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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龍井密探乘馬峰,卿月進宮抱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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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龍井密探乘馬峰,卿月進宮抱不平

四隊狼群很快散開,瞬間消失在雪山之中。

蘇予瑤則騎著瑞雪,單槍匹馬奔向峽谷。

只能賭一把了!

影子說峽谷內壁冰雪覆蓋,並無可疑!那就太可疑了!乘馬峰是實打實的石頭山,常年積雪,從未聽說過這裏有冰川!這裏也從未有過能讓冰雪融化的溫暖天氣!有雪是可以理解的,冰從何而來?!就算是有!又怎麽可能掛在崖壁之上?!

“嗷!”瑞雪輕輕叫了一聲。

“知道了!”蘇予瑤抓緊瑞雪的背毛,馬上要到峽谷了!

蘇予瑤手中聚炁,凝結成實心炁團。

“嗷!”瑞雪大叫一聲,縱身躍起,而後又猛地墜下!

而蘇予瑤則隨著瑞雪下墜的力量,狠狠地將炁團砸向峽谷內壁。

只聽嘭的一聲,峽谷之內破裂聲起,劈劈啪啪不絕於耳,但奇怪的是,並無掉落的聲響!

果然有詐!

蘇予瑤又聚出一個炁團,點了火光,扽著瑞雪的毛重新躍起,又狠狠砸下去!

蘇予瑤用炁場探著峽谷,能清晰地感受到崖壁上窸窸窣窣地響動!

這是什麽?一絲絲一縷縷,從崖壁的縫隙中聚向一處……是個人?!只見在崖壁上聚起的人影在快速地向谷底移動。

“瑞雪!”蘇予瑤護著肚子拉緊瑞雪的毛,低聲說,“峽谷裏有人!”

瑞雪停下腳步,仰起頭在空中仔細地嗅了嗅,“嗷嗚——!嗷嗚——!”

“嗷嗚——!”

“嗷——!嗚——!”

雪山中狼嘯四起,越來越多的狼群奔向峽谷邊,沿著峽谷追趕著崖壁上的人影。

人影的行動並未慌亂,在幾乎垂直的崖壁上如履平地,一點一點地落向谷底。

峽谷的出口是乘馬峰的半山腰,寒石嶙峋,素雪銀妝。

薩夫人渾身血腥臥在雪中,身旁是同樣齜著尖牙匍匐在地,一副進攻狀態的狼群。

薩夫人微微擡起頭,看著峽谷內的黑影一點一點地顯現,輕聲問道,“鼠蔔,是他麽?”

“應該是!”鼠蔔低聲回道,“瑞雪給的消息就是一個人!”

“傳令!圍捕!”薩夫人瞇著眼睛說道……

龍井從峭壁上躍下,雖然步履未亂,但是被這麽多狼追,心中難免會有些慌。

他平穩地落在地面上,片刻不敢停留,腳下運炁快速沖出峽谷。

突然,身後一陣陰風掠過,龍井猛地回身,卻什麽都沒有,他微微轉動眼珠,沒有人?

他疑惑著轉過身,面前突然出現一張長滿尖牙利齒的嘴巴,拉著粘膩的口水正對著他的臉哈著氣。

龍井心裏一驚,向後一退,卻又被人按住了肩膀。

“哈……”他的耳邊也傳來散發著腐肉味道的氣息。

龍井眼神一掃,肩上竟然是兩只毛茸茸的大爪子!他手腕一轉,一把明晃晃的茶刀便現在掌中,他反握刀把向後猛刺。

與此同時,大爪子突然展出銳利的指甲,猛地陷入龍井的肩膀。

龍井吃痛,握著茶刀的手腕頓時使不上力氣,只好急忙化成植根,脫離了爪子的掌控,向地裏探去,卻不成想,探到哪裏,都是石頭!

無奈,他只好退到崖壁,幻化回人形,手持茶刀與漸漸圍上來的狼群對峙!

薩夫人看著龍井,不緊不慢地說道,“你是……仙茗君的人?”

龍井微微擡眼,看向薩夫人,雖有疑惑,但並未應聲。

薩夫人笑了笑,說,“我是狼族首領薩寒一的夫人,也就是凝寶的娘!”

龍井心中一顫,微微低頭。

“你剛才變成的,是茶樹吧?我們狼族雖不怎麽喝茶,但多少也是見過世面的!這天界之內,仙茗君的茶樹最有靈性!你是什麽茶樹成的精啊?”

