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舊情似乎好像覆燃了

關燈
第73章舊情似乎好像覆燃了

“娘娘!我要出去玩兒啦!飛花就拜托您啦!”

一大清早,蘇予瑤就梳妝完畢,吵吵著要出去玩兒。

“瑤兒!你要適當的看看書、寫寫字,別光顧著玩兒!”卿月邊說邊從飛花的房間邁了出來,眼看著蘇予瑤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

卿月嘆了一口氣,皺著眉頭問道,“白耳!瑤兒就天天這麽玩兒?”

白耳恭敬地屈膝回道,“回娘娘的話,小姐沒有天天玩兒,自從來了九郊山,小姐一直跟著管樾公子學習,她還擔心我們待著無聊,每次巡視都帶著我們一起去。昨天,祁門大人給小姐放了一天假,讓她自己出去玩了一會兒,今天是第二天。”

卿月又問道,“那她有沒有闖禍?”

“回娘娘,小姐沒有闖禍,一直很聽話,乖得很!”白耳笑著說。

“真的?”卿月仿佛並不相信。

“是真的!小姐真的沒有闖禍!”白耳篤定地說道。

卿月撫了撫自己的胸口,嘟囔著,“沒有闖禍最好,不過……這心裏怎麽這麽不踏實……”

蘇予瑤跑在去百年大樹的山路上,正看見在山路上掃落葉的管樾,“樾兒哥哥早!”

“蘇予瑤,你幹什麽去?”管樾停了下來,輕聲問道。

“我去找白虎他們玩兒!昨天跟他們玩兒猜盲盒,我贏了一個酒樽!白虎還請我們吃了肉包子呢!”蘇予瑤站住了腳,腆著小肚子說道。

管樾眼神溫柔,仰著頭註視著蘇予瑤,“那你要不要帶點銅錢,萬一今天你要請大家吃包子呢?”

蘇予瑤一步一跳地走到管樾面前,“我不輸不就行了嗎?再說,我掙的錢都給玄風了,他作為仙山之主竟然沒有錢,誒……”

管樾的眼神顫了一下,他從懷中掏出一小串銅錢,遞過去,“拿著,別總讓白虎他們花錢,贏了也可以請他們吃包子。”

“好!”蘇予瑤接過銅錢,笑著說,“如果我贏了,就說是你請他們的!”

管樾笑著點點頭。

蘇予瑤開心地把銅錢收好,跑向百年樹下……

老遠,蘇予瑤就看到樹下聚滿了人,這麽熱鬧?

“麻煩讓一讓!我也想看看!”蘇予瑤鉆進人群,努力地向人群中間張望著。

“臭小子!你膽子這麽大!敢偷我的酒樽?!快拿出來!”一個又高又壯,面色黑亮,長滿疤痕的頭皮上滋著幾縷花白雜毛的老爺爺正揪著白虎的耳朵訓道,“不交出來,我就去找你爹!”

白虎呲牙咧嘴地護著自己的耳朵,說,“朗織爺爺!真不是我拿的!是蘇予瑤!我不讓她拿,她非要拿!”

“才不是!”蘇予瑤沖出人群,喊道,“酒樽是我猜盲盒贏的!”

“嗯?你就是……蘇予瑤?”朗織望著蘇予瑤那圓滾的體態和胖嘟嘟的臉蛋,竟然有些楞神,“那個……咳咳……就是你偷了我的酒樽?!”

“我沒有偷!是贏的!”蘇予瑤說得理直氣壯。

朗織看著蘇予瑤的模樣,不禁覺得好笑,“我不管你們猜什麽,你趕緊把酒樽還給我!”

“瑤兒姐姐!”白虎掂著腳焦急地說,“你趕緊把酒樽拿出來!我都說了不讓你拿,你非要拿!”

“明明……是我贏的……”蘇予瑤有點委屈,但眼下這個形式,又不得不把酒樽掏出來。

她只好掏出酒樽,撅著嘴說道,“是你同意給我的……”

朗織伸出手,從手心裏釋出一條亮白色的絲線,伸向蘇予瑤,“白虎的錯,我會跟他爹算!你偷我的酒樽,我得跟誰算?”說著,那條絲線猛地纏住了蘇予瑤的手腕。

突然!朗織楞住了!

