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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飛花的難堪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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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飛花的難堪遭遇

“你說什麽?!蘇予瑤那個丫頭小產了?!”伊母娘娘震驚的問道,“什麽時候的事?!”

“回娘娘,聽說是因為蘇予瑤年紀小,不知道自己懷有身孕,淘氣貪玩兒動了胎氣,玄風大人接飛花仙子回去的第一天,就小產了!”桂月低身回道,“本來,這件事情被捂的很嚴實,連蘇予瑤自己都不知道,只是當做月事調養。不過……青柑大人的親信在查看蘇予瑤的藥渣時發現,醫官用的藥都是產後調理身體的藥材,就找機會看了下隨行醫官的藥方,這才確定蘇予瑤果真是小產……”

“可惜了……澤淵雖然有女娥,但是他身子不行……”伊母嘆著氣說道,“不過,玄風這時候有了孩子並不見得是好事,沒了……也好……”

伊母拭了下眼角,說道,“蘇予瑤的身子怎麽樣?”

“聽說恢覆得很好,卿月娘娘正照顧著呢。”

“難為卿月了,又得看著飛花,還得照顧蘇予瑤。”

“娘娘,您為什麽不派人跟去,反倒讓玄風大人自己安排人?青柑大人的消息也沒有之前靈通了……”

“玄風與我的隔閡這麽深,他怎麽會相信我派去的人?對了,青柑那邊怎麽樣了?”

“青柑大人已經占穩了西南角的十個山頭,現在滿滿的都是堂口,聽說,香火十分旺盛!”桂月笑著說。

伊母輕嘆了一口氣,揉著太陽穴說道,“沒有一個好消息!下去吧,我要靜修了。”

桂月楞了一下,尷尬地退了出去。

伊母緩緩起身,擡頭望了望屋頂的八卦圖,她走到八卦圖對應的中心位置,盤坐了下來。

她閉目凝心,收息靜氣,眼前逐漸變幻出湛藍虛空。

五顆主世源,正在虛空之中旋轉漂浮。

青色的將軍之源主官於正東,以其生發之炁滋養無極大道,以孕生命;紅色的君主之源主官於正中,以其宣洩之炁疏解道中淤堵,以穩無極;白色的嬌臟之源,遍布正中藏於君主之後,主收斂之功,收精養炁;黑色的命本之源主官於東南和西南,以藏精立本為功,為無極道中之本命。

而最大的世源是黃色的倉廩之源,強大的厚土融合著其他四個世源之炁,孕育自然……

……

“姑姑!我不同意!我會去接她回來!”玄風皺著眉頭說道。

“玄風,我不是在征得你的同意,而是通知你!”卿月有些惱怒,“瑤兒本來就是祁蒙大人的關門仙徒,本就應該留在他身邊養著!是你有私心一直不放手!”

“姑姑!每次丫頭離開我身邊,都會出事!我絕不會讓她再離開我!”玄風也收不住脾氣,高聲反駁道。

卿月看著懊惱的玄風,輕聲說道,“玄風,你想過飛花嗎?飛花現在這個樣子能離開你嗎?她誰都不認識了,甚至連百妍仙姑的自隕,她都……”

卿月停了一下,繼續說道,“飛花只認得你!你陪她度過這一關,等她清醒一點,再去關心瑤兒。再說了,瑤兒在書苑,能出什麽事啊!”

“娘娘!大人!快來!飛花仙子又開始鬧了!”芳春大聲的喊著。

玄風和卿月急忙沖進偏殿,只見飛花赤裸著身子正在芳春懷裏掙紮,“放開我!我要和玄風生孩子!”

“飛花!”玄風張開手,柔聲叫道,“我在這!”

“玄風?”飛花的眼睛不再空洞,她撲進玄風的懷中,“你終於回來了,無極道中的事都處理完了嗎?是不是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咱們什麽時候成親啊?”

“飛花,先穿上衣服吧。”玄風輕聲哄著。

“穿衣服?為什麽?”飛花的眼睛突然變得兇狠起來,學著男人的聲音喊道,“不許穿衣服!誰允許你穿衣服?!撅起來!哈哈哈哈哈哈………”

飛花大笑著,笑得玄風咬緊了牙根。

“不夠高!再撅!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不是高傲嗎?………”飛花開始發抖,眼神變得驚恐萬分,又恢覆了她原本的聲音,“我害怕……害怕……沒人……沒人保護我……”

“別害怕,有我在。”玄風含著眼淚摟緊了飛花。

飛花擡起頭,驚恐的眼神停在玄風的臉上,用童聲說道,“玄風,你終於回來了!你來接我了!接我回家!”

