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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玄妙和玄風相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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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玄妙和玄風相認

伊母撫著錦玉濕熱的發絲,擡眼看著天一殿內對戰的另三個兒女,冷冷地說,“傻孩子,你們走錯了路,難道還要一錯再錯嗎?”

錦玉的抽噎聲頓了頓,“母親,兄長的炁場就算再深厚,也扛不住這數月來的消耗,更何況,您現在的身體……不如就將這天宮交給澤淵,澤淵念在母子情分和兄弟情誼的份上也不會為難你們……”

“你們?”伊母垂下眼皮,看著俯在膝蓋上的錦玉,感慨地說道,“錦玉,你生下來的時候十分招人憐愛,長大之後又隨你的父親一樣聰穎睿智。本宮舍不得讓你嫁出去,所以你的父親做主斷了幾門親事,本宮也並沒有反對。這次無極之母傳位失敗,對你我二人都造成了傷害,為了彌補你,本宮早就與你兄長通了氣,只要等你身體恢覆,就將天宮交由你打理,而本宮將會全力輔佐澤淵運轉無極道中!你兄長也可以回仙山過他的小日子,再給畢方尋個好神位有所依靠,本宮也就靜心了!可是你們……太心急了!”

“母親……”錦玉聽著伊母的肺腑之言,眼淚止不住的劃過被燙傷的臉蛋兒,“女兒錯了……”

“錦玉公主!您不想救瑞鑫君了嗎?!”紅珠尖銳的聲音穿透炙熱的炁場擊穿了錦玉柔弱的心,“別忘了自己的承諾!”

錦玉的瞳孔突然閃過一絲黑霧,眼神突變,她從袖口抽出一把匕首,猛地刺向伊母的腹部!

伊母擡手抵擋,只見匕首劃過伊母的手掌,刺在伊母的腰封上,但卻並未傷及伊母皮肉。

“啊!娘娘!”桂月驚叫一聲。

“別過來!”錦玉將匕首抵向伊母的脖頸,踉蹌地站起身,大聲吼道,“住手!都住手!”

玄風收起炁運,驚詫地看著錦玉,“錦玉!你瘋了嗎!”

澤淵卻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對著玄風猛地噴出一團粘膩的淤泥。

玄風抵擋不及,被淤泥粘了滿身。他連忙運炁將淤泥震散,卻發現這根本不是淤泥,而是剛剛孵化出來的四腳魚!震碎的四腳魚帶有極強的腐蝕性,眼看就要將玄風的衣服腐蝕掉!玄風趕緊收回周身護體的炁運!

滋啦——!吱吱——!

四腳魚被蒸騰的熱炁燙化了,但玄風的肉身也因此受到了灼傷。

畢方趁機加大火力,噴向玄風!

突然,一陣刺透肉骨的寒炁如巨浪一般拍向天一殿!炙熱的蒸汽被冰凍成細細的冰沙,凝在空中,就連呼吸,都能感覺到刺肺的疼痛。

伊母嘆了口氣,看了看挾持自己卻被凍的渾身發抖的錦玉,又看了看被抑制住攻擊力的畢方,還有那個幾乎被凍透的澤淵,“誒……你們這是何苦哇!本宮特意把卿月留在牝母宮內看管仙茗,就是不想讓她傷了你們,你們卻步步緊逼……”

“不是姑姑。”玄風望著殿外,激動地說道,“不是姑姑!”

“眾神讓位——!”門神高亢的嗓音清晰地傳來,“眾仙回避——!”

大家不約而同的望向殿外。只見門神高大的身影後是一片黑壓壓的濃霧!

“呦——!啰啰啰啰!”怪異且稚嫩的鳴叫驟然響起!一個金色的大蜘蛛從濃霧中沖出,躍過門神的頭頂,支起又長又細的腿插在眾神仙中。

在大蜘蛛的腦袋上騎著滿臉稚嫩且嚴肅的玄妙!玄妙舉起骨頭,嘟起嘴唇,繼續鳴叫著,“呦呦呦呦呦——!”

“呦!這是誰啊?!”

“誒呀!這麽蟲子!”

“這不是……玄妙嗎?!”

“什麽?!玄妙?!也學她娘闖天宮了?!”

