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5 章 天一殿內逼宮

關燈
第 215 章天一殿內逼宮

不夜寮內,蘇予瑤閉目盤坐在金色葉片組成的龜殼之上。海潮和謝鰲站在不遠處警惕地審視著蘇予瑤的一舉一動。

突然,金色龜殼漸漸騰起金黃色的炁焰,蘇予瑤猛地睜開眼睛盯向天邊那座突兀的山頭——那座玄風堵死十頭峰命脈的山頭。

“轟轟……隆隆……”聲聲悶響從天際傳來,隨著聲音越來越清晰,山尖兒騰起縷縷煙塵,煙塵慢慢在空中匯聚成青色的霧氣。霧氣逐漸增多,山尖隨之緩緩坍塌下去。

地面開始微微振動,沒過一會兒便劇烈顫動開來,排列在茶園裏的龜殼被顛到空中,又重重的拍在地上。海妖們紛紛從龜殼裏跌落出來,撲到在地。

海潮穩著身形望著遠處逐漸升騰起的滾滾煙塵,驚訝地裂開了嘴巴,“這……這是……”

蘇予瑤微微一笑,隨後騰的躍起,“咚”的一聲踏在地上,一股巨大的炁力頓時穿透地心。剛才的震動霎時停止,在短暫的靜默之後,一陣翻湧的地浪從蘇予瑤的腳下快速延展開來。不多時,就看遠處坍塌的山頭上噴出一股黑煙,緊接著,震耳的巨響再次傳來,滾滾黑煙呼嘯著從山頭湧出向下席卷著整座山體。

嘭嘭嘭!金色葉片逐漸炸開,金黃色的炁體慢慢匯成一個威武的金色幻影——白虎!

“瑤兒姐姐!”白虎的幻影發出空靈的聲音,“一切順利!”

蘇予瑤滿意地點點頭,袖子一揚,一條黑色的魚幹從袖口躍出,化成人形立在蘇予瑤身後,鷹隼一樣的眼睛緊盯著海潮。

海潮驚訝得瞪大了眼睛,背後浮出一層冷汗。

撲棱棱!一朵白雲突然彈出翅膀,化成鸚鵡,從空中旋轉著俯沖下來。在鸚鵡的背上,趴俯著一只黑白分明的奶牛貓。鸚鵡馱著奶牛貓盤旋了幾圈最終落在蘇予瑤身旁,化成兩個俊朗的少年——鳳展和臧貓!

“啊?這?”海潮更是驚訝得忘了眨眼。

謝鰲也驚得睜圓了眼睛,他對鳳展和臧貓有點印象,畢竟漒棘的魚鰭被斬斷,也有他們的份!

蘇予瑤看了看身後,更加的滿意,她將手指搭在唇邊,一聲尖銳的哨聲響起,引來一聲悠長的狼嘯,緊接著是震人心魄、毫無規律的踏地聲和令人頭皮發麻的窸窸窣窣吱吱聲,各種聲音從四面八方快速像不夜寮聚攏過來……

“海潮大人,”蘇予瑤側目瞥向海潮,淡淡地說道,“您不會真的以為,我是一個人來的吧?”

海潮看呆了,他自知自己不是什麽好人,不僅親自掀起過海嘯吞並山川河流,淹沒空谷山巒,還傷及過無數無辜的生命!但在蘇予瑤面前還是不由得膽顫!

這個蘇予瑤!不簡單啊!

他穩了穩心神,側眼看了看同樣驚恐的謝鰲,又望向跪趴在地上的海妖們。如果與蘇予瑤為敵,只會自取滅亡;如若投誠於她,即使蘇予瑤不兌現無極道中的承諾,起碼可以保存南海一支血脈……

“誒!”海潮無奈地深深嘆了口氣,低聲說,“謝鰲,傳令下去,所有人……聽從瑤兒小姐的調遣!”