玄風把飛花抱起,輕輕放在床上,飛花躲進被子裏,“玄風,你陪我睡覺吧!”

“飛花,喝藥了嗎?”

“哦,還得喝藥……”飛花坐起身,接過芳春手中的湯藥,毫不猶豫地喝下。

喝過藥的飛花終於安靜了下來,沈沈地睡去。

“玄風,你還要接瑤兒回來嗎?”卿月擦了擦眼角,問道。

玄風看著沈睡的飛花,嘆著氣說,“讓丫頭暫時住在書苑吧……”

“瑤兒,這就是你住的院子,白耳已經幫你收拾好了。”祁蒙帶著蘇予瑤走進一間院落,說道。

蘇予瑤微微屈膝,“是,謝謝仙師。”

“有什麽需要,就去找宮蒙,無論什麽事都不能去找蒙羽,聽見了嗎?”祁蒙嚴肅地說道。

“啊?是,仙師!”蘇予瑤應道。

“瑤兒!我聽說你要住在書苑了……”蒙羽顛顛地跑進來,看見祁蒙又轉頭跑了出去。

“蒙羽!臭小子!你還敢來招惹瑤兒?!”祁蒙罵道。

“瑤兒!如果蒙羽再來,不許理他!”

“是……”蘇予瑤失落地低頭應道。

“還有,晚飯前把功課交給我!”祁蒙嚴厲地說道,“寫得不過關,就不許吃晚飯!”

“啊?哦,知道了……”蘇予瑤雖然十分不情願,但也只能聽命……

但她只老老實實地過了兩天好好學習的日子,就再也裝不下去了。

“白耳……你就幫幫我吧!”蘇予瑤跟在白耳身後哀求道,“你幫我去看看玄風,看看他在幹什麽,然後順便……”

“順便再把玄風大人帶過來?!讓他接你回家?!”白耳反問道。

“嘿嘿,那當然是最好!”蘇予瑤笑嘻嘻地說。

“小姐!您就饒了我吧!如果我下去找大人,萬一被娘娘發現了,我還得挨罰!”白耳拉著蘇予瑤的手,祈求道,“小姐,您才安穩了兩天!我求求您了!再忍耐忍耐吧!”

“不幫拉倒!我自己想辦法!”蘇予瑤氣呼呼地回了房間。

“小姐!別生氣了!馬上吃晚飯了!”白耳喊道。

夜深了,蘇予瑤卻絲毫沒有睡意,她爬起身看了看躺在側榻上的白耳,都打呼嚕了?!睡得可真香!

她摸了件長衫披在身上,輕輕推開門,坐在門口的石階上。她擡頭望月,讓清冷的月光灑在自己圓潤的臉蛋上,撫慰著對玄風的思念。

臭王八,肯定又摟著飛花睡覺呢,不然為什麽兩天了,都沒來看我……

她看著寂靜的山林,誒?!她又看了看屋中熟睡的白耳,誒?!她悄悄跑出院門,望了望不遠處仙師那漆黑一片的臥房,誒?!

突然,她有了一個大膽地想法!

她小心翼翼地邁開步子,一步一步向山下試探,她逐漸加快腳步,最後,不顧一切地向山下跑去……

“站住!”一個陰沈的聲音在蘇予瑤的頭頂傳來。

蘇予瑤一驚,急忙停下腳,只見一個身影從樹冠躍下,飄落在眼前,竟然是蒙羽!

“瑤兒?!你大半夜的在這……夢游呢?!”蒙羽看到是蘇予瑤有些驚訝地說。

“蒙羽!我……我想下山一趟,我……有東西落在家裏了!”蘇予瑤本能地撒了個謊。

“瑤兒,”蒙羽低頭看著蘇予瑤,笑道,“你……大半夜的穿個肚兜、套個長衫,回家取東西?!”

“啊?!”蘇予瑤這才發現,自己沒有穿襦裙,身上只有肚兜和短褲,她連忙攏住胸前的長衫,喊道,“你不許看!”

