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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三公城巧遇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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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三公城巧遇丫頭

玄風知道蘇予瑤肯定是哄不好了,只能先把該辦的事情辦好。

他背著鞭傷直接跑去尚修宮找瑞鑫,商量著如何給雪山送糧食布匹的事。他趁機有意無意地透漏了一下想與仙山北側的那幾座城池開通道路的想法,瑞鑫卻笑而不語,並未應答。

玄風並未強求,便選擇了一個折中的辦法,支些銀兩回去,就近置辦糧食布匹,然後他親自送到雪山,這樣也好有個借口去看看他的丫頭。

事情商量妥當,他也並不想久留,便又向瑞鑫借了幾只仙鶴,馬上出發。

錦玉知道了,連忙給裝了些衣物糕點、環配珠釵拜托玄風一並送到蘇予瑤手裏。

雖然她照顧蘇予瑤的時間並不長,但對蘇予瑤十分惦念,前幾日雖然只是短短見了一面,但是蘇予瑤現在的樣子,著實讓人揪心。

玄風也不想再回扶光宮了,直接點好錢財物品,乘鶴離去……

他盤旋在空中,眼睛卻掃著青山翠林,努力尋找著蘇予瑤的身影,但始終沒有找到狼族人的蹤跡。

丫頭!你跑到哪裏去了?

一個陡峭的懸崖之下,一處隱蔽的洞穴之中,蘇予瑤坐在洞穴裏的石頭上,呆呆地望著洞口,但她的眼前依然是一片黑暗!她慢慢地閉上眼睛,釋出炁場,用炁場探著周圍的環境……

狼群圍在蘇予瑤身邊,或躺或臥,安心的休息。

而負責站崗的兩匹狼,躲在樹叢之中緊張地盯著空中的仙鶴。

過了許久,仙鶴飛遠,兩匹狼才松了一口氣,回到洞口互相打鬧含腦袋玩兒。

雖然蘇予瑤什麽都看不到,但她並不慌張,反而有一種置換的解脫。

我用我的雙眼換來我的自由,值得了……

有他在,我可以撒嬌任性,有人疼有人哄!沒有他,興許我可以過得更好!

他,已不再是我生命中的必需品了……

蘇予瑤撫著自己隆起的肚子,感受著奇妙的胎動,寶寶,如果你沒有爹爹的話……

咚!

蘇予瑤的心臟突然像被猛踢了一下似的,揪到了一起。

“嗯!”蘇予瑤捂住了胸口,痛得不敢動,甚至連呼吸都不能用力。

“統領!您怎麽了?!”影子發現蘇予瑤神色不對,連忙上前詢問,竟然發現蘇予瑤的臉色慢慢發白,額頭逐漸滲出細細的汗珠。

大家瞬間慌了,趕緊圍了過來,但是看著蘇予瑤難受的樣子,又都不敢上手攙扶。

蘇予瑤緩了一會兒,胸口的疼痛才慢慢地減弱。

“我沒事。”蘇予瑤輕聲說道。

大家這才猶豫著退到遠處。

“影子,”蘇予瑤摸索著影子的手,問道“他……走了嗎?”

“走了!”影子有些擔憂地詢問道,“咱們還著急趕路嗎?您的身體……”

蘇予瑤苦笑了一下,撫著自己的肚子,低聲說,“影子,我跟你說一件事情,你不要慌。”

“什麽……事?”蘇予瑤還沒說,影子就已經開始慌了。

“影子,我的眼睛看不見了。”蘇予瑤盡量用平和的語氣說道。

“什麽?!”影子果然慌了,“您瞎了?!”

影子的話把洞穴裏的狼群炸起了毛。

大家都異常的慌亂,圍著蘇予瑤不停的轉著圈。

“大家不要慌,”蘇予瑤眨著空洞的眼睛說道,“我的眼睛沒有受傷,只是在天宮的時候急火攻心,才會突然失明的!我估摸著,等我心情好了,眼睛就能看見了!”

“統領!您到底在天宮受了多少委屈?竟然能把眼睛氣瞎了?!”

“就是啊!是玄風大人還是伊母娘娘?!我們弟兄幾個殺回去給您出氣!”

