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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這是天君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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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這是天君的孩子!

馬車艱難地前行!

卿月沈著臉坐在正中,蘇予瑤和抱著玄妙的玄風坐在一側,朗織則死皮賴臉地拽著卿月的胳膊,坐在另一側。

“團月,你咋才來看我,你知不知道我可想你了!”朗織撫著卿月的手說。

“本宮回來,不是為了看你的!”

“哈哈!誒呀……”朗織笑著點了點卿月的臉頰,“還跟我本宮、本宮的……”

卿月微微轉動眼珠,看向朗織的手,馬車裏的溫度瞬間降了下去。

“啊——噗——!”玄妙打了個打噴嚏,噴出兩筒清鼻涕。

“誒呀!小娃子怎麽好好的打起噴嚏了?”朗織掏出帕子幫玄妙擦著鼻涕,說,“團月,你也別多心,我跟羽情真的沒什麽!我頂多也就是……住在她那院……”

卿月看著朗織手中的帕子,她太清楚朗織的針腳了,這個帕子一看就不是朗織的針腳!

她的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難過嗎?很難過!生氣嗎?不知道。自己無法陪在朗織身邊,又怎麽能要求朗織對自己死心塌地呢?

卿月輕聲嘆了口氣,“朗織,你不必向本宮解釋什麽,你該怎麽過,就怎麽過。”

“團月!”朗織真的有點氣急了,把帕子往懷裏一揣,說,“你不要總是這樣!我都跟你說了!我跟羽情,我倆什麽都沒有!沒錯!她是照顧我,那是因為,她住著我老娘的陵墓!是她自願照顧我……”

“出去。”卿月面色冷淡。

“我不!”朗織瞪著眼睛喊道,“我什麽都沒做錯!憑什麽讓我出去!你成天疑神疑鬼、陰陽怪氣地懷疑我和羽情……”

“出去!”卿月微微蹙眉。

“我不!我根本沒有跟羽情在一起!她只是照顧我,我也只是讓她照顧而已……”

“滾!”卿月怒視著朗織。

“我不!”朗織吼道。

馬車依舊吱吱扭扭地響著,但拉車的馬兒似乎輕松了許多。

車廂內,卿月坐在正中,玄風和蘇予瑤分坐兩側,玄妙則趴在玄風的肩頭,一邊吃著手指,一邊望著車窗外的朗織。

“團月,你看你,哪都好,就是這個脾氣……”朗織一手捂著臉,一手扶著馬車的窗框,說道,“脾氣還算行,就是你下手太重了!今天孩子們都在,我也就不說你什麽了,下次你可別用這麽大力氣!我倒是不怕疼,我不是擔心你累麽……”

玄風聽著朗織外強中虛的話語,不屑地翻了翻白眼兒,真沒出息!堂堂一個山神,竟然被女人拿捏得死死的,像什麽樣子!

蘇予瑤則抿著嘴忍著笑意,瞟著卿月的臉色。

“咯咯咯咯咯!”玄妙被朗織狼狽的樣子逗得笑了起來。

玄風輕輕拍了拍玄妙的背,生怕玄妙的笑聲再惹得卿月生氣。

沒想到,玄妙回過頭,舉起小手對著玄風的臉猛地扇了過去,嘴裏含含糊糊的喊了一聲,“滾!”

所有人都楞住了!

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蘇予瑤就抓住玄妙的小手狠狠地拍了兩下,訓斥道,“好的不學壞的學!竟然學會打人了?!”

“嗯……嗚……嗚……”玄妙舉著被蘇予瑤拍紅的小胖手,一咧嘴,委屈巴巴地掉起了眼淚。

“瑤兒!你怎能打孩子?!”卿月喝道。

“閨女!你好好的打小娃子幹什麽?!小娃子疼壞了吧!”朗織心疼地喊道。

“丫頭……”玄風本來也想埋怨幾句,但看到卿月和朗織明顯偏袒玄妙,便狠了狠心,把玄妙按在腿上,對著玄妙肥嘟嘟的小屁股輕輕拍了一巴掌,“讓你打爹爹?!讓你打……”

“啊——!啊——!”玄妙一出生就倍受寵愛,哪裏挨過巴掌?!所以不管屁股疼不疼,她都咧開嘴巴,使勁的號啕大哭。

“玄風!你個臭小子!你果然打孩子?!”朗織一看玄風動手了,猛地竄上馬車。

“快把瑤兒給我!”卿月趕緊接過玄妙,查看著玄妙的小手和小屁股。

她心疼地撫了撫玄妙通紅的小手,轉頭對蘇予瑤嚴厲地說道,“瑤兒!你怎麽能下這麽重的手?!”

