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遠去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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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遠去的夢
夫人倚靠在病床的榻上，曾經一頭的烏發已經全都變白了，但夫人的神情卻很是平靜。
一旁的落地玻璃讓陽光充沛的照了進來，室內擺放的花草靜靜舒展著枝葉。
“雲兒，你來了。”夫人看到他，淡淡地笑了，一如很久前的每次相見，她溫和地喚了他一聲。
“夫人。”雲遙再也控制不住情緒，他跑了過去，趴在了夫人的床頭前。
病房外，三小姐垂下眼，默默退了出去，將房門關好。
“雲兒……”夫人看著雲遙含淚的哀傷眼眸，忍不住憐惜地撫摸著他的臉頰，“我聽三姑娘說，你最近生病了。”
雲遙卻低下頭，他握住夫人的手，沈默地搖了搖頭。
夫人見此，嘆道：“他們之前答應過我，會好好安頓你。”她捧起雲遙帶著淚痕的臉龐，低聲問，“怎麽，雲兒，他們虧待你了嗎？還是……誰欺負你了？”
雲遙能感覺到夫人此刻在定定地註視著他，但他沒有回答夫人的問題，只是突然趴在了夫人的床頭，無聲地哭了起來。
在夫人輕嘆著溫柔撫摸著他的頭發時，雲遙才哽咽地說：“夫人，我想回家了……我想回南杭……”
夫人沈默了片刻，她的眼神似乎回憶起了什麽，看了看滿身憔悴紅著眼眶的雲遙，她最終嘆道：“也好，這是我答應過你的。”
她溫和地撫摸著雲遙柔軟卻淩亂的黑發，輕聲對他說：“雲兒，你還這樣年輕，以後等年歲漸長，你會發現所有的一切都會過去。”
夫人看了眼窗外燦爛的陽光，沈吟了片刻，才繼續說道：“不過，雲兒，你現在還不能回南杭。我聽說你有個舅舅在國外，是嗎？”
雲遙驚訝地看了眼夫人，又想到了什麽，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是的，夫人，我現在只有舅舅這個親人了。”
夫人笑了，握著雲遙的手說：“雲兒，你先去你國外的舅舅家待段時間，正好你的病，也需要家人照顧。我向你保證，等你好了以後，事情也都會過去的……到那時候，你再回南杭。”
聽到夫人的話，雲遙心裏的大石才終於落了地。晦暗不堪的深淵總算照進了一絲絲希望的光。
想到終於可以見到舅舅，又能回到家人身邊，雲遙感覺自己的世界總算不再只是絕望了。他求生欲又再次燃燒了起來，他要治好自己，邢宇當初說得對，他不應該為了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他要好好活著。
道別的時間到了，雲遙和夫人凝視著對方，千言萬語只在這一眼中。夫人吻了吻雲遙的唇角，她眼神有著不舍也有些很深的東西，她在他耳邊輕聲說：“雲兒，如果我再年輕一些……我未必不能給你一個正式的……”未盡的話，飄散在了她遺憾的嘆息聲中。
最後，在雲遙要打開門前，夫人突然輕聲問了句：“雲遙，你恨我嗎？”
雲遙沒有回頭，他忍著淚意，低聲說：“夫人，我不恨你。這一切，也許都是命。”
我們的相遇，是緣還是劫，是恩還是孽。是是非非，誰又欠了誰，都不再重要了。他要向前看了。
夫人，再見了。雲遙心裏默默地想。此刻陽光穿透了雲層照亮了他的側臉，仿若一個即將遠去的夢。
……
在夫人的安排下，三小姐速度很快地幫雲遙準備好了出國所需的一切。在單獨的候機室裏，三小姐拿出了夫人準備好給雲遙的補償，她說：“雲遙，這是夫人早就給你準備好的，也是你該得的，你簽了它吧。”