“我同意!不能讓咱們統領白白受了冤屈!”

“影子!沙暴!你倆不是跟進去了嗎?!到底咋回事?!”

“誒呀,就是玄風大人納了個女娥……”沙暴嘬著牙花子說。

“沙暴!閉嘴!”影子制止道,“大家不要議論此事!聽統領的!”

蘇予瑤撫著肚子,笑著說,“影子!沙暴!你們是不是不總出來玩兒?”

沙暴驚訝地瞪著眼睛問道,“出來……還能玩兒?”

蘇予瑤笑著說,“反正該辦的事都辦妥了,不如玩兒個快再回去!好不好?!”

“這……統領,還是找地方看看眼睛吧!”影子說道。

“大家都聽我說!這次能夠出來不容易!我這個身體狀況也不能日夜趕路了,幹脆!咱們走大路,順著城鎮走!怎麽樣?!”

大家相互看著,都不確定這樣做到底行不行。

“統領,您這樣萬一被人發現了,怎麽辦?”影子有些擔憂地說道。

“我現在看不見,無論走哪條路都是有危險的!我這次在天宮露面,必定會招惹到一些人,如果走山林野路很容易被人設下埋伏!還不如走大路,只要不張揚,應該不會有問題!”

“可是咱們這麽多人,很容易被人發現!”沙暴為難地說道。

蘇予瑤笑了笑,“傻沙暴!你們是狼!在樹叢中會兩人一組、三人結伴,怎麽在城市裏就不會了?”

“明白了,”影子點點頭說,“咱們分散行動,這樣的話就不會引起註意!”

“進了城,咱們就三人一組,互相照應,出了城,就一起趕路!”蘇予瑤說著,從頭上摸下來一根珠釵,雖然有些舍不得,還是遞了出去,“這應該可以當些盤纏,如果不夠,我這裏還有。”

“統領……”影子有些過意不去地看著蘇予瑤,“您留著吧,盤纏的事我們去想辦法!”

“我是統領,我說的話,你們還敢不聽嗎?”蘇予瑤並不知道自己那雙失去神采的眼睛已經充滿了淚水,“再說,你們根本就沒有路子去弄盤纏,難道要去偷嗎?快拿著!”

影子看著蘇予瑤盡力克制悲傷卻又強裝堅強的樣子,只好伸手接過珠釵,說道,“是,統領!”

“沙暴!”

“在!”沙暴湊到蘇予瑤面前,輕聲說,“統領,有什麽吩咐?”

“沙暴,你帶人去前面探一下,打聽打聽附近的城。”

“是!統領!”沙暴領了命令帶人退出了山洞。

蘇予瑤雖然看不見,但卻能感受到大家充滿恐慌和不安的情緒。

她扶著肚子站起身,一邊用炁場探著周圍,一邊摸索著走了幾步,她慢慢明白了銀毫是如何利用炁場來實現耳清目明。

也許,我應該讓自己盲一點,對所看到的東西當做看不到,對所計較的東西……放棄計較……

眼淚終於存不住了,沖破了心裏的枷鎖流淌下來。

“統領!”影子猶豫著扶住了蘇予瑤的手臂,“您……”

蘇予瑤微微擺手,一邊淌著眼淚,一邊揚著笑臉高聲說道,“大家都給我精神著點兒!一會兒找個地方好好洗洗臉!洗洗手!洗洗腳!收拾利索點!等沙暴回來了,咱們就出發!”

“嗷!嗷!嗷!”狼群的氣氛熱鬧起來。

噗噗噗!

一匹匹兇猛的狼瞬間化成一個個俊朗的小夥子,興奮地跑出洞口,尋找水源去了。

蘇予瑤能感覺到周圍的炁場逐漸減弱,她想抹掉臉上的眼淚,卻抹不斷她的悲傷。

“統領,”影子輕聲說道,“他們都出去了,如果您想哭……就……”

“嗚——嗚——啊——!”

蘇予瑤忍不住了!

