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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親兄弟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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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親兄弟反目

嗯?怎麽回事?!

玄風雖然加了炁力,但身體卻飛不起來!他低頭一看,原來是幾根海帶正捆著自己的雙腿,並慢慢向腰間盤去。

“憑什麽蘇予瑤能給你生孩子?!”失去理智的澤淵大吼一聲,盤在玄風股間的海帶突然旋轉起來,鉆向玄風的根基。

玄風猛震炁場,震碎了想要閹了自己的海帶,墊步飛起,這才發現,落在炁罩上的海帶碎塊已在淤泥裏紮根生發,並且海帶的根須正不斷地向炁罩裏鉆,已經將炁罩鉆出無數小裂縫。

他來不及多想,甩出手中的蟬翎劍,蟬翎劍在空中快速旋轉,炁化成無數薄如蟬翼的刀片,刀片削進淤泥,斬斷海帶的根須,切入海帶之內。

“嘭!嘭!嘭!”隨著股股墨綠色的氣體炸開,炁罩上的海帶全部被炸成碎末。

澤淵見玄風的蟬翎劍離了手,連忙指揮著海妖撲向玄風。

玄風眼角一瞥,看著成群長相怪異的魚妖正撲向自己,於是反手一震,一個炁浪將魚群沖散。同時絲絲光亮從墨綠色氣體中竄出,聚成一道光束刺向澤淵。

澤淵後撤一步,周身的黑霧如觸角般將海妖攏到身前。

“噗!”幾層海妖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瞬間化成血水。

澤淵皺緊眉頭,又將黑霧化成海帶纏向玄風!

“嗚——!”一陣寒風刮過,空氣的溫度陡然下降,所有的雨滴全被冰凍在空中,仿佛是靜止的珠簾。珠簾裏,各式各樣的海妖、海獸都被冰塊禁錮,連眼珠都不能轉動。

玄風驚詫地回過身,只見密實的冰凍珠簾逐漸破開,卿月正踏著炁罩上的淤泥,緩步走來。每踏一步,她腳下的淤泥就會被冰凍成霜花,再踏一步,被冰凍的霜花就會破成細細的煙塵,消失在空中。

“姑姑!”玄風躍到卿月的面前,低聲說,“您回去護著娘娘,這裏有侄兒……”

“有你?”卿月冷冷地反問道,“有你在這養海產嗎?!”

說完,卿月眼睛一瞪,躍向空中,彎月形的發髻霎時放出寒光,寒光快速纏繞在卿月的手掌上,聚成一把兩頭尖尖通體泛著銀光的梭子。

澤淵輕蔑地笑道,“沒想到卿月娘娘當了這麽多年冰輪宮的掌事者,依然這麽念舊,連當初幹活的家夥事都舍不得丟!”

卿月冷笑著,將銀梭子握在手中,眼皮一挑,瞪向澤淵,“不僅家夥事沒丟,手藝也沒丟!”

說著,卿月猛地向澤淵擲出梭子。

澤淵嘴角一翹,揚起海帶卷住了梭子,譏諷地說道,“呦!手藝丟沒丟我可不知道,但我知道,您的家夥事,可是要丟了!”

“嘎啦嘎啦!”被冰凍住的漩渦正慢慢崩裂,掉落的冰棱紛紛落下,擊裂了禁錮妖獸的冰封。

“姑姑!您快回去!這裏交給我!”玄風運出劍炁,踏空劈向即將沖破冰封的妖獸,妖獸瞬間被劈成碎塊。

卿月被澤淵卷走了梭子,卻並不著急,而是不停地彈動著手指,只聽得空氣中傳來吱嘎吱嘎的聲音。

“吱——!”澤淵手中的海帶突然崩開,變成一張墨綠色的大網,騰空罩向漩渦!

“啥玩意?!”澤淵驚恐地看著手中的扔出去的海帶,竟然被變成了漁網?!他氣歪了鼻子,又釋出更長的海帶,可是無論他釋出多長,海帶都被一道銀光快速地割成細條編到了一起,不僅方向錯亂,炁場也被攪混,根本無法實行攻擊!

“澤淵,你知道什麽叫做作繭自縛麽?”卿月陰冷的聲音仿佛一聲號令,罩向漩渦的網猛地下墜重重的砸在澤淵身上!

澤淵忙釋出炁運抵擋,不曾想卻與海帶相容,不僅沒有抵擋住反而被砸得更加的瓷實!

