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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卿月、仙茗,姐弟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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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卿月、仙茗,姐弟相見

青衣飄飄,白衣習習,兩葉扁舟劃過平滑的湖水。

湖邊幹活的人都驚訝地望著湖面上的兩人。

管簫楞楞地看著,詫異地說道,“那是……仙茗君?!快去稟告玄風大人!”

龍井扶著仙茗輕輕落在湖邊。

管簫急忙迎上去,“仙茗君!怎麽沒打聲招呼,我們好去接您!”

仙茗微笑了一下,用蔥白一樣的手指掩著鼻尖,柔聲說道,“我哪裏敢提前說?萬一不讓我來,豈不尷尬?!”

“哪裏……哪裏……我們還巴不得請您來呢……”管簫急忙說道。

“是嗎?”仙茗扶著龍井的胳膊,一直走到青石臺階上,才放下鼻尖的手指,眉眼一挑望向管簫,故意問道,“你們巴不得請我來……做什麽?”

“啊?呃……這……”管簫尷尬地笑笑,不知如何回答。

仙茗也笑了笑,說,“我聽說瑞鑫君在這?”

“啊!是!”管簫低身回道,“瑞鑫君來查看水患的情況,聽著意思,好像伊母娘娘有意幫襯著我們……”

“哼!”仙茗冷笑一聲,“之前不出手,現在卻來當好人……卑鄙!”

管簫發覺自己說錯了話,更加尷尬,只能陪著滿臉笑,說道,“仙茗君,玄風大人在朱雀宮,卑職現在帶您過去?”

“先不忙,”仙茗垂著眼皮說,“卿月娘娘在這裏,我先去拜見一下娘娘!”

“卿月娘娘同瑤兒小姐、飛花仙子住在卑職的院子裏,”管簫伸開手臂引著仙茗向山上走去,說道,“這幾天瑤兒小姐身體不太好,卿月娘娘恐怕幾天都沒有合眼了……”

“蘇予瑤?”仙茗疑惑地問道,“她又生病了?!”

“也不算是生病,就是……”管簫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她炸了幾個碑位,把自己炸傷了,已經昏睡了幾天幾夜!”

“嗯?!”仙茗十分意外,雖然聽說蘇予瑤這孩子任性、調皮、不好管教、愛惹禍,但是能把自己炸到昏迷也確實淘得有點過頭了!

仙茗心裏開始犯了嘀咕,這樣一個孩子,到底能成什麽樣的事?!

仙茗隨著管簫跨過峽谷,走上山路……

“真的假的?!瑤兒小姐跟飛鷹這麽刺激?!”

“可不是嘛!我聽說啊,瑤兒小姐都被飛鷹弄得沒了力氣,是被飛鷹扶出溫泉的!”

“誒呦!要不還得說是年輕人呢!體力就是好!雖然玄風大人正當年,也趕不上飛鷹年輕啊……”

“再說了!瑤兒小姐年齡小,嘗了甜頭,哪能那麽容易守住!”

“也是!更何況,玄風大人總是那麽嚴肅,這種事……能盡興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幾個八卦的婆娘把蘇予瑤和飛鷹的事編得頭頭是道,說者天花亂墜,聽者意猶未盡,幾個人都沈浸在令人激動的細節編排上,並沒有註意到管簫引著仙茗和龍井走上來。

“你們幾個婆娘不回去看孩子、做飯在這嚼什麽舌根?”管簫有些生氣地訓道。

“誒呦!管簫大人!”幾個婆娘不好意思地捂住了嘴,“我們瞎說的,您可別往心裏去!”

仙茗掃了一眼,悠悠問道,“你們說的,可是真的?”

“呃……您是……”幾個嬸子看著仙茗,突然瞪大眼睛,驚訝地問道,“您是仙茗君?!”

“正是!”仙茗垂著眼皮說道。

“啊!”幾個婆娘滿臉桃花,心花怒放地互相使著眼色。

“仙茗君,您往心裏去,這就是閑人嚼舌根,都是子虛烏有的事!”管簫尷尬地笑道。

“是嗎?”仙茗冷冷說道,“既然是子虛烏有,她們怎麽會說得這麽傳神?”

幾個婆娘一見仙茗的臉色不對,趕緊說道,“仙茗君,您別聽我們瞎說……那個……沒有的事!”

