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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換世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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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換世前

圍在洞口的人群歡快地高呼著玄合的名字慢慢散去,朗織也終於得了空閑,急忙去尋玄妙的影子。

玄合這小崽子太生分,讓人稀罕不起來,還是小娃子招人疼!嗯?小娃子呢?

洞裏沒有,洞外沒有,火邊沒有,就連支起的烤肉架邊也沒有!

朗織瞥了瞥正膩歪在一起的瑞雪和白耳,喊道,“白耳!小娃子呢?”

“啊?”白耳正跟瑞雪濃情蜜意地眉目傳情,突然聽到朗織的喊聲,這才猛然反應過來,對啊!妙兒呢?!

白耳急忙推開瑞雪,一邊整理著頭發一邊回道,“朗織大人!妙兒……被壬申抱走了!”

“那壬申呢?!”朗織瞪圓了眼睛問道。

“壬申……”白耳站在洞口張望了一圈,卻沒找見壬申的影子,有些心虛地嘟囔著,“上哪去了?”

“上哪去了?!你問我呢?!”朗織看著白耳心虛的模樣,壓著火舒了一口氣,說,“你,你回去照顧我閨女吧……”

“朗織大人……妙兒她……跟著壬申不會出問題的……”白耳小心翼翼地說著,慢慢退了下去。

瑞雪看著臉色不對的朗織,連忙上前找補道,“壬申真是個不靠譜的!把淩兒抱出去玩,也不吱一聲……”

朗織掐著眼珠子瞟著瑞雪,“你靠譜?我問你,龍井人呢?!”

“啊?”瑞雪瞄了瞄空空的洞口,咽了咽唾沫,“啊……龍井?難道是……跑了?”

朗織一把薅住瑞雪的脖頸,將瑞雪拽到自己身前,壓著瑞雪的耳朵說道,“瑞雪,我問你,那株半死不活的茶渣子樹為了求見我閨女,好不容易奔到雪山,他為什麽跑?”

瑞雪被朗織薅得喘不上氣,但不敢掙脫,只能憋紅了臉琢磨著,“為了……什麽?”

“蠢貨!他被折磨得只剩一口仙炁吊著,連原型都快枯死了,肯定是不夜寮遭遇了不測!”朗織警惕地看了看周圍飲酒慶祝的人群,低聲說道,“而他沒有去天宮求救,說明把他害成這樣的人就在天宮!所以他才不得已舍近求遠跑到咱們這來!看來……天宮局勢不妙啊!”

瑞雪也倒吸了一口氣,擔憂地說道,“凝寶剛剛生產完,這件事絕對不能告訴她,免得她憂心!”

“我他*知道!”朗織壓著聲音氣急地說道,“我剛才進去可什麽都沒說!不過,什麽都不說不等於什麽都不做!現在要緊的是把龍井找回來,問清楚情況在做決定!”

“知道了!”瑞雪略微掙紮了一下,終於從朗織的手掌下掙脫,拍著胸脯說道,“我去找龍井!”

“先去找壬申!”朗織敲了一下瑞雪的頭,說,“龍井傷的那麽重,又被裝在獸皮袋子裏,八成是被壬申帶走了,先把壬申找到再說!”

“是!”瑞雪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一躍化成狼形,探著鼻子在空中嗅了嗅,便沖進暗夜之中!

朗織十分清楚天宮內混亂的局勢,如果連不夜寮也出了事,恐怕那些人已經開始對玄風動手了!而伊母娘娘依然沒有消息……

誒……萬一玄風有什麽不測,我閨女可怎麽辦啊?!

鼠蔔娘看著朗織既心焦著急又失落不安的模樣,隨手抄起一壇溫熱的烈酒,走了過去,爽快地喊道,“朗織大人!您快來嘗嘗我們家的精釀!”