龍井聽了,略有不悅,閉口不言。他的肩膀滲著血液,血腥味讓薩夫人身後的狼群蠢蠢欲動!他緊張地盯著即將要撲上來的狼群,攥緊了手中的茶刀。

薩夫人看著緊張的龍井,向身後的狼群使了使眼色,示意他們收起獠牙,這才轉過頭對龍井說,“我很是佩服你只身一人闖進雪山的勇氣,應該不是為了偷襲,而是要打探什麽消息吧?”

龍井瞪著薩夫人,還是沒有開口。

“你們想知道什麽?”薩夫人直截了當地問道,“仙茗君為什麽要打探我們凝寶的消息?!”

龍井看著越聚越多的狼群,他也想說點什麽,但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鼠蔔看著有些局促的龍井,走上前,雙手抱拳微微一拜,“我叫鼠蔔,您方便……”

“不方便!”龍井終於找到了開口的機會。

鼠蔔看著又緊張又強裝鎮定的龍井不免覺得有些好笑,他壓了壓嘴角,“您的肩膀好像傷得挺重……”

龍井翻了翻白眼兒,這個鼠蔔說話的語氣真是跟天宮裏的人一模一樣,他不耐煩地回了一句,“不就是你傷的我嗎?”

鼠蔔看了看手指尖的血跡,不好意思地笑道,“啊,對,確實是我!那要不要去我們那裏,為你療療傷?”

“不必!”

“抓住了嗎?!”蘇予瑤的聲音遠遠傳來,“是什麽人?”

鼠蔔連忙迎過去,“統領!您何必親自來?”

“凝寶啊!”薩夫人把蘇予瑤從瑞雪身上扶下來,“你怎麽也來了?”

“娘!你們打獵回來了?”蘇予瑤聽到薩夫人的聲音十分激動,“那肯定是抓到了!問出來是什麽人了嗎?”

龍井瞥了一眼蘇予瑤,嗯?

龍井的眼神定住了!嗯?!

龍井驚恐地睜大了眼睛!啊?!

他看著被人攙扶的蘇予瑤,那雙空洞洞的眼睛,那個圓滾滾的肚子,這是……蘇予瑤?!

他瞬間明白了,為什麽蘇予瑤不去湊角鬥比賽的熱鬧,也明白了,為什麽一路上沒有打探到蘇予瑤的消息。

誰會想到,那個古靈精怪的小胖墩會變成一個眼盲的孕婦!

“龍井?!怎麽會是你?!”蘇予瑤雖然看不到,但卻用炁場認出了龍井,她焦急地問道,“那十七個狼鼻子,你是從哪裏弄到的?!”

“瑤兒小姐,”龍井知道瞞不過蘇予瑤,只好老實回答,“那是狗鼻子,路上弄的……”

“混蛋!無論是狼是狗!你都不應該無故殘害!”蘇予瑤掐著腰腆著肚子訓斥道。

“瑤兒小姐……”龍井看著越發敦實的蘇予瑤,忍不住問道,“您……懷孩子啦?誰……的?”

蘇予瑤趕緊捂住肚皮,想了想說,“他是龍井!是仙茗君的人!他知道我懷孕了!趕緊殺了他!”

“啊?”龍井哭笑不得,“瑤兒小姐,沒必要吧?”

“怎麽沒必要?!”蘇予瑤也不遮掩了,挺著肚子,摸索到龍井身邊,薅起龍井的脖領子,狠狠地說道,“現在這個孩子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萬一……”

“恭喜……”龍井看著發起脾氣都如此可愛的蘇予瑤,笑呵呵地說,“如果仙茗君和玄風大人知道了,肯定很高興!”

“你……你不許說出去!”蘇予瑤用力薅了一把龍井的領子,“嗯?”

蘇予瑤嗅了嗅龍井的衣服,“你流血了?”

龍井笑了笑,“不礙事……”

“什麽不礙事?!”蘇予瑤松開龍井的領子,沖著狼群喊道,“不能讓他活著出雪山!快殺了他!”

“誒?別!”龍井沖圍上來的狼群擺擺手,說道,“我肯定不會告訴任何人!”

“我怎麽能相信你?!只有死人最可信!”

“瑤兒小姐……”龍井無奈地笑了笑,說,“您不用嚇唬我,說吧,您想怎麽樣?”

蘇予瑤也笑了笑,說道,“機會太難得了,我得好好想想!”

她爬上瑞雪的背,說道,“娘!把他帶回去!關在石頭洞裏!不要給水喝!等我想好了,再好好審問他!”

龍井嘆了一口氣,這下可慘了!