謝鰲的眼神掠過一絲意料之中的驚訝,低身回道,“是。”

……

黑煙將正在坍塌的山頭緊緊包裹,劇烈顫動的地面逐漸蔓延至整條西南支脈,又向四面八方延展開來。

地表移動,河流改道,湖泊無影,山谷凹陷,平原起峰,深坑成淵。南方水炁被突起的巨峰擋住了去路,幹涸的堤床被漸漸洇濕……

一只巨大的雄鷹從黑煙中猛地竄出,直沖雲霄,一片碩大的綠葉如一道閃電將空中的陰雲破開一道裂縫,縷縷扶光終重現天日!

祁門收了掌中的炁運,撫了撫飛鷹的被毛,望著天宮方向,“飛鷹,時候終於到了!”

一聲鷹唳震破長空!

黑煙散去,展現在祁蒙眼前的竟然是一片寬廣的平原,絲毫沒有碎石殘木的痕跡!

祁蒙悲壯地深吸一口氣,擡頭看向同樣悲壯的老白,笑道,“老白,咱們要再戰一次了!”

老白伸了伸脖子,將祁蒙的手擎起。祁蒙微微運炁,便坐上了老白的背。

“蒙羽!瑤兒特意點名讓你帶領堂仙兒隊伍,千萬不得大意!”祁蒙囑咐道,“定要按照瑤兒的指令行事!”

蒙羽望著眼前漸漸消散的黑煙,心思沈重。

小蒔知道了嗎?應該不知道吧,如果她知道又怎麽會把這麽重要的隊伍交到我手中?不對!難道是因為她知道了,所以才讓我掌管這麽重要的隊伍?!

……

牝母宮外的炁罩被巨大的水炁沖破,厚重的冰層也沒有擎住猛烈的沖擊,硬生生碎裂開來轟然落地。

海妖們撞開了宮門,滿院子的冰棱碎塊被沖進來的海妖踩得吱嘎作響。

澤淵負手踏上石階,望著曾經莊嚴肅穆如今卻滿目瘡痍的牝母宮,心中泛起混雜著酸楚的激動。

嗚——噗!

一道炁風刮過,院中的冰棱碎片突如雨後的春筍一般紛紛化成尖銳的利劍,猛地刺進海妖們的腳掌,瞬間從頭頂穿出!

澤淵臉色微變,側了側身,身後的散仙兒們便蜂蛹上前,紛紛釋出水炁沖向地面的冰淩碎片。但冰棱碎片不僅紋絲未動還將沒過來的水炁一層一層冰凍,轉眼就把被穿透的海妖封了起來。散仙兒們見狀,連忙收回水炁,退回到澤淵身側。

突然,牝母宮的氣溫驟然降低,空氣中的水炁瞬間凝結成淩空的冰花刺向澤淵。澤淵的手掌上插著銀梭子不能用炁反擊,只能輕點腳尖左右閃避。護著澤淵的散仙兒們也不敢輕舉妄動,怕釋出炁運會被冰凍成武器誤傷澤淵,只能用拳腳硬生生地扛著。

眼看著澤淵就要被逼出牝母宮,忽然一陣熱浪從天而降,打透寒氣逼人的冰花,冰花“噗呲”一聲,化成股股水汽重新散在空氣中。熱浪漸漸把院中的冰棱全部融化。被穿透的海妖屍體也在高溫水汽的蒸烤下,散發出陣陣腥臭。

只見畢方身著橘黃色的長裙從天而降,攤開的手掌上燃著兩團火焰,過腰的長發在熱炁的烘托下飄蕩在身後。

卿月神情嚴肅地望著慢慢懸停在半空中的畢方,默默退回到伊母的臥房。

房間裏靜悄悄的。卿月沒有說話,伊母也沒有問話。玄風看了看卿月的臉色就知道發生了什麽,這個結果是他們一直等待的,卻又是他們最不想看到的。

玄風的身份特殊不敢奢求母愛,如今卻為了保護伊母拼盡所有;澤淵是伊母最寵愛的兒子,如今卻兵戎相向;錦玉是伊母最得力的幫手,如今卻失了炁場與常人無異;而這個最小的妹妹畢方,存在感屬實低了些,如今卻在危難時刻火上澆油……

“哼!”仙茗依著門框瞄了瞄,冷笑道,“這就是你養在心尖上的好閨女!”