“嘎啦嘎啦——咚!”巨大的海帶網罩著各種冰凍妖獸夾雜著冰珠裹著澤淵重重砸進地面。

玄風手持蟬翎劍躍到卿月的身後,低身說道,“姑姑,剩下的交給侄兒吧!牝母宮裏無人看守,侄兒不放心……”

“玄風,”卿月一改往日的慈愛面孔,滿面嚴肅地訓道,“澤淵雖是你的胞弟,但如今他要將你置於死地,你何苦還要手下留情?!”

玄風看著被壓在地上動彈不得的澤淵,低聲回道,“澤淵不能死!現如今,潮汐君的蹤跡還沒有查明,侄兒擔心……”

“你擔心什麽?既然瑤兒敢放出來消息引得眾多勢力紛紛調轉槍頭,她就有把握……”

“侄兒不管她有沒有把握!侄兒只想給她留條後路!”玄風瞪紅了眼睛,低吼道,“現在各界各域反水的太多,對丫頭實為不利!只有拿著澤淵的命,侄兒才有談判的權利!”

“傻瓜!你看這形式是容你談判的嗎?!”卿月吼了一聲,又看著眼前被兒女情長牽絆的玄風心疼不已,軟下聲音說道,“玄風,你不要忘了天君的本分!如此畏首畏尾,如何能擔得起大任?!倒是不如瑤兒那丫頭膽子大!”

“那個蠢丫頭是膽子大嗎?!”玄風壓制不住怒氣,怒吼道,“她到處揚言說要顛覆乾坤!肅清天宮!”

“對啊,”卿月低聲回道,“所以瑞鑫君和潮汐君才會害怕,才會出宮堵劫瑤兒!咱們才能喘口氣啊!”

“那丫頭怎麽辦?!”玄風手中的蟬翎劍嗡嗡作響,“她會……死的!”

“不會!”卿月篤定地說道,“瑤兒不會死!你我都應該知道,現在的瑤兒不會死!”

卿月特意加重了“現在”兩個字,玄風自然知道卿月意有所指,他克制著胸腔內的火氣,瞪紅著眼睛,看向腳下的澤淵……

炁罩之下,穿戴整齊的伊母扶著桂月的手臂站在院子裏仰望著渾渾噩噩的天空。

突然,天空變成晶瑩剔透的雪白,又一聲巨響,天空徹底安靜下來。

“這個卿月,真是耐不住性子!”伊母用略帶責備的語氣說道,“兄弟倆的事,她去插什麽手?”

“若姐姐再不插手,”仙茗一身白衣,半攏著長發,飄然走到伊母身後,悠悠地說道,“你這個老妖婆早就沒命了!”

伊母咬了咬後槽牙,斜眼瞥向仙茗,竟然還是如此白嫩秀氣,真是一點都不顯老啊!一想到這,她的牙咬得更緊了。

“仙茗,你是一個帶罪之人,若不是本宮留你性命,你以為你還能活?!”

仙茗微仰著頭看向炁罩外白茫茫的寒氣,冷笑著,“不活就不活,我本就不應該活,我能多活這幾千年也是賺了!”

仙茗的話仿佛一把匕首,再一次劃開伊母的傷疤。

伊母握緊了拳頭,壓制著火氣,“仙茗,你說得對,你本就不應該活,你只是一株綠茶而已,沒想到竟被一個茶農灌以靈炁化成人形。你用這身人皮迷惑了玄一,才引得本宮起了殺心!若不是你,玄一怎會隕去?若不是你……”伊母用顫抖著的手指向炁罩,“天宮怎會是現在這副模樣?!”

仙茗的面容僵了一下,他望著混沌的天空,呢喃著,“難道……這些都是因為我?如果沒有我,玄一就不會隕去,如果玄一還在……又怎會有這樣兄弟殘殺、侍君反目的景象……”

伊母看著略顯落寞的仙茗,眼神閃過一絲覆雜的恨意,最後卻釋然地說道,“算了,過去的事就過去吧,如今這個局面,再去責怪誰,又有什麽用呢。”

“確實沒有用。”仙茗看向讓他憎恨了幾千年的伊母,“因為,我們都在自食其果。玄一高估了你的善良,以為你不會真的置我於死地;你低估了玄一對我的情義,以為他會棄我而去;而我,沒有追隨摯友的勇氣,反而與仇人生了兒子茍延殘喘活到現在!”

