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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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她剛想喊出口，又硬生生的將這個稱呼咽了回去，轉而很客氣的詢問，“您怎麽過來了？”
“來看看你和孩子，我聽小筠說你的狀態這兩天好了一點，才敢過來。”孟津羨說著一旁跟著的秘書很有眼力見的為兩人搬來了椅子，在扶著喻希坐下後，悄然轉身離開。
“您不用擔心，我最近也想了很多事情，不會再尋死覓活，決定要好好活下去了。”
孟津羨點點頭，沈默著沒再繼續問下去。
康覆室內目前只剩下了他和喻希兩人，氣氛一時間有些尬尷了起來。他們是名義上的一家人，實則彼此之間都是陌生的，連坐在一起談話都是生硬的。
孟籌執意要娶喻希，和家裏的關系徹底鬧僵，從此帶著喻希離開了他一直生活的家，與她組建起了一個新的家庭。
這麽些年過去了，孟籌也賭氣的沒再回去看他們一眼。
也因此，她對這個名義上的公公是不了解的，每次獲得有關孟津羨的消息，都是從各大媒體平臺，或是行業內幕的消息裏。
而孟津羨也不過在平常能聽到一些關於喻希的消息，有的是他刻意打探，有的則是無意間的旁聽上一耳朵。
這樣突如其來的拜訪，倒像個沒什麽關系卻又認識的人，在知道你出了事情之後，只是試探性的過來看一眼，走個過場罷了。
為了打破尷尬，喻希率先開口，“您過來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
喻希心裏清楚的很，孟津羨這樣一個每天在商業場上忙的人，最是在意自己的時間安排，從來都不做沒有意義的事情，她索性這樣直截了當的問出口。
孟津羨從進門時的眉頭緊皺，到看見她隆起的肚子後，臉上的悔意一閃而過，他從西服外套內側的口袋中摸出一個禮盒。
巴掌大的一個，深紅色的木制小盒，他遞給喻希，“這是買給孩子的，是我這個做爺爺的一份心意。”
喻希小心的接過，孟津羨接著說：“打開看看吧。”
她收到示意，小心的打開查看，一枚純金打造的小鎖，鑲嵌著翡翠和珠寶，鍛造的花紋和樣式也很有寓意，並不是金店裏常見的款式，看起來倒像是提前很早就預定的。
喻希沒想到他這麽忙的一個人，會分出心思考慮這樣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該送什麽好，但這是第一個和孩子見面，做爺爺的總不能空著手來，就找人定了一個金鎖。”
“我替孩子謝過您了。”喻希收好那枚金鎖，語氣中的客氣是怎麽也掩蓋不住的，短時間內她真的無法做到和眼前這個人，熟絡的像家人一樣。
下一秒，孟津羨帶著祈求又低沈的嗓音開口，“這是阿籌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脈了，能不能不要打掉孩子，留下他。”
“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孩子的去留應該是你去決定，我們誰都不能夠替你去做這個決定，更不能踩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去逼你。”
“我只是希望你能夠留下他，哪怕你不想要他，可以留在我的身邊，我可以養好他的。”
聽到這裏，喻希忍不住笑出聲，亮出了自己的態度，“這點您就放心吧，我肯定會留下他的。他是我和孟籌的孩子，我怎麽可能會不要他。”
“謝謝。”孟津羨說著，轉身背對著她，扯出外套左口袋中的手帕，擦拭著眼角的淚水。
喻希悄悄的擡頭看去，這才發現，他比之前在電視屏幕裏見到的，要蒼老了很多，後腦勺上萌生出了許多白發，一進門時就帶著些風塵仆仆的氣息。