“我……沒有……”蘇予瑤沒有想到卿月竟然這麽生氣,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解釋。

“你怪閨女幹什麽?!難道這個臭小子沒動手嗎?!”朗織十分不滿卿月的偏袒,指著玄風說道。

卿月又看了看玄妙的小屁股,“玄風打了,但是根本沒用力氣!你自己看看!連個印子都沒有!”

說著,她把玄妙的小手舉到朗織的面前,“你再看看瑤兒下的手!都打紅了!”

“嗚……嗚……”玄妙那湛藍溜圓的眼睛裏閃爍著隱忍的眼淚,她憋著小嘴似乎把所有委屈都咽在了肚子裏,她擰動著胖嘟嘟的身體朝著玄風伸出胳膊,眼睛一眨,兩行珍珠般的淚珠滾落,滴在了玄風的心尖尖上。

“小不點兒!”玄風的心如針紮般疼痛,趕緊從卿月的手裏搶過玄妙,抱在胸口。

玄妙扶著玄風的下巴,淚眼汪汪地望著玄風,輕聲啜泣著。

而玄風,突然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難以割舍的揪心,這種揪心讓他覺得滿足,讓他突然多了一個奔頭。

他擡起頭看著略有不安又帶有些許震驚的蘇予瑤,我玄風,此世有這兩個女人,足以!

蘇予瑤看著玄妙的一舉一動,心裏撲騰撲騰地亂跳,這……這不就是……我嗎?!我當貓的時候……也這麽……發賤嗎?

“團月!你怎麽不為咱們閨女說話?!”朗織沒抱到玄妙,有些生氣地說,“雖然沒有印子,但你怎麽就知道沒問題?!萬一有內傷呢?!你可別忘了!咱們閨女就是被他打得差點沒了命!”

空氣再次凝住!

車輪咕嚕咕嚕地轉動著,馬兒腳步越發輕快。

朗織扶著車窗說,“團月,你看你,剛才說你的那些話,你是一點沒往心裏去!你也不要怪閨女,你下手就挺重的,閨女雖說不是你生的,但本源上來說,繼承了你所有的缺點……”

啪!一條尿戒子從車窗甩出來,抽在了朗織的臉上。

朗織趕忙用手接好,說,“放著吧,我一會兒再洗!現在說你呢!團月啊,你的脾氣也得改改了,別總拿娘娘的做派!在孩子面前,你就是娘……”

“朗織大人,您省點力氣吧!”玄風背著手走在朗織的身側,低聲勸道,“您不是跟我說過,不要想著跟女人講道理嗎?現在怎麽講個沒完沒了?”

朗織回頭瞥了玄風一眼,“你得意什麽?!要不是你,咱倆能被趕下來嗎?”

“誰讓您哪壺不開提哪壺?!”玄風擠開朗織,小心翼翼地挑起窗簾,看向蘇予瑤懷中正在吃奶的玄妙,又從玄妙看向蘇予瑤白嫩嫩的胸口。

他咂巴著嘴,回味著母乳帶給他的安慰……真甜啊!

玄妙看到了窗外的玄風,吐出□□,用小手捏了捏,將奶滋向玄風。

玄妙咧著小嘴看著玄風,蘇予瑤紅著臉瞟著卿月,卿月黑著臉怒視著車窗,玄風急忙躲到朗織身後,朗織笑嘻嘻地挑起窗簾,“團月……”

馬車裏,終於清凈了!

卿月把蘇予瑤拽到身邊,撫著蘇予瑤的頭,仔仔細細地把蘇予瑤看了個夠,哽咽著說,“瑤兒,你受苦了!”

“娘,”蘇予瑤靠進卿月的懷裏,“我不苦!您看!我有了妙兒,還有爹幫著我,還有狼族做後盾!我過得很好的!”

卿月微微皺著眉頭,輕聲問道,“那……玄風呢?”

蘇予瑤怔了一下,低下頭,看著懷中熟睡的玄妙,說,“娘,爹很愛您,您也很愛爹,那你們為什麽不在一起?”

卿月被蘇予瑤的問題噎了一下,嘆了口氣說,“瑤兒,你和娘不一樣,你可以陪在玄風身邊……”

“娘,我有狼族的兄弟們,還有雪山要管理,我怎麽可能陪在玄風身邊?再說了,玄風身邊……不缺女人……”蘇予瑤說道。

“你才到狼族幾天?狼族又不是非你不可!再說,你們還有妙兒!至於玄風身邊的女人……你能確定他對你是真心的……就可以了……”卿月勸著勸著,自己都有些心虛,畢竟她對朗織和羽情的事情都無法釋懷,又有什麽資格勸解蘇予瑤?