眾神仙既興奮又擔憂,本來大部分神仙對天宮易主這事只是持觀望態度,畢竟無論誰掌管天宮,都不會改變萬物生發的自然規律。更何況伊母一家獨大已久,按照規律,也是應該退位了!不過,如果蘇予瑤參與此事,那就不單單是易主這麽簡單了……

“畢方!還楞著幹什麽!燒了這群蟲子!”紅珠站在殿門口,氣急敗壞地吼道。

畢方展了展手掌,卻因為有寒炁的制約根本使不出炁力。

玄妙駕著鬼面蜘蛛,指揮著蟲霧撲向人群。

“噠噠!”玄妙指著人群裏的川伯喊道。

還沒等川伯回過味來,就突然被一股力量拽倒,緊接著,慘叫聲傳來!他身邊的神仙紛紛散開,這才看清是一條青黑色沒有口器的蜈蚣正在生吞川伯!

河婆見狀趕緊退出人群想要逃跑,剛一回身卻被腳下的東西被絆倒。她定睛一看,竟然是一群屎殼郎!

“惡心的東西!啊呀!”河婆正罵著,突然覺得小腿一陣疼痛。幾只褐色的蠍子翹著尾巴從她的身下爬出,而尾巴上的尖刺已經沒了蹤影。

很快,河婆便失去了力氣,成群的食人蟻快速爬滿了河婆的身體,分食著河婆的皮肉。河婆無法動彈,只能清醒地感受著自己被一點點嚼成肉泥,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肉泥被屎殼郎團成肉球……

“噠噠!噠噠!噠噠!”凡是玄妙指到的散仙,都被蟲噬蟻嚼!

紅珠眼看著自己的人就要被滅掉,剛要釋出炁運撲上去,腦後就被一個尖銳的器物抵住。

“你敢動她,試試!”澤淵惡狠狠的聲音傳進紅珠的耳朵。

紅珠瞪紅了眼睛,猛地回頭看著抵在自己鼻尖的梭子,氣憤地低吼著,“澤淵大人!難道您也敵我不分嗎?!”

澤淵看著玄妙頭上的硨磲珠鏈,邪魅地翹起嘴角,說,“是敵是友,我說了算,不是你這個騷兔子精來定!”

紅珠瞪著澤淵,氣得渾身發抖,咬著牙說道,“小奴為了您謀劃了這麽多……”

“哼!為了我謀劃?”澤淵將梭子抵在紅珠的喉嚨上,用陰冷的嗓音說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把漒棘留在無極道中,又將南海勇士都編排在無極道中之內任職,回來卻讓母親退位,棄了無極道中,想借此斷了我們南海的根基!”

“小奴沒有!”紅珠鎮定的說道,“小奴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大人得到夢寐以求的權利!”

澤淵瞇著眼睛玩味地看著紅珠,“你也會得到用自己換來的權利?!”

紅珠眼神微顫,她想起自己所經歷的一切,內心逐漸狂躁起來。她展開手掌,釋出鋒利的指尖,猛地插入自己的大腿,劇烈的疼痛讓紅珠從混亂的回憶中艱難地收回神志!眼前的澤淵漸漸變成幻影,化成幾片金色的樹葉消散在熱炁之中!

玄風看著心心念念的玄妙越來越清晰地出現在眼前,他的心臟猛烈地顫動,驟然停止!他又看著快速消失的散仙,驟停的心臟又開跳動起來!

這不是幻境!

臭丫頭!小不點兒這麽小就這麽大膽的放她出來闖天宮殺人?!

他來不及多想,顧不得被錦玉挾持的伊母,腳底運炁幾步便竄到大蜘蛛面前,伸手一撈,便將玄妙攬在懷中。

“爹爹!爹爹!”玄妙仰著蘋果一樣的臉蛋兒興奮地叫著。

玄風的心瞬間軟了下去,他看著懷中的玄妙,似乎所有的紛爭都已經與己無關,他不在乎自己有沒有無極道中,也不在乎天宮由誰掌管,甚至,伊母的死活也已經不在他的職責範圍內。

伊母雖然看不透玄風的心理,但她太清楚玄風的軟肋,如果玄風為了孩子放棄一切,那將會功虧一簣!

“玄風!”伊母喊道,“要為了玄妙考慮!”

“住嘴!”錦玉的手止不住的顫抖,她看著與蘇予瑤神似的玄妙,又想起那個讓自己發瘋的胖丫頭。

“錦玉姐姐!”是蘇予瑤的聲音!

錦玉驚慌地回過身,果然是蘇予瑤!

“你!你不要過來!”錦玉雙手握著匕首顫抖著指向蘇予瑤。

“錦玉姐姐!”蘇予瑤穿著錦玉送給她的鵝黃色襦裙,轉著圈圈笑嘻嘻地說道,“裙子真好看!”