雲遙看著那些幾輩子都花不完的數字，明白這既是夫人的私人贈予也是給他的封口費。他嘆了口氣，卻對三小姐說：“三小姐，我可以簽了它，但是，我希望能取消先前所有的跟木樨園和你們族中有關的資產贈送。比如夫人當年給我的信托，我想要取消它。”
三小姐驚道：“雲遙，你想清楚了，那可是……”
雲遙堅定的點點頭，他實在不想再跟他們扯上任何關系了。
“好吧……”三小姐嘆了口氣，無奈同意了。
在即將登機前，三小姐最後對雲遙說：“雲遙，我代大哥二哥他們向你道歉，我知道，你有權利不原諒他們。但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我是真心希望你以後能好好的，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雲遙笑了，他看著三小姐，輕聲說：“我知道了，謝謝你，三小姐，不管如何，這次，是你救了我。我也希望，你以後也能所得皆所願。”
這時機場登機播報響起，雲遙跟三小姐揮手告別，走向他的未來。而三小姐，在熹光裏有些發楞地看著雲遙越走越遠的背影，她在心底默默地想，所得皆所願嗎，可惜。她的所願永遠不能實現了。
她長這麽大唯一動心想要的，此時已經要離開了，恐怕此生再也不能相見……
明瀟望著飛機越飛越遠，直到看不見蹤影。她垂下眸，苦笑了下，再擡眼時，她已經又變回了那個冷淡自持的木樨園三小姐。
之後的幾日，木樨園裏，因為雲遙的失蹤，很是混亂了一段時間。而當三小姐再次踏進園裏時，大哥二哥都在等著她。
“老三，你還敢來見我們。”二少爺許摯嗤笑一聲，緊緊盯著她，“你和嫂子真是好算計啊。”
而大少爺眼神暗沈如風暴醞釀，他盯著三小姐沈聲道：“明瀟，你們把他藏哪裏了？”
三小姐面對兩人的逼視，卻異常淡定，她不緊不慢地說：“大哥，二哥，這是夫人的意思。”
兩人瞳孔驟縮，許摯忙追問：“夫人她是怎麽知道的？”
“大哥二哥，你們冷靜想想，這個事難道你們能瞞一輩子？”三小姐冷下了臉，淡淡地說，“當年夫人怎麽教我們的，你們都忘了，不要為了個人私欲影響了整個家族。”
她目光逼視著二人，“我記得，大哥二哥，不是最看不起那些色令智昏，做出各種荒唐事的家族恥辱嗎？怎麽，到了自己身上，就一葉障目了？”
大少爺眸光微動，他閉了閉眼，卻仍是啞聲說：“我可以處理好。”
“大哥你不要太固執了！”三小姐終於忍不住呵斥道，“你所謂的能處理好，就是一直關著那人？他已經被你逼瘋了，你還想徹底逼死他嗎？”
大少爺眼神顫動，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而一旁的二少爺許摯卻仿佛明白了什麽，“老三，原來你也……”
三小姐卻不再看他們，而是轉頭看向別處，淡淡說：“大哥二哥，我這次來，是帶了夫人的命令，她要我們四個人都去見她。”
說完，三小姐也不管兩人的反應，轉身往外走去。大少爺站在原處不知在想些什麽，二少爺許摯卻追了上來。
“老三，等等！”許摯叫住了三小姐，他似乎有些躊躇，但還是忍不住認真的問道，“雲遙，雲遙他還好嗎？夫人不會為了老大讓他消失吧……”
三小姐看了他一樣，搖了搖頭，“我們這些人也許有很多不得已，但夫人還不至於，她對雲遙的真心只會比你們多。女人，也許總是更心軟……”
許摯聞言也苦笑了下，“我知道，你在怪我和大哥不是東西。但是，大哥對他……”他嘆了口氣說，“明瀟，你知道，像他那樣執掌大權的人，卻留不住一個所愛之人……”
“這不是愛，”三小姐明瀟看著遠方，打斷了二少爺許摯的話，“你們但凡還對他有點感情，就讓他走吧……以後，各走各的陽關道，才是對彼此最好的。”
……
特級病房內，四位少爺小姐齊齊站在夫人病榻的四周，不敢吭聲，連已經是家主的大少爺也順從地垂下眼眸。