說著,她將酒壇塞進朗織的懷裏,“您不用惦記,壬申公子從不帶淩兒去遠處玩兒!您還不了解淩兒那個脾氣?玩兒不夠,準不回來!您就過去跟我們一起熱鬧熱鬧,邊喝酒邊吃肉邊等,要不然白白浪費了喝酒的好氣氛!”

說完,鼠蔔娘扶起朗織的胳膊連拉帶拽地將朗織推到了人群裏,向周圍使了使眼色,幾個喝紅了臉的壯漢立馬站起身將朗織攬住,勸起了酒。

朗織不好意思推辭,只好尷尬地笑著應酬起來。

……

散發著腐臭的糞堆裏,顫顫巍巍地插著一株快要枯死的茶樹。玄妙蹲在茶樹旁用骨頭仔細地掘著糞土,埋向茶樹根。

壬申並沒有阻攔,而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看著滿身糞渣子的玄妙,心中盤算著,是這麽拎回去?還是偷偷給她洗一遍再拎回去?如果就這麽拎回去,恐怕少不了一頓折磨;如果偷偷洗了她……一想到這,胸窩處那道被千萬條蛛絲鎖鏈貫穿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灰白色的皮膚上漸漸浮現出縱橫交錯的蛛絲鎖鏈的印記,還是算了,就這麽拎回去吧……

玄妙用骨頭敲實了樹根,又拽了拽樹杈,確定茶樹不會倒,這才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沖著壬申伸出胳膊,“阿幹!抱!”

壬申想了想,擡手捏起玄妙的後脖領子將玄妙拎了起來。

“不要!阿幹抱!”玄妙鼓著臉蛋兒,擰著身子反抗道,“抱!”

“太臭,不抱。”壬申輕聲回道。

他瞥著糞堆上那株栽栽楞楞的茶樹,微展手掌,一股黑色的炁風猛地從掌心沖出將茶樹根穩穩護住。

嗯?那是……壬申微微皺眉。

墨藍色的天空中,一個金黃色的亮點跌跌撞撞地飄近,一只折了翅膀的金翅蝶散著金粉跌落下來……

……

瑞雪低頭嗅了嗅,又擡起頭望著散發著淡淡糞臭的方向,堅定的眼神中漸漸泛起疑惑,疑惑的眼神裏慢慢浮現出一個瘦高的人影。

“壬申公子!”瑞雪趕忙迎上前,看了看面色土灰的壬申和渾身穢土的玄妙,張了張鼻孔,說,“淩兒怎麽……這個味道?!還有,你把龍井帶哪去了?!”

壬申並沒有解釋,而是擡起手把玄妙塞進瑞雪的懷裏,聲音低沈且急迫,“給她收拾收拾,我有要事要向瑤兒小姐稟報!”

說完,他腳下運炁快步向廣玉寒瑤奔去。

瑞雪一邊撣著玄妙身上的糞渣子,一邊追著壬申問道,“龍井公子呢?”

“沒事。”壬申皺著眉頭淡淡地回道。

“沒事?那他人呢?!”瑞雪繼續追問道。

壬申沒心情也沒時間跟瑞雪解釋,腳下加了炁力,幾步便與瑞雪拉開了距離。

他緊盯著越來越近的點點火光,眼神微閃,很快便在眾多人群之中發現了正舉壇豪飲的朗織。

朗織正仰著脖子咕咚咕咚的灌酒,餘光之中突然竄出壬申灰白色的臉和讓他厭煩的半死不活的聲音,“朗織大人,在下要見瑤兒小姐。”

朗織撇下酒壇,看了看壬申,又看了看抱著玄妙急忙追趕而來的瑞雪,連忙擋開壬申站起身迎著瑞雪接過玄妙,小心地摟在懷中。

“阿公……”玄妙疲憊地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依偎在朗織的懷裏睡了過去。

朗織小心地釋出蛛絲網將玄妙包住,掛在胸前,白了一眼壬申,沒好氣地說道,“有什麽事,先同我說!”