伊母瞟著仙茗,用力地翻了個白眼。

突然,桌上茶盞裏的茶水微微一晃,一道星光閃過伊母的視線。

玄風急切地上前一步,緊盯茶盞,雖然他強壓著激動的情緒,但是眼神裏卻抑制不住翻湧出無限的期待和興奮。

伊母瞥了瞥玄風,又掃了一眼同樣激動的卿月,扶著桂月的手臂緩緩走向房門,撥開了滿臉不屑的仙茗,悠悠說道,“時候到了!”

房門慢慢打開,卷著熱浪的炁場撲面而來,吹散了伊母鬢角的碎發。

伊母松開了桂月的手臂,仰起頭邁入滾滾熱浪,厚重的裙擺在熱氣中浮蕩在腥臭的屍泥之上,而她的鞋子卻深深陷在泥濘裏。

伊母看了看退到宮門的澤淵,又擡頭看了看畢方,心中止不住擰勁的疼。

“澤淵,畢方,”伊母開口緩緩說道,“你們去把天神地仙們請到天一殿,一來慶祝有道天君後繼有人,二來……本宮有要事宣布!”

澤淵看著許久未見、如今已滄桑滿面的伊母,陣陣酸澀湧上眼眶。一陣黑氣泛過眼眸,眼中的潮濕一閃即過,他微微側身,低聲回道,“是!”

畢方則輕輕落下,驚訝地看著眼前的伊母,“母……母親?”

伊母微笑著緩步走到畢方身前,伸出布滿褶皺的雙手,握住了畢方的掌心,說道,“畢方,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一縷炙烤的氣味從伊母的手上飄出,同時,牝母宮內的熱氣也慢慢褪去,畢方瞪大雙眼看著面不改色的伊母,“母……母親!”

……

通往天一殿的路上,伊母拖著厚重的裙擺掃過潮濕的青磚,她望著曾經恢宏的宮墻、仙氣繚繞的天池、迎香而來的花壇,現在全都附著著層層墨綠,腥氣撲鼻。

“誒!”伊母止不住的嘆了一聲,“是該換換嘍!”

天一殿內,早已站滿了各路不知名的散仙兒。伊母一路走過,眼神輕掃,心中便有了決斷。

她不慌不忙地落座,等著桂月為她整理好衣衫,這才擡眼看向殿中。

以往,是潮汐、瑞鑫、赤焰帶領孩子們和各族人陣列殿中,如今卻是澤淵、錦玉、畢方這三個孩子帶頭逼宮……

伊母轉頭看向站在自己身後的玄風,心裏又開始有些發酸。她苦笑了一下,看向臉色仍有些慘白的錦玉,“錦玉,你身體可好些?”

錦玉看著眼前的伊母,紅著眼圈微微屈膝,輕聲回道,“母親,女兒的身體已無大礙。多謝母親記掛。只是……女兒無能,不能承接無極之母之位……”

“錦玉,你的身體剛剛好,不要操心其他事。”伊母漠然地打斷了錦玉的話。

錦玉低著頭,撚著袖口,突然雙膝跪地,俯身說道,“母親!蘇予瑤要逼宮造反,揚言肅清天宮,還請母親早做打算!”

“哦?蘇予瑤要肅清天宮,逼宮造反?”伊母冷笑了幾聲,沈著臉問道,“既然如此,為何在天宮與玄風廝殺的,是你們?現在這裏質問本宮的,還是你們?到底是誰要肅殺?誰在逼宮?”

錦玉晃了晃眼神,撇頭瞄向澤淵。

“母親!您這是怪罪我們了?!”澤淵昂著頭,高聲辯解道,“大哥把您軟禁在牝母宮……”

“是你們!”伊母聲音柔韌卻富有炁力地說道,“是你們趁著本宮虛弱之時在天宮起兵造反!”