“瞎說?!”仙茗聲音雖不大,但是嚴厲十足,“管簫大人,管樾公子到底還是年輕,連自己人的嘴都管不好!”

“仙茗君,請息怒!”管簫低身說道。

仙茗冷冷地掃過說閑話的婆娘,當初,他與玄一的事情就是這樣被人添油加醋、傳來傳去,最終氣死了自己的父親,還害得玄一……

仙茗閉上眼睛,嘆了口氣,“走吧!”

“是!”管簫低身讓到一旁,繼續引著仙茗和龍井往山頂走去……

剛走到朱雀宮門口,就見一個跑腿急匆匆趕過來,對著仙茗微微一拜,“仙茗君!管簫大人!玄風大人有話,請管簫大人帶仙茗君去別院休息,等得了空,再來拜見!”

管簫看了看面無表情的仙茗,笑著說,“知道了,你回去稟告大人,我們先去拜見卿月娘娘,讓大人不要擔心!”

“是!”……

蘇予瑤雖然身子弱,但是經過剛才一哭,釋放了不良情緒,心情逐漸明朗起來。

她拉著飛花坐在廚房門口的木頭墩上,看朗織劈柴火,“朗織爺爺,玄風什麽時候回來?”

朗織擦了擦汗,笑著說,“閨女,你想那個臭小子了?”

“嗯!我想讓他回來!”蘇予瑤撇著嘴說,“我受傷了,他都沒來看我!”

“閨女,你別著急,現在的事情有點棘手,所以玄風才沒回來的!”

“什麽事情這麽棘手啊?”蘇予瑤撅著嘴,置著氣說,“他就是不想回來!這麽多天,他都不想我!”

朗織看著蘇予瑤任性的樣子,哭笑不得地說,“你呀!跟你卿月娘娘一模一樣,一點道理都不講,動不動就說不想我啦、忘了我啦……我們那麽忙,哪有時間天天想你們……沒事兒就跟我耍脾氣!這頓鬧!別提多難哄了……”

蘇予瑤卡巴著眼睛回頭看向卿月,只見正在和面的卿月一邊摔打面團一邊狠狠地瞪著朗織。

“誒呀!”朗織順著蘇予瑤的眼神看向卿月,哈哈笑著說,“我錯了!我錯了!”

“卿月娘娘!朗織大人!”管簫引著仙茗走入院中,“仙茗君來了!”

“仙茗?!”卿月從廚房探出頭,“仙茗!真的是你!”

雖是姐弟,但自從卿月做了冰輪宮主管娘娘之後,兩個人就極少見面。

仙茗知道自己不僅氣死了父親,還害得姐姐失去了姻緣,所以有意無意地回避卿月,無面以對。

而卿月,為了救弟弟,失去了愛人和自己未見過面的孩子,即使不是有意憎恨,但始終沒有勇氣面對仙茗,怕勾起傷心之事。

現在,卿月找回了自己的孩子、愛人,仙茗也終於有勇氣踏上仙山……

“姐姐!”仙茗看著許久未見的卿月,雙手抱拳,含淚深深一拜。

卿月頓時淚流滿面,急走兩步,扶住仙茗的手臂,“仙茗!”

仙茗慢慢擡起頭,看著把自己帶大的姐姐,終於忍不住這幾千年的內疚和自責,落下淚來。

而卿月,自從找回了蘇予瑤,就變得感性起來,她似乎又變回了幾千年前的團月,放肆地表達著自己所有的情緒。

她眼含熱淚,心疼地托起仙茗的臉,哽咽地問道,“仙茗啊……你……還好嗎?”

仙茗流著眼淚,笑著點點頭,“姐姐……您還好嗎?”

“我很好……”卿月幸福地擦著眼淚,說,“仙茗,朗織也在……”

仙茗擡頭看到了拎著斧子、略微局促的朗織,恭敬地拜道,“朗織大人,別來無恙!”

朗織一見,連忙放下斧子,雙手抱拳回道,“仙茗君,別來……無恙!”

“仙茗!這就是蘇予瑤!”卿月拉著仙茗走到蘇予瑤的面前,把坐在木樁上的蘇予瑤攙扶起來,簡單整理了一下頭發衣飾,說,“瑤兒,這位是仙茗君,快正式拜見一下!”