……

牝母宮裏,伊母娘娘歪在床榻之上,扶著額頭聽著青金發著牢騷。

“姐姐!您不管管啊?!”青金拍著大腿,氣惱地說,“蘇予瑤也太猖狂了!竟然殺了不達峰那麽多人!還燒了山!玄風被她迷花了眼,舍不得整治!連您也不整治她嗎?!”

伊母冷冷笑道,“青金,你怎麽又開始操心仙山的事了?”

青金突然語塞,“我……那不是……”

“那不是玄風的仙山麽,”伊母笑著說道,“本宮聽說,玄風已經去看過了,會處理好的!你不用替他操心!”

“不達峰堂口是青柑一手建起來的!堂口裏那麽多條人命葬送在蘇予瑤那個賤胚子手裏,還有天理嗎?!”青金氣急敗壞地說道。

“那不窮峰和另外兩個堂口的人呢?難道是該死的嗎?那些女孩子,是應該遭遇那些事的嗎?”伊母收起笑容,冷言問道。

青金嘎巴了兩下嘴,不敢出聲。

伊母擡起眼睛瞪向青金,“不達峰堂口的盈沖都做了什麽事,你應該比本宮更清楚!你以為本宮什麽都不知道?”

青金自討了個沒趣,只好轉移話題說道,“我只是覺得蘇予瑤太過張狂!幸好玄風被她休了!不然,玄風得挨多少欺負!”

伊母本就不滿玄風對蘇予瑤的迷戀,一聽青金的話,更加生氣,厲聲說道,“青金!管好你自己!不要操心別人家的事!”

青金看伊母是真的生氣了,軟下口氣說,“姐姐,我這不是為您打抱不平麽!玄風身為天君,偏偏對蘇予瑤死心又塌地!奇蘭那麽好的姑娘,都送到嘴邊了,舔都沒舔一口!”

“你也知道玄風是個天君!什麽貓狗都敢頂著本宮的名義往他的屋子裏送!”伊母生氣地說,“你也就是本宮的妹妹!否則,本宮早就……”

“誒呀……姐姐!”青金挪到伊母的床邊,幫伊母按著腿,“我知道姐姐心疼我!我也是打心眼裏為姐姐謀劃,才會想出這個法子的!您知道嗎?我們奇香啊,已經懷上了!都已經顯懷了!”

伊母不屑地瞥了一眼青金,想著蘇予瑤的肚子,心裏默默掐算著時間,應該快生了吧,怎麽一點消息都沒有……

“姐姐!您想啊,奇香都懷上了!這奇蘭肯定也是一發就中的!”青金美滋滋地說,“自從奇香懷上以後,芳蕊就老老實實地躲起來了!”

“哼!你們就是欺負老實人!芳蕊沒有什麽靠山,你們就這麽欺負?!”

“我可沒欺負她!是她太霸道了!什麽事都管!現在怎麽樣?!就連青柑都不愛搭理她了……”青金抑制不住滿臉的得意。

“娘娘!”桂月走到伊母的身邊,看了一眼青金,低聲說道,“娘娘,卿月娘娘來了!”

青金一聽,嘭的一下站起身,“團月來了?她從不主動進宮,今天來是什麽事?!”

伊母緩緩擡眼,瞪著青金,“青金,你又瞎操心!你先回去吧!”

“姐姐!”青金攥著手帕氣憤地說,“如果她來求和朗織的姻緣,您不許答應!”

“青金!”伊母有些壓不住火氣了,“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還計較這個?!且不說你已經成婚生子,就說當年朗織與團月的感情,也跟你毫無關系,本宮因為偏私,強行拆散他們,破壞了一段姻緣,造下了孽債!現在就要為這個債付出代價!你竟然還不懂得收斂?!”

“姐姐!”青金憤憤不平地說道,“團月哪裏好?!身材樣貌哪裏比得上我?!憑什麽朗織那麽喜歡她?!”

“青金!”伊母憤怒地坐起身,“你夠了!你得不到朗織就去逼迫章先生強行懷上孩子,想用這個做法惡心團月!結果呢?!人家團月根本不在乎!現在你還不知悔改!”

“姐姐……”青金換上可憐巴巴的面孔,看著伊母,“我知道錯了!但是,您給她彌補的也太多了!又讓她掌管冰輪宮,還把孩子給她留下了……”

“你回去吧!好好在家反省!既然奇香已經懷有身孕,就好好伺候她!沒事就別出來瞎逛了!”伊母的話語委婉,但也相當於讓青金禁了足。

“知道了,姐姐。”青金明白伊母的意思,滿臉委屈的退了出去。

院中,卿月微皺眉頭,掩飾不住滿臉的慍色,焦急地等著伊母的召見。

忽聽匆匆腳步聲,卿月忙擡頭看去,竟然是青金!