澤淵楞了一下,雖然伊母的氣勢如常,但這衰老的容顏、空空如也的炁場已然證實了一件事——伊母失勢了!

他翹起嘴角,得意地回道,“孩兒沒有起兵造反,而是要幫助母親排除異己,鞏固天宮根基!”

伊母強壓怒火,瞪著澤淵,“排除異己?!你認為天宮之內誰是異己?”

澤淵不屑地望向站在寶座旁的玄風,剛要張嘴說話,就聽殿門處傳來紅珠的聲音。

“違抗天道的!就是異己!”

伊母難掩滿臉的厭煩瞟向殿門,眼看著一抹紅色妖嬈地飄到澤淵身後,“玄風大人阻礙錦玉公主承接無極之母之位,難道不是違抗天道嗎?”

“和你有什麽關系?”伊母不耐煩地回懟道,“你只不過一個女娥而已,無極之母之位就算是錦玉接不上也輪不到你這個狐媚兔子精!”

澤淵又是一楞,從前的伊母就算是再生氣也從未說過這麽粗鄙的話語。

紅珠卻不以為然,微微笑道,“就是因為與小奴無關,小奴說的話才是客觀之言,而不是因私心想陷害於誰!錦玉公主本是下一任無極之母,但卻在玄風大人秘密進宮之後炁場盡失!您也從那時起鮮少露面!蘇予瑤趁機毀了瑞鑫君四座北城!現在又帶領不知哪裏的詭異人士攻向天宮,揚言要肅清天宮!澤淵大人掛念娘娘安危和天宮穩固,這才不得不動手反擊!”

“哼!好一通歪理邪說!”伊母怒目喝道,“本宮只知道,錦玉資質平平,恐怕接不住無極之母之責,便召玄風秘密進宮護我們娘倆安全!沒想到,有人在這個時候起了歪心思,而你們也不分是非盲目跟從!至於蘇予瑤,以她的脾氣秉性,你們若不惹她,她又怎會惹到你們頭上?”

紅珠聽了,掩著鼻尖大笑了幾聲,擰著腰肢走到大殿正中,提起眼皮瞟向伊母,“牝母宮裏的事,除了您之外,又有幾個人能知曉全貌?還不是您說什麽是什麽!至於蘇予瑤的為人,我們可不瞎!”

話音剛落,一股陰冷的水炁霎時充滿大殿,如刺骨的浪潮一般層層疊疊地蔓延開來。

玄風瞬移到伊母身前,猛地釋出炁運抵擋。澤淵無法用雙手運炁,便將體內的炁場直接從炁海攻出,只見黑泥般的水炁騰空匯聚,擰成一股黑鞭劈向伊母。

玄風微皺眉頭,一縷青色炁運迅速展開化成護盾,直沖黑鞭,將黑鞭震碎。

紅珠瞟了一眼竭盡全力保護伊母的玄風,冷笑道,“玄風大人真是個不計前嫌的大孝子!您只知道伊母娘娘派了清道夫壬申去保護蘇予瑤,但您不知道的是,壬申在蘇予瑤身邊待了沒多久,蘇予瑤就有了身孕,不久前還產下一子……薩!玉!塵!”

紅珠挑釁地看向玄風,“玄風大人,您,還要做大孝子嗎?”

玄風眼神一閃,回想起蒲公英傳回來的話,平穩的炁場蕩漾起一小縷波紋。

“您不會也天真的以為薩玉塵是薩寒一夫婦的二胎吧?”

波紋再次蕩漾!

紅珠看準時機猛地釋出一團火紅的兔尾,混雜著黑炁聚成一條長滿尖刺的炁鞭抽向玄風波動的炁場。

嗡——!玄風的炁場微微顫動起來。

澤淵踏步躍起,炁海噴射出厚重的水霧罩向玄風和寶座上的伊母。

玄風回過神來,凝神聚炁化成護盾護住身後的伊母和桂月,又展開掌心,蟬翎劍嗡鳴現身!玄風握緊蟬翎劍瞪著眼睛劈了過去……

水炁刺骨,劍影陰寒。

錦玉柔弱的身體受不了如此之大的沖擊,被一陣炁浪掀翻身體,狠狠撞在伊母的護盾上!