一夜之間痛失了最親愛的兒子，對他的打擊，沒有比喻希少半分。
這個家裏唯一對孟籌的死會難過的只有兩個人，除了喻希就是他了。
孟津羨不想在喻希面前失態，在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之後，他才緩緩轉過身來，接著跟喻希商量，“關於燼雪綃，有什麽困難都可以跟我說，我會盡全力去幫你。”
“我知道燼雪綃是你和孟籌一手辦起來的，我知道有多不容易。”
喻希果斷的拒絕，她緩慢的站起身，重新走到杠桿旁邊，手臂力量帶動著全身，努力的邁開雙腳往前走去，似是在自言自語的說道：“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燼雪綃，我想我自己可以讓它更好的發展下去。”
“阿籌能做到的事情，我也可以。”
“我想這也是他希望看到的。”
她一步一句的說著，在為自己走出一個前路，也在為她的孩子走出一條路來。
“我尊重你的選擇，但有任何問題，都可以和我說，我會幫你去解決。”
喻希沒再回話，只是回頭露出一個倔強的笑容，對於眼前的所有困境和艱難，沒有絲毫的膽怯。
孟津羨沒再說什麽，只是起身離開了，“那我就不打擾你練習了，改天再來看你和孩子。”
喻希點點頭，註視著他的離開，在康覆室門被關上的那一刻，她心裏莫名的被刺痛。
原本孟籌為了她和家人鬧成這個樣子，她知道孟籌對這些事閉口不談，心裏還是會很難挨。
而孟津羨在他死後，也許才後知後覺，自己當年態度軟一點，哪怕一點，大概就不會出現今天這樣的事情了。
孟籌將這件事盡收眼底，他飄到角落裏，靠著墻壁，雙手抱臂，只是低聲說了句，“老頭子，現在知道後悔，太晚了。”
“或許，還不晚，以後多替我幫幫小魚，我就原諒你。”
—
時間悄悄的順著縫隙溜走，床頭櫃上的花換了不知道多少束，喻希翻看著逐漸變薄的掛歷，沒剩多少頁了。
她上次見這種撕頁的日歷還是在福利院的時候，而護士姐姐為了讓她覺得人生是有意義的，放下這一本日歷，每過一天就撕下一頁。
看著厚厚的半本逐漸消逝，屋外飄起了雪花，窗子上被熱氣蒙上了一層高糊濾鏡。
喻希下意識的走到窗邊，蔥白的指尖一筆一劃的寫下孟籌的名字，她的動作很慢，在最後一筆寫好的時候，每一處手指劃過的痕跡，都有水痕順著滑下，字跡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就好像他們之間的愛戀，在一起的時間沒幾年，之後就都變成了回憶，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些回憶也會變得模糊。
“你知道嗎？我們的孩子快要出生了，如果你還在的話，就不會留我一個人待在這裏了吧？”喻希戴著頂米白色毛線帽，帽子上還有個白色絨球，她頭倚在玻璃上，臉頰貼在殘存的字跡上。
孟籌見狀，立馬飄了過去，伸出手想要將她拉進懷中，直到雙手穿過她的手臂，才緩過神來，“都忘了現在不是以前，觸碰不到你了。”
“小魚說的這些我都知道，我記得你的預產期，記得你喜歡在冬天耍賴的把凍得冰涼的手塞進我的衣領中，記得我答應過你，往後的每一年，我都會陪你看初雪。”
孟籌感慨著，“這些事情，我都記得清楚，怎麽會忘記呢？”
“玻璃上多涼，聽話，不靠在玻璃上了，好嗎？”他說著背過身去，擡手擦拭著眼角的血淚，即使他知道喻希壓根看不到他就在這裏。
“孩子會在初春季節出生，初春單單是說這兩個字都讓人覺得溫暖，是有希望的。”喻希揚起嘴角，露出一抹淺笑。
“所以，你呀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出生。”
這件事，也是喻希一直擔心的事情。
燼雪綃那邊有季淮恩幫她處理著一切大小事務，她很放心。
但自己這邊，沒有人能夠替她擔保，孩子和她就是絕對安全的。