“娘,”蘇予瑤看著眼圈慢慢紅起來的卿月,說道,“爹對您也是真心,那您能接受羽情嬸子嗎?”

卿月微微嘆氣,“瑤兒,爹和娘錯過了姻緣,所以才不想讓你和玄風也錯過!”

“娘,如果當初,您和爹在一起了,您怎麽就那麽確定爹會對您一心一意、至死不渝?如果爹有了別的女人,您該怎麽辦?接受嗎?”

卿月低下頭,不知如何回答。之前,她從未想過朗織會一直等著自己,知道了羽情之後,又發覺自己從未想過朗織會背叛自己!

如果自己與朗織真的在一起了,那朗織還會不會有別的女人?可能會吧,畢竟……他那麽迷人!

那自己會不會接受呢?可能不會,畢竟自己深愛著他!

卿月擡起頭,望向被她凍住的車窗,眼神微微一顫,窗簾上的冰慢慢消消逝。微風吹過,撩起簾子,便看見朗織和玄風豎起耳朵的側臉。

“朗織!玄風!你們幹什麽呢?!”卿月皺著眉頭說,“像什麽樣子!”

“團月!你要對我有信心!我真的只愛你一個!”朗織心急地說道。

“丫頭!你有狼族也不耽誤陪在我身邊!”玄風見縫插針地說道。

睡夢中的玄妙被兩個人吵得有些不耐煩,在蘇予瑤的懷裏晃著難道哼唧起來。

卿月無奈,只好又把車窗封上。

“娘,我對玄風的感情太過覆雜,我不知道自己對他是愛、是感激、或是憎恨,我沒有勇氣也沒有信心……”蘇予瑤低頭說道。

卿月深嘆了一口氣,她心疼地看向蘇予瑤,愛是有力量的,但也是最脆弱的,不去愛,也許是瑤兒保護自己的最穩妥的辦法吧……

“娘……對不起……”蘇予瑤看著卿月失落的表情說道。

卿月攬過蘇予瑤的肩膀,看著蘇予瑤懷裏的玄妙,輕聲說,“傻孩子!為什麽說對不起?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做你想做的吧……”

……

元屯殿的人越聚越多!

大家聽說蘇予瑤給玄風生了一個女兒,都興致勃勃地趕來看天君的後代。

管樾帶著九郊山的孩子們也趕到了元屯殿外,焦急地尋找著蘇予瑤的身影。

“呃……祁門大人?”管樾在一群兔子裏發現了滿臉無奈地祁門,上前微微一拜,“祁門大人,蘇予瑤她,何時回來?”

“管樾公子!”祁門笑著擡了擡手,袖子上的兔子依然不撒口,他也只能微微低身,尷尬地笑道,“管樾公子,見笑了。剛剛仙鶴傳來消息說,卿月娘娘與瑤兒和玄風大人坐馬車回來,算來應該是快到了!”

“好,那我們等一等!”管樾也微微低身回道。

白虎、臧貓和鳳展早就按耐不住,沖進人群向山門擠去……

嘩啷嘩啷……

馬兒的鈴鐺聲清脆悠長,嘈雜的人群漸漸安靜下來。被堵滿的山路慢慢露出一道縫隙,一輛馬車悠哉悠哉地走進縫隙之中,在大家的註視下穩穩當當地停在了元屯殿的門口。

車簾一撩,卿月彎腰走了出來。朗織連忙上前伸手攙扶,把卿月接下了馬車。

卿月眼光一掃,便看清楚了所有人,特別是那個在人群中探頭張望著的羽情!

卿月回身不經意地瞟向朗織,只見朗織正皺著眉頭向羽情使著眼色。卿月又回頭掃了一眼人群,竟然發現羽情已經不見了身影。

“蘇予瑤!”管樾有些等不及了,輕聲喊道。

“誒?!管樾?!”蒙羽捂著臉從大殿裏跑出來,貼在管樾的身後,“你啥時候來的?怎麽沒進去找我?”

管樾皺了皺眉頭,不耐煩地說,“我剛到,我是來看蘇予瑤和孩子的,不是來找你的!”

“哈哈!誒呀!”蒙羽笑嘻嘻地說,“還跟我生氣呢?!”