她放聲痛哭,哭出了所有的忍耐,也哭斷了自己對玄風的信任和依賴。

眼淚終於流幹,在蘇予瑤失去光彩的眼睛裏漸漸出現一個光點。她順著光點走去,摸索到了洞口,陽光透過茂密的枝葉照在她的眼睛上。而在她的視野中,這個光點已經不是她的全部,而是遠處向她閃爍光輝的一點星光。

因為,她的眼中已是自己的世界……

……

三公城,是離仙山最近的一座城,方七十裏,居住的人口近百萬之多,是整個仙山周邊最繁華的一座城池!

熱鬧的街道邊,喧鬧的酒樓上,安靜的包廂裏,祁門提著酒壺又為玄風斟滿了一杯熱酒。

“大人,您不要總喝酒,也吃點東西吧!”

玄風劍眉朗目、冷峻寡言,神色之間藏著些許無奈。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下,熱辣的烈酒依然麻痹不了他煩亂的神經。

“聽說了嗎?”窗下又傳來刺耳的議論聲,“那個蘇予瑤真不是個好東西!玄風大人對她是仁至義盡了,結果她可到好,轉身入了狼族,和一幫小夥子廝混在一起!”

“可不是麽?我還聽說,蘇予瑤帶著一群小夥子去向伊母娘娘示威了!被伊母娘娘給轟出來了!”

“她有什麽臉面向伊娘娘母示威啊?!”

“還不是因為女娥的事嗎?我聽說,伊母娘娘要給玄風大人納個女娥,這個蘇予瑤百般的刁難阻撓,這次去天宮說不定也是為了鬧這個事,結果可到好!碰了一鼻子灰!”

“要我說啊!這也是好事!蘇予瑤那個丫頭出身低微,又不是什麽傾國傾城之貌,哪裏能夠配得上玄風大人啊!”

“誒!你可別這麽說!人家是仙山狼族的統領呢!”

“呸!統領?!這個統領還指不定是怎麽當上的呢!”

“誒呦!你可別說!這個蘇予瑤被薩首領夫婦收養之後,那可是倍受寵愛啊!你們說,為什麽?”

“為什麽?”

“狼族雖說是遵行一夫一妻,但你們可別忘了!薩寒一!他可不是狼!”

“誒嘛!可真是!哈哈哈哈哈哈!”

“這個蘇予瑤雖然不貌美,但是年輕啊……這細皮嫩肉的模樣,哪個男人見了能不心動?!”

“那這到底是統領,還是二夫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玄風聽著閑話,慢慢攥緊手中的酒杯。

“誒!大人!”祁門趕緊將玄風手裏的酒杯撤下來,小心地放在桌子上,這些天光聽著閑話不知捏碎了多少酒杯!

“大人,您別聽她們瞎說,瑤兒怎麽會是那種人,再說了,薩首領也不是……”祁門小心翼翼地說道。

玄風的臉色極其不好看,祁門連忙停住話茬。

玄風明明知道真相,明明知道這些都是謠言,他卻無法站出來替他的丫頭說句公道話!

他恨自己的身份、恨自己的籌謀、恨自己的自私。

他深嘆了一口氣,夠起酒壺就往嘴裏灌。

“大人!您何苦……”祁門又無奈又心疼。他是玄風的啟蒙仙師,曾經與玄風心意相通。可現在,玄風竟然對自己關閉了心門,還成日飲酒消愁。

“老板!來三碗面!”影子的聲音從一眾嘈雜的八卦聲中擠進了玄風的耳朵裏。

“噗——!”

玄風的口鼻噴出烈酒,他捂著嘴巴,忍著鼻腔的灼痛,扒著窗縫向外張望著。

不遠處的街邊面攤坐著三個人!左邊是沙暴,右邊是影子,兩個人都收拾得幹凈利索,根本不像在天宮所見的那樣狼狽邋遢。

而正對著自己,頭挽發髻的少婦,正是蘇予瑤!

只見蘇予瑤揚著圓潤的臉蛋望向天空,白皙稚嫩的臉龐浸潤在太陽的光輝中,讓她的整張臉都散發著金色的光芒。

玄風心中一驚,因為他看到,即使在如此明亮的陽光照射下,蘇予瑤的眼睛依然空洞無光。

“面來嘍!客官慢用!”小二將面放到幾人面前,蘇予瑤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影子熟練地將自己和沙暴碗中的面挑出一些加到蘇予瑤的面碗中,然後把蘇予瑤的手輕輕擡起,將筷子放到蘇予瑤的手裏,又把面碗推到蘇予瑤的面前,“凝寶小姐,吃吧,小心燙!”