車禍事件最終被孟津羨冷處理，開車撞他們的人，當場死亡，背後真正的兇手也沒能查出。
喻希心裏清楚，這是有人暗中想要她和孟籌的命。
可兇手沒有完全得逞，她和孩子還是活了下來。
有著孟津羨的格外照顧，在這幾個月裏，才能過得這麽風平浪靜。但什麽東西都不會十分完美，就像這份保護一樣。
玄關轉動，孫淑涵笑意盈盈的走了進來，右手提著飯盒，見到喻希在發呆，連忙道：“哎呦，這是有做哪樣？”
“這麽冷的天，不要把自己和孩子凍著了。”她說著放下飯盒，走到喻希身邊，伸出的手還沒碰到喻希，就被後者靈巧的躲開了。
“您怎麽今天有空來看我了？”她對於孫淑涵從來沒稱呼過‘媽’，她知道孟籌絕對不會認這麽個媽，那她自然也不會承認她。
孫淑涵一擺手，“我早就想來的，還不是老孟一直不讓我過來，說什麽怕打擾到你。”
“你說這都一家人的，有什麽打擾不打擾的。”
喻希面上擠出一個笑容，並沒有回話。
孫淑涵什麽時候把她當過一家人？她最討厭的應該就是自己了，會好心來看望她？
“喏，這是我給你熬的雞湯，燉了好幾個小時的。”孫淑涵打開飯盒，雞湯冒著鮮香氣息，白煙繚繞，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
她拿出準備好的小碗，盛出一碗，遞給喻希，“還沒吃飯吧？快嘗嘗。”
喻希沒有直接接過，反而是問道：“您今天過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兒嗎？”
孫淑涵雙手捧著那碗雞湯，隨口道：“哪裏有什麽事情，就只是過來看看你，你看你這孩子，想什麽去了。”
“湯還溫熱著，快嘗嘗。”
孫淑涵不怕她開口拒絕，她敢提來這樣一碗雞湯，就早有準備。湯匙上塗好了東西，無色無味，只要觸碰到，喻希這一胎，絕對不早產也是保不住了。
她沒笨到那種地步，也算到了喻希絕對不會吃自己給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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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她剛想喊出口，又硬生生的將這個稱呼咽了回去，轉而很客氣的詢問，“您怎麽過來了？”
“來看看你和孩子，我聽小筠說你的狀態這兩天好了一點，才敢過來。”孟津羨說著一旁跟著的秘書很有眼力見的為兩人搬來了椅子，在扶著喻希坐下後，悄然轉身離開。
“您不用擔心，我最近也想了很多事情，不會再尋死覓活，決定要好好活下去了。”
孟津羨點點頭，沈默著沒再繼續問下去。
康覆室內目前只剩下了他和喻希兩人，氣氛一時間有些尬尷了起來。他們是名義上的一家人，實則彼此之間都是陌生的，連坐在一起談話都是生硬的。
孟籌執意要娶喻希，和家裏的關系徹底鬧僵，從此帶著喻希離開了他一直生活的家，與她組建起了一個新的家庭。
這麽些年過去了，孟籌也賭氣的沒再回去看他們一眼。
也因此，她對這個名義上的公公是不了解的，每次獲得有關孟津羨的消息，都是從各大媒體平臺，或是行業內幕的消息裏。
而孟津羨也不過在平常能聽到一些關於喻希的消息，有的是他刻意打探，有的則是無意間的旁聽上一耳朵。
這樣突如其來的拜訪，倒像個沒什麽關系卻又認識的人，在知道你出了事情之後，只是試探性的過來看一眼，走個過場罷了。
為了打破尷尬，喻希率先開口，“您過來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
喻希心裏清楚的很，孟津羨這樣一個每天在商業場上忙的人，最是在意自己的時間安排，從來都不做沒有意義的事情，她索性這樣直截了當的問出口。
孟津羨從進門時的眉頭緊皺，到看見她隆起的肚子後，臉上的悔意一閃而過，他從西服外套內側的口袋中摸出一個禮盒。