夫人眼神淡淡地環視著四個年輕的小輩，意有所指地說：“我在木樨園留了一株碗蓮，你們有誰動過他嗎？”
話音落下，四人都沒有出聲。最小的四少爺偷偷看了眼三個兄姐，又看了看夫人，心下嘆了口氣，決定不多話也不當出頭鳥。
夫人看他們四人都不說話，有些氣笑了。沈默而壓抑的氣息緊緊壓在所有人的心頭。
不知過了多久多久，夫人終是嘆了口氣，帶著疲憊說：“好了，我累了，你們都先出去吧。”等眾人要往外走時，夫人又淡淡道，“熾兒先留下。”
三小姐率先走了出去，而後二少爺和四少爺才走了出來。三小姐不知道夫人會跟繼承人的大哥說什麽，但她知道，這一切跟那人有關的事都要結束了。
這時她看到四少爺在探頭探腦地觀察她，她有些好笑地問：“怎麽了？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四少爺趕忙擺擺手，他撓了撓頭說：“沒有沒有，三姐，我只是想，剛剛夫人問那個話，你怎麽也不回答呢？”
三小姐沈默了會，卻反問他：“那你呢，你都不在木樨園很久了，為什麽不說自己什麽也不知道呢。”
四少爺嘿嘿笑道：“我知道三姐你是什麽意思。其實我有聽到一些傳聞，我其實那時候挺生氣的，那可是夫人的人，大哥怎麽能那樣呢，但大哥當時太暴君了，我又沒辦法又生氣，就想眼不見為凈，沒往木樨園裏去了。但是現在嘛，如果我跳出來說我最清白無辜，那還能算兄弟嗎。我想著，我們是一家人，就有難同當吧。難道三姐你不是也是這樣想的嗎？”
三小姐明瀟聞言嘆了口氣，她心裏其實也不知道，怎樣做才是對的。看著老四這樣子，她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這個家族的未來，以後，誰又能說得準呢？
窗外，狂風卷著一粒雪花飄落下來，北方的冬天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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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倚靠在病床的榻上，曾經一頭的烏發已經全都變白了，但夫人的神情卻很是平靜。
一旁的落地玻璃讓陽光充沛的照了進來，室內擺放的花草靜靜舒展著枝葉。
“雲兒，你來了。”夫人看到他，淡淡地笑了，一如很久前的每次相見，她溫和地喚了他一聲。
“夫人。”雲遙再也控制不住情緒，他跑了過去，趴在了夫人的床頭前。
病房外，三小姐垂下眼，默默退了出去，將房門關好。
“雲兒……”夫人看著雲遙含淚的哀傷眼眸，忍不住憐惜地撫摸著他的臉頰，“我聽三姑娘說，你最近生病了。”
雲遙卻低下頭，他握住夫人的手，沈默地搖了搖頭。
夫人見此，嘆道：“他們之前答應過我，會好好安頓你。”她捧起雲遙帶著淚痕的臉龐，低聲問，“怎麽，雲兒，他們虧待你了嗎？還是……誰欺負你了？”
雲遙能感覺到夫人此刻在定定地註視著他，但他沒有回答夫人的問題，只是突然趴在了夫人的床頭，無聲地哭了起來。
在夫人輕嘆著溫柔撫摸著他的頭發時，雲遙才哽咽地說：“夫人，我想回家了……我想回南杭……”
夫人沈默了片刻，她的眼神似乎回憶起了什麽，看了看滿身憔悴紅著眼眶的雲遙，她最終嘆道：“也好，這是我答應過你的。”
她溫和地撫摸著雲遙柔軟卻淩亂的黑發，輕聲對他說：“雲兒，你還這樣年輕，以後等年歲漸長，你會發現所有的一切都會過去。”
夫人看了眼窗外燦爛的陽光，沈吟了片刻，才繼續說道：“不過，雲兒，你現在還不能回南杭。我聽說你有個舅舅在國外，是嗎？”