一道淚光湧出苦情的桃花眼,柔弱的嗓音像湖面泛起的波紋,一蕩一漾地說道,“我們……都輸了。”

伊母瞪著楚楚可憐的仙茗,眉頭微蹙,顫了顫嘴角,這個蠱惑人心的妖精,怪不得玄一對他動了心!連玄一都招架不住,更何況潮汐那株臭珊瑚!當初真不應該心軟留他性命……

仙茗看著伊母漸變的臉色,雖然不清楚伊母在想什麽,但從她的面色上看絕對不會是什麽好話。

“哼!”仙茗眼皮一夾,翻了個白眼,又望向頭頂的炁罩,“你想什麽我都知道!你留下我,無非是想讓玄風為你賣命罷了!我們父子二人雖不親近,但在這個節骨眼上弄死我,對你有害而無利!”

伊母也學著仙茗的樣子,翻了翻白眼,“你說的沒錯,本宮不會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弄死你,因為本宮不想讓自己的兒子有一個重犯父親!”

“哼!”仙茗又哼了一聲,“你摘得倒是幹凈!你親妹妹栽贓嫁禍我,你能不知道?!”

“仙茗!”伊母握緊桂月的手臂,胸口劇烈地起伏,強壓怒火,低吼道,“你到底殺沒殺章老先生還有待查明!青金發現章老先生被殺,所以向天宮求助,也根本談不上栽贓嫁禍!”

“切!求助?”仙茗完全不在意伊母的憤怒,不屑地說道,“發現死了人不去仙衙報案,反倒直接告到天宮?我看是濫用職權!再說,這件事到底查不查明,到底有沒有栽贓嫁禍,不也是你說了算?!”

“你還知道是本宮說了算?!”伊母徹底失去耐心,走到仙茗面前,指著仙茗的鼻子喊道,“你知道本宮說了算還對本宮如此大不敬?!”

“娘娘!娘娘!”桂月看著有些失控的伊母,連忙上前安撫,“娘娘別生氣,他只是一株綠茶精而已……”

“綠茶精而已?”仙茗用纖細的手指擋開了伊母的指尖,輕蔑地反駁道,“既然我只是一株小小的綠茶精,那作為無極之母的伊母娘娘,又為何對我痛下殺手,釀成今天的局面?”

“你!”伊母看著對自己如此藐視的仙茗,雖然氣憤但卻無計可施,“若是從前!本宮早就撕碎了你!綠茶精!”

仙茗眼睛一瞪,“你還知道是從前?!老妖婆!”

“你!”伊母氣得渾身發抖,眼看著仙茗就要得意起來,自己心中突然燃起一股火直沖腦門。她顧不得端莊,伸手就是一抓,把仙茗的長發薅在手中,用力扯著,“綠茶精!”

“啊!”仙茗被伊母薅得彎了腰,一邊護著自己的頭發,一邊喊道,“老妖婆!放手!”

桂月連忙扶住伊母,高聲勸道,“仙茗君!您何苦激怒娘娘!快低頭認錯!”

仙茗用力掙脫著,不服氣地喊道,“憑什麽讓我認錯?!我做錯了什麽?!明明是你們一口一個綠茶精的罵我!現在還動手打人!”

“我打的就是你!”伊母一手薅著仙茗的頭發,一手揮起拳頭,輪在仙茗的身上。

“老妖婆!”

“娘娘!您可是無極之母啊!您……您先放手吧!”

“我不!我就是要好好教訓這個綠茶精!”

“老妖婆!又老又醜的老妖婆!”

“啊!”伊母氣不過,又打不動,一咬牙,一低頭狠狠向仙茗頂去!

仙茗也不甘示弱,弓著身子與伊母對頂起來。

“仙茗!不得無禮!”卿月在空中緊踏幾步,飛落下來,一把鉗開伊母的手腕將仙茗拉回到身邊,低聲訓道,“怎麽又打起來了!回去!”

仙茗氣鼓鼓地捂著頭,轉向卿月,“姐姐!這個老妖婆她……”

“回去!”卿月冷冷地命令道。

仙茗雖然氣不過,但也只能聽從卿月的命令,一邊捋著頭發一邊退向瑄聆園。

“卿月!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弟弟?!”伊母甩著手中的發絲,氣惱地吼道。

卿月看著仙茗走遠,才回身向伊母微微屈膝,說道,“娘娘,請不要忘了您無極之母的身份。章老先生的事情還沒有查明;潮汐君和瑞鑫君在外面圍剿瑤兒和玄風的勢力,如今還沒有確切的消息;赤焰君是敵是友還不明晰;澤淵又等不及前來逼宮!這個時候您要堅持住啊!還好澤淵沒有看到方才的情景,如若讓他發現您炁場盡失,他還會有所顧忌嗎?!”