蘇予瑤看著渾身散發著說不出的陰郁嫵媚的仙茗,心裏有種說不出的距離感。

她乖乖低頭,微微屈膝說道,“見過仙茗君!”

仙茗看著蘇予瑤,雖然面容憔悴,但仍然掩飾不住頑皮的神色。

“蘇予瑤,你我見過面,你可曾記得?”

蘇予瑤擡起頭看著仙茗,點頭說道,“記得,您是玄風的爹爹,咱們在錦玉姐姐那裏見過!”

仙茗一楞,爹爹……這個稱呼讓仙茗有些不適應。

“這是……飛花……”卿月又把飛花扶了起來,簡單的整理了一下衣著。

“啊?!”仙茗一向儒雅,卻也被飛花的樣貌嚇了一跳,“飛花?怎麽……變了?”

卿月笑著幫飛花整理著頭發,“飛花一直由瑤兒帶著,瑤兒吃什麽,飛花就吃什麽,所以,有些發福了!”

“我把飛花照顧得很好!現在她都知道關心人了!剛才還問我怎麽樣了!”蘇予瑤驕傲地說。

仙茗看著帶有稚氣的蘇予瑤,抿嘴笑了笑……

“仙茗,你在這裏等一等,我去做些吃的……”卿月擦了擦眼角說道。

“姐姐,我幫您吧!”仙茗走到朗織身後,俯下身去抱起一捧柴火,回頭看著卿月,笑著說,“姐姐,我幫您添柴!”

卿月驚喜地看著仙茗,仿佛看到了曾經那個笨拙、柔弱的小身影……

“好……”卿月無比幸福地應道……

蘇予瑤歪著腦袋看了看邊抹眼淚邊搟面條的卿月,又看了看坐在卿月腿邊向竈坑裏添柴火的仙茗,她體會不到姐弟之間幾千年的裂隙在這一刻融合,是多麽讓人振奮和感動!只是疑惑,為什麽他們明明是姐弟卻如此的生疏。

“嗚……嗚……”

“嗯?誰哭啦?”蘇予瑤循聲望去,驚訝地發現,飛花竟然蹲坐在廚房門口嗚咽的哭泣。

“飛花?”蘇予瑤把飛花輕輕扶起,“你怎麽哭了?”

飛花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卿月和仙茗越哭越傷心,最後幹脆一屁股坐在地上,號啕大哭起來。

“瑤兒!不許和飛花打架!”卿月喊道。

“我沒有!”蘇予瑤拉起飛花,問道,“飛花,你哭什麽?!”

飛花搖了搖頭,繼續哭。

“你別哭了!娘娘又該罵我了!”蘇予瑤輕聲哄道,“要不,咱們出去玩?”

飛花一邊哭一邊搖頭。

“要不……咱們去看白米糕?米叔米嬸被抓走了,不知道白米糕怎麽樣了!”

飛花還是搖著頭。

“飛花,那你想做什麽?我陪你……”

飛花依然搖著頭。

蘇予瑤強打著精神說盡好話,可飛花就是不聽,本來就渾身無力的蘇予瑤被飛花作得更加的虛弱。

朗織厭煩地看著飛花,但自己又不好插手,這個飛花!真不消停!

“飛花,你是想讓玄風來哄你嗎?”蘇予瑤有些生氣了,拉著飛花的胳膊無力地訓道,“你別以為我看不透你的小心思,你就是找機會故意鬧,讓我們都沒有辦法,好讓玄風來哄你!”

“嗯……”飛花停止哭泣開始認真思考,“沒有……”

“我看就是有!”蘇予瑤扯著飛花說,“我生病這幾天玄風沒有來看我,那他有沒有去看你?”

飛花鎮靜下來,仔細想了想說,“沒有……”

蘇予瑤幫飛花擦了擦臉上的眼淚,說,“你再好好想想,我生病了,玄風都沒有回來看我,他又怎麽可能因為你哭就回來哄你?”

“嗯……”飛花皺著眉頭,有點想不通了。

蘇予瑤看了看坐在地上努力思考的飛花,向芳春使了使眼色。

芳春連忙上前把好不容易安穩下來的飛花攙扶回了房間。

朗織看著虛弱的蘇予瑤,心疼地說,“閨女,你是不是累了?”