“哇!今天的面好香啊!”蘇予瑤伸出手摸索著桌子上的碗,聞著熱氣騰騰的面條,挑起面條就往嘴裏塞,“嗚!真好吃!”

她的臉上洋溢著微笑,似乎嘴裏嚼的是海味山珍,但眼睛卻始終望向那個最刺眼的方向,不曾眨一下!

玄風看著如此這般的蘇予瑤,心徹底地碎了!

我是個混蛋!我真是個混蛋!我的丫頭被我毀了!是我害了她!

祁門來不及擦幹臉上的烈酒,也跟著玄風扒著窗縫往外望去,看到蘇予瑤這個樣子震驚地哆嗦著嘴唇,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仙師,”玄風皺著眉頭、忍著眼淚,哽咽著說道,“麻煩您……去看一看……”

“好!您別著急!微臣這就去看看!”祁門急忙站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誒?你們聽說了嗎?那個奇蘭已經搬到扶光宮去了!現在以扶光宮女主人的身份自居呢!”

“但我聽說,玄風大人並不喜歡奇蘭,要不他怎麽就回了仙山呢?”

“凈胡說!玄風大人回來的時候帶了好多銀兩,到處置辦糧食布匹,我估摸著,肯定是要把奇蘭給迎娶到仙山了!”

“誒呀!這麽說來,蘇予瑤還哪裏有機會了?!那個奇蘭的姐姐是青柑大人的妾侍,據說把青柑大人迷得不要不要的!現在獨享寵愛呢!把青夫人逼得閉關修佛了!姐姐都那麽厲害,妹妹肯定更勝一籌!”

“你們別瞎說!我可是聽說蘇予瑤是個有脾氣、有頭腦的,跟青夫人可不一樣!”

“哼!你是個榆木腦袋!女人雖然不一樣,但是男人可都是一樣的!”

街邊長舌婦嚼舌根的話一字不落的傳進玄風的耳朵裏,同樣也一字不落的被蘇予瑤聽進了心裏。

她的心還是有些痛,或者說已經痛習慣了,她捧起面碗,一口接一口的把面條塞進嘴裏……

祁門慢慢地走向面攤,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向小二招了招手。

“客官!您吃點兒什麽?!”

祁門將小二叫到身邊,對著小二的耳朵,低聲說了幾句。

小二用眼睛瞥了瞥蘇予瑤的方向,笑著點點頭,“明白!”

蘇予瑤大口嚼著面條,忽然聞到一股醬肉的味道,她停了下來,用鼻子嗅了嗅,嘟囔著,“真香!影子!等咱們回去了,我要好好吃一頓烤肉!”

“好!”影子應道。

“我還要喝羊奶!”蘇予瑤挑著面條說。

“好!”影子伸出手,將小二端著的醬肉擋住了。他瞪著小二,微微搖了搖頭。

“客官!您幫個忙!這盤子肉還沒怎麽動,就這樣扔了怪可惜的,反正人家也付了錢,你們要是不嫌棄,就吃了吧!”小二笑著說。

“我們不要!”影子和沙暴又不瞎,一看就知道是怎麽回事。

兩人瞪向祁門,人群之中突然出現三三兩兩的人慢慢向祁門聚攏。

蘇予瑤似乎感覺到了大家的憤怒和警惕,她放下了碗筷,探了一下周圍的炁場,“影子,發生什麽事了?”

“沒事。”影子婉拒了祁門的示好,把一筷未動的面條又挑進蘇予瑤的碗裏,“凝寶小姐,多吃一點,咱們出了三公城就要走山路了。”

“好!那你們也多吃一點!”蘇予瑤笑著說道。

影子放下碗筷,低頭想了想,猛地回頭看向躲在窗縫中的玄風。

沙暴看見影子憤怒地眼神,也順勢望了過去,頓時警覺起來。

狼族人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都嗅到了危險的信號。

他們逐漸聚攏,慢慢將蘇予瑤圍了起來。

祁門不敢貿然靠近,只能眼看著蘇予瑤被十幾個小夥子圍在中間。

蘇予瑤能夠感覺到大家的緊張,但又不確定發生了什麽。

“影子,到底發生什麽事了?”蘇予瑤有些擔憂地問道,“大家怎麽這麽緊張?”