……

狹長的洞穴裏,微弱的火光跳躍在洞壁之上,隱隱約約地映著一個身材魁梧的身影和一條瘦高的影子相對盤坐。朗織一邊悠著玄妙,一邊瞄著壬申手中折了翅膀的金翅蝶,低聲問道,“你是說……金翅蝶傳來了消息?”

壬申垂著眼皮,微微點了點頭。

“但是……”朗織繼續低沈地問道,“金翅蝶受損嚴重,所以你並沒有得到消息的內容?”

壬申又點了點頭。

朗織瞪了瞪眼睛,欠起屁股抽出腳,猛地踹向壬申,罵道,“完蛋玩意!不知道啥消息,你見什麽我閨女?!”

壬申微微側身,擡起手臂,擋住了朗織的大腳丫子,說道,“朗織大人,在下雖然不知道金翅蝶傳回了什麽消息,但是金翅蝶受了如此嚴重的破損也不是尋常之事,想必天宮之中一定又發生了什麽大事……”

“蠢貨!”朗織蹬著壬申的胳膊,低聲罵道,“傻子都知道天宮裏發生了大事!要不怎麽會派我來?!你少拿這種肯定又不確定的事在這個特殊時期去擾我閨女的心!”

壬申難得心急地說道,“金翅蝶是伊母娘娘的靈炁所化,現在連金翅蝶都……那伊母娘娘……”

“所以才更不能讓我閨女知道!”朗織瞪著眼睛,壓著嗓子說,“別忘了!咱們的任務是保住雪山!其他的事情不要插手!”

“嗯……”玄妙在朗織的蛛網裏擰了擰身子,喃呢著,“阿媽……”

朗織連忙將玄妙小心地護住,夾著嗓子柔聲哄道,“是不是外公把小娃子吵醒啦?”

“嗯……”玄妙微微晃了晃大腦袋,又睡了過去。

朗織安撫好玄妙,又擡起頭瞪向壬申,壓著聲音說,“管好你的嘴!如果讓我知道你亂說話,小心我……我就……”

朗織看著已如死人一般的壬申,絞盡腦汁想著怎麽威脅一下,卻又抓不住任何把柄,便托起胸前的玄妙,“就不讓你看小娃子了!”

壬申無奈地點了點頭,他心裏清楚,伊母把他留在蘇予瑤的身邊,就是以防萬一,確保玄風的血脈得以延續,而現在……他所能做的,也只有盡全力保住玄妙,哦,對了,還有一個玉塵……

……

蘇予瑤的臥房散發著溫熱的奶香,玄合正迷離著眼睛在蘇予瑤的懷中不緊不慢地吸吮著□□。

“小姐,玄合和妙兒真是不一樣!”白耳站在床邊,笑嘻嘻地看著吃奶的玄合,輕聲說道,“妙兒吃奶的時候有股虎勁,吭哧吭哧的!這玄合吃起奶來卻有點……有點文質彬彬的!很像玄風大人的做派!”

蘇予瑤笑了笑,輕輕拍著玄合的小屁股,說,“妙兒剛出生就胖乎乎的一身肉,自然是能吃的!玉塵雖說分量不輕,但只有皮骨,吃奶也不闖實,恐怕不會像妙兒那麽壯!你同胡嬸子說一聲,不必那麽費事給玉塵做新衣服,把妙兒的舊衣服改改就行了!”

“小姐!”白耳聽了十分不解,“雖說咱們在雪山,衣食方面確有不便,但也不至於虧待了玄……玉塵呀!他可是玄風大人的骨肉!”

“正是因為他是玄風的骨肉,才更要低調!”蘇予瑤憐惜地看著懷中的玄合,絲絲憂慮漸漸沖上眉頭,天宮形勢不妙,伊母和玄風聯手都不好說能不能挺過這次危機,如果被他們知道玄風後繼有人,恐怕……

蘇予瑤不敢再想下去,自己和玄妙已然成為了玄風的軟肋,但因為玄妙是個女娃,所以雖為軟肋卻仍有活路,不至於被人斬草除根。可是,現在多了一個玄合,軟肋更軟,真是不妙!