他緊盯著蘇予瑤,眼神震動,嘴唇微顫,眼眶逐漸紅了起來,而纏在蘇予瑤手腕上的絲線也越來越緊。

“啊?我沒偷!”蘇予瑤慌忙掙脫著,把手裏的酒樽扔向朗織,“還給你!你放開我!”

朗織一手揪著白虎的耳朵,一手控制著蘇予瑤,眼瞅著青綠色的酒樽轉著圈砸向自己的面門。

“啊!”看熱鬧的人大驚,紛紛釋出炁流阻擋空中旋轉的酒樽。

蘇予瑤瞬間被五顏六色的炁流包圍,“哇!你們……你們都好厲害!”

五顏六色的炁流把酒樽擋在朗織通紅的眼珠前,朗織怔了一下,笑道,“蘇予瑤!你竟然敢對我如此大不敬?!”

“我、我沒有……”蘇予瑤也不好解釋了,因為她確實是故意扔的,“我……對不起……”

一條絲線從朗織的衣襟裏伸出,卷起懸停在面前的酒樽揣入懷中。

“白虎!你個臭小子又給我惹麻煩!”白金絲的話音未落,一道鞭風就刮了過來,啪的一聲,白虎頓時哭嚎起來“啊!爹啊!不賴我!真不賴我!我可沒拿!”

朗織心滿意足地看著白虎挨了幾鞭子,又轉頭看向蘇予瑤,瞇著眼說道,“該你了!”

“啊?”蘇予瑤拽著手腕上的絲線,緊張地說,“酒樽已經還給您了!您還想怎麽樣?!”

“怎麽樣?”朗織想了想,笑著說,“你偷了我的酒樽,還想打我,不得找個人評評理嗎?!”

蘇予瑤一聽著急了,昨天好不容易逃過一劫,今天的事萬一被卿月娘娘知道了,肯定得挨罰!

她穩了穩情緒,清了清嗓子,鄭重其事地說道,“首先,我沒有偷您的酒樽!昨天我和白虎猜盲盒,我們約定好,如果我輸了,我請大家吃包子,如果我贏了,他不僅要請大家吃包子,還要把盒子裏面的東西送給我!後來,我猜對了,按照約定,盒子裏面的東西就是我的了!至於盒子裏面的東西是什麽、怎麽來的,與我無關!第二,我沒有想打您!只是,您把我嚇到了,所以我不小心扔的有些高……您說我想打你,也是錯的……”

朗織瞇縫著眼睛,欣賞著蘇予瑤條條是道的辯解,“你個熊孩子,還真會狡辯!我的酒樽丟了,最後在你的手裏找到了,你敢說跟你沒關系?不管你是有意還是無意,你都得……”

“都得怎麽樣?!”卿月的聲音傳來,眾人慌忙讓開了一條路。

蘇予瑤滿臉委屈地看著卿月,“娘娘……我真的沒有偷東西!”

卿月走到了蘇予瑤的身前,看了看她手腕上的蛛絲,輕蔑地一笑,“朗織,蘇予瑤是誰的人,你不會不知道吧?別說你的酒樽,就連你那個破窩,我們瑤兒想燒了也是可以的!”

“哼!卿月娘娘,我的酒樽是哪來的,你不會不知道吧?!”朗織同樣輕蔑地說道。

“哦!你要是不說,本宮還真忘了,不就是你在天宮給伊母娘娘織華裳時,伊母娘娘隨手賞的麽?那種酒樽,哪裏不是一抓一大把?”卿月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劃向纏著蘇予瑤的蛛絲,蛛絲根根斷裂,最後從蘇予瑤的手腕上滑落,“朗織,我們瑤兒精貴的很,以後小心點,別什麽臟東西都往我們瑤兒身上粘!”