“沒事。”影子一邊安撫著蘇予瑤,一邊向沙暴使著眼色。

沙暴點點頭,從腰間拔出彈弓,握在手中,盯緊了玄風。

不對勁!

蘇予瑤慢慢釋出炁場探著周圍,他們護住了我?難道周圍有什麽危險嗎?

祁門感受到了蘇予瑤的炁場,瞬時將所有炁力收回至丹田,在蘇予瑤的炁場內隱住了身形。

奇怪……我的炁力雖然有限、探得不深,但也應該能探到危險,怎麽會什麽都發現不了?除非……

“影子,這家面攤的面這麽好吃!給的份量還這麽多,怎麽就咱們一桌人在吃呢?”蘇予瑤挑著面條閑聊道。

“哦,沒有,”影子緊盯著祁門說道,“還有兩桌人呢!”

兩桌人?蘇予瑤又用炁場探了一下,我只能探到一桌?!

“我不吃了!”蘇予瑤放下筷子說,“影子,咱們走吧!”

“好。”影子應道。

沙暴突然舉起彈弓射向玄風,玄風微微一閃,再看向蘇予瑤時,就只看到蘇予瑤被狼族人護在中間,正快速向出城的方向走去。

玄風急忙從窗戶躍了出去,還沒追幾步,就被一臉鄙視的沙暴擋住了去路。

“沙暴!丫頭的眼睛怎麽了?!”玄風毫不客氣地薅住沙暴的領子問道。

沙暴擰著眉毛,不屑地用手裏的彈弓敲了敲玄風的手,說道,“放手!”

“丫頭的眼睛到底怎麽了?!”玄風紅著眼睛問道。

沙暴攥住了玄風的手腕,狠狠地說,“你都迎娶新人了,還管她的眼睛怎麽了?!你咋管那麽多?!”

“沙暴!”玄風扯著沙暴的領子低聲吼著,“回答我!”

“回答個屁!”沙暴沒好氣的推開玄風,回頭看著蘇予瑤已經走遠,便對玄風毫不客氣地說道,“玄風大人,我們這就啟程回雪山,希望您不要糾纏我們凝寶小姐!”

“凝寶小姐?!”玄風氣憤地指著沙暴的鼻尖說,“她是你們的統領!你們竟然如此沒大沒小……”

“切!”沙暴白了玄風一眼,向身邊的族人使了使眼色,幾個人慢慢退入人群。

擋在祁門身前的人也隨著沙暴淡出……

“仙師!仙師!”玄風無法去追蘇予瑤,只好去向祁門問情況。

他看著楞在原地,滿臉震驚的祁門,小心翼翼地問道,“丫頭的眼睛……怎麽了?”

雖然狼族人對蘇予瑤的保護盡心盡力,但在蘇予瑤起身的瞬間,祁門仍然看見了蘇予瑤那高高隆起的腹部。

這孩子是誰的?大人的?還是……狼族的?如果是大人的,那還好說,如果是狼族人的,那可就……

祁門回頭看向身邊滿臉焦急的玄風,“呃……大人……”

“您說呀!丫頭的眼睛到底怎麽了?!”玄風急得滿頭大汗。

“那個……確實是看不見了……”祁門猶豫著說道。

“我就知道!”玄風氣惱地低聲說道,“我看這丫頭是當了首飾一路從城鎮玩著回來的!肯定是在哪遭了陷害受了傷!所以才會眼盲!”

“微臣……”祁門思索著,到底要不要說瑤兒身懷有孕的事。如果大人確定是他的孩子,那還好說,萬一不是……我這不就捅了簍子嗎?

“大人,瑤兒的炁運增進不少,微臣不敢貿然探入,因此,並不確定是何原因導致的失明。不過,以微臣的想法,這次送糧食布匹去雪山,還需要派去一名有經驗的醫官,可以為瑤兒診治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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