雲遙驚訝地看了眼夫人，又想到了什麽，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是的，夫人，我現在只有舅舅這個親人了。”
夫人笑了，握著雲遙的手說：“雲兒，你先去你國外的舅舅家待段時間，正好你的病，也需要家人照顧。我向你保證，等你好了以後，事情也都會過去的……到那時候，你再回南杭。”
聽到夫人的話，雲遙心裏的大石才終於落了地。晦暗不堪的深淵總算照進了一絲絲希望的光。
想到終於可以見到舅舅，又能回到家人身邊，雲遙感覺自己的世界總算不再只是絕望了。他求生欲又再次燃燒了起來，他要治好自己，邢宇當初說得對，他不應該為了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他要好好活著。
道別的時間到了，雲遙和夫人凝視著對方，千言萬語只在這一眼中。夫人吻了吻雲遙的唇角，她眼神有著不舍也有些很深的東西，她在他耳邊輕聲說：“雲兒，如果我再年輕一些……我未必不能給你一個正式的……”未盡的話，飄散在了她遺憾的嘆息聲中。
最後，在雲遙要打開門前，夫人突然輕聲問了句：“雲遙，你恨我嗎？”
雲遙沒有回頭，他忍著淚意，低聲說：“夫人，我不恨你。這一切，也許都是命。”
我們的相遇，是緣還是劫，是恩還是孽。是是非非，誰又欠了誰，都不再重要了。他要向前看了。
夫人，再見了。雲遙心裏默默地想。此刻陽光穿透了雲層照亮了他的側臉，仿若一個即將遠去的夢。
……
在夫人的安排下，三小姐速度很快地幫雲遙準備好了出國所需的一切。在單獨的候機室裏，三小姐拿出了夫人準備好給雲遙的補償，她說：“雲遙，這是夫人早就給你準備好的，也是你該得的，你簽了它吧。”
雲遙看著那些幾輩子都花不完的數字，明白這既是夫人的私人贈予也是給他的封口費。他嘆了口氣，卻對三小姐說：“三小姐，我可以簽了它，但是，我希望能取消先前所有的跟木樨園和你們族中有關的資產贈送。比如夫人當年給我的信托，我想要取消它。”
三小姐驚道：“雲遙，你想清楚了，那可是……”
雲遙堅定的點點頭，他實在不想再跟他們扯上任何關系了。
“好吧……”三小姐嘆了口氣，無奈同意了。
在即將登機前，三小姐最後對雲遙說：“雲遙，我代大哥二哥他們向你道歉，我知道，你有權利不原諒他們。但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我是真心希望你以後能好好的，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雲遙笑了，他看著三小姐，輕聲說：“我知道了，謝謝你，三小姐，不管如何，這次，是你救了我。我也希望，你以後也能所得皆所願。”
這時機場登機播報響起，雲遙跟三小姐揮手告別，走向他的未來。而三小姐，在熹光裏有些發楞地看著雲遙越走越遠的背影，她在心底默默地想，所得皆所願嗎，可惜。她的所願永遠不能實現了。
她長這麽大唯一動心想要的，此時已經要離開了，恐怕此生再也不能相見……
明瀟望著飛機越飛越遠，直到看不見蹤影。她垂下眸，苦笑了下，再擡眼時，她已經又變回了那個冷淡自持的木樨園三小姐。
之後的幾日，木樨園裏，因為雲遙的失蹤，很是混亂了一段時間。而當三小姐再次踏進園裏時，大哥二哥都在等著她。
“老三，你還敢來見我們。”二少爺許摯嗤笑一聲，緊緊盯著她，“你和嫂子真是好算計啊。”
而大少爺眼神暗沈如風暴醞釀，他盯著三小姐沈聲道：“明瀟，你們把他藏哪裏了？”
三小姐面對兩人的逼視，卻異常淡定，她不緊不慢地說：“大哥，二哥，這是夫人的意思。”
兩人瞳孔驟縮，許摯忙追問：“夫人她是怎麽知道的？”
“大哥二哥，你們冷靜想想，這個事難道你們能瞞一輩子？”三小姐冷下了臉，淡淡地說，“當年夫人怎麽教我們的，你們都忘了，不要為了個人私欲影響了整個家族。”