蒙羽轉過身去,笑著說,“好,我不看,你趕快回去睡覺吧!今天夜裏我當值,是不可能放你下山的!”

“我……我有事要下去一趟,馬上就回來……”蘇予瑤輕聲求道,“求你了,我就去一小會兒……”

“誒呀,我都說了!我當值,是不可能放你下山的!”說著,蒙羽又重新躍上樹冠,打了個哈欠,“你趕緊回去!別耽誤我睡覺!”

“啊?”蘇予瑤呆呆地站在樹下,突然笑了,輕聲說了句“謝謝啦!蒙羽!”

蘇予瑤攏著長衫繼續向山下跑去……

元屯殿在冷寂的夜晚透著疲憊,蘇予瑤踏著石階走到大殿門口,卻怎麽都推不開門。

她又看了看偏殿,裏面有微弱的燭光,但她卻不敢輕舉妄動。

她扒著門縫,想要看看玄風在哪,卻無意間看到,玄風將赤裸的飛花輕輕放在床上……

蘇予瑤的心猛地一沈,果然!臭王八不來看我,就是因為天天跟飛花在一起!

她的心突然變得很空,有種說不出來的失落感和挫敗感,她想痛哭,卻被淚水哽住。

我到底該如何做,才會不傷心呢?

“嗯?丫頭?!”玄風聽到了蘇予瑤的心聲,回頭望向大門。

“玄……唔!”蘇予瑤剛要張嘴,就被人捂住了嘴巴,強行拉到了一邊。

“瑤兒!誰讓你來的!”卿月怒氣沖沖地點著蘇予瑤的腦袋,“你看看你現在,成什麽樣子!”

“娘娘,”蘇予瑤低著頭,含著淚問道,“玄風和飛花天天都在一起嗎?是不是因為他們天天在一起,所以玄風才不去書苑看我?”

“你這個孩子!”卿月氣惱地說,“飛花不是生病了嗎?!”

“那我生病的時候,他也沒有這樣陪著我……”蘇予瑤撅著嘴說。

“你!”卿月瞪了瞪眼睛,“你又開始吃閑醋!別說他倆什麽都沒發生,就算是發生了,你又有什麽權利阻攔?!”

說著,卿月扯下自己的鬥篷,披在蘇予瑤的身上,“趕緊回書苑去!別讓玄風看見你!”

“娘娘,您不讓我阻攔他們在一起,那為什麽,您一直阻攔我見玄風……”蘇予瑤不服氣地說道。

“那能一樣嗎?”卿月氣得舉起巴掌,瞄了瞄蘇予瑤,“你這個孩子!怎麽這麽不懂事!越亂的時候越添亂!你就不能忍忍,等飛花好一點了,再找玄風?!”

“那……飛花什麽時候能好一點?”蘇予瑤問道。

“誒……”卿月嘆了口氣,“現在還不好說……”

“啊?那不是沒時候了嗎?!”蘇予瑤擰著身子,氣鼓鼓地說“我還要等多久啊?!”

“你!小點聲!”卿月掐著蘇予瑤的手腕,“別讓玄風聽見!”

“生孩子吧!玄風啊!咱們生個孩子吧!”飛花又開始鬧了!

卿月顧不上蘇予瑤,急忙奔進偏殿,蘇予瑤也好奇地跟了進去。

只見飛花光著身子正跪在玄風身前扯著玄風的腰帶,一臉的絕望。

“飛花,起來。”玄風輕輕扶起飛花。

飛花突然推開玄風,獰笑著,用一個男人的聲音說,“想要嗎?求我!求我!”

“誒?蘇予瑤?!”飛花看到了卿月身後的蘇予瑤,立刻沖過去。

玄風一驚,回身看向卿月身後,“丫頭?!你真的來了?!”

在玄風楞神的功夫,飛花已經沖到了蘇予瑤的身前,雖然有卿月和芳春的極力阻攔,飛花還是握住了蘇予瑤的手腕。

一剎那,蘇予瑤楞住了,她看到了那個恐怖的海帶鞭不停地揮下來,看到了面前成群的裸女在海帶中舞蹈,看到了整顆珊瑚的枝杈都在嘴邊排著隊,最後看到的,是一張親切但又讓人憎惡的臉,這張臉最後說著,“懷個孩子……”

蘇予瑤心中猛震,飛花這是經歷了什麽啊?!她甚至能夠體會到飛花帶有恥辱的渴望和祈求之後的絕望……

玄風上前拉開飛花,攔在懷中,對蘇予瑤說,“丫頭!快走!”