白耳理解蘇予瑤的憂慮,她看著蘇予瑤憂心的模樣,不免心疼,只能寬慰道,“小姐,玉塵是玄風大人的兒子,也是咱們雪山狼族的公子!就算是有人想要做什麽不利之事,他們也要掂量一下咱們狼族的勢力!”

蘇予瑤慢慢擡起頭看向白耳,悠悠地說道,“白耳,如果他們連伊母娘娘和玄風都不放在眼裏,狼族又怎麽會在他們的眼中?難道你真的以為,我爹是為了替我看孩子才來的嗎?”

白耳看著曾經想法設法出去玩兒,又讓自己背鍋的蘇予瑤,如今卻變得愈發的成熟和疲憊,那個拉著她滿山瘋跑、天天挨罵的小姐……已經回不來了……

陣陣酸澀沖擊著白耳的眼眶,她只好忍著眼淚蹲下身子,將已經睡著的玄合輕輕抱起,小心翼翼地放進小木床,又快速地抹了抹眼角的淚珠,這才轉身幫蘇予瑤整理衣襟,輕聲說,“小姐,玉塵已經睡了,您快歇一歇吧!”

蘇予瑤看出了白耳的情緒,笑著拉起白耳的手,仰著臉說,“白耳,你別擔心!雖然現在情況有些覆雜,但我幾次大難都不死,這次也一定會逢兇化吉!”

白耳猛地紅了眼眶,兩只白耳朵砰的一聲彈了出來,捂住通紅的眼睛,嗚嗚咽咽地哭道,“小、小姐……您……太苦了……”

“我哪裏苦啦?”蘇予瑤把白耳拽到自己身邊,輕輕地撥開濕潤的白耳朵,看著白耳通紅的眼睛說,“我有你,有玄風,有妙兒,有玉塵,有爹娘,有雪山,有狼族!我怎麽會苦?只是目前的形勢有些不妙罷了,所以我不得不拼一下,如果能掙個好結果最好,如果不能……那就離開這個地方,安穩地過日子!好不好?”

白耳含著眼淚點了點頭,收了收耳朵。

蘇予瑤笑著幫白耳整理好頭發,說,“幫我把妙兒抱進來吧,這丫頭在外面玩了好幾天,回來了也不找我,心都玩野了!”

白耳抹了抹眼淚,扶著蘇予瑤躺下,輕輕蓋上被子,“小姐,都這個時辰了,妙兒應該是睡了,明早我再把妙兒抱來,您好好休息,一會兒玉塵還要起來吃奶呢!”

“那你明早,早點把妙兒抱來,我想她了……”蘇予瑤話還沒說完,便沈沈睡去……

這幾個月來,蘇予瑤挺著肚子帶領著狼族跑通了去往三公城的路,又拖著沈重的身體親自把雪山探查了一遍,還要每天分析各方線報,盤算局勢,絲毫不敢松懈!

直到朗織的出現,終於證實了蘇予瑤的猜測和擔憂——果然,對方已經動手了!

朗織的到來並不代表著雪山更安全,而是預示著雪山已經陷入了危險境地!雪山危險,仙山就不安,仙山不安,玄風就沒有了靠山!

如果,玄風沒有了靠山,單憑現在自身難保的伊母,又怎麽能夠翻轉局勢呢?

蘇予瑤睡著睡著,又被熟悉的憂慮擾醒。她迷迷糊糊地側了側身,突然一陣墜落,讓她頓時清醒!

蘇予瑤猛地睜開眼睛,眼前竟是一片透著火光的混濁的煙霧!她連忙釋出炁運把自己墜落的身體穩住,但卻驚訝地發現,她竟然感知不到身體的存在,或者說自己的身體不見了!