“母親……”錦玉無力的扶著護盾緩緩跪下,勸道,“您好好看看眼前的局勢吧!在這天宮之內,兄長就算是能耐再大,還能堅持多久?”

伊母看著眼前曾經最寵愛的女兒,如今卻做了別人的說客,頓時紅了眼圈,“錦玉,你是本宮最疼愛的女兒,為何要與本宮為敵?”

“母親!女兒何曾與您為敵,只是……”錦玉慢慢閉緊雙眸,兩行淚水劃過慘白的臉蛋兒,滴在褶皺的袖口上,“身不由己……”

伊母看著如此悲傷的錦玉,心中略有疑慮,“錦玉,你有何身不由己?難道……你不想與你的父親分得天下嗎?”

“母親……”錦玉俯在自己的袖口上,抽噎地哭道,“澤淵說,父親潛入仙山偷襲,被人引入萬植空谷,耗盡了炁力不得回還……只有他們能夠幫女兒救出父親!如若女兒不聽他們的,他們就……就棄掉父親!”

“你糊塗哇!”伊母心疼地罵道,“仙山是玄風的地界!你直接同玄風講,留你父親一條性命不比你被澤淵威脅強?!”

錦玉的眼睛閃過一層黑霧,她用袖口擦了擦眼淚,說,“母親,仙山早已落在了蘇予瑤的手中,兄長恐怕也做不了決斷!所以,我們才會想著壓制住蘇予瑤,讓您……”

“讓本宮開口將所有的權利交給你們,是嗎?”伊母說完,竟掩面大笑了起來。笑了一陣子,她才重新擡頭,看向畢方,“畢方,你也是這麽想的嗎?”

錦玉擡起袖口拭著眼角,遮著眼神瞟向身後的畢方。

畢方看著伊母,回想著伊母剛剛對錦玉說的話,緩緩開口,“母親,錦玉姐姐是您最疼愛的女兒,那我呢?我也是您的女兒,卻在您的身邊活成可有可無的透明人……您給了玄風哥哥仙山,給了澤淵哥哥無極道中,給了錦玉姐姐無極之母之位,您給過我什麽?”

畢方的眼眶逐漸泛紅,哽咽著問道,“現在,我要一樣屬於我的東西,不可以嗎?”

伊母漸漸皺起眉頭,在她的眼中,畢方是最聽話、最乖巧的孩子,正是因為畢方如此省心,才讓自己忽略了她的感受。

她轉眼望向在殿中輾轉騰挪、打的不可開交的兩個兒子,又看了看俯身跪地、心思不正的錦玉,心中頓時空了。她說不出這是怎樣一種感受,沒有糾結、沒有堅持、沒有了保護誰的欲望,更沒有想被誰保護的渴求。她回想著自己萬年的光景,只有在果園做伊果仙子的那幾百年最為開心!那時候,百妍還是自己的好姐妹,自己總是甩了青金這個“小跟屁蟲”約著百妍偷偷溜出去玩兒……呵呵,也許不應該偷偷溜出去……

現在,一切都變了!

伊母漸漸從回憶中走出來,輕聲說道,“停手吧。”

玄風微微側目,手腕用力,一道劍炁劈向澤淵的丹田,澤淵連忙躍起,俯身落地。劍炁並未傷及澤淵的炁海,卻震開了他的發髻。

玄風收了炁力縱身躍回寶座,立在伊母身旁。而澤淵則披散著頭發站在殿中,他身後的散仙兒們早已退到殿外,與趕來的天神地仙們、各界各域的統領們、各宮掌事者們共同目睹了玄風欺壓胞弟,伊母偏心遭反噬的戲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