我買的房子,是買給我和孩子的。”

“你說你是他名義上的媽,可我記得,孟籌真正的母親,早就去世了,您又是哪位?”

說完孫淑涵,她轉頭又朝著顧淵看去,抄起桌上的香爐,直接朝他砸了過去,顧淵沒能及時躲開,額頭被狠狠一擊,當場捂著腦袋頓在地上。

“還有你顧總,我叫你一聲顧總也還在念在顧爺爺的面子上。”她一步步的朝著顧淵靠近,手裏握著從孫淑涵手中奪過的柚子葉,“不知道沒有經過主人家的邀請,私人闖進別人家裏是很不禮貌的嗎?”

喻希說著,一甩手,柚子葉紛紛揚揚撒了正想要擡頭回懟她的顧淵一臉。

顧淵額頭瞬間充血紅腫,疼痛轉化為憤恨,最終使他氣急敗壞起來,可罵人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喻希從頭往下倒了一身的黑狗血,狼狽不堪。

“再敢多說一句,我可以讓你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她喻希經歷過多少大風大浪,比這還要讓她抓狂的場面,這麽些年,她不知道見過多少回了。

方丈和他手下的那群和尚見她做出這樣瘋狂的舉動,更是不敢有所舉動。他們心裏都清楚,如果不是顧淵和孫淑涵給的錢夠多,他們也不願過來做這些事。

喻希陰惻惻的看向他們,單薄的鏡片擋不住她犀利的目光,“還不走?是想讓我請你們出去嗎?”

她話音剛落,大門被再次打開,司機先生帶著一隊保鏢推門而出,身著黑色西裝的人自覺地分成兩隊,筆直的站在正廳中央,齊聲道:“喻總,有什麽吩咐您盡管說。”

原本烏泱泱的氛圍,被這一陣齊聲怒吼打散了。

“走,都走!”方丈假意指責著手下的人,瘋狂使眼神示意他們出去,“阿彌陀佛,我們也是聽了那位施主的話前來,沒想到竟鬧出這樣的事,多有打擾。”

喻希笑著沒回話,也正是這一聲輕笑,很有沖擊力的穿透了他們的虛偽面具。

“今天心情不好,就不留你們吃飯了。”她一揮手,有兩名保鏢上前示意孫淑涵和顧淵往外走去。

“送客!”

人群四散離開,家裏一片混亂,各處被貼上了符紙,她走到若大的拱圓形窗前,瘋狂的撕扯著符紙。

陳渺默不作聲,只是幫她清理著這些東西。

“所以,你是不怕這些東西的對嗎?”喻希突然問。

陳渺點點頭,“這些都是他們為了賺黑心錢畫的,自然成不了真的,所以對我就沒用。”

“如果今天我要是沒跟著你回來,你會怎麽辦?”

陳渺還真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他認真的思索著,“或許會和他們撕破臉皮,鬥個你死我活的。”

“但,放心。不管我怎麽樣,我肯定會保護好澤澤的。”

喻希低著頭,窗外透來的光線落在她的身後,她立在那些光亮之中,卻對陳渺道:“那你走吧!我現在沒什麽要你實現的願望了,也不需要你幫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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