“不許走!不許走!要把蘇予瑤弄到手!把蘇予瑤弄到手!”飛花大叫道。

“你說什麽?!”玄風震驚地看著飛花。

“你知道嗎?”飛花瞪著空洞的眼睛說道,“薩凝寶就是蘇予瑤!蘇予瑤來了!在內務部鬧呢!你去抓她吧!不行,玄風來了……不行……”

“你說什麽?!”玄風瞪圓了眼睛。

“啊!你別著急別著急……我把玄風支開,你就去抓蘇予瑤,好不好?你得到她了,玄風就不會要她了……”

“你說……什麽?!”玄風猛地握住飛花的手,“是你故意支開我,讓澤淵去抓丫頭?!”

“可惜失敗了……”飛花空洞的眼睛裏淌出失落的眼淚,“我沒有借到你的種子,澤淵也沒有得到蘇予瑤……”

蘇予瑤也被飛花的話驚得目瞪口呆,她怎麽也沒想到,她經歷的那些可怕的事竟然是飛花和澤淵的陰謀。

“我錯了……”飛花流著淚癱坐在玄風的腳邊,“我錯了……”

“飛花,”蘇予瑤輕聲叫著,“你確實錯了,但是你的錯誤成全了我……”

飛花像是能聽懂話一樣,她擡頭望著蘇予瑤,“我的錯,成全了你?”

“是!你確實錯了,你想毀了我,但是我卻因為那場可怕的事懷了玄風的孩子!若不是你,我現在也得不到玄風的愛。”

蘇予瑤慢慢走到飛花身邊,緩緩蹲下身子,把鬥篷蓋在飛花的身上,“飛花,我知道在你身上發生的所有事,很可怕、很無助、很絕望,但是……我們還要活下去不是嗎?”

蘇予瑤拉著飛花的手,說道,“既然,我們沒有死去,就一定有讓我們活下來的道理,我背負著滅門的仇恨,你也要為自己活著!只有活下去……才有機會……”

“機會?”飛花卡巴著眼睛,“沒有機會了,玄風沒有把種子給我……你的孩子也沒了……”

“玄風現在不能有孩子,我們要保護他,就不能為他生孩子……”

“不生孩子,保護玄風?”飛花木訥地嘟囔著。

卿月看著冷靜下來的飛花,松了一口氣,叫上芳春把飛花扶到了床上。

“丫頭!”玄風忍著淚,把蘇予瑤拎起來緊緊地摟在懷裏,臭丫頭!你總是能給我驚喜!

蘇予瑤又聞到了熟悉的味道,她用臉拱著玄風的胸口,氣囊囊地說,“壞玄風!你都不去看我!”

“想我了?”玄風攏著蘇予瑤耳邊的長發問道。

“嗯!”蘇予瑤揚著粉紅的臉蛋兒應道。

“所以就偷偷跑下山了?”玄風的語氣柔和,但是眼神嚴厲。

“嗯……也不算是偷偷……只是大家都睡覺了……沒人看見我……”蘇予瑤眨著眼睛狡辯道。

玄風看了看蘇予瑤的穿著,猛拍了一下她的屁股,笑著說,“明天我就告訴師叔,好好罰你!”

蘇予瑤不服氣地揉著屁股,“要罰也得罰你!誰讓你不去看我的?!”

“瑤兒!”卿月的臉色依然不好看,她瞪了一眼蘇予瑤,轉向玄風,說道,“玄風,飛花已經睡了,你也去休息休息吧!”

“不礙事,我陪丫頭說會兒話!”玄風捏著蘇予瑤綿軟的小手,心裏又開始蕩起漣漪。

“瑤兒!”卿月冷冷地說,“你有什麽話要對玄風說?”

蘇予瑤正心花怒放地看著玄風的眼睛,聽到卿月的語氣不對,連忙收回眼神,低著頭說,“我……就說幾句話……”

“幾句?”卿月咄咄逼人。

“姑姑……”

“你快去休息!”卿月打斷了玄風的話,“都好多天沒好好睡覺了!”

“玄風……你去休息吧……”蘇予瑤看著卿月的臉色,就知道今晚沒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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