錦玉的視野模糊了。

“錦玉姐姐!你這的頭釵真漂亮!比玄風給我買的好看多了!”蘇予瑤撲棱著頭上的釵花,笑著說道。

錦玉的匕首快要握不住了,她看著眼前的蘇予瑤,終於痛哭出來,“瑤兒……”

“錦玉姐姐!你怎麽哭了?”蘇予瑤扯起袖口擦拭著錦玉的眼淚,鵝黃色的袖口慢慢被洇成黑色。

當啷!匕首落地!

錦玉楞楞地站在原地,她疑惑地看著地上的匕首,又看了看落在地上已經發黑枯萎的葉片,“我……在哪?”

“錦玉公主?”桂月護在伊母身前,試探著說道,“您不記得了?您在天一殿啊!”

“天一殿?我怎麽會在天一殿?”錦玉慢慢轉身,瞟了一眼桂月,又看向寶座上的伊母,頓時驚訝得瞪大了眼睛,“母親!您怎麽……成了這副模樣?!這……怎麽還受傷了?!誰做的!”

伊母和桂月心照不宣的對視了一眼。

“錦玉,”伊母指了指護盾外,“你一點都不記得了?”

錦玉順著伊母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只見大殿之上只剩下了不知所措、炁力盡失的畢方,玄風一蹦一躍地出去抱孩子,澤淵也沖了出去與蟲霧拼殺,紅珠正不停地用指尖戳著腿……

“這是……”錦玉不解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發生了什麽……”

蟲霧烏泱泱地將天一殿籠罩起來,與澤淵噴出的黑霧扭打起來。

幾個回合下來,澤淵就已經累得氣喘籲籲。打不到、殺不凈,主要是太膈應人了!

玄風抱著玄妙幾步便躍回大殿,撤回到護盾之內。

“玄風!”伊母看著玄妙又驚又喜,欠著身子伸出雙手,急迫地說道,“快把妙兒抱來讓本宮瞧瞧!”

玄風瞥向地上的匕首,又擡眼冷冷地看向錦玉。

“玄風,錦玉中了邪術才會如此,如果轟她出去,她也無法自保。”伊母替錦玉辯解了幾句,便急著看向玄風懷裏的玄妙,“妙兒啊,都長這麽大啦!快讓本宮抱抱!”

玄妙躲在玄風的懷裏偷偷瞄著伊母,努力回想著蘇予瑤囑咐過的話,如果有一個高大威猛、身手非凡的人來抱她,並且沒有人敢攔著他,那就要叫這個人“爹爹”;如果看到很高貴、很莊重,卻讓人覺得很討厭的老太太,就要磕頭叫奶奶;碰見其他的人,只要是擋路不讓她往前走的,都要繼續殺……

玄妙抿了抿嘴巴,卡巴著眼睛琢磨了一下,掙紮著從玄風的懷裏蹦到地上,撲通一聲對著伊母雙膝跪地。

咚!玄妙把大腦袋磕在了青石磚上,奶聲奶氣地喊道,“奶奶!”

說完,爬起身乍著小手沖著玄風喊道,“爹爹抱!”

玄風蹲下身子,將玄妙重新攬在懷中。

伊母尷尬地收回手,說道,“到底是蘇予瑤帶大的孩子,規矩教的太少了,這麽小的年紀,就知道打打殺殺。”

玄風微微蹙眉,低聲說道,“丫頭教得很好。”

玄妙卡巴著眼睛,想了想,說,“阿娘讓妙兒來救爹爹!”

“什麽?!”伊母不屑地笑道,“玄風,你看見了嗎?蘇予瑤這個當娘的到底有多麽的不靠譜!竟然讓幾歲的孩子來救咱們?!”

“不對!”玄妙搖著腦袋說,“阿娘只說救爹爹,沒說救你!”

“噗!”錦玉沒有忍住笑出聲來,趕緊捂著嘴巴退到一邊。

伊母瞥了一眼錦玉,張了張鼻孔,說不出話來。

“小不點兒,你阿娘呢?”玄風柔聲問著,順勢將玄妙頭上的硨磲珠鏈摘到手中,細細地掂量。

玄妙卡巴著眼睛努力回想了一下,搖著腦袋說,“不幾道!”

玄風撚著硨磲珠鏈,內心確定了這就是南海之物,恐怕是澤淵偷偷送過去的,我竟然不知道!怪不得丫頭如此膽大,敢讓小不點兒打頭陣,原來是認準了,南海之人看到這串硨磲不會輕易動小不點兒!但這太冒險了!