她目光逼視著二人，“我記得，大哥二哥，不是最看不起那些色令智昏，做出各種荒唐事的家族恥辱嗎？怎麽，到了自己身上，就一葉障目了？”
大少爺眸光微動，他閉了閉眼，卻仍是啞聲說：“我可以處理好。”
“大哥你不要太固執了！”三小姐終於忍不住呵斥道，“你所謂的能處理好，就是一直關著那人？他已經被你逼瘋了，你還想徹底逼死他嗎？”
大少爺眼神顫動，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而一旁的二少爺許摯卻仿佛明白了什麽，“老三，原來你也……”
三小姐卻不再看他們，而是轉頭看向別處，淡淡說：“大哥二哥，我這次來，是帶了夫人的命令，她要我們四個人都去見她。”
說完，三小姐也不管兩人的反應，轉身往外走去。大少爺站在原處不知在想些什麽，二少爺許摯卻追了上來。
“老三，等等！”許摯叫住了三小姐，他似乎有些躊躇，但還是忍不住認真的問道，“雲遙，雲遙他還好嗎？夫人不會為了老大讓他消失吧……”
三小姐看了他一樣，搖了搖頭，“我們這些人也許有很多不得已，但夫人還不至於，她對雲遙的真心只會比你們多。女人，也許總是更心軟……”
許摯聞言也苦笑了下，“我知道，你在怪我和大哥不是東西。但是，大哥對他……”他嘆了口氣說，“明瀟，你知道，像他那樣執掌大權的人，卻留不住一個所愛之人……”
“這不是愛，”三小姐明瀟看著遠方，打斷了二少爺許摯的話，“你們但凡還對他有點感情，就讓他走吧……以後，各走各的陽關道，才是對彼此最好的。”
……
特級病房內，四位少爺小姐齊齊站在夫人病榻的四周，不敢吭聲，連已經是家主的大少爺也順從地垂下眼眸。
夫人眼神淡淡地環視著四個年輕的小輩，意有所指地說：“我在木樨園留了一株碗蓮，你們有誰動過他嗎？”
話音落下，四人都沒有出聲。最小的四少爺偷偷看了眼三個兄姐，又看了看夫人，心下嘆了口氣，決定不多話也不當出頭鳥。
夫人看他們四人都不說話，有些氣笑了。沈默而壓抑的氣息緊緊壓在所有人的心頭。
不知過了多久多久，夫人終是嘆了口氣，帶著疲憊說：“好了，我累了，你們都先出去吧。”等眾人要往外走時，夫人又淡淡道，“熾兒先留下。”
三小姐率先走了出去，而後二少爺和四少爺才走了出來。三小姐不知道夫人會跟繼承人的大哥說什麽，但她知道，這一切跟那人有關的事都要結束了。
這時她看到四少爺在探頭探腦地觀察她，她有些好笑地問：“怎麽了？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四少爺趕忙擺擺手，他撓了撓頭說：“沒有沒有，三姐，我只是想，剛剛夫人問那個話，你怎麽也不回答呢？”
三小姐沈默了會，卻反問他：“那你呢，你都不在木樨園很久了，為什麽不說自己什麽也不知道呢。”
四少爺嘿嘿笑道：“我知道三姐你是什麽意思。其實我有聽到一些傳聞，我其實那時候挺生氣的，那可是夫人的人，大哥怎麽能那樣呢，但大哥當時太暴君了，我又沒辦法又生氣，就想眼不見為凈，沒往木樨園裏去了。但是現在嘛，如果我跳出來說我最清白無辜，那還能算兄弟嗎。我想著，我們是一家人，就有難同當吧。難道三姐你不是也是這樣想的嗎？”
三小姐明瀟聞言嘆了口氣，她心裏其實也不知道，怎樣做才是對的。看著老四這樣子，她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這個家族的未來，以後，誰又能說得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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