卿月有些驚訝地瞥了一眼蒙羽和管樾,微微皺了皺眉頭。

管樾連忙用胳膊肘懟了懟蒙羽,蒙羽這才閉上了嘴巴。

“瑤兒!出來吧!”卿月終於發話了。

“是!娘!”蘇予瑤輕聲應道。

玄風上前撩開簾子,一個頭戴狼牙獸骨、身穿獸皮彩袍的身影出現在大家的眼前!

異域風情打扮的蘇予瑤讓所有人都大為驚嘆,而蘇予瑤懷裏抱著的身穿鵝黃色裙衫、頭頂兩個細軟羊角辮、長得和玄風一模一樣的小胖墩更是讓所有人都驚得說不出話來!

玄風伸手將玄妙接到懷裏,又攬著蘇予瑤的腰將蘇予瑤抱下了馬車。

蘇予瑤靠在玄風的懷裏,有些羞澀又有些激動地望向人群,尋找著熟悉的面孔。

白虎!臧貓!鳳展!蘇予瑤微笑著偷偷向他們招了招手。

白虎、臧貓和鳳展也興奮地咧著嘴沖蘇予瑤笑著,但礙於卿月的威嚴,他們並不敢輕易回應。

玄風一手抱著玄妙,一手攏著蘇予瑤在眾人驚喜羨慕的眼神裏跟隨著卿月邁進元屯殿。

蘇予瑤剛邁進殿門,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刺鼻香氣!

她的心頓時一沈,因為這個香氣讓她記憶猶新!

“姐姐!”奇蘭扭著腰肢小跑著趕到蘇予瑤面前,微微屈膝說道,“奇蘭見過姐姐!您可算是回來了!”

蘇予瑤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奇蘭,還是那樣的身姿曼妙、嫵媚誘人……

“奇蘭,天宮就這麽教規矩的?”卿月對奇蘭的故意挑釁十分不滿,厲聲說道,“是哪個嬤嬤教你擋主子路的道理?!”

“啊,娘娘請息怒!小奴見姐姐回來了,一時高興,僭越了,還請娘娘和姐姐不要見怪!”

“別張口閉口喊姐姐,”卿月壓著火說,“你還沒有那個資格叫姐姐!”

奇蘭微微一笑,說,“娘娘說的是!小奴是伊母娘娘賜給大人的唯一女娥,而大人又未曾有正統的婚配,確實……不應該叫姐姐……”

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誰都沒有想到,這個奇蘭竟然這麽大膽,敢與卿月叫囂。

“你說的沒錯!”蘇予瑤把話茬接了過去,“你確實不能叫我姐姐,你應該叫姐姐的人,是在尹果園生孩子的妾侍吧!”

話音剛落,眾人紛紛掩嘴偷笑。

奇蘭咬了咬牙,又笑著說,“瑤兒小姐說的是,家姐正在家中養胎,找了先生看過,說是男胎,所以家裏人都特別的小心!”

“男胎好哇!”蘇予瑤也微笑著說,“能安全生下來,才是要緊!”

玄妙仿佛能感知到人與人之間的微妙氣氛,她嘬著小手看了看奇蘭又看了看蘇予瑤,然後伸出手,指著奇蘭,表情嚴肅地大聲喊道,“啊!啊!”

“誒呀!這就是妙兒吧!”奇蘭見玄妙沖自己喊叫,便把目光轉向了玄風,“大人,您身子精貴怎麽能抱孩子呢?!讓小奴抱吧!”

說完,伸出手就去抱玄妙。

還沒等蘇予瑤阻攔,就見玄妙揚起小手沖著奇蘭的手狠狠地打去,嘴裏清晰地吼了一聲奶裏奶氣的“滾!”

緊張的氣氛頓時被打破,大家都憋不住笑起來,只有奇蘭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玄妙看大家都笑了,更來勁了,趴在玄風的肩膀上沖著大家揚著小胳膊,高聲喊道,“啊啊——!滾!”

大家笑得更厲害了!就連玄風都跟著哈哈大笑著。

蘇予瑤不好意思地撫了撫玄妙的背,想讓她安靜下來。沒想到玄妙喊的聲音越來越高,“啊——滾!滾!滾!”

惹得整個山坡都笑聲一片!

玄風更是大笑著把蘇予瑤也摟進懷裏。

蘇予瑤越發的不好意思,她扶著玄妙的小屁股,悄咪咪的捏了一下。

玄妙突然楞住了,不可思議地慢慢轉向蘇予瑤。

“小不點兒,怎麽了?”玄風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只見玄妙瞥了瞥嘴巴,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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