“爹爹問你,你阿娘還有別的孩子嗎?”玄風把硨磲珠鏈重新罩在玄妙的頭上,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道。

“有!叫弟弟!”玄妙樂呵呵地回道。

護盾之內的人突然緊張起來,大家都不約而同地望向玄風的臉色。

玄風微笑著,撫著玄妙的臉蛋兒,問道,“那弟弟現在在哪裏?”

玄妙又卡巴著眼睛想了想,搖了搖腦袋,“不幾道!”

“小不點兒有爹爹保護,那小不點兒的弟弟有爹爹保護嗎?”玄風的聲音柔和,但卻讓人聽起來毛骨悚然。

“沒有!”玄妙搖了搖腦袋,又伸出肉肉的手指頭點了點玄風的胸口,說,“弟弟的爹爹在保護妙兒!”

伊母攥緊袖口,強壓制著激動,問道,“妙兒,你確定?”

玄妙點點頭,指著玄風的眼睛,笑著說道,“一樣的!”

“什麽一樣的?”玄風追問道。

“眼睛!咯咯咯咯!“玄妙開懷地笑著。

玄風的眉頭微微抽搐,眼睛?一樣的?!傻丫頭!蠢丫頭!我到底該怎麽還你!我欠你的太多太多了!

“太好了!”伊母雀躍起來,拉著桂月的手,大笑道,“玄風有了兒子,本宮倒要看看那個兔子精怎麽爭!”

“娘娘!”桂月也難掩歡喜之情,但還是向伊母使了使眼色,“現在外面的局勢什麽樣。咱們誰都不知道……”

伊母順著桂月的眼神看向尷尬地站在殿內的畢方,又瞥向殿外與黑壓壓的蟲霧打成一片的澤淵和紅珠,最後又瞄著略帶驚喜的錦玉,說,“雖然不知道局勢什麽樣,但只要是蘇予瑤布的局,就沒有人能夠猜的透!”

猜不透!真的猜不透!臭丫頭到底還會給我帶來多少驚喜!玄風將玄妙緊緊地摟在懷裏。

嗯?這是……玄風摸到了玄妙背的魚幹,清道夫?!

玄風用力扯下魚幹拋向空中,手腕一轉,蟬翎劍在空中挽了幾道劍花,魚幹噗呲一聲化成人形,捂著腹部跪拜在地。

“壬申,你好大的膽子。”玄風單手持劍指向壬申,冷冷地說道。

“啊——!阿幹!”還沒等壬申回答,玄妙就已經急得跳了腳。

只見玄妙掙脫開玄風的懷抱,乍著小手鉆到壬申的身子下面心疼地撫著壬申隱隱滲出血跡的腹部,“阿幹!阿幹!”

壬申尷尬地將玄妙從肚皮底下推出來,生怕玄妙過度的關心給自己帶來大麻煩。

晚了!蟬翎劍已經劈向壬申的頭!

玄妙抽出骨頭跳起腳,用力一揮!

嘭!

“啊——!”玄妙手中的骨頭被震碎,巨大的沖擊力將玄妙崩了出去。

壬申本能地沖上前保護玄妙,卻發現玄風已經快他一步將玄妙攬在懷中。

伊母看著眼前的情景,暗暗捏了一把汗,若是自己還有些炁力,還能夠制衡玄風和壬申,但現在自己還得依靠著玄風的保護……

“桂月,”伊母穩了穩心神,輕聲說道,“把妙兒抱來吧,打打殺殺的,別傷了她!”

“是!”桂月在一旁也揪著心,如果玄風和壬申真的打起來,這裏的人有一個算一個,恐怕誰都留不下!

桂月走到玄風身邊,輕聲說,“玄風大人,把妙兒小姐給老奴抱吧,別傷著……”

“嗯?”玄妙看著自己通紅的小手,骨頭呢?沒了?骨頭……不見了!

幹脆,眼睛一閉,身子一挺,嘴巴一張,嚎了起來,“嗯——啊——!啊——!啊——!”

玄妙震天的哭聲讓玄風手足無措。

壬申接過鯉魚打挺的玄妙,耐心的哄著。

桂月嚇得收回了手退回到伊母身邊,伊母皺著眉頭暗暗數落著蘇予瑤當母親的不是。

錦玉捂著嘴繼續偷笑,這孩子真跟瑤兒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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