蘇予瑤卡巴著眼睛點點頭,嬌聲說道,“爺爺……我想讓您抱著悠……”

“沒問題!”朗織趕緊撣了撣衣服,伸出手掌釋出一張網,將蘇予瑤包裹住,掛在胸前。

“嘿嘿……”蘇予瑤像個小蠶蛹一樣,靠在朗織的胸口,“快悠!快悠!”

“誒!”朗織一手擎住蘇予瑤的肩膀,一手輕輕拍著蘇予瑤的背,緩緩晃動著身體。

雖然蘇予瑤已經長大,但在朗織的懷中,仍然嬌小得像個嬰孩一樣。

她蕩著腿,揚著臉看著滿臉滄桑卻洋溢著寵溺笑容的朗織,心裏曾經被火燒掉的荒野,又重新長出新芽。

“你就慣著吧!”卿月將面條下進鍋裏,走出來,瞥了一眼傻笑的朗織,又撫了撫蘇予瑤的臉蛋兒,“瑤兒,累了就再睡一會兒,娘娘給你做面條吃!”

蘇予瑤抿了抿嘴,“那我想吃肉湯面!”

卿月笑著說,“等有肉了,再給你做肉湯面!”

“好吧!”蘇予瑤又仰起頭沖著朗織說道,“再悠!”

仙茗靠在廚房門口看著朗織、卿月和蘇予瑤,一股奇怪的闔家幸福的感覺油然而生!

雖然他對蘇予瑤沒有什麽特殊的親近感,但是看著蘇予瑤被卿月寵愛的可愛模樣也禁不住翹起了嘴角。

“姐姐,您和朗織大人為什麽這麽寵蘇予瑤?”仙茗一邊添柴一邊問道。

“啊……這個……”卿月有些難為情,“當初……我和朗織……有過一個……孩子……”

“啊?!”仙茗驚訝地看著卿月,“姐姐?!您和朗織那時候就……有孩子了?”

“啊……”卿月手裏的活沒有停,低著頭紅著臉繼續說,“就是沒生下來……”

“沒……生下來……”

仙茗看著卿月,突然想起,自己被伊母娘娘從天獄放出來的時候,卿月的身體極其虛弱,他當時只以為是情傷所致,難道是……

“您……為什麽不告訴我?”仙茗哽咽地問道。

卿月釋然地笑著,說,“你那時候受著傷,情緒也不好,告訴你,也只是平白無故的給你徒增煩惱,何必呢……”

“姐姐……”仙茗緩緩跪在卿月的腳邊,含著淚說,“是我錯了……是我不懂事……”

卿月瞬間濕了眼眶,“仙茗!快起來……”

“姐姐,那……蘇予瑤是……?”

“瑤兒,就是我和朗織的孩子,不知道她轉了幾世才找到我們……”

仙茗震驚地看向院中,那個在朗織懷中放肆提要求的蘇予瑤,竟然是姐姐的……孩子?!

“瑤兒!快下來吧!吃面了!”卿月撈著鍋裏的面條喊道,“讓你朗織爺爺歇一會兒!”

“爺爺!您累了嗎?”蘇予瑤揚著臉兒問道。

朗織捏著蘇予瑤的小鼻頭,溫柔地說,“一點都不累!”

“娘娘!爺爺一點都不累!我不想下來……”蘇予瑤嘟著嘴說。

“瑤兒乖!你不下來,光露個腦袋怎麽吃面?”卿月走出廚房,撫著蘇予瑤的臉,輕聲哄著。

“娘娘餵我!”蘇予瑤笑嘻嘻地說。

卿月點了點蘇予瑤的頭,“不許放肆!快下來!”

“好吧……”蘇予瑤不情願地回答。

“團月!你就餵一下怎麽了?!”朗織看不得蘇予瑤失望,便吼了一聲。

卿月沒有回應,而是緩緩擡眼瞪向朗織。

“爺爺!快把我放下!”蘇予瑤見勢不妙,趕緊說道。

朗織看著卿月的眼神,趕緊把蘇予瑤放下,緊張地清了清嗓子,說,“這麽大孩子了!還讓餵?!自己吃去!”

蘇予瑤趕緊乖乖坐到石凳上。

卿月這才收了眼神,看著素娥和白耳擺好了飯,喊道,“芳春!把飛花帶出來吧!吃飯了!”

仙茗並不適應這種人多繁亂的生活,便站在廚房門口,默默地觀察著……蘇予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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