“行了!”伊母不服氣地整了整頭發,“澤淵是本宮的兒子,就算是他沒有顧忌,也不會對本宮下手!反倒是你們姐弟倆,看著本宮沒了炁勢,就變著法地欺負本宮!”

桂月一邊幫伊母整理著衣服發飾,一邊向卿月微微搖著頭。她心裏再清楚不過,現如今的伊母越來越像普通人家的當家主母了。

卿月看了看桂月,又看了看渾身鬧別扭的伊母,心軟了下來,說道,“桂月嬤嬤,扶娘娘回房休息吧。”

“是!”桂月輕輕托起伊母的手臂,柔聲說道,“娘娘,咱們回去吧!”

“本宮不回去!”伊母娘娘甩開桂月的手,高聲說道,“本宮要出去!掌攬大局!”

嘎啦!

話音剛落,一塊青色的碎片從空中掉落,碎在了伊母腳邊。

伊母疑惑地擡起頭看向頭頂的炁罩。一片青色之中出現了一道黑色的裂縫,這條裂縫像一只正在展開身體的蜈蚣一樣,向四面八方伸長著觸角!

卿月見狀連忙上前伸開手掌釋出炁運,冰凍住了正在開裂的炁罩,大聲喊道,“快回去!”

話音未落,只聽得“咚!”的一聲,伊母的房門關緊了,冷清的院子裏,只剩下了卿月一人。

卿月微微嘆了口氣,又重新釋出炁運,將炁罩加固了一番。

深坑中,澤淵被一眾海妖擠得變了形,他的雙手已經被銀梭子牢牢釘在海帶網上,根本無法掙紮,只能在海妖群裏大罵道,“你們這群廢物……別擠……都停下……”

玄風輕輕落在坑邊,冷冷地看著澤淵,“澤淵,你到底想要什麽?”

“哼!”澤淵看著玄風布滿泥漿的靴子,獰笑道,“我要……你的全部!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玄風皺緊眉頭,低聲罵道,“瘋子!你真的瘋了!”

“沒錯!我……我是瘋了!”澤淵努力將臉頂到網上,從鹹腥的海帶縫隙中擠出了猩紅的眼睛,“我是掌管無極道中的有道天君……現在我後繼有人……我憑什麽還要受你們的壓制!”

玄風看著幾近瘋狂的澤淵,心中空落了一下,雖然有些於心不忍,但更多的是想要將他千刀萬剮的恨。

他慢慢轉動手腕,思忖著,姑姑說的沒錯,既然丫頭放出消息要踏平天宮,就說明她沒事,如果她沒事,那麽無極道中就已經寄生在她的身上……以現在的丫頭,恐怕連我都動不了……這個澤淵……可以不用留了!

“澤淵,你我乃同胞兄弟,我一再隱忍禮讓,你卻不念兄弟情義,不顧母子恩情,犯下滔天大罪!如今落得這個下場,都是你咎由自取!”

蟬翎劍鳴音刺耳,在空中化成無數利劍,指向澤淵血紅的眼睛……

“玄風——!”一聲空靈的呼喚,撥開了漫天的烏雲,一個靈動的身影慢慢顯現……

鵝黃色的裙擺,蛋清一樣的臉蛋兒,兩個發髻在腦袋上一晃一晃的,滴溜圓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向玄風,“玄風!想我了嗎?”

“丫頭?”玄風看著這個模糊又清晰的身影,心尖逐漸融化,“是……丫頭嗎?”

“哈哈!是我呀!”鵝黃色的裙擺掃過玄風的手,一只白如脂玉的小腳丫搭在了玄風的手腕上。

玄風一把握住腳腕,細細摩挲著又滑又嫩的肌膚,一邊看著亮如星空的眼睛,一邊將腳丫擡到鼻尖。

“哈哈哈!壞蛋!”小腳丫調皮地在玄風的鼻尖晃了晃。

玄風邪魅一笑,手掌微微用力,小腳丫頓時變成一塊枯槁的獸骨,隨後化成粉末,散落在空中。

鵝黃衣衫霎時潰散,空氣中頓時彌漫起腥臊的霧瘴!

玄風擡手聚炁,猛然擊出,炁風呼嘯,清脆的炸裂聲漸漸向四周散去!

瘴氣不見了,空中的冰棱不見了,就連坑裏的澤淵,也不見了!偌大的深坑裏,只剩下了被炁浪震碎的海帶和震暈的海妖。

“玄風大人!”一個嬌媚的聲音飄來,“玩笑而已,何必大動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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