“卿月!”朗織的臉面有些掛不住了,瞪著卿月吼道。

“朗織!”卿月不甘示弱,回瞪著朗織。

本來是朗織教訓兩個孩子的事情現在變成了朗織和卿月的對峙。

白金絲也尷尬地放下了手裏的鞭子,悄悄地領著白虎退出了人群,看熱鬧的人群也受不了這個尷尬的氣氛,逐漸的散去。

蘇予瑤看著互瞪的兩人,也默默地向後躲著。

“蘇予瑤!你想躲哪去!”朗織終於把尷尬轉移到了蘇予瑤身上。

“啊?我……”

卿月轉身拉起蘇予瑤的手,高冷地說道,“瑤兒!咱們走!”

“卿月!”朗織追了上來,指著卿月高傲的後腦勺說,“你看看你!還是這個老樣子,對我這麽不留情面……”

“你不也是老樣子?處處斤斤計較!”卿月扽著蘇予瑤的手腕說。

蘇予瑤被卿月捏得生疼,但又不敢插話。

“斤斤計較?!”朗織追了上來,想要攔住卿月,“卿月!你站住!你給我說清楚,我怎麽斤斤計較了?!是蘇予瑤這孩子偷我的酒樽……”

“我沒偷!”蘇予瑤反駁道。

“聽見了嗎?!我們瑤兒說沒偷!你可別瞎賴!”卿月頭也不回,攥著蘇予瑤的手腕越走越快。

“卿月!你這個丫頭……站住!”朗織追了幾步,實在受不了了,釋出蛛網擋在卿月身前,“你聽我說!”

卿月手掌一展,噴出一股白煙,罩向蛛網,隨後用力一握,蛛網瞬間化成白色粉末。

朗織無奈,釋出蛛絲纏著酒樽吊在卿月面前,“卿月!你好好看看,蘇予瑤偷的是哪只酒樽!”

卿月十分不情願地站住腳,斜著眼瞟著面前晃晃悠悠的青綠色酒樽,突然瞪大眼睛,驚訝地說道,“這!這是……”

“這是你送給我的!你這個丫頭!真是氣死我了!”朗織用氣惱和寵溺地語氣說道,“要真是伊母娘娘賞賜的,我還真不在乎!這不是你送我的麽?我必須找回來,這才找到蘇予瑤頭上……”

卿月用手接過酒樽看了看,托到蘇予瑤面前,問道,“瑤兒,你拿的是這個酒樽嗎?”

“啊?”蘇予瑤楞楞地看著眼前的酒樽,隱約地發覺酒樽上面的花紋……好像是個“卿”字!

“啊……好像……是吧……”蘇予瑤瞟著酒樽,磕磕巴巴地說道。

卿月聽了,臉色驟然一變,她把酒樽撇給朗織,手掌一展,一把銀色的戒尺突現。

“啊?!”蘇予瑤見狀不妙,回頭就跑,卿月舉著戒尺提著裙擺,一邊追,一邊訓著,“好你個蘇予瑤,膽大包天!還敢偷東西?!”

蘇予瑤知道自己肯定跑不掉,目前這個狀況只能找靠山!她躲著戒尺,跑到朗織的身後,喊道“娘娘!我真的沒偷!確實是我贏的!”

卿月舉著戒尺也奔向朗織,“沒偷?!沒偷怎麽會在你那?!”

朗織迎過去,一把摟住卿月,滿臉壞笑地撫著卿月的背,輕聲說道,“別激動!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有什麽好好說的!”卿月蹙著眉頭,推開朗織,用戒尺指著蘇予瑤,厲聲說道,“瑤兒!你給本宮過來!”

蘇予瑤抿著嘴扯著朗織的衣服,不敢露頭。

她捅了捅朗織的後腰,輕聲說道,“朗織爺爺,請您相信我,我真的沒偷,您就幫我說說好話吧!上次挨打,我趴了好幾天……”蘇予瑤說著,嘴巴一撇,掉了幾滴眼淚。

朗織側身看著胳肢窩下面可憐巴巴的蘇予瑤,問道,“你說是你贏的,你又不會用炁,是怎麽猜對的?!”