這是怎麽回事?!難道……我又穿越到某一世了?!蘇予瑤穩了穩心境,猛地翻出紅瞳探向周圍……

怎麽可能?!

蘇予瑤震驚的發現,她的周圍竟然什麽都沒有!不僅探不到任何活物的跡象,甚至連土木山川的形態都探不到!只有不停翻滾的熱浪如同受驚的猛獸一樣,不斷沖擊著自己的身體!而自己,就好像被擊碎的浪花一般散落在一片空虛之中……

蘇予瑤收回紅瞳,緊閉雙目,凝息運炁……

青絲篷起,羽裳飄飄,金黃色的炁運像漸漸燃起的火苗,閃耀在蘇予瑤周圍。炁焰無限擴大,由慢到快、由無到有、由密到疏、相互交錯,無限延展,慢慢地聚織成一個無邊無界、無限膨脹的蛛絲球!

蛛絲球緩緩旋轉,不動聲色的浸入熱浪之中,穿湧而過的熱浪在密實的蛛絲之中被一點一點地卸下力氣。漸漸的,滾燙的熱浪變成了漣漪,而漣漪最終平穩下來變成炙熱希音的虛空……

不知過了多久,整個空虛之境終於安穩了下來!

蘇予瑤無法形容自己的感覺,雖然她仍然感知不到自己的身體,但卻能夠清晰的感知到無盡的、滾燙的空虛正在她的周圍旋轉!

這種被炙烤的感覺也逐漸讓蘇予瑤的身體恢覆了知覺!她試探著睜開了眼睛,眼前是透著金光的蛛絲交織而成的錯綜覆雜的世界。

她擡頭望了望,橘紅色的穹頂之上有一處炁場正隱隱透著暗紅,仿佛是一塊流盡鮮血正在腐敗的爛肉。她又看向前方,在旋轉的火光之中,透漏著昏黃冒著油光的炁場。油膩的炁場過後是青紫色如淤斑的炁場,緊接著是一大片白霧蒙蒙的炁場,在白霧裏還交融著油膩的昏黃。她皺著眉微微低頭,看了看腳下,竟是一片透著與壬申臉色相似的毫無生氣的黑灰。

蘇予瑤淡定地看著這團五顏六色卻處處透漏著詭異的炁場,心中盤算著,這裏竟然沒有萬物生發,但卻有如此厚重的炁場,難道……這裏是萬物生發之前的世界?可是,這樣的炁場真的能夠生發出萬物嗎?

蘇予瑤仔細地觀察著周圍的炁旋,雖然沒有了翻滾的熱浪,但隨著炁旋內越來越高的溫度,每一處詭異的炁場都在緩慢地壯大,油膩更油、紫色泛青、白霧凝結、暗紅發汙、灰黑彌漫……

蛛絲球越來越大,溫度越來越高,蘇予瑤也有些力不從心,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該怎麽做……

“阿媽!”一聲稚嫩的呼喚,讓蘇予瑤猛地一驚!

旋轉的蛛絲球突然加快旋轉速度像一條蟒蛇一樣混雜著各色炁場鉆向蘇予瑤的丹田!

啊!疼啊!

破腹的疼痛瞬間讓蘇予瑤冒出一身冷汗!

蘇予瑤咬緊牙關運炁抵擋,卻根本使不上力氣!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條詭異的花蟒無窮無盡地鉆入自己的身體……

肚子……好痛……胸口……好痛……腿……好痛……

蘇予瑤終於恢覆了身體的感知,感知到的卻是有形的疼痛和無盡的悲傷!

她痛得失去了所有的力氣,連眼皮都沒有辦法再睜開了……

好累啊……不如就這樣睡去吧……

蘇予瑤不再反抗,她放任烙鐵般的疼痛慢慢將身體占領,慢慢將身體的充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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