巴掌大的一個，深紅色的木制小盒，他遞給喻希，“這是買給孩子的，是我這個做爺爺的一份心意。”
喻希小心的接過，孟津羨接著說：“打開看看吧。”
她收到示意，小心的打開查看，一枚純金打造的小鎖，鑲嵌著翡翠和珠寶，鍛造的花紋和樣式也很有寓意，並不是金店裏常見的款式，看起來倒像是提前很早就預定的。
喻希沒想到他這麽忙的一個人，會分出心思考慮這樣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該送什麽好，但這是第一個和孩子見面，做爺爺的總不能空著手來，就找人定了一個金鎖。”
“我替孩子謝過您了。”喻希收好那枚金鎖，語氣中的客氣是怎麽也掩蓋不住的，短時間內她真的無法做到和眼前這個人，熟絡的像家人一樣。
下一秒，孟津羨帶著祈求又低沈的嗓音開口，“這是阿籌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脈了，能不能不要打掉孩子，留下他。”
“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孩子的去留應該是你去決定，我們誰都不能夠替你去做這個決定，更不能踩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去逼你。”
“我只是希望你能夠留下他，哪怕你不想要他，可以留在我的身邊，我可以養好他的。”
聽到這裏，喻希忍不住笑出聲，亮出了自己的態度，“這點您就放心吧，我肯定會留下他的。他是我和孟籌的孩子，我怎麽可能會不要他。”
“謝謝。”孟津羨說著，轉身背對著她，扯出外套左口袋中的手帕，擦拭著眼角的淚水。
喻希悄悄的擡頭看去，這才發現，他比之前在電視屏幕裏見到的，要蒼老了很多，後腦勺上萌生出了許多白發，一進門時就帶著些風塵仆仆的氣息。
一夜之間痛失了最親愛的兒子，對他的打擊，沒有比喻希少半分。
這個家裏唯一對孟籌的死會難過的只有兩個人，除了喻希就是他了。
孟津羨不想在喻希面前失態，在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之後，他才緩緩轉過身來，接著跟喻希商量，“關於燼雪綃，有什麽困難都可以跟我說，我會盡全力去幫你。”
“我知道燼雪綃是你和孟籌一手辦起來的，我知道有多不容易。”
喻希果斷的拒絕，她緩慢的站起身，重新走到杠桿旁邊，手臂力量帶動著全身，努力的邁開雙腳往前走去，似是在自言自語的說道：“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燼雪綃，我想我自己可以讓它更好的發展下去。”
“阿籌能做到的事情，我也可以。”
“我想這也是他希望看到的。”
她一步一句的說著，在為自己走出一個前路，也在為她的孩子走出一條路來。
“我尊重你的選擇，但有任何問題，都可以和我說，我會幫你去解決。”
喻希沒再回話，只是回頭露出一個倔強的笑容，對於眼前的所有困境和艱難，沒有絲毫的膽怯。
孟津羨沒再說什麽，只是起身離開了，“那我就不打擾你練習了，改天再來看你和孩子。”
喻希點點頭，註視著他的離開，在康覆室門被關上的那一刻，她心裏莫名的被刺痛。
原本孟籌為了她和家人鬧成這個樣子，她知道孟籌對這些事閉口不談，心裏還是會很難挨。
而孟津羨在他死後，也許才後知後覺，自己當年態度軟一點，哪怕一點，大概就不會出現今天這樣的事情了。
孟籌將這件事盡收眼底，他飄到角落裏，靠著墻壁，雙手抱臂，只是低聲說了句，“老頭子，現在知道後悔，太晚了。”
“或許，還不晚，以後多替我幫幫小魚，我就原諒你。”
—
時間悄悄的順著縫隙溜走，床頭櫃上的花換了不知道多少束，喻希翻看著逐漸變薄的掛歷，沒剩多少頁了。
她上次見這種撕頁的日歷還是在福利院的時候，而護士姐姐為了讓她覺得人生是有意義的，放下這一本日歷，每過一天就撕下一頁。