“我會一點梅花易數,用梅花易數猜的!”蘇予瑤解釋道,“我也不是每次都能猜準,就是昨天運氣好而已。我今天來,樾兒哥哥還特意給了銅錢,說如果輸了可以請大家吃包子……”

“瑤兒!你別狡辯!”卿月立著眼睛說道。

“我沒狡辯!娘娘!為什麽剛才您向著我,現在又向著朗織爺爺?!”蘇予瑤終於忍不住了,委屈地說道,“朗織爺爺都聽我解釋了,您怎麽就是不聽呢……”

“瑤兒!你敢跟本宮這麽說話!”卿月眉頭一皺,舉著戒尺狠扇了過去!

蘇予瑤嚇得閉緊雙眼,“啊!”

啪!戒尺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朗織的後腰上。

朗織眉頭緊蹙,捂著後腰,無奈地笑道,“你這個丫頭!下手還是這麽狠!我的老腰都要折了!”

卿月臉色一紅,收起戒尺,嘟囔著,“誰讓你替她擋了?”

朗織捂著腰回過頭,笑著說,“我不擋著,就你這個力度,瑤兒怎麽受得了!”

蘇予瑤瞇縫著眼睛,看著朗織和卿月這似曾相識的感覺,忍不住抿起嘴,突然找到了一條活路。

她笑嘻嘻地說,“謝謝朗織爺爺!您再行行好,幫我哄哄卿月娘娘吧!”

朗織看著滿臉慍色的卿月,嘿嘿地笑著,“那就……哄哄?”

卿月瞥了一眼朗織,又瞪了一眼蘇予瑤,“瑤兒,你別胡說!誰稀罕他哄!”

“既然你不需要哄,那我就不哄了!”朗織指著蘇予瑤,對卿月笑著說,“咱們談談這孩子的問題吧!瑤兒還是有點天賦的,就是不夠穩,不定性。不如讓她跟我一段時間,我磨練磨練她!”

蘇予瑤正咧著嘴吃瓜,突然吃到了自己頭上,“嗯?什麽?”

卿月看著朗織,紅著臉說,“瑤兒確實不夠穩,不愛學習,就知道玩兒!既然你有心想帶著,那就帶一段時間吧,好好管管她!”

“嗯?”蘇予瑤搖著腦袋說,“我不要!”

朗織含情脈脈地望著卿月的臉,“我可嚴厲,你可舍得?”

卿月嘴角微翹,雙眸微閃,說道,“你嚴不嚴厲,本宮還不知道?!本宮還巴不得你管得嚴一些呢!”

“啊?嚴一些?!”蘇予瑤搖著頭大聲說,“我不要!”

“那好!從明天開始,寅時之前必須到我那,我帶著瑤兒去凈雪!”

“啊?寅時?那麽早?!”蘇予瑤喊道,“我不去!”

“好!明早本宮送她過去!”卿月爽快地應道。

蘇予瑤傻了眼,剛從管樾那脫離開,難道又要被人看起來了?

她看著朗織和卿月用她作為借口眉目傳著情,跳著腳喊道,“你們都不聽我說!我不去!不去!”

“瑤兒!不得無理!”卿月拉起蘇予瑤的手腕說,“跟我回去,玩兒得心都散了!”

“回去?我不要!”蘇予瑤甩開卿月的手,一屁股坐到地上蹬著腳,耍著賴地哭天抹淚,“啊——!我是出來玩兒的——!我不回去——!”

卿月的表情又嚴厲起來,“瑤兒!不許鬧!快起來!”

蘇予瑤含著眼淚,皺著眉頭倔犟地說道,“我不!我要找白虎玩兒!”

“好了,好了,就讓她玩兒吧!”朗織蹲下身,看著氣鼓鼓的蘇予瑤,“瑤兒,走!朗織爺爺帶你去找白虎!”

“好!”蘇予瑤點點頭。

“朗織!瑤兒生性好玩,如果一味的順從,會把她慣壞的!”卿月反對道。

朗織微微一笑,看向卿月,“那……我把你慣壞了嗎?”

卿月的臉又紅了,眼神閃爍著星光,說道,“你就慣著吧!我回去了……”說完,轉過身搖曳著身姿走了。

蘇予瑤望著卿月的背影,娘娘……怎麽好像變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