青金也擡眼看到了卿月,這個團月,樣子真是一點都沒變!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扯了扯長衫遮住了肥碩的肚腩,昂著頭從卿月面前走過。

“卿月娘娘,您進去吧!”桂月低身說道。

“好。”卿月回頭看了看青金,心中微酸,這個青金,脾氣一點都沒變!

“娘娘!”卿月對著伊母微微一拜,“微臣有一事不明,特向伊母娘娘請教!”

伊母看著憋著火氣的卿月,微微笑道,“你這是在質問本宮嗎?”

“微臣不敢!”卿月低身說道,“只是,微臣不明白!當初說好,只要接下奇蘭,瑤兒就自然承下仙子的位份!但如今,您把瑤兒趕出天宮,並讓她放棄天界仙位永不受賞,卻讓玄風納奇蘭為女娥?!您身為無極之母!怎可出爾反爾?!”

伊母眼神平和,語氣柔緩,“團月,飛花喪期還有一年多時間,這段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萬事皆在變化之中!”

“娘娘!”

卿月剛想反駁,伊母就打斷了卿月的話,“團月,本宮聽聞你與朗織已經認下了蘇予瑤,”伊母擡起眼睛盯著卿月,問道,“那你今天來,是以什麽身份呢?”

卿月心中一顫,看向伊母。

伊母不緊不慢地說,“如果你是以蘇予瑤母親的身份與本宮談,那本宮可以明確告訴你,本宮要以玄風的利益為先,咱們之間沒什麽可談的!況且,你不要忘了,雖然蘇予瑤的本源是你和朗織的孩子,但她的這一生,與你毫無血緣關系!如果你是以玄風姑姑的身份與本宮談,那你覺得還有談的必要嗎?你之前做的比本宮都過火吧!”

“娘娘!”卿月高聲說道,“玄風對瑤兒用情至深!您為何非要做這樣的事去破壞他們之間的感情?今天,微臣不以瑤兒母親和玄風姑姑的身份與您談!微臣只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替瑤兒抱不平!”

伊母看著卿月憤怒的表情,嘆了口氣說,“團月,本宮的做法也許會對蘇予瑤造成傷害,但她是個聰明的孩子,應該知道本宮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她!”

“傷害就是傷害!”卿月的眼睛裏慢慢潮濕,“不要用保護作為冠冕堂皇的借口!”

“團月,你恨本宮,本宮理解,但是蘇予瑤和玄風的事,不能與你們混為一談!”伊母並沒有退讓的意思。

“伊母娘娘!”卿月含著眼淚說道,“您說的對,瑤兒這輩子與微臣沒有任何血緣關系,但她終究是微臣的孩子!微臣不想讓她再經歷微臣的痛苦!”

伊母看著傷心的卿月,許久才緩緩問道,“團月,蘇予瑤和玄風之間到底出了什麽問題,你知道嗎?”

卿月皺著眉頭想了想,微微搖了搖頭。

“當初,你也曾執意要帶蘇予瑤回冰輪宮,是不是?”

“……是……”

“那又為什麽現在跳出來為蘇予瑤打抱不平?”

“微臣……”

“你我都一樣,都是在為自己的孩子考慮,你可以為了給自己的孩子出口氣就要強行帶她走,本宮為什麽不能給自己的兒子再謀個媳婦呢?非要讓本宮的兒子為了你的女兒守身如玉嗎?!別忘了!是你女兒休了本宮的兒子!”伊母越說越激動,她站起身做了幾次深呼吸,又回想起玄風摳著門縫求原諒時沒出息的模樣,更是心疼又生氣。但是,一想到蘇予瑤的肚子,火氣又慢慢地降了下去。

“團月,”伊母平覆了一下焦躁起來的情緒,說道,“你回去吧,既然蘇予瑤當初走的毅然決然,你又何必對她這麽上心!”

“娘娘!潮汐君在等您!”桂月輕聲提醒道。

伊母臉色一紅,點頭說道,“知道了。”

“團月!你與朗織如果有心再續前緣,本宮倒是可以考慮一下。但是兩個孩子的事……他們自己的心結都未打開,咱們何必心急?”

“伊母娘娘,無論瑤兒是否與微臣有血緣關系,她都是微臣唯一的孩子!微臣,會舍了一切保護她!”說完,卿月微微一拜,轉身離開。

伊母輕輕舒了一口氣,“桂月,潮汐在哪?”

“娘娘,潮汐君在沐清池!”

伊母笑著說,“走吧,別讓他等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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