看著厚厚的半本逐漸消逝，屋外飄起了雪花，窗子上被熱氣蒙上了一層高糊濾鏡。
喻希下意識的走到窗邊，蔥白的指尖一筆一劃的寫下孟籌的名字，她的動作很慢，在最後一筆寫好的時候，每一處手指劃過的痕跡，都有水痕順著滑下，字跡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就好像他們之間的愛戀，在一起的時間沒幾年，之後就都變成了回憶，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些回憶也會變得模糊。
“你知道嗎？我們的孩子快要出生了，如果你還在的話，就不會留我一個人待在這裏了吧？”喻希戴著頂米白色毛線帽，帽子上還有個白色絨球，她頭倚在玻璃上，臉頰貼在殘存的字跡上。
孟籌見狀，立馬飄了過去，伸出手想要將她拉進懷中，直到雙手穿過她的手臂，才緩過神來，“都忘了現在不是以前，觸碰不到你了。”
“小魚說的這些我都知道，我記得你的預產期，記得你喜歡在冬天耍賴的把凍得冰涼的手塞進我的衣領中，記得我答應過你，往後的每一年，我都會陪你看初雪。”
孟籌感慨著，“這些事情，我都記得清楚，怎麽會忘記呢？”
“玻璃上多涼，聽話，不靠在玻璃上了，好嗎？”他說著背過身去，擡手擦拭著眼角的血淚，即使他知道喻希壓根看不到他就在這裏。
“孩子會在初春季節出生，初春單單是說這兩個字都讓人覺得溫暖，是有希望的。”喻希揚起嘴角，露出一抹淺笑。
“所以，你呀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出生。”
這件事，也是喻希一直擔心的事情。
燼雪綃那邊有季淮恩幫她處理著一切大小事務，她很放心。
但自己這邊，沒有人能夠替她擔保，孩子和她就是絕對安全的。
車禍事件最終被孟津羨冷處理，開車撞他們的人，當場死亡，背後真正的兇手也沒能查出。
喻希心裏清楚，這是有人暗中想要她和孟籌的命。
可兇手沒有完全得逞，她和孩子還是活了下來。
有著孟津羨的格外照顧，在這幾個月裏，才能過得這麽風平浪靜。但什麽東西都不會十分完美，就像這份保護一樣。
玄關轉動，孫淑涵笑意盈盈的走了進來，右手提著飯盒，見到喻希在發呆，連忙道：“哎呦，這是有做哪樣？”
“這麽冷的天，不要把自己和孩子凍著了。”她說著放下飯盒，走到喻希身邊，伸出的手還沒碰到喻希，就被後者靈巧的躲開了。
“您怎麽今天有空來看我了？”她對於孫淑涵從來沒稱呼過‘媽’，她知道孟籌絕對不會認這麽個媽，那她自然也不會承認她。
孫淑涵一擺手，“我早就想來的，還不是老孟一直不讓我過來，說什麽怕打擾到你。”
“你說這都一家人的，有什麽打擾不打擾的。”
喻希面上擠出一個笑容，並沒有回話。
孫淑涵什麽時候把她當過一家人？她最討厭的應該就是自己了，會好心來看望她？
“喏，這是我給你熬的雞湯，燉了好幾個小時的。”孫淑涵打開飯盒，雞湯冒著鮮香氣息，白煙繚繞，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
她拿出準備好的小碗，盛出一碗，遞給喻希，“還沒吃飯吧？快嘗嘗。”
喻希沒有直接接過，反而是問道：“您今天過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兒嗎？”
孫淑涵雙手捧著那碗雞湯，隨口道：“哪裏有什麽事情，就只是過來看看你，你看你這孩子，想什麽去了。”
“湯還溫熱著，快嘗嘗。”
孫淑涵不怕她開口拒絕，她敢提來這樣一碗雞湯，就早有準備。湯匙上塗好了東西，無色無味，只要觸碰到，喻希這一胎